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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俘虏-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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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公子翎一下子站了起来,虽情况危急,却不见其目光有慌乱之色,面容肃清,对琴衣说:“这里兵荒马乱不比云汉城,你且回去好好待着。”末了又加上一句“明日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待她回答,公子翎高声喊道:“罗格何在?”
从帐外走进一人,恭敬的颔首道:“末将在!”
“全军整顿,准备出发。”
公子翎带领两千铁骑兵团,尘土飞扬,一路向北。
自地下宫陵出来后,她发现有一个缺口隐蔽且通往归城,便向南境王自荐调派此地。起初南境王不同意,说大材小用了,后来不知为什么就点头了,她想,这其中有琴衣的功劳吧。
原来,欠人人情的滋味,搁在心里也不好受!
归城一带偏僻,山势险峻,地形复杂,不是理想的兵家争夺之地。偶有悍匪、邻邦来扰,终不能成大事亦不必过于操心。然而,日前有一支神秘的正规军在夜间屡屡来犯,杀人如麻不择手段,连番占据了归城外的村庄,仅存活下来的老百姓逃入归城,以求朝廷的庇佑。
她带来守城的兵将不多,就三千兵马。除去守城,和暗中调派运宝的亲兵,只剩两千人可以调度支援。卓将军是归城的定远将军,因为守的是一座死城,朝廷派下来的兵不多,只有三千人。那即是说,这次最多只有五千人防守,对抗对方的兵力是她们数倍的大军。
提起这个卓将军,公子翎是一肚子的火!
归城城墙下,守城的官兵以队为列,已进入警戒,城内城外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氛围,战争即将爆发,全城官兵整装待发。
“情况如何?”公子翎上了城墙,城门已关闭,城的那一边无人踪迹,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大将军,您终于来了,太好了!”一身盔甲装备的卓德看起来很滑稽,不是穿不得体,而是与他文质彬彬的模样很是不符。卓德看到了救星,原绷得紧紧的面部肌肉松了下来,这一次敌军人数众多,来势汹汹,若果打了败仗,论官阶位份大将军比他高三品,有他顶着自己不用那么慌,说着仍不忘鞠了个躬。
“别废话,汇报情况。”公子翎冷面道,在沙场上她最讨厌的就是啰嗦不干脆。
“是是是。”卓德点头如捣蒜应是,说:“今日正午在杨村头有人上报发现匪徒横行,下官便派杨百户带兵去围捕,结果等大半天未见有消息,又谴派了一队兵马前去支援,后来………只逃回来了一个,说杨村头已被敌军占领!”
“还有呢?”
卓德目光闪烁不定,“还……还有……”他支吾了半天还有,就是说不出来。
公子翎眼神一瞥,眸中闪过一道如刀锋般尖锐的亮光,冷冷道:“大敌当前,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还堂皇的站在这里,是等着兵临城下,好收拾包裹逃亡吗?”
“下…下官、不敢!”卓德吓得腿都要发软了,这可是逃兵的罪名,按大宸律例相当于叛国,是要抄家灭族的啊。
“你所报敌军有五万人马,也是胡乱猜测的了?”公子翎语声如冰,寒意彻骨。
“这,这……下官这就去调查、收集情报……”卓德吓得瑟瑟发抖,全然没有大将该有的风范。
公子翎脸上甚冷,目中却是一片悲怆之色。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且下去做好守城准备!”这卓德不是一般的不靠谱,看来这座归城真得花一番心思整顿!
卓德松了口气忙不迭应声,眼尾扫来扫去,想了想一咬牙说:“大将军,这位副将就留下来吧,他听命于您,您给好好的——”话音未止,瞄见公子翎微微皱眉,眼力劲极好的卓德马上住了口,陪笑两声就下去了。
公子翎抬头凝望着湛蓝的天空,许久才慢慢地收了回来。来这之前她知道卓德实际是朝中的文官,半年前委派至此地驻守,刚才不知是不是急坏了,端的就是文官的礼。八年前朝廷实施“禁武令”之后,上至官员世家,下至老百姓,习武之人少之又少,近年战乱纷纷,朝中培养的武将渐渐赶不上牺牲的速度,欠缺的唯有调派文官充数。而这帮思想迂腐的文官,别说一身正气,就连一点骨气都没有,由这样的人带兵,那他部下的兵又该是怎样的怯懦!
蓦地,公子翎眼尾扫到立身在偶的人,那不经意的一瞅,想起方才卓德说的话,目光微凝,走了过去。
眼前这个青年人约二十来岁,看衣甲是个骑都尉,生得牛高马大,皮肤黝黑,浓眉虎目炯炯有神,身上带着几分刚毅之气。只是,那该握大刀搭长弓的手却拿了一把纸伞,塞外鲜少有雨,这文人的伞物更是罕见。他见了公子翎走过来也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只是颔首欠身,大抵已算是尊敬了。
“你叫什么名字?怕晒吗?”
年青的骑都尉似是没想到这位大将军会问他话,显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道:“回大将军,卑职叫班隆。不怕晒。”
“哦?”公子翎唇边浮起了然的笑意,“那就是你们将军怕晒了?”
班隆目光微闪,嘴唇抿成如铁一般坚硬的线条,自然也没有说话。
“混账东西,大将军问你话呢——”这浑厚有力的男声出自罗格,看到自家大将军受到小将如此傲慢的对待,大怒之下冲口就骂。
公子翎眼神轻飘飘的一瞟,阻止了罗格暴躁的话语。
年青的骑都尉对他们的将军不服气,心中有一股怨气却隐忍着不发,而卓德根本就使唤不动他的部下,所以才顺水推舟将这名副将推给她。
“说说你对此次敌军来袭的看法……”
冷不丁的来句谈谈看法,让班隆眼底的光波荡了一下,在心底踌躇了半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归城自从十年前被南璃炎阳军洗劫之后,如今也不过是一座荒城罢了,从来没有过强敌来犯,这次来犯者图的是什么?我们必须要查清楚,方能做好防御和战略。”
公子翎说了个好字,面容却无半点儿表情,若有所思的沉吟:“姓班么,那该是塞川一带的人。”自言自语后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说:“班都尉,有没有兴趣跟随本将去闯一闯龙潭虎穴?”
班隆眼神一滞,那木纳模样有些虎头虎脑,忍不住撩起眼皮去看公子翎,军中无人不晓近年来最负盛名的战神将军。当见到真人时与他想象中大相径庭,失望透顶。在军中有十年光景了,他还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莫不是传闻编得太厉害,其实也不过是朝中某位皇亲国戚的亲信,谋了个职位摆个样子罢了。
这不,明知卓德谎报军情,亦不追究,哼。朝廷派下来的都是官官相护,一路货色。莫说要上沙场杀敌,在太阳底下多站一会,就娇贵得受不了,让他一个都尉做的是奴仆下人的活,他心里怎不憋屈。
忽地耳边听到他的说话,“姓班么,那该是塞川一带的人。”不错,而且用这个姓氏的人很少,他又怎知道?来不及细想又一句,“有没有兴趣跟随本将去闯一闯龙潭虎穴?”当下转念一想:好,老子就瞧瞧你有什么本领。想着咬一咬牙,应了一句“卑职愿意”。
旁边的罗格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忍住要削了班隆的冲动,什么态度啊他,喂你吃□□了吗?能跟着大将军征战四方,那是无上的荣耀。
公子翎并不在意,她在军中多年,阅历丰厚得很,怎会不知道班隆心里的想法,质疑她的人不少,她从来都是在实力上见真章。
“我就说,这等热闹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红鹂呢?”
一道娇媚的女声传来,公子翎歪头去看时,红鹂已迈步走近,与一个时辰之前不同的是,她一身的紧衣劲装,束腰红云甲,脚踩兽皮小靴,整个人看起来更神采奕奕,英姿飒爽。
她笑得很随意,下面的官兵却看直了眼睛。
公子翎眉宇微蹙,偷听已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了,她还好意思大大咧咧的走上来,冷道:“圣使,我们去办正事,不是去玩。”
“谁说我去玩了?”红鹂白了她一眼,“陛下要我来,不光是看着你,还得保住你的性命,你以为我想的啊!”
公子翎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第六十八章
杨村头。
今夜云层较厚,遮住了月亮;天边仅有几颗星子顽强地眨着眼睛。
在小山坡上,俯瞰整个村庄;明桩岗哨;营扎大帐;巡逻兵;确实是一支军队,而且规模很大。
片刻;他们一行六人分开;趁着黑夜迅速避开哨兵。公子翎和红鹂,从东边进村,罗格和班隆,自西边潜进去,最后两名侦察兵在周边探风并收集情报。
第三次脚下被不知名的东东绊到后;红鹂在心里直骂娘。
公子翎第三次在心里轻叹;若不是知道红鹂的底细;她定要说她是敌军安排的奸细。在夜里潜行谁会穿着一身红艳艳的衣服?是怕敌人发现不了你;还是怕吓不死人!
身先士卒;世人对公子翎的评价;应了一条。红鹂不光是为了完成陛下的任务,她还想看看这公子翎有什么能耐,值得陛下拿她当对手。
“当心脚下!”
公子翎出于考虑,好心的提醒她,红鹂还是被石子绊了一脚,若不是公子翎出手拉了一把她,免不了要跟土地来个亲密接触。
就这一动静,差点引来巡逻兵的注意,幸好停了一会,看了看没动静,以为风刮倒东西便又走了。
“你有夜盲症?”公子翎道出心中的猜想,患有这一种疾病的人,在夜里或光线微暗的地方,跟瞎子没什么差别。
“……”红鹂未置可否,神色有些慌了,却被黑幕很好的隐藏起来。
“听着我的脚步走!”看不着耳力更加超卓才是。公子翎没瞧出她的异色,低声说了一句,在前面探路。
周围黑灯瞎火,唯一的障碍物是矮土房,屋里面亮着零星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吆喝和夹杂着污言秽语的怒骂声。
公子翎左穿右钻,驾轻就熟般沿着矮房子走,似很笃定走的方向是对的。红鹂跟在后面,她轻功还不错,要躲避那些哨兵绰绰有余,但她实在不适合夜间行动,看不见东西不说,方向感也特差,别说晚上就是白天,通常跑了一半路才发现自己找不着北了。
突然公子翎止住脚步,转身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猛地又想起她看不见,打的手势愣住了。
其实红鹂耳力真的很好,当公子翎停下脚步,转身的时候那锦衣摩擦声已经告诉她,公子翎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又不便出声,想转身警告她,所以下一刻,红鹂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股甜甜咸咸的酒香飘入鼻间,红鹂吃了一惊,这是高原上才有的奶酒。
公子翎双眼飞快地向四周扫一圈,倏然脚下一蹬身子往上蹿,手搭在横柱上一按,两个踩点上了屋顶,轻轻揭开瓦盖,一束微亮的光线射出来,映在公子翎蒙着面的巾上。
忽闻到淡淡的清香,公子翎一转头便见红鹂就蹲在身后,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好身手,连自己都察觉不到她靠近。
红鹂透过那微光能看到公子翎的眼神,一闪而过的惊诧,刚才憋在心里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多亏早年跟紫衣姐学了这式“风过无痕”,眉梢神气地一撇,往那瓦洞瞄去。
屋里有两个人,身穿不一样的战袍,一人三十来岁,长的高大精壮,相貌堂堂,眉目间戾气很重,另一人四十岁上下,个头却比第一个人矮上一截,满面络腮胡,孔武有力,脸上却笑意盈盈,没说两句就哈哈大笑,尽管真没什么好笑的。
“臧兄,如今我们就差临门那一脚,你还有何愁?”
“百里兄,别忘了今天逃脱了那个骑兵,定然会回去通风报信,多少他们都会掌握了些情报,我们虽然占了先机,开战当前也不能松懈半分。”
臧傲想到这事,心里忍住不对他发飙,要不是他一个不小心的疏忽,焉能有漏网之鱼?
百里行(hang)却接不到他话中的点,哈哈笑道:“那不叫逃脱叫逃兵,还没开始打就一溜烟的跑了,这种人给他公子翎十万八万,我百里行也不放眼里,哈哈,今天捉回来的那几个俘虏,几下鞭子就喊爹叫娘,问什么就说什么,宸国气数已尽,尽是这些虾兵蟹将,我们用得着怕吗?臧兄多虑了。”
“你千万别小瞧了那公子翎,他曾经以两万兵马大败你南璃十万兵将。只要大宸有他在的一天,我就无法放心!”
“嘿,他们现在就几千兵民,大部分手无寸铁,他公子翎再厉害也顶不住我们五万大军。”百里行端起大碗酒一口饮尽,大手往嘴上一抹,又说:“想当年你们漠北也大败我南璃,曾经我们还是对手,在沙场上拼个你死我活,现在不也坐在一起饮酒谋事,如果我们许他个和你们大将军一样的承诺,我就不信公子翎不心动,哈哈……”
臧敖见他手上动作如斯粗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别看他们现在势单力薄,公子翎最擅长给人当头一棒,到时别怎么死都不知道。”
“唉臧兄,您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他再神也比不过天山雪域的万俟雪——”百里行话说未完,臧傲一掌拍在桌子上,酒坛里的奶酒都晃了出来。
“我们陛下的名讳是你能喊的吗。”臧傲的语气冷若冰霜,狠狠目光盯着百里行,眉间的拗痕可以夹死苍蝇。
百里行显然没想到他会为此发脾气,眸子微转,笑道:“不说了不说了,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咱的和气不值得,男人行军打战不就为了这两样吗,一是有酒喝,二是有女人抱,臧兄出来多日想必也寂寞了吧,兄弟我给您留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村姑,嘿嘿~”说着高喊一句:“带进来”。
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孩被两名魁梧的士兵夹了进来,模样很清秀,最大不过十八,颤着身子脸上失色,神情是极度的恐慌。
臧敖瞥了一眼过去,顿觉百里行猥琐的嘴脸很厌恶,淡淡的说了一句:“百里兄还是留着自个享用吧,明天是至关重要的一战,切记好好保重身体。”
话说未完,人已出了屋子,由不得百里行挽留。
百里行哎了两声,见唤不住他也就作罢了,转过身时眸色忽变得幽深,嘴角泛起一丝森冷的笑意,也不去理那少女,回到座位上坐着,悠悠地倒了一碗酒,端起酒碗未饮,眼神一转落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哭着的声腔求道:“军爷,求求你放过民女吧,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你……”
百里行像换上另一张脸,目光饶有些深意,笑得极冷,“你们跟随本将多年,这小丫头就赏给你们享用了。”他说得很随意,少女的心却沉到了谷底,身子抖得更厉害,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两士兵相视一眼,立刻眉开眼笑,很狗腿的向百里行拜了拜,齐声说:“谢谢将军赏赐。”其中一人猴急的去拉过少女,扛在肩上,对那少女微不足道的挣扎丝毫没有理会,就要往外走。
“慢着!”百里行喊出两个字,让少女心里燃起了希望,然而下一句又让她如坠到地狱,“这屋里不就有张床吗。”
年纪尚轻的士兵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另一名士兵立即会意:“是,将军!”三步作两走到床榻前,将肩上的女子往里一抛,整个身体压上去。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哈……”百里行大笑数声,看着眼前有趣的戏码,手中的酒往嘴边一送,咕噜的喝下去,心情畅快了许多。
女孩哭喊求救的声音不绝于耳,红鹂以为公子翎会比她更耐不住而出手相救,抬眼一看却见公子翎无动于衷,眼神里的淡定似乎没打算出手,急得她抬手化掌,注入一股内力到手心就要拍下去。
公子翎霍地按住她的手腕,微弱的光亮下,两人的眼神交流在闪着噼里啪啦的火花——
红鹂:你拉着我干嘛?
公子翎:别轻举妄动,以大局为重。
红鹂: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放手,我要下去救人。
公子翎:冷静点!你这样做救得一个人,救不了千万人。
红鹂:我去,你不会不打算救了吧?
想罢,红鹂又使劲挣了下手腕,依然无法摆脱她的挣脱,忍无可忍撒开嗓门吼了一句:“别忘了,你也是个女人。”
公子翎心神一摄,分神那瞬松了手劲。红鹂这一声吼,不仅引来周围守卫的注意,屋里的人也被惊到。
红鹂起掌一击,瓦顶轰然坍塌出一个窟窿,一翻下去身轻如燕,转瞬如落叶般飘下,眼神睨去尽是冷漠,“现成的春宫戏,真是好大的雅兴。”
百里行听到顶上传来的女声,先是一惊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暗听,巨大的响声过后,再定晴看时眼前出现一名身穿红衣,貌美花容的妙龄女子,她话音刚落,举掌就劈来,侧身要避开来,一个踉跄,差点要摔倒。
那一边的两名士兵见屋顶竟降下一女子,慌忙大喝“有刺客”的同时,屋外已蜂拥般刷刷的冲进二三十名士兵,将出口堵住围成一个圈。
红鹂见一招不着,发怒挥出第二掌。可惜她拳脚并用,对付练就一身硬气功的百里行,产生不了致命的伤害,又在被人包围的情况下,一下子落了下风,美目扫视间心中暗恼,自己为何不带上兵器,如今想找一把剑器防身都没有,如果有剑在手,她不信杀不了他。
正当红鹂无计可施,头顶传来衣袂翻飞的声音,原来公子翎在屋顶上一直估摸下面的情况,有了主意之后一跃而下。
百里行眼见就可见红衣女子擒住了,忽然从天而降下一名黑衣人,居然还有同伙,大喝道:“快,快将他们捉起来。”
士兵持着□□围上,公子翎霍然一个回手,右手向着烛台方向一掷,“嗖”的破风声裂开,下一刻屋里的光亮暗了下来。
黑灯瞎火中,那些士兵以为黑衣人要耍阴招,加上又什么都看不见,安全感一降到底,登时乱成一锅粥,人声四起,有的企图喊出声来让同伴注意着自己,有的喊出痛苦的呜声,不知是谁的□□乱挥,戳到了自己人!
“我去救人,你跟着我来。”
这是公子翎的声音,红鹂心中一动,晓知她有了主意,当下耳听八方,双掌齐开,在黑暗中击毙了数名在抓瞎的士兵。
公子翎跳下来之前已将下面人的位置,和摆设物的方位记在了心里,再靠着耳听,在黑暗中行动毫无阻滞,摸到床上的少女,捂着她的嘴巴让她别出声。
片刻,几个举着火把的冲进来,将乱成一遭的屋里照亮。
“慌什么,刺客呢?”去而复返的臧敖目光如炬,瞪着这一屋子的混乱,死的死,伤的伤,却不见有其他人的踪迹,只见屋顶上破了一个大洞,当下命人去追。
“臧将军……”百里行从人群中走出,战袍上染了些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不过这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刚才的红衣女子,好、好像是你们女王身边的红衣圣使。”
臧敖心里膈应了一下,心想刚才他们的谈话都被听去了,眉心一堆挤出两条川形的纹路,披袍一撂,声音洪亮:“传令下去,凡是抓住刺客者,军升三级,赏银千两。”
有敌人潜入,整个军营马上进入更严谨的警戒,高举着火把的巡逻兵交错地来回巡视,一点风吹草低都不放过,围着不大的杨村头转了一圈又一圈。
公子翎等人从屋顶上逃出之后,往着来时的路回去,要躲过防线越收越紧的防线已是不容易,更别说身边还带了个不会武功的人和一个半瞎子,好几次险险的躲过追捕,以至现在藏在角落里的围栏后面,进退两难。
这四周绕着一股浓浓的粪便的味道,她们躲在那就不多说了!
“我真以为你会撒手不理,关键时刻还是出手了。”红鹂压低了声线说,听语气她丝毫不慌,否则都这个时候了还聊起天来。
公子翎没有出声,在黑暗里瞧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红鹂听了半晌没见回话,翻了个白眼。其实她刚想说声谢谢来着,不知为什么一张嘴就说了这些,听着这意思更是变了味,准是被这茅坑熏的,想着又捏住自个鼻子。
反倒是那被救出来的女孩,开始还小声的抽泣,现在一声不吭了,大概是被吓傻了吧。
蓦地,西北边传来一阵喧哗,人声沸腾中伴着尖锐的马嘶声,天边火花冲天而起,数个帐篷和马棚哗啦啦的燃烧起来,大喊走水的声音传开,本来这支军队由两支不同将领带出来的兵组成,当喊杀声乍起,两支士兵都乱了秩序,你瞪着我,我瞅着你,谁也不愿先去救火,就怕对方暗中下手。
公子翎暗忖道:难道是罗格他们干的?边想着边拉起身边的两人往东边蹿去。
幸亏了这场大火,声东击西的方法用得很好,她们一路到了村头,正好赶上那两放风的亲兵牵来了马匹,与之同时,罗格和班隆也赶了回来,看到公子翎身后多出了一人,微感诧异。
公子翎沉声道:“赶紧上马。”
正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嘈杂音,一道声大如雷的男声:“往哪跑,还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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