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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俘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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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白瞧了那剑一眼,叹道:“的确是真的青璇剑,这回不会有假了!”这么近的距离若还看不出真假,他就白瞎了以前天天对着爹爹的这柄剑了!
苏瑾锐利的一双眼睛盯着霍安,冷道:“霍公子这是信不过我?”
霍安笑道:“冷罗刹莫怒,本公子不是这意思——”
未等他的话说完,苏瑾冷哼道:“那你是想彰显自己的本事了……”霍安怔了怔,话也说不出来,干在赔笑。
公子翎忽然笑了笑,道:“霍兄早已把青璇剑拿到手,却没有独吞火焰令,可见是有诚意与诸位合作,既然两件宝物都齐了,那么就开始吧。”话完起身取过青璇剑和火焰令。
将火焰令置在台上,公子翎右手握着剑柄,运气一震剑鞘离剑,银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剑气逼人,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霍安、霓依依、苏瑾、浅歌、东方玉白,五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火焰令,这五人的心思虽然不同,但却都同样的紧张。
那是完好无缺的吗?不,只要仔细看,可瞧见此时火焰令上刮出一条剑痕。
那么,火焰令……破开了吗?
公子翎放下青璇剑,又轻轻将火焰令拿起,自剑痕处一扳,火焰令立刻断成两截,露出一角油纸。明亮的双眸一眯,身体一震唇瓣微张,道:“果真……果真藏着东西……”
她们都知道,火焰令是藏着秘密的,当听到这话时心里也是不禁一震,苏瑾恨不得凑过去瞧瞧究竟是什么害得她家破人亡,但她还是抑制住了,十多年她都等了,还等不了一时半刻吗!
浅歌叹了叹气,道:“原来传闻是真的!”火焰令的秘密本与她无关,可她却不希望火焰令真有什么藏宝图,否则江湖将风起云涌!
公子翎看了众人一眼,便将油纸揪出,放在桌子上,不到巴掌大的油层纸里面包裹着别的物品,不大很薄,一层层挑开后,竟是一方蚕巾,巾上绣着一幅美人图,图上美人栩栩如生,有着姣好的美貌,妙曼的身姿,正施展剑术,那柄剑竟然是青璇剑。让人茫然的是,这刺绣美人图上只字不提,更别提能有宝藏的路线图,这……这就是火焰令的秘密,传闻中的藏宝图?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恐不能接受!
东方玉白哑然大笑道:“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么?这是哪位高人心仪的对象,慰寂之物吧!”
苏瑾的脸色刷白,被骇呆了神,任她怎么想都没想到会这样的结果!
霍安此刻脸色铁青,满头是汗涔涔而落,竟一时也愣住了。
浅歌忽然道:“你们瞧这把剑……”原来这柄闻名天下的宝剑,此时已断成两截!又道:“陨铁本是最坚之物,青璇剑能破火焰令,火焰令自然也能断青璇剑,如此证明,剑不假,火焰令也不假。”
东方玉白苦笑道:“坏了坏了,为了这样一副美人图,火焰令没了,青璇剑也断了,我爹肯定得打死我了……”
苏瑾两眼无神,也不言语。
浅歌见她这般模样,想安慰却不知说些什么,眼睛余光看见霓依依全神贯注,紧紧盯着那副美人图,心中一念,不禁问道:“霓姐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霓依依眼中有惊喜之色,道:“你看那美人的衣裳,层峦叠嶂的山峰、高山流水像是一副山水画。”
浅歌看了一眼,她方才也注意到这一点,可……“这山这水瞧着很奇怪,哪有寸草不生的山、飞流不溅的水?”
霓依依道:“有,塞北的山脉,高原的冰川。”
霓依依又道:“且不说上面画的,但看图上美人所穿出自江南水乡的衣裙,而这绣物却是来自塞外,如此天差地别不是很怪吗?”
浅歌恍然大悟,道:“这蚕丝来自江南的苏绣,绣工细致、针法灵活,而这一块山水图却像生硬加进去的,似乎别有用意……”
公子翎霍然道:“图上的确是山脉冰川,我在塞外镇守边疆时,与它们日夜相对,错不了,可大西北的山脉有五条,却不知是那一条山脉。”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再沉默无话可说。
半晌,霍安对霓依依道:“天下第一阁收集全天下的情报,你仔细想想,可见过这样的图?”
霓依依摇摇头,道:“这图看来不过是普通的风景画,无迹可寻!”
浅歌咬住下唇似在寻思,问:“霓姐姐,我师姐与霍公子均有血仇在身,才那么执着寻找火焰令的秘密和幕后黑手,你又是为了什么?”
霓依依失声笑了笑,道:“因为蛇形魔手杀了我亲生母亲,这仇你说我得不得报!”
浅歌道:“是因火焰令么?”火焰令属于武林盟主的信物,十二年前下落不明,半年前才出现的呀。
霓依依摇头道:“十年前的一天夜里,阁中有人闯了进来,触动了机关,我爹娘去捉拿,不料我爹娘不是对手,我娘为了救我爹,被蛇镖射中致命穴位而死!”
浅歌心思一动,奇道:“不为火焰令,难道是为了别的东西?”
“蛇形魔手闯进是安放情报的暗室,那暗室——”忽然想起了什么,霓依依神情大变,道:“那暗室存放的情报是西北区的,莫非有关联?这一切不是巧合……”
众人心头一震。
苏瑾道:“当年天下第一阁一定是收集到火焰令秘密的情报,所以蛇形魔手追查到阁中,既然被人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应该还没得手。”
“我爹也是这样想的,可当年翻遍了暗室,甚至查找全阁,都没发现任何与蛇形魔手有关的蛛丝马迹。”
浅歌道:“那是你们并不知所要找何物,如今再寻一遍也许会有所发现。”
霍依依点头道:“虽然当年不了了之,但我爹出于谨慎,把那间暗室封存起来,这十年来里面的东西一件也不会少。”
苏瑾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即刻出发前往天下第一阁——”
“且慢!”霍安看了众人一眼,道:“尚有个问题,我们是为了找到蛇形魔手,才去追查火焰令的秘密,如果那秘密果真是富可敌国的宝藏呢?”
“如真有宝藏,又是在大宸境界内寻得,何不由将军上交朝廷,一可造福百姓,二免去纷争。”浅歌提议道。
公子翎笑道:“如真能为国库添加一笔宝藏,实为国之幸,百姓之幸啊!”
浅歌看着公子翎,而公子翎也看着浅歌,两人眼中有一丝微妙的情愫。
霍安哈哈大笑,道:“浅歌姑娘的提议甚好,霍某也提一个建议,这块蚕巾若托翎兄代为保管,是最好不过了。”
这里的人除了公子翎,都来自江湖,宝藏也不是她们的目的,加上公子翎为她们公证,证物交给他,倒也妥当。
霓依依冷笑道:“我霓依依虽没有万贯家财,但也不是贪财之人。”
东方玉白嘻笑道:“本公子对金银珠宝没有兴趣,让我加入就好。”
苏瑾一心想报仇雪恨,更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霍安目光闪动,拿起酒杯笑道:“来,今天总该是个好日子,我们干一杯。”
既然达成一致,目标统一,结为同盟,的确需要喝一杯,谁也没有推辞,都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
第二十九章 九幽孤狼
这样的一支队伍颇为怪异,霍家与天下第一阁处于江湖灰色地带;不正不邪。
苏瑾虽有侠女之称,然而这侠义之事不是她发自内心去做的。
东方玉白、浅歌两人出自名门正派;有侠义之心却毫无江湖经验。
公子翎;当朝赫赫有名的战神大将;却混迹江湖。
然而这六人要做的事情;不是旁人所能臆想到的。
出于考虑和安排,霍安不出面参与寻找线索。
东方玉白对此很是不满;“这霍安;比他爹还贼,我们在前方冲锋陷阵,他倒好,来个坐享其成,这观天楼的买卖啊……一点亏都不吃!”
浅歌倒很看的开;“火焰令的出现;观天楼成为江湖众矢之的;虽然买卖结束了;但风波未平息;倘若霍公子与我们一起;目标越大越容易暴露。”
离开龙门坡后,浅歌不再易容改装,为了方便行事,戴上霓依依送给她的青铜鬼头面具,霓依依笑言:“想必这面具下的,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
浅歌笑了笑,叹道:“让霓姐姐见笑了,浅歌也是情非得已!”
这一支队伍中除了霍安,只有霓依依没见过她的容颜,路上无外人时,浅歌会摘下面具,并没有将自己的美貌看得很稀罕,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起初霓依依以为浅歌易容、戴面具不过想隐藏真实的身份,不曾想她美得如此绝色,当即赞叹:“你若出世,天下美人榜的武林第一美女称号,无异归你的了!”
天下榜,经天下第一阁依据情报筛选核实,将所有入围名单逐个排名,并公布武林,不服者可以提出较量,若能胜过前者,即可重编排名。这天下榜五花八门,其中就有美人榜、公子榜、轻功榜、神偷榜等。
公子翎和她分别时,她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女,如今那张稚嫩的脸蛋长开了,美得不可方物。四年后再见面,贵为皇室公主的凤舞阳隐姓瞒名,成了风云山庄的浅歌,隐藏了自己的美貌,过的是粗茶淡饭的平凡日子,已然成为了另一个人,难怪她一再寻找查探都没有找到舞阳!
这一天她们来到关中的一个小镇,这时天色将晚不便赶路,在镇上唯一的客栈住了下来。
小镇位处偏僻人烟稀少,客栈小而简旧而损,虽说江湖儿女随处安家,但这一行人中谁不是出身显赫的小姐公子哥儿,好在有瓦遮头,总比风餐露宿的强些。
掌柜的见来了几位衣着光鲜,样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客人,亲自上前招呼,满脸堆笑道:“哟!几位客官打哪来的,晚上的路不好走喔,小店——”
东方玉白打断他道:“把你店里拿手的小菜都端上来,再给本公子安排五间房,去吧去吧……”连说了好几个去吧,不知是不耐烦了,还是饿得慌了!
掌柜连连说是,唤来小二上茶,自己也忙去了。
店小二提着一壶茶小跑过来,道:“各位客官请用茶勒!”
苏瑾、霓依依是美丽的女子,公子翎、东方玉白又是俊美的公子哥,这四人一路上总能引来人侧目,然而戴着狰狞面具的浅歌、一身肃杀气息的花影,让人看了一眼后,再也不敢瞧第二眼。
店小二在看到浅歌时,脸色一变手抖了一抖,显然被吓到了,飞快的斟完茶后,飞快的走了。
霓依依抿一口茶,道:“这里虽穷乡僻野,却是到洛荆较为隐秘的路径,再赶三天路就到了。”
苏瑾道:“难道没有别的捷径可走?”
霓依依道:“这已经是捷径了!”
苏瑾垂下头神色黯然,霍然对浅歌柔声道:“浅歌,你累不累,要不你先上去休息,晚饭我给你送到房间里。”
浅歌摇摇头道:“不用了大师姐,浅歌不累。”
霓依依好奇的眼光在苏瑾和浅歌之间来回转,宛然笑道:“冷罗刹对小师妹呵护备至,真是情同姐妹,令人羡慕呀!”这一路上据她观察,苏瑾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唯独面对浅歌时,像一块融化掉的冰块,变成柔柔的水。
东方玉白也曾向浅歌说,要不是苏瑾是个女子,我定说她是在爱恋你,她对你的好呀,比亲姐妹还要好,还要……还要多那么一点爱!
这样的感情她并不陌生,少年时子翎对她也是如此,起初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当长大了些,懂的事多了,再见到子翎心情就不一样了,有些慌有些乱!
公子翎喝了口茶,喃喃叹道:“茶水不怎么样!”然而捏着茶杯的指尖发白,暴起的青筋出卖了她外在的平静。连日来,与浅歌无法相认,不能光明正大的守候在她的身边,她心里难受极了!
看着公子翎,浅歌心思是复杂的,那女子虽然没有跟来,但子翎也从没有说过,她是谁,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问呢!
等菜上来其间,这一桌子显得有些沉默。
东方玉白眼珠转了转,大叫一声,“哎呀,不知道我爹收到信后气没气死,这一年半载的我都回不了家!浅歌,你干娘那边怎么样?”
“不知,我让侍剑先回去,也该到了。”浅歌没有说出干娘让她回庄的事,她想将火焰令的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东方玉白叹了口气,道:“不出三天,他们定派人来寻我们!”
菜陆续上桌,八菜一汤花样虽不精致,但对于在外奔波了整整一天,已是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已然食指大动。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走进一个人。
她们坐的位置虽偏但视野很好,谁进来都瞧得清清楚楚。那人进来后,苏瑾眼中杀气乍现,右手已按在腰间,她的鞭子可以随时挥出,霓依依眼神中也有防备之色,花影眼眸眯起,沉着一口气。
”这头狼竟然跟踪来了,大家小心点。”苏瑾沉声说道。
能让苏瑾如此防范的,这头狼除了狼女阡陌还能有谁!
阡陌自门口走进,径直走到另一张桌子坐下,从头至尾看也不看她们这边一眼。
霓依依道:“一路上我隐约察觉到有人跟踪,却一直无法确定那人的位置,她的轻功在榜上可入前十了!”
浅歌道:“在未弄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之前,她是不会动手的,否则不会跟了那么多天。”
东方玉白摸着下巴道:“她既让我们知道她在跟踪,却又不动手,她到底想做什么?”
公子翎道:“如果动起手来,一对一我们这里恐怕没人能胜她,她本大可召集人马围攻我们,但却没有这样做,她是在挑衅。”
苏瑾淡淡道:“狼虽然是群体狩猎,但这头母狼孤傲得很,喜欢独来独往。”
果然,一顿饭下来,阡陌除了喝酒吃饭,不曾有动作,不多久她就走了。
平静的过了一夜,翌日早晨,在马棚旁边又看到了阡陌,背对着她们,正给马匹喂食。
东方玉白道:“一直让她这样跟着也不是办法,难道就不能把她解决了吗?!”
霓依依道:“我们中间武功最高的是冷罗刹,阡陌的武功与她在伯仲之间,两个高手打起来得七天七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负,与阡陌交手必定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到时……”她说到到时就没再说下去,这接下来会怎么样,每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公子翎道:“就算我们能甩掉她,她也已猜到我们目的地,到时候她在暗处作了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岂不更难对付!”
东方玉白没想到这一层,叹道:“打不得甩不得,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一点法子都没有!”
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影看着浅歌,唇瓣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浅歌岂不知她的想法,以花影的刺杀术,暗杀阡陌至少有七成的把握,但浅歌轻轻摇下头,花影垂下头去。
“既然她爱跟就让她跟着好了。今天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入城,路途遥远,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苏瑾率先上了马,其他人也纷纷上了马。
天下第一阁位于洛荆以南,阴阳山之巅,来到阴阳山脚下,尚要花大半天的时间上山。
要到顶的路只有一条,需通过山洞,而山洞两边是悬崖,洞穴中有专人把守,依霓依依原话,就算阡陌跟了上来,她要想通过这山洞,几乎是不可能的。
浅歌看到山的另一边是断崖峭壁,问道:“从这里可以爬上去吗?”
霓依依笑道:“就算轻功榜上第一高手段飞鱼,没有天大的胆子和奇迹般的运气,也得把命交代在这儿。你不会以为,九幽孤狼敢从悬崖上来?”
“那就要看我们的秘密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了!”
回到阁中,事不宜迟,霓依依跟父亲说想要再查看十年前那间暗室,霓明只是看女儿一眼,便答应了她们去做,他知道女儿做事心中有数,她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些。
当晚,打开了那间封存多年的密室,眼前陈列着密密麻麻的卷轴和记录书籍,足有上万份那么多,要从中寻找到有关的蛛丝马迹,并非易事。
公子翎道:“浅歌,现在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苏瑾挡在浅歌面前,挡去那一道炙热的目光,冷冷的道:“公子翎,我师妹不劳你关心,我自会陪她回去。”
“大师姐,有花影陪着我就好了,你留下来吧。”她知道大师姐等了那么多年,就为了找到线索捉住杀她全家的凶手,这个时候她又怎能走开呢。
霓依依的目光转了转,这一路上公子翎一直有意无意的守在浅歌身边,明明就是一个很出色的领袖,却偏偏把自己隐藏起来,俨然成了一个护卫。
浅歌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去了后山,后山荒野鲜有人迹,特别是在这样的夜色下,浓雾弥漫,总能营造出一种阴森森的气氛。
花影如魅影般跟随,她不知道主人要做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阻止主人到这种地方来,但她没有,因为主人要做什么,她是不能阻止的。
因这里雾大,目视不超一米,耳朵在这个时候就发挥出它最好的作用。
良久,浅歌道:“花影,你听见什么了吗?”
花影道:“花影什么都没听到。”
浅歌目光一转,让花影在十丈之外候着,自己走到悬崖边上。花影不放心离主人那么远,浅歌道:“我在等一个人,你身上的杀气太重,我怕会惊到她,有事我会叫你。”
莫约过了三盏茶的时间,悬崖底下传来微弱的声音,浅歌听不太清楚,便蹲下身子侧耳细听,像是呼吸声音,越来越近……
蓦地,浅歌欲后退时,一股力量将她往下拖,此刻她想大喊出声也喊不出来,因为她的脖子被东西紧紧的缠住了,一直拽着她向下,浅歌一手扯住缠着她的东西,一手抓住边上的石缝,半个身子悬在崖边,这样的局面,是浅歌没有想到的,悬空的失重感让她心脏骤然停止跳动,那一瞬间她感到前所没有的恐惧,冷汗渗透了衣裳,她不能放手,一放手就得摔下去,万丈的深渊掉下去性命难保。
下一刻,她看到了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冷峻狠辣,蓬头散发的模样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然而,对方在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是愣了神,手上的劲松了,整个人下堕。
“花影!”浅歌一把捉住她的右手腕。
花影的身影一闪而至,看到的一幕让她全身的弦都绷紧,主人身子悬在崖边,不住的往下滑,迅速拉着主人的手,将主人拉上来。
浅歌上了崖,用那布条束住了对方的右手,喘出一口长长的气,道:“这……这回你可别乱动,要是你摔下去了……我可不管了!”
阡陌从崖底爬上来几乎用了她所有力气,现在全身乏力的挂在悬崖边上。
花影冷冽的眼神充满杀气,手心的飞镖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她会毫不犹豫的拿下对方的性命。
“你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浅歌伸出右手,“把手给我。”
阡陌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有些涣散,不言语也没有动作。
浅歌看出她眼中的迟疑,笑了笑道:“你无需防着我,我们之间并无恩怨,说到仇……八年前你虽然咬伤我,至今手指上仍留下了疤痕,但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要了你命。”
阡陌怔住了,眼前的女子玉手芊芊如同白玉雕成,指若削葱根,纤细柔美,却不是毫无瑕疵的,因中指有一处疤痕,难道——神志飘回很久以前,八年前也就是十四岁那年,她是记得最清楚的,因为那一年改变了她的命运。
在繁荣昌盛的帝都,她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孩子,那孩子有着迷人清澈的眼睛,弯弯的眉梢勾起的唇角,让人感到那么的温暖,当那孩子向她伸出手来示好时,她张嘴就是一口,也许是出自骨子里的自卑吧!当天夜里,营寨遭到不明伏击,她趁乱逃了出去,终于脱离了奴隶的生活,在中原流浪了半年,最后她还是回到了塞外,那个她生长的地方。
“是你!”难怪她上次说见了三次,那第一次就是在八年前。
浅歌将阡陌拉上来,看到她松垮垮的衣衫,露出结实的小腹和□□的双峰,意识到方才的布条是她身上的腰带时,脸上发热双眼不敢乱瞄,把腰带还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我猜的。”
“你想怎么样?”
“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三十章 初露苗头
暗室里,四个人四双手四对眼睛;奋战了大半夜才翻阅了密室的冰山一角,霓依依皱下眉头;“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把这里翻遍最少要三四天!”
东方玉白早已耐不住性子;把翻过的书卷随手一丢;道:“即便有什么秘密夹在其中,这样找无异大海捞针;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地方;或者是什么东西!”
公子翎道:“我虽安排了亲信到塞外走访,但西北地区地貌广大,山川有千千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江湖是藏不住秘密的,真假火焰令的事早晚瞒不住;美人图始终会暴露;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苏瑾最担心的还是这一点。
东方玉白揉着发酸的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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