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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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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宫人将甜品奉上后,皇后就不再问话了,寝不言食不语。
  卫长宁看着碗中的汤圆,张口咬了一下,微蹙眉梢,想了想还是将整个吞下去。皇后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卫长宁也不遮掩,直接嫌弃道:“口味不佳,没有府中太傅做的好。”
  皇后:“……”
  宫人听到这话,都垂眸抿紧唇角,想笑不敢笑,五殿下这般约莫是哪里不如太傅的好。皇后没有笑意,反问她:“太傅会去厨下?”
  汤圆不好吃,卫长宁不愿拂了皇后的好意,两口才吞下一整个,接过宫人手中的湿帕,面露懵懂,道:“为何不会去呢?”
  “太傅事务繁忙,日日忙碌朝堂之事,怎会如寻常女子那般?”皇后见她碗中空了,自己才停著,她颇是好奇卫长宁与君琂之间的关系,若是很好,怎会阻拦她回来?
  卫长宁闻言,道:“寻常女子是哪般?太傅哪里不好吗?”
  后宫中人说话大多婉转,拐弯抹角,哪儿像卫长宁这样直接剖开内在说话。皇后被她两句话问得不知如何回答,偏她又懵懵懂懂,面露太傅哪里都好的神色。
  皇后这些年将夫妻感情看得愈发淡泊,不愿自己的女儿也走了自己的道路,劝道:“寻常女子自然相夫教子,太傅那般忙,只怕顾不到你的。”
  “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三岁稚子,再者您也说了太傅忙碌,按理是我照顾她才是。”卫长宁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皇后,眸色清澈,极是无害。
  皇后屏退殿内宫人,趁着筵席未开始,想趁机与她说几句话。
  碧澜行了一礼,带人将食案上收拾一番,随后退入廊下。
  卫长宁最近身体不好,是以,林璇在出门的时候给她备了手炉,她摸着手炉静静等着皇后说话。
  皇后不需她多等,待殿门合上就道:“三年前君琂就已查出你的身份,却向我说了你已不在人世,其中是何缘由,我无法得知,你该有防备之心。”
  她提及这些话,卫长宁想起那时先生总是心思不宁,想必也是经受一番煎熬。她垂下眼睑,道:“我知晓这件事,殿下无需怪她。”
  皇后惊愕,紧紧凝视她的神色,淡漠无痕,看不出作假。莫名被这句话惊得不知该说什么。
  卫长宁忽而抬首,淡笑道:“殿下当初约莫想的就是我不会平安长大,长宁在您心中抵不过陛下,然太傅不同,她为我可以放弃所有。此间差距,我虽不会多想,可是人都会偏向后者,更何况我心慕她多年,我最感谢的就是您的赐婚,堵住天下人的口舌,让我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
  “她、她非你所见那般简单,你深信不疑终究会吃亏。”皇后神色不好,依旧想着劝解。
  她的心思,卫长宁也能理解,只是她满腔热情在卫怀慎那里耗得干干净净,除去君琂外,她不想再深信旁人。然皇后对于君琂的成见是因她而起,她就应该解开。
  “其实您当年就对君琂深信才会令她寻子,她多年不变,甚至对您更加尊敬,她是女子也是权臣,行事与寻常女子不同,您也不该用寻常眼光看她的,我不想失去她。当年相信她,您才找到我,您心中另一件大事,还需仰仗她。”
  有些话委婉说不通,不如晾在太阳下细细明说,卫长宁也在提醒皇后,君琂对她最重要。
  皇后看她一眼,没有多说,反而看向她今日的装束,眸中涌出几分笑意,道:“今日怎地听话换衣裳?”
  听到这句话,卫长宁才想到这是皇后的吩咐,她想起被先生‘坑害’就不大高兴,回她:“太傅逼我的,浑身都不自在。”
  做了那么多年的‘男子’,生活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皇后笑了笑,见时辰不早,才准备去赴宴。
  皇后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今日闻说她要出席家宴,外面早已掀起波浪。卫长宁不好与她同行,她就早去片刻。
  卫长宁被宫人引进殿时,其余人在玩投壶,殿内宽阔,除去食案外,还有大片空地,秦王为首,正玩得不亦乐乎,瞧见卫长宁后,顿了顿,凝视她的腿脚一番,故意笑着唤她:“五殿下来得正好,不如一起玩?”
  她回来,至今未有封号,这些人自然不会傻到主动提及几年前追封太子的事,故而按照行序唤她五殿下。
  秦王一声喊,其余人都转身看着她。李瑾在一旁闷闷不乐,见到卫长宁今日改装,睁大了眼睛。卫长宁男装惊艳,一袭裙裳更是如此,然而她今晚较为素净,发髻上唯有一根珠翠点缀的步摇。
  殿内灯火通明,卫长宁由着林璇伺候着脱下大氅,露出浅色棉衣,上面绣制的青竹秀美,两三只小小白鹤成点睛之绣,她看向秦王,摇首:“我不善于此。”
  世家子弟都会玩这些,秦王怎会信她不会,尤其是被侯府嫡长的身份,在外与人交涉,怎会不会玩这些小游戏,他言道:“五殿下数次拒绝我,这么不给面子?”
  秦王为长,却是庶出,不大喜欢嫡出的五殿下。旁人心知,也不去揭破,静静等着卫长宁的反应,她腿脚不好,投壶也不会得胜。
  卫长宁笑而不语,秦王咄咄逼人,显然不是聪明的,她示意林璇推她过去,直言道:“长宁腿脚不便,就不与秦王兄玩了。”
  等她说完,殿内一片寂静。皇家有些不成文的规定,凡事在明面上不会说的得太清楚,马马虎虎明白就可以,比如今日任何人不会提及卫长宁腿脚不便的事,这于皇嗣而言不算是光荣的事。
  他们欲盖过,卫长宁偏偏揭破,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殿内气氛十分尴尬,卫长宁却怡然自得,经宫人引导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宫人奉上甜品,她视若无人般拿起汤勺品了一口牛乳,没有归来酒肆的口味好。
  除去她外的八人都到了,有人面露惋惜,有人大为松口气,无论如何都不敢接近这位新归来的五殿下。正在投壶的秦王与两位弟弟对视一眼,招呼两声,复又玩起自己的。
  唯独李瑾死死盯着她,目光凌厉。卫长宁越是云淡风轻,她就越是觉得可恼,这件事发生得太过蹊跷,定然是太傅的诡计,卫长宁侯府出生,怎会是皇家子嗣,太傅慌不择路才会用上这条蹩脚的计策,只要她找出证据来揭穿,君琂必然会受到牵连。
  小小插曲,殿内恢复原样,卫长宁垂首喝着牛乳,林璇看着波澜诡异的一场筵席,也觉得身处皇家漩涡中,万事不由人。
  不多时,帝后一起进来,还有王贵妃。后宫依旧是王贵妃掌权,皇后大病初愈,养病之际也没有要夺回后宫之权,她不提,王贵妃不会傻到去找皇帝揭开这件事。
  自从皇帝登基后,就没有见过帝后同时出现的场面,众人心中唏嘘不已,在各自安坐后,齐齐将眼光放在卫长宁身上,希望她能多些外在情绪,可惜他们看了半天,她也只垂首喝牛乳,没有与旁人有任何交谈。
  今日席位依行序而排,在卫长宁下首的是靖王,他为幼,一心想要拉拢太傅,见卫长宁这般模样,就知她失去夺嫡的机会,便趁此机会与她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借此拉深两人感情。
  卫长宁并非生人勿近,靖王问什么,她答什么,两人谈得也甚欢。
  两人位置距离皇帝较远,皇后总是凝视卫长宁,一旁的皇帝自然顺着她的视线去看。他蓦地发现今日卫长宁换上女装,朱砂也被掩盖,与平时大不相同,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美。
  他笑道:“长宁今日这身装束不错,比起男子袍服美艳许多。”
  被点名的卫长宁露出苦笑,实诚道:“您觉得好,只是我自己觉得十分不自在。”
  她一出声破坏那份美,皇帝脸色变了变,看向皇后低声问她:“嗓子治不好?”说话时见到卫长宁在烛火下一双眼睛微微勾起,水雾盈盈,越发觉得嗓子毁了可惜。
  皇帝问的也是皇后的心病,无奈道:“臣妾问过大夫,效果不太好,就没有治。”
  “找太医看看,民间大夫究竟不如太医,女儿家嗓音被毁,听起来到底不好。”皇帝抿了口酒,嘱咐皇后务必要治好嗓子。
  皇后笑了笑,应了皇帝的吩咐,唇角敷衍性弯了弯,心中冷笑,若是真觉得愧疚,不会到今日都不提封号的事,追封的事不提也罢,偏偏封号都没有,旁人见皇帝眼色行事,肯定看低卫长宁,质疑她的身份。
  她心事重重,想着来日与弟弟蒋怀提上一句,面上半分没有显露出不满,远处的卫长宁笑着面对所有人的话,温润如暖阳,没有半分颓然,如同那日她在君府初见时那般。
  皇后靠在上座,有些颓唐,事情与她预料的相差太远,虽不指望皇帝的愧疚,他的薄情是常事,但未曾想到卫长宁会在刚露面就失去最基本的机会,皇帝或许不会看重她。
  筵席上不过十数人,无子女的后妃都没有过来。王贵妃今日失去皇帝身侧的位置,心中虽说气恼,转眸见卫长宁路都无法行走,就觉痛快些,皇后依旧没有资格同她争的,她的女儿在朝堂上经营多年,不会输的。
  最令她头疼的是李瑾的婚事,与君家解除婚约后,不少贵妇到她这里来探听消息,奈何女儿不同意。她抬眸就见女儿盯着卫长宁在看,眼神露出几分痴迷,她猛地怔了怔,想起许多年前,在衡水时就曾有过撮合两人的事。
  王贵妃惊心不已,事情过去多年,难不成阿瑾还有那番心思?她可以爱慕女子,时局不同,只要她登上帝位,什么样的女子都会有,万万不能是卫长宁。
  亲姐妹怎么能有情爱!
  殿内气氛尚算和煦,地龙烧得很旺,感觉不到寒冬的冷意,表面上诸人谈话十分和煦,心中如何,只有各自知悉。
  不过卫长宁也发现李瑾身旁没有人,其余几位殿下都不敢去与她说话,靖王在边上絮絮叨叨说着些许趣事,她都笑着应下,时不时问上几句。
  王贵妃今日不知怎地无精打采,往日里都会说上几句,今日一人坐在那里,旁人只当她是因为皇后出席夺了皇帝身旁的位置而不高兴。卫长宁扫了王贵妃几眼,莫名注意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
  不用猜想,就知道是谁。卫长宁抬眸看向李瑾,朝她笑了笑。大理寺折磨她的事,虽说被君圩一人挡了下来,但是终有清算的那日。
  不急不急!
  她笑得云淡风轻,好似大理寺中没有那些不愉快的事。李瑾却笑不出来,唯有死死望着她,指尖紧紧扣住酒盏才撑起勉强的笑容。
  席上没有不愉快的事,到结束都令人很愉快,皇帝先走,王贵妃紧随其后,皇后却是慢悠悠地走向卫长宁。
  其他人都不敢动身,毕竟皇后在,谁敢先走。
  她想将卫长宁带回长秋宫,就要征求她的同意。卫长宁知晓她的好意,笑了笑:“今日不合适。”
  “为何,冬夜寒风大作,你留宿宫中有何不妥?”皇后声音很轻,她没有公主府,算是借住在太傅府上,皇帝没有提,皇后也不说,卫长宁乐得自在。
  方才卫长宁观得清,皇帝今日与皇后说的话格外多,虽不知在说些什么,于平日而言是不同的,是以,他今晚势必去长秋宫。
  皇帝善安抚之道,久久不提她的封号,要同皇后解释,今晚再合适不过的。
  皇后不明白,卫长宁却知晓,只是无法说出来,她仰首眯着眼睛笑了笑。皇后见她只笑不说话,莫名觉得可爱,怜爱性地拍了拍她脑袋,叹息道:“那我命碧澜送你回去。”
  她二人边走边说,皇后不好多送,就见她上了宫车才停住脚步,高逸匆匆而来,面带喜气,道:“殿下,陛下去了长秋宫。”
  皇后恍然大悟,明白卫长宁口中的不合适,她不解道:“方才瞧见王贵妃与陛下同时离去,怎地去了长秋宫?”
  高逸笑笑不语。
  *****
  长乐宫门口君琂久候不见卫长宁出来,见到李瑾的马车先行离开,猜测筵席结束,她想着皇后与卫长宁定会说几句分别的话,就慢慢等着。
  她有些困倦,靠在那里眯会,好似方合眼的功夫,传来林璇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卫长宁竟真的要回府?
  掀开车帘的功夫,林璇走到跟前,轻声道:“太傅要不要换辆马车?”
  卫长宁露出脑袋,粉白的脸蛋在寒风中吹得通红,不忘冲她招招手,意思让她快过去。
  浅淡的困意被冲散,君琂下车走过去,见到碧澜,她略微吃惊,竟不想太傅在这里候着,她行了一礼。君琂颔首,道:“辛苦你了,我接殿下回府,你可以回去向皇后殿下复命。”
  碧澜懂得分寸,不好打扰两人,与卫长宁道了一声就回宫。
  长乐宫门口站着几位亲王公主,见到太傅亲自过来,吃惊之余又多了一重考量。
  卫长宁不管旁人怎么想,待君琂进入车厢后就拉她坐下,欣喜道:“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的。”
  君琂无奈,分别不过两个时辰,哪儿就会有很多话要说。她不好不应,摸摸她的手,是热的,她才道:“想与我说殿上的事?”
  “嗯,今日殿上我看得清,李瑾与其他三人关系并不融洽,甚至不相往来。”卫长宁摸着她的手,凑过去,又与她道:“我没有饮酒,很乖的。”
  “不正经。”君琂偏首,离她分开些许距离。
  卫长宁不介意,乖乖道:“那我们说正经事,可好。”
  话虽如此,她眼睛依旧亮亮的,闪着动人的光色,昏暗的光线中也格外明亮。君琂只望她一眼,就心软,握着她的手,道:“李瑾要强,后宫又有王贵妃辅助,自然远胜其他人,其余三人母亲在宫中受贵妃打压,自然不会同她一起。”
  说起正经事,卫长宁正襟危坐,随后道:“我觉得皇后应该继续休养生息,避其锋芒,待敏王靖王与李瑾争去,我们也趁机休息,不管朝政。”
  君琂看她一眼,道:“又偷懒。”
  她在车内等候许久,身体有些疲倦,见卫长宁神色奕奕,就主动靠在她的肩上,卫长宁不疑有它地揽上她的身子,替自己解释:“不是偷懒,是避其锋芒,现在不去争,留存实力,看着旁人去争,我们快活一段时间,不好吗?”
  卫长宁自有章程,且胸有成竹,君琂也觉得她说得很对,与李瑾争赢了,还有其他几人,且陛下多疑,站得越高,越容易受到忌惮,故而她才没有提及封号一事。
  冬日的夜晚冷意透骨,马车隔去风声,寒意从缝隙里钻进来,卫长宁握着君琂的手,放在唇边呵出一股暖意,接着道:“阿琂,明日休沐,你请韩夫人过府游玩,可好?”
  “你要见韩元?”君琂诧异,这个时候与韩元联系,为之过早。禁卫军等于早就握在她们手中,北衙这些年被沐稷掌控着,南衙站在哪里,对他们而言,没有太多的影响。
  因此,这个时候见韩元没有太大裨益,君琂不赞同。
  卫长宁道:“李瑾缺些助力,我们给她添,你说,怎么样?”
  听她这句话,君琂坐直身子,侧眸凝视她:“你要做什么?”
  “先生猜出来了,何必再问,显得我很坏。”卫长宁抿抿嘴唇,埋怨君琂装糊涂。她在君琂思考的时候,凑到她的眼下,认真道:“先生,我变坏了,你还会欢喜我吗?”
  “为何这么说?”君琂不明白,卫长宁凑近后,鼻尖一动一动,很是心虚,她捏了捏送上门的小鼻子。
  卫长宁不好意思,道:“你当初在衡水见我,也是见我单纯,故而才会慢慢喜欢我,如果我同旁人一样阴险,你会不会厌恶?”
  她问得认真,在一起四、五载,她也能感觉出先生不大喜欢官场上的险恶,许是当初被废帝厌弃后,她就换了心思。
  君琂不料她有这个想法,奇怪道:“作为代王,你与陛下联盟,做下的事远胜现在,你怎地不问我,可会厌恶?”
  卫长宁道:“不一样,那时我并非为了一己之私,是被动的,有苦衷,现在则不同的。”
  君琂则摇摇头:“对我而言,没有本质区别,世间有几人是大善,大恶之人远超大善之人,你为何执着于此。”
  “皇家内没有接替皇位是风平浪静的,造就多少无辜生命的死去,或许是我的执念,皇祖父说为帝当以仁为先,我想我是做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忽略小侯爷日常钻牛角尖……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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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八十四
  卫长宁在皇帝身上学到许多东西; 都是与心中想法背道而驰; 再观君琂平日处事; 觉得自己好像学了许多‘卑鄙’手段; 与皇帝并无太多区别。
  经历太多事情后,她反而有些患得患失。君琂觉得这些想法就像孩童蹒跚学步; 学会后; 四处自己走动; 见到许多陌生的事务; 分不清好坏,误以为是坏事情; 回去细细想; 该不该去学。
  深处权利中枢,时间久了已无善恶之人; 真正区分; 善恶已无底线。
  虎狼环伺,怎能心慈手软给旁人留退路,自保是最要紧的; 等有了机会; 要让虎狼消失才是正确的道理。
  她陡然换了重身份,又要去争去夺,多半也会忐忑。君琂也不笑话她钻牛角尖; 道:“有些事,你不做,我也会去做; 到时你再想会不会厌弃我?”
  这便是换位思考。卫长宁长长叹息一声,道:“真的是很麻烦。”
  君琂笑话她:“从你喜欢我的那刻起,注定不能偷懒的。”
  “喜欢先生是最幸福的事!”说完,毫无浪费这般深情的机会,卫长宁碰了碰她的唇角,点到即止,乐呵呵地看着她,哪儿有方才苦恼的样子。
  君琂懒得搭理她这些小毛病,爱计较,回府后,卫长宁沐浴去去一身酒味,殿内除她外都在饮酒,自己就染了一身回来。
  她沐浴时不喜旁人在身边,婢女都会退出去,待沐浴结束后才会进来。她坐在小榻上揉揉腿时,蓦地有人敲门,幸好她没有脱衣裳,吓了一跳,外面传来君琂的声音:“长宁,是我。”
  衣裳都是整齐的,卫长宁便放人进来,奇怪地看着走进来的君琂。
  君琂自然明白她的疑惑,只道:“沈从安交代过,沐浴时水中放些药材对你的腿脚恢复有帮助。”
  她走入屏风后,卫长宁探了探脑袋,只看到隐约的背影,其余什么都看不到。她蜷曲着双腿,自己伸手揉着。君琂出来时,她依旧在没有动静,忍不住道:“你再不快些,水可就凉了。”
  卫长宁点点头,羞涩道:“那、那你先出去。”
  这个时候知道害羞,君琂也不多留,嘱咐她快洗,自己走出去,吩咐陆琏明晨去将军府请韩元夫妻过来。
  半个时辰后,卫长宁爬上床榻,沐浴出来身上带着淡淡药香,不知先生在水中放了些什么药材,香气格外浓厚,她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怪道:“先生,药材为何香气这般浓厚?”
  君琂走近她也觉得奇怪,见她粉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红晕,出浴后如同带着露水的青莲,十分滋润,香气缭绕,不像是皂角,她回道:“明日问问沈从安。”
  方走近觉得香气浓厚,时间久了也没觉得什么,君琂见她盘膝坐在榻上,想起浴室里的事,又道:“腿还疼?”
  “不疼了,偶尔疼一下,没有大碍的。”卫长宁躺在内侧,拉着她躺下,道:“外面好冷,你别冻着了。”
  方才分明是她不去沐浴,待在外面,眼下又担心君琂会不会被冻着。君琂彻底说不出话来,上榻后,小火炉贴了过来。
  君琂由她抱去,拂开她鬓间碎发,露出那颗朱砂,问道:“皇后可曾让你留宿宫中?”
  “有,不过皇帝去了长秋宫,我留下就不合适。”卫长宁打了哈气,白日里做了坏事,到了夜间就格外安顺,规矩地搂着君琂,坚决不会动摇分毫。
  她这里安分,君琂心中不定,疑惑道:“皇帝怎地去了长秋宫?”宫里新进的妃嫔,约莫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皇帝,卫见莳就是如此。皇帝前些日子问过她,卫家爵位是否下移给卫见绪。
  君琂一口否决,提出卫怀慎不喜卫长宁之事,皇帝直接将爵位收回,不再提及这件事,对于宫中的卫见莳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些事太过隐秘,君琂也不打算告知卫长宁,对于宫内的事,她多少知晓一二,陛下多年没有留宿长秋宫,今晚陡然过去,势必又有无尽的话题来渲染。
  卫长宁在宫宴上消耗心神过多,躺在君琂怀中就犯困,不好不回答君琂的话,索性都说了出来:“陛下至今不提封号一事,皇后殿下心中多少不好受,陛下自然要从其他方面补充,留宿长秋宫是最简单的方法,你勿要多想。”
  她口吻寻常,君琂也没多想,欲问些其他事,发觉怀中人已酣睡入眠,黄昏时那么精神,谈起正事就睡得这么快。她又气又好笑,捏了捏卫长宁的脸蛋,气恼之余掐出浅浅的红印。
  卫长宁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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