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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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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一向起得早,婢女服侍她梳洗后,就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君琂心中记挂着旁的事,初一是不会有幕僚过来商议朝事,许多同僚会过府拜谒,她今年想偷懒,不去面对那些人,命人对外言说,太傅与世子出城,不在府内。
  她回身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卫长宁,整个身子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大半额头,君琂替她将被子往下掖好,摸摸了她温热的脸颊,轻轻捏了捏,这才吩咐方氏过来守着她。
  卫长宁不知何时养成一个习惯,醒来不见太傅,就必唤乳娘方氏。许是这些年来只与方氏相依为命,心中很是信任她。
  正是知晓这点,君琂对方氏也很敬重,若非眼下事情繁杂,她都想让方氏去颐养天年。方氏也很懂事情,知晓太傅待她态度和善,也愈发谨守自己的本分。
  君琂去了厨下,顾笙来时,她恰好在包汤圆。
  顾笙觉得奇怪,这个时候竟有闲情雅致做这等琐事,偌大的厨房里没有厨娘、亦没有庖厨。顾笙走进去,看到她亲手做羹汤,笑道:“太傅昨夜睡得可好,是一夜未睡,因此醒得很早?”
  君琂在和面,闻言停顿下来,眸色如静水,反问她:“你何时知道的?”
  “她有没有凶你?”顾笙笑得坦诚,这件事说是诡异,可世间神佛之事本就说不通的,但不可为外人到知。旁人不知内情,定觉得是他们痴人说梦,若非知晓李齐的事,她也不会相信。
  “凶?”君琂诧异,昨夜醉乎乎的模样极是可爱,怎会是凶巴巴?
  一听她疑惑,顾笙就知定没有凶,她不乐意了,道:“对我可凶了,恨不得吃了我才甘心,那次林子里她突然说出实话,本就不是寻常人,她都不曾安慰我一句,反怪我不该告诉你实话,害你挂冠而去。”
  顾笙心中确实不服气,才会在年礼里送了西域烈酒,那酒饮后头晕不止,脑子也不大清楚,清醒后也头疼不止,就该让她受些苦楚。
  君琂愕然,依旧在和面,她有些分神。顾笙见到她清早入厨房,初一之日,正是游玩的好时候,便道:“我欲去洛阳赏梅,太傅可要同往?”
  她本就不是担忧朝政之人,偶尔在韩元恼闷时问上几句,韩元入宫当值,就无人陪她去。她在洛阳有处宅子,正好去游玩,且洛阳城比不得长安这般拘谨。
  君琂惊魂未定,一夜都思考这件事,她虽说欣喜,可依旧存着疑惑。听到顾笙提及去洛阳,耳畔蓦地出现卫宁酒醉的话:没有韩夫人,哪里都好。
  她摇首没有应,“府内有些事需处理,怕是无暇分身。”
  顾笙心情很好,代王重活,必然是喜事,她想了想,提醒道:“听韩元话语里,皇帝对代王旧日门下人极是提防,这件事还是勿要旁人知晓。”
  君琂这些日子也明白过来,按理两人联盟,应该关系亲厚,而不是皇帝这个不喜。她颔首,顾笙不好停留,转身就出去。
  ****
  宿醉的人,醒来都不好受。卫长宁头疼欲裂,她睁开眼就见到乳娘,怔了怔,揉着痛得炸开的脑袋。脑中沉了铅块,痛得她又阖上眼睛。
  已近午时,门人不知挡了多少前来拜年的朝臣。
  卫长宁爬起来,晃晃悠悠的,方氏心疼道:“您这是饮了多少酒,太傅面前,您怎地就不知道自制点。”
  醉得太厉害,卫长宁不记得昨晚的事,只当自己又饮多了,未曾想到是君琂故意灌醉。她茫然点头,道:“知道了,下次不饮就好。”
  她自己穿好靴子,方氏拿来衣袍给她换上。
  衣袍是新的,方氏现在不管旁的事,一心都在卫长宁身上,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疼。四季衣衫都是她亲制,贴身衣服也都是如此。常人家这些都是妻子准备,太傅日夜忙碌公务,也注意不到这些,她就一手包揽。
  作者有话要说:  顾笙:助攻结束,就这么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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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
  换好衣服; 卫长宁依旧觉得头疼; 她自制力很好; 忍忍也就过去了。她出去找太傅; 昨晚说好守岁的,自己却过饮; 睡得不醒人事; 让她一人守夜。
  君琂包好汤圆; 令厨娘下锅煮好。自己回主屋; 转过角门的时候,远远就见到急匆匆的卫长宁; 见到她遽然停下来; 两人互相凝视,继而都是弯唇浅笑。
  “你去哪儿?”
  “你去哪儿?”
  两人同时说话; 开口都是一样的; 君琂微微一笑。昨晚的事,是她不好,她走过去牵着卫长宁的手; 关切道:“头疼吗?”
  卫长宁以为她会生气; 正要解释,陡然见到她眼中淡淡柔意,话到口中就不知道怎么说; 君琂唇角带着笑意,她不好坏了心情,就一直缄默不说话。
  她醒得晚; 错过早膳,君琂命人熬了汤给她,自己坐在一旁翻着公文,卫长宁则坐在食案前,乖乖喝汤。
  先生总是很忙,卫长宁不好过去打扰,她二人亲人都少,人家过年忙着去各家走动,增添感情。细细算下,君先生的亲人不在京,卫家都不待见她,数来数去只有国公府。
  国公府毕竟是外祖家,她不好随意去打扰,想着不如去外面走走,在府里着实浪费休沐的好时间。她喝完汤,婢女摆上一份汤圆,白糯喜人。
  卫长宁以木勺舀着汤水,极力想着长安城内外风景秀丽之处,冬日里大约只有赏梅。府里也有红梅,其他地方也无不同,她实在不想守在府里。
  君琂心不在书上,时不时抬眸凝视卫长宁。吃饭也在想事,汤勺一个劲地在碗里晃动,也不见她吃。君琂无奈将书放下,走近她,道:“不合你口味?”
  “不是的。”卫长宁抬眸望她,将话说开,不想待在府里。
  年少的人在家中待不住,沐柯便是如此,三天两头往外跑,时不时地拉着卫长宁一起。卫长宁不喜往男人堆里钻,沐柯来请十次,必有十次失败,沐柯久而久之,就不同她一起玩。
  卫长宁尚算稳重,行事有考虑,君琂知晓她与自己待在一起,大多都是自己枯坐。趁着府衙没有开朝,正好可以出去走走。
  两人都是淡泊无争之人,君琂若有心,当年也不会轻易请辞离去,卫长宁这些年在内院被卫家人磨出几分隐忍的戾气,出了侯府,她又是清雅温润的卫侍郎。
  她想了想,道:“不如去庄子里走走?”
  卫长宁家业大,更是有许多农庄,君琂在年尾时见过几名管事,都是认真老实的,不会生事。
  卫长宁一听,也觉得有趣,以前春耕时,皇祖父偶尔也会去郊外看看,带着她同去。空气清新,景色秀丽,甚是轻松。她点头:“好,我去安排。”
  说完,就要起身去吩咐,君琂将她拦住,指着食桌上未动的汤圆。卫长宁理屈,复又坐下,一口一个,正好。她吃着发现与平日里厨娘做得不同,眼睛湛亮,扭头道:“先生起得很早吗?”
  “不早,比酒醉的人早些罢了。”君琂浅笑,花生碎屑沾在卫长宁唇角上,她伸手就去擦拭。
  卫长宁舌尖去舔唇角,恰舔到君琂指尖。温热湿润的感觉令君琂一僵,卫长宁也同样如此,她怔忪后就细细觑着君先生,见她神色依旧,就松口气。
  她最近觉得,君先生心情恍惚,待她时而疏离、时而亲切,真不懂女人的心思。
  君琂没有生气,只是指尖酥麻,有些不自在。她继续装作方才是事情没有发生,指尖擦去花生碎,戳戳她软乎乎的脸颊,“我去安排,午后就走。”
  卫长宁惊得僵住,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怔怔想到,方才先生摸她了,是清醒的时候。
  她喜不自禁,先生是否在慢慢接纳她?她乐得找不着北,在先生未接自己前,是万不敢说出重活之事,唯有先生再次信她爱她,才可说出实话。
  方氏听闻两人去庄子里住几日,自己去收拾世子的行囊,在庄子里的要轻松些,准备些简易常服就可。她在箱笼底找到君府成亲时,特地送来的袍服,以前觉得简单,里面有冬日的,去庄子穿戴正合适。
  君琂将府里的事情都吩咐好,出了大事可去君府寻林璇,她有办法拖延应付。
  待回去时,卫长宁也在准备出去的简单衣物,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头,朝她明媚一笑,哪有昨日无赖的模样。
  君琂笑了笑,进屋就看到小榻上搁置的袍服,她走过去,一眼就看出是她做的那些。料子是好的,新制的也很暖,她没有说话,看着方氏收拾好。
  方氏收拾好就退出去,觉得太傅有些奇怪,盯着她收拾衣物做什么?
  *****
  新年的第一日,阳光格外好,没有那种冬日里惯有的阴翳之感,四处皆是晴朗之色。街坊间不少行人走动,马车缓缓从人群里走过,沐柯打马遇到卫府的马车。
  他策马走过去,卫长宁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眉眼弯弯,笑得极是恬静,先行开口说话;“表弟去哪里?”
  “自是去舅父家做客,你去何处?”沐柯今日也极是喜庆,一身劲袖窄服,掩盖青涩气息,看上去极是英气。
  卫长宁道:“我们去城外走走,表弟先忙。”
  沐柯身后跟着几位世家子弟,俱都不敢上前,待马车走后才敢围上来。一人道:“方才卫侍郎瞧上去极是温厚,年纪轻轻,官位这般高,只怕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人物。”
  世家子弟对朝事都懂得些许,卫世子爬上去的速度很快,得益于洛阳大雨,她冒险遣散百姓,想起这些事,他们也有些害怕,一个不慎,自己命就没了。
  他们羡慕卫长庚的运气,也羡慕被太傅看中。太傅是高洁之人,令她动心,太难、太难。
  几人说了几句,又向酒肆打马而去。
  马车里的卫长宁见到沐柯身后的数位少年,猜测必不是赴舅家,多半去酒肆饮酒。她斜望着君琂,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页上,凑过去看一眼,平常游记,并无好看之处。
  她想着沐柯的事,怪道:“沐柯为何不在家陪妻子,与这群世家子弟有甚可玩的?”
  听她说话,君琂将书合上,触及她的笑脸,猜测道:“日日守着一人,只怕是无趣,沐家规矩森严,不准纳妾,他只能同世家子弟玩乐。”
  卫长宁两世都没有接触过太多的男子,更不知守着一人会无趣,她试探道:“那先生与我日日在一起,可会觉得无趣?”
  君琂看到她眼中狡黠的笑,不禁叹息,不答反问:“那你日日守着我,可觉得无趣?”
  两世都娶同一人,是否更加无趣呢。
  卫长宁不料这个皮球丢回来,表明心意:“我不觉得无趣,且我从不胡乱去酒肆的。”就算毕罗请她的帖子,被人截去,她都没有说话。
  君琂抿唇,她确实如寻常官员不同,不去酒宴、不去酒肆、不见伶人,这样好的‘男子’,长安城里找不出第二个的。她回答:“这样很好,我喜欢。”
  这样简单话,说出自己的心意,令卫长宁一怔,她恍恍惚惚地,看着君琂浅淡如水的笑容,她忽地不知如何是好。顿在当下,她眨眨眼,没敢乱说话,这是被‘君先生总是无缘无故生我气’的事吓到了。
  她前世虽说与皇帝李棕谋局,政事上都是皇祖父教导,情爱之事,无人可教她,就连皇子成年时该教的都无人教,更别提哄女人开心。
  与顾笙成亲后,两人时常分房而睡,洞房的时候,都是她睡小榻的。顾笙时常说她是榆木疙瘩,以后定难哄人开心。果不其然,与君琂成亲后,两人除去洞房那夜后,都是分床而眠。
  顾笙数次戳她脑门,嫌她愚钝。
  卫长宁不说话,君琂羞于再说,只好勉强将目光落在卫长宁置在膝盖上的手,她主动伸手去握,所有的顾虑、苦衷、别扭,在昨夜烟消云散。
  *****
  因是过年,乡下农庄里很是热闹,风格古朴,君琂早早命人过来布置,房间都是极干净的,小孩子在外面走来走去,手里抓着粗制的红灯笼,极是鲜活明媚。
  庄子里晚饭都备好的,卫长宁见过这里的几位管事,带了些小礼物过来,命元安给他们发下去。这里虽说贫苦,孩子们眉梢眼角也都是笑意,憨态可掬,令卫长宁心中向往。
  君琂铺好床铺,出屋就瞧见她站在外面,不远处围着一群孩子在玩,她们得了小礼物极是开心。卫长宁也没有摆架子驱散他们,静静地看着。
  两世为人,她都没有感受过亲情,更没有同龄稚子一道玩乐。自十多岁那年,见到君琂,一见倾心,满心都是她。
  外面昏暗,唯独屋檐下两盏红灯,映得小小天地通明,恰今日月华如练,光辉下也能看清人。不多时,妇人过来牵着孩子回家。卫长宁见他们都离去,自己也回屋找太傅。
  屋里点着数盏灯,都是从长安城带来的,乡下质地的灯多是昏暗,照不亮屋子,且妇人都舍不得点。君琂在乡下待过,来时吩咐人备好。
  这里其实与卫宅没有多少差异,都是只有两人相处。农庄里的饭菜很简单,却花了不少心思。过年鱼肉必不可少,两人都不爱这些,吃着素菜。
  饭后,两人去庄子里走了走,这里不比家里,数步就可见一盏灯,卫长宁自己提着灯笼,一面牵着君琂的手,心里十分舒服。
  晚间夜风冷冽,两人却不自知,聊了几句朝堂上的事,不知怎地聊起皇后,卫长宁在成亲的那日,见到过皇后,气色尚好,不像是重病之人,心中暗自揣测她是否故意而为之。
  君琂未料到两人见过面,道:“皇后卧榻数年,病情时好时坏,多半是心中郁结。”
  “她想的是五殿下,可有着落?”卫长宁道。灯下人影并肩,模糊不清的轮廓,影影绰绰,卫长宁看着极为欢喜。
  君琂不知她盯着自己的灯影,道:“玉虚散人那里不愿多说,当年道观里没有第三个孩子,着实令人起疑。”
  卫长宁觉得先生影子也很好看,将灯笼向她那里移动些许,君琂顺手接过里。卫长宁漫不经心道:“没有第三个孩子?你找一个,为何要找三个呢?指不定你找的就在两个当中。”
  君琂蓦地顿住脚步,卫长宁不自知,反抬眸望着她微微一笑,弯了弯眉眼,“我们在这里多住几日,我很喜欢这里,先生喜欢吗?”
  两人停下不说话,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就大了些,显得极为宁静,令人心旷神怡。
  纵无璀璨灯火,纵无爱人红梅,也令人心醉。卫长宁握着君琂的手,心中也是极为缓和,此刻,令她很满足。
  她想着情爱之事,君琂想到五殿下的事,陷入沉沉思考中,直到卫长宁揽住她的腰身,她才蓦地一惊,灯笼落在地上。本就是普通的灯笼,摔在地上,火焰煞时吞没灯笼外壁。
  卫长宁唇角带笑,心中蓦地被填满了,四下无人,她轻轻碰了碰君琂的唇角,胆大而妄为,君琂害怕周遭有人,忙推开她,道:“胡闹,有人看见。”
  她羞涩而害怕,灯笼着火后,就仅凭淡淡的月光视目。卫长宁察觉到她的羞涩,却没有拒绝,心中更为欢喜,寻到她的耳朵,窃笑说:“那是不是没人就可以了。”
  声音低沉,夹着笑意,钻进人的耳朵里,痒痒的。君琂窘迫,垂眸不去看她,也不斥责,细细想来,应该是默认。
  卫长宁晓得分寸,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没有灯笼,纯属摸黑走路。两人走了许久才到卧房,君琂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羞涩。
  床铺早就铺好,君琂替卫长宁脱下外袍,被她方才的话警醒,又觉哪里不对,道:“道观里的两个孩子便是你和你的兄长,怎会有五殿下。”
  卫长宁方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先生着般在意,就认真想了想,道:“可是你们这么找下去,也没有进展,不如换思路去想。五殿下有何特征?乳娘她们在道观,或许可以帮到先生。”
  君琂将外袍置在小榻上,道:“若是有特征,也不会陷入困境,唯独一片银锁罢了。”
  “什么银锁?”卫长宁道。她先去洗漱,留君琂一人在屋里。
  待她出来时,君琂对着图纸发怔,银锁式样太过普通,世家里在孩子出生时都会打上银锁保平安。五殿下随身携带的,便是蒋家在知晓皇后有喜时备下的。
  卫长宁轻轻走过去,君琂看到地上的影子,就晓得她不安分了,也不戳穿。卫长宁自背后抱着她,见到她手里的图纸,大致看一眼,道:“这种银锁很普通,长安城里遍地都是,你找多年也找不到啊。”
  热气氤氲在耳后,君琂不适,将人拉过来按坐在一旁,指着图纸上的‘蒋’字, “每府都有标志,蒋家的礼物都会在底部标记这个字。”
  卫长宁见到她的指尖莹如白玉,伸手碰了碰,再看图纸时,怔了一下,讷讷不知言语。
  君琂察觉到她的怪异,捏捏她热乎乎的脸蛋,“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卫长宁心虚,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君琂,垂眸道:“我见过这样的银锁。”
  “你见过?”君琂轻笑,只当她逗弄自己,没有多加在意。卫长宁心虚,她不仅见过,还送人了,本就不值钱的东西,阿碧是乳娘最信任的人,开口要哪儿能不给。
  她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君琂意识到不是玩笑,抬起她的下颚,凝视她眼中的慌张,问她:“你不是在诓骗我?”
  卫长宁舔了舔殷红的唇角,粉红的舌尖小巧,差点舔到君琂的指尖,她先给自己求道‘保命符’,“先生不生气,我就说。”
  君琂松手,识破她的小心思,眼角微微一挑,“先说。”她心中有些忐忑。
  “我、我给了阿碧。”卫长宁说道,半晌后,又忙错开话题,“你我二人许是说的不是同一片锁,五殿下的东西不会在我母亲嫁妆里的。”
  她不知内情,才会有这样简单的想法。君琂摇首,道:“蒋家的东西,银锁唯此一片,后皇后失子,蒋家就没有再打造银锁保平安的规矩。”皇后见到银锁,便会思念幼子,蒋家人怎会触及她的心事。
  且皇后是长女,银锁是第一片,后面就不会再有的。
  卫长宁觉得奇怪,“那为何在我母亲嫁妆里?”
  “多半你母亲见过成香,且见过五殿下。”君琂敷衍一句,心中总有不好的想法,她凝视卫长宁的容颜,她摸了摸她的脸,轻笑道:“阿碧去了哪里?”
  自成亲后,就不见那个小通房,起初以为是送出去避几日。然过年都不见她的人影,多半是打发走了。想到此,君琂眉眼都是笑意。
  她笑了,卫长宁反觉哪里不对,摇首:“我也不知,乳娘将她送走的。”
  君琂笑意微微淡了,“不是你送的?”
  卫长宁再度摇首。君琂不笑了,将图纸放好,自去洗漱。
  农庄里的夜间很静,月光如水,洒进屋里,添了几分温润。这样宁静的日子,于二人言,是从未有过的,尔虞我诈的生活,都已成习惯,突然静下来,都觉得恍惚。
  卫长宁更觉恍惚的是,床榻上只有一床被褥,平常两人虽说同榻,可都是两床被褥的,自己睡自己的,今日应当是婢女疏忽的。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吩咐婢女再加一床。左右一想,今日难得与先生这般亲近,再加一床,岂非又回到过去。
  君琂进来时,她依旧在床榻前发怔,眉眼深深锁着,应当是在思考正经大事。卫长宁陡然转身看着君琂,她卸下钗环,长发都散了下来,只着一身中衣,不是寻常清冷自持的模样,平静之余,皆是难有的柔婉。
  她忽地想起什么,方才在外面看孩子玩闹时,是先生收拾床铺的,应当是先生的安排,并非是婢女疏忽。她似是想到极开心的事,过去拉着君琂,先卖乖:“我回去就将阿碧找回来,不、是将那枚银锁找回来。”
  君琂不理她,自己上榻安歇。卫长宁巴巴地跟在后面,躺在外侧,她觉得这里哪里都好,望着虚空,道:“我们在这里多待几日,可好?”
  “好。”君琂回应她一句。方想阖眸,一只柔软的小手贴过来,她想起昨夜的事,主动握上被下那只手。
  卫长宁一喜,侧身望着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君琂没有望她,光是她炙热的视线都令自己不自在,低声道:“你、你别这般望着我。”
  “这里只有两人,我不望着先生,难不成看着那些死物?”卫长宁低笑,蓦地想起今日奇怪的事,道:“先生今日有些奇怪,待我比往日更近了些,你接纳了我?”
  她傻乎乎的,全然不知道昨夜酒醉将所有的话说出来。君琂心中缄默须臾,用空出的那只手,摸上她的脸,眸色闪烁,心中那处很是柔软。
  卫长宁感触到君琂的手微微发颤,她极是不解。过了会儿,君琂捏了捏她的脸,与她说道:“亲近了些,你便听话些,好么?”
  ‘好么’两个字极轻极轻,卫长宁知晓她接纳自己,毫无征兆地接纳令她心里不安,努力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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