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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俘虏-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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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清楚地明白到什么时候该妥协,尤其是当仍有那么一丝希望的时候,她的神情慢慢地黯下去,“是不是我给你跪下,你就肯放过红鹂?”
凤舞阳走近她,“那就要看你跪得有没有诚意了。”
“你……”紫衣狠狠的咬下牙齿,“好!”
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朝代,下跪不是一件让人很难屈服的事情,可有的人要跪也得跪得心甘情愿,而不是踩着尊严下跪。
“你还当真了!”凤舞阳托住紫衣的手臂,缓住了她即将跪下的膝盖,“看来你对你的姐妹情深意重得很。”
紫衣狐疑地看着她,莫非是反口了?
凤舞阳收到她质疑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转身道:“我离开京城的前一晚红鹂还是好好的,目前她应该平安无事。”
她话里没有半句假话,她人虽离开皇宫了,但暗中安插了暗卫保护红鹂,有任何事情发生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不忍心姬妃晚年落寞凄凉,有个伴也好。也许是因为觉得红鹂不是坏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紫衣看着她许久,久到差点失了魂,“我紫衣欠你一个人情。”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紫衣脸色猛地转青,皱眉道:“恕我……”
“你不必紧张,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凤舞阳坐下来自倒了茶,那茶香扑鼻而来,是来自江南的日铸雪芽,也是自己喜欢喝的茶,她怎么知道呢?想着略顿了下端杯的动作。
过了一小会,抿了一口茶后,才道:“我这么做并非是帮红鹂,也不是为了帮你,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大概,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些吧!
紫衣松了一口气,可当她走到帐帘前,微微的一揭起,借着营帐地周边的微光,远远的瞄到前方走来的正是她的主人——漠北女王,心下一惊退后了两步。
“怎么了?”
紫衣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陛下来了!”
凤舞阳见紫衣被吓得脸青口唇白,顿时知道了她这是违反命令闯进来。
万俟雪是一个对自己,对手下都很苛刻的人。这是敌国公主的俘虏营,任谁没有得到女王的批准进了来,都有通国叛敌的嫌疑,这项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女王相信紫衣的忠心,但所承受到的惩罚也不轻!
这该怎么办呢?
紫衣咬住了下唇,已经是避无可避了,惟有面对吧!
“等等!”凤舞阳拉住紫衣的手腕,“还没到绝路。”话罢,提脚踢向旁边的木椅,用足了脚力加上功力的成分,破开的尖木片四射,刺拉的几声,将厚实的营帐生生的化开一道道长长的口子,即时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卫军。
凤舞阳将紫衣的手一甩,甩到另一边去,同时那些经过训练的守卫亦从破开的帐口钻了进来,只见大宸公主与圣使交起手……
在一个地方人一旦蜂拥而至,混乱的场面让人很难发现到底是谁先进的来。
当然,所谓的逃跑并没有成功。
万俟雪冰容上黑了几分,冷厉的寒芒钉在凤舞阳那张侧过去的脸上,一字一言的道:“统统都给本宫出去。”
顷刻,十数守卫军退了出去,临前紫衣多看了两眼那背过去的俏丽身影,将心中那句话吞了回去。
紫衣不知道这位大宸公主为何要帮她,她们虽然不是仇人的关系,但至少是对敌,甚至自己曾经差点将公主置于死地!
万俟雪是非常生气的,她万万没想到凤舞阳竟然还想着再一次从她身边逃跑,那怕机会不大,也要去试一试。
果然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霍然,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到那稳妥地立着的台面,聪明的女王似乎想通了些什么,唇角微微牵起,带着淡漠的冷笑,眼中的冰冷却散了去。
“才三天的时间,你能耐了!”万俟雪缓步走到凤舞阳的跟前,感觉到她明显僵直了下身子,端起茶来闻了一下茶香,抿了一口茶。
凤舞阳略转眸,透过了女王的肩膀看到那桌子上,整个人登时木然了。她刚才下意识的动作倒了两杯茶。
两杯茶!
棋差一着,偏偏就是那一着否定了全盘!
万俟雪看到凤舞阳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那木木的表情,心底忽然感到愉悦,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迷糊的模样透着股可爱劲。
“她找你为了何事?”
凤舞阳定定地看着她,面上喜怒已无迹可寻,知道目前最好的法子就是坦白,“打听红鹂的事。”
“仅此?”
“仅此!”
万俟雪的凤眸半眯,冷冷的哼了一声,“为了这点事你们竟愚弄本宫,罪加一等。”
凤舞阳皱下了眉头,也来了气,“还不因为你平日武断专横,苛刻至极,一点情面都不讲,她们忠心于你同时也怕你,她们有心事不敢与你坦白,你难道没有错吗?”
面对她气吁呼呼的指责,万俟雪有些微愣。凤舞阳抿住了上下唇,可该说不该说的都已说完了,嘴巴闭得再紧也没用!
“这也是你的真心话么?”万俟雪凝视着她,目光好似穿透了她的心,“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
凤舞阳惨白了脸色,不禁捂住耳朵大叫:“不要再说了!”
万俟雪沉默了下来,她并不是想解释些什么,反正什么也解释不了。但如今舞阳看她的眼神,清冷中夹杂着几分惧意,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这件事终究是公主心头的一根刺,纵然将来花再好,月再圆,亦无法消去心底的那道创伤!
沉默,一再沉默,这气氛诡异得很。
凤舞阳强自镇定,对上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若有所思的目光。当两道视线刹那间撞在一起,其中的火花不言而喻,使得双方内心深处突地一颤,她们默默地立着,静静地注目。
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能抛却宿敌关系,没有复国的夙愿,没有两国生死存亡的战争,对于她们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能让漠北军营里发出这么大的声响,绝不该是一件小事情。
女王的眼眸才闪动一下,绿素的声音自营帐外透进来。
“禀陛下,有敌人潜入我方军营,企图烧我军粮草,幸已全数抓获。”
“可有审出是谁派来的细作?”这话刚一说出,万俟雪又道,“罢了,本宫去会一会他们。”
女王走后,凤舞阳仍然静立着,盯着那厚厚的帐帘,神思好像也随着视线看到了帐外的情景一般。
潜进来的人是谁?
这一计在大宸军营中议论过,如果偷袭成功,漠北虽断了粮草,但也势必会从邻镇小村庄去搜刮,到时只会祸害到塞北的老百姓,而漠北持有大半数的龙吟宝藏财富,打仗的资金早已不是缺或替补不上的东西了。
此计亦非上上之策,早已被否决,相信子翎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机,做此等因小失大之事。
是哪一方派来的人呢?
凤舞阳正想着,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感觉,疑着时,一道细细长长的女声自刚才破开,还没来得及修补的营帐裂缝传了进来。
“你就是凤舞阳?”
第108章 鹿死谁手
“你就是凤舞阳?”
长公主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服的蒙面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来。其可见处身材高挑; 双眉飞扬入鬓,乌黑的秀发利落地编成大马尾,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 眼角朝上倾斜高挑,傲气十足。
尽管这名傲性的女子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眼底掠过的惊艳骗不了人,微不可闻的叹一声; 道:“若不是你破开了帐幡; 想要从正面进来还真有点困难;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了!”
“你是谁?”凤舞阳警惕地看着她,这名女子她是不曾见过的; 但凡认识她的人,没几个敢直呼她的名讳,女子的口音不像是大宸人; 更不像是来自漠北。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而且; 你得跟我走一趟。”
凤舞阳似听了个笑话般; 嗤道:“你以为凭一个调虎离山计; 这样就可以从十万兵马中突破重围吗?”
“你只管答不答应?”蒙面女子挑起细眉看着她。
凤舞阳看了她一小会; 淡淡的道:“你若不是疯子就是个傻子。”
“你是不敢,还是舍不得离开她?”蒙面女子不依不饶,走了几步子靠过来。
就在那几步中; 凤舞阳能感觉到女子的武功并不弱,恐怕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即便是如此,两人若是动起手来,准能引来外面守卫军的注意,谁都逃不掉。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她们两个联手,同样无济于事。
“我的事与你何干。”
“是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就看公子翎有没有这个命了。”
“你在说什么……”凤舞阳冷冷地瞅着她,“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公子翎在我们手上。”
“笑话!”凤舞阳神情异常冷静,“我凭什么相信你?”
蒙面女子睨看她一眼,移望帐帘处,微微仰头叹说:“话我已经转达了,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多有得罪了。”
尽管凤舞阳知道这个人需要提防,但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那么阴险,正经八本的斗了七八招,旋身之际扬手撒出无色无味的粉末,待警觉的时候已是来不及。
一阵的天旋地转,凤舞阳倾刻没了力气趴在桌子上。
“这是软骨散,短时间内能令人功力尽散,还会感到全身无力,没有五六个时辰药效退不了。”
“你、你好卑鄙!”
蒙面女子冷嘲道:“兵不厌诈,这道理长公主没理由不懂!”匕首的银光一闪,架在凤舞阳的项脖上,“让我们去会一会漠北女王吧。”
万俟雪没想到因自己一时的逃避,竟中了对方的圈套,那七八个企图纵火烧粮草的蒙面人,在见到她的时候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当场毒发身亡。她马上意识到事有蹊跷,赶回去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
漠军重重包围住两个人,一个蒙面女子挟持了大宸公主作人质,而人质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蒙面女子睨看着万俟雪,眯起的眸子射出嘲弄的光芒,“早闻漠北女王神功盖世,怎么,不敢上来抢人了?”
万俟雪脸容不露一丝表情,却无法控制眼底那抹狠辣的眸光,“你以为挟持了一个大宸公主,就可以安然无恙的逃出我漠北的军营了吗?”
“听听?”蒙面女子溢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你们连说话的口吻都一模一样,要说你们没点什么,我都不信!”
锐利的锋刃轻轻的一划,鲜红的血滴在凤舞阳月白的衣裳上,淡淡的血迹几乎让女王屏住了呼吸。
“让你的人退开,给我准备一匹千里快马,否则下一刀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从来没人能威胁漠北女王,除非在她绝望的时候。万俟雪知道自己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把紧紧贴着动脉的刀。
“都退下!”
很快,有人牵来一匹棕色的壮马,蒙面女子只瞥去一眼,笑道:“我要那匹白色的马,这整个军营仅此一匹,所以你们没办法蒙混过关,对吧?”
赤羽。
虽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但意识完全清晰的凤舞阳知道她的要求,赤羽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马,然而敢骑女王宝马的敌人,她胆色不是一般的小。
万俟雪仍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让亲兵下去把赤羽牵过来。
凤舞阳半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万俟雪,看到的只是眼底里的冷漠而已。心里不禁泣想,难道雪以为她与蒙面女子是一伙的么?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认为,又怎肯放她们走?
当赤羽牵到,蒙面女子提着人质一跃上了马鞍,回头挑衅的看着女王道:“不许派人跟来,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倒无所谓,要是伤着这个美丽的公主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万俟雪眼光一寒,沉声说道:“如你所愿。”
橙殷看着渐渐远去走进夜幕的白马,皱眉道:“陛下,这恐怕是她们的苦肉计,不能就这么放她们走,让属下带领人马去追……”
“橙殷!”紫衣截道,用眼尾扫了一下女王,“陛下自有分寸,你别瞎添乱了。”
“我……哪添乱了。”橙殷小声的嘀咕一句。
万俟雪犀利的眼神落在紫衣身上,“你怎么看?”
紫衣垂首回道:“听蒙面人的口音倒像来自南璃,可南璃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们的眼线,这个人我们从来没见过,她的身份尚未能确定。”
女王闻言既没点头也不摇头,看着前方半晌才转身回了帅营。
橙殷瞪大眼睛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才道:“陛下这就算了?”
紫衣轻吁一口气,抹了下额边的冷汗,道:“只怕女王早有安排,你们不要再掺合这件事了。”
“姐妹中就数大姐的轻功最好,这差事还有谁比你更合适?”橙殷更加不明了。
“七妹!”绿素给了她个眼神,轻摇了下头。
紫衣眼底的眸光黯下,道:“好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
女王向来有两手准备,她们七姐妹是明棋,自然也有暗影。她才出了大宸公主的营帐,就来了个蒙面人,还把人给劫走了,今日陛下对她有了防备,自然不再那么重用她了。
万俟雪喜欢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觉,甚至说很享受,所以当蒙面人把凤舞阳带走,她心中虽有担忧,但还不至于会失控。
第二天清晨,数具尸体被送到漠北军营,一字摊开来,终于突破了女王最后的一道防线,万俟雪脸色铁青,十指收紧发出咯咯的响声,指甲狠狠地插入掌心的血肉之中。
“赤燕!”
“还有黑白双煞!”
橙殷和绿素一前一后的惊诧,此三人轻功和隐术最佳,就连逃命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没想到却被一辆马车如堆置垃圾一样送了回来。
“他们个个都是一刀毙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从刀法上看这个人一定是用刀高手。”紫衣指出了重点,在大宸甚至是漠北和南璃都没有这样精湛刀功的高手。
圣使们面面相愕,谁也不敢往女王的身上瞄去,渐感周遭的气流越来越冷。
“烧了吧!”
万俟雪脸容如冰,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后,身子一晃人已无影无踪。
看着火堆红光高照,绿素有所感叹道:“他日我们死后也是柴火堆高黄土一捧,这倒也干干净净,不碍任何人的眼啊!”
年纪最小的橙殷却没她那么多感慨,道:“女王现在是怎么了,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我们这几天什么事都没做成,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橙殷,不得对陛下无礼!”紫衣斥责她。
“大姐,你别说七妹了,我倒想能让陛下骂我几句,责罚我也行,但你也看到陛下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掉了魂似的,如今是关键时期,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紫衣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眼前虽然是她们大漠占了上风,但世事难料战场上更是瞬息万变,现在正是最需要女王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啊!
绿素面色淡漠,道:“这位大宸长公主是陛下的软肋,若不是因为她,我们早已胜券在握!”
今晚挟走凤舞阳的人,无论是南璃还是赤国,只要把人质牢牢地抓在手里头,不但可以威胁到大宸,就连漠北也会被牵制住!
看着冲天的火光,紫衣霍然幽幽说:“陛下一个人承担着漠北的安危,肩负祖辈百年的希望,可出了任何的事情,她只有自己承担,个中酸苦无人可诉。虽然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庆幸的是,她心中仍有爱!”
橙殷默默的侧头看着紫衣,似乎在她忧愁的眼神中看到了称孤道寡的那个人,心中能体会到个中的滋味。
然而,紫衣没有将心底的那句话说出来:
欲成大事者,拘于情字如同锁链加身,将寸步难行!
第109章 赤国女皇
一夜的奔跑; 千里马再快也不过跑出了数百里; 凤舞阳一直被蒙着眼睛,只能心里估摸着路程,她们似乎来到了风声吹过树叶沙沙; 溪水潺潺的山林中。
不知过了多久,借着日出耀眼的光线,隐约中看到一座宏大的宫殿,和影影绰绰的人,随着沉重的宫门放下; 走过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当四周寂静无声; 蒙眼巾才被取下来。
凤舞阳长长微翘的睫毛扑扇了两下,也许在黑暗中太久了; 依然模糊的视野里只见四周金光闪闪,美轮美奂,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都说大宸的晗月长公主姿色出众;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道女声带着些沙哑,不冷不淡迷人动听; 隐隐带着逼人心神的威严; 当凤舞阳眯起眼睛望向尊容时; 心中剧震。
眼前渐渐清晰起来白衣雪貂、墨发如水的女子; 年纪在二十五岁上下,说不上多么的绝色,她的美端庄得来不刻于古板; 阴柔中带着几分英气,红唇似笑非笑的透着股迷人神气,她身上有一种皇者的霸气,让凤舞阳想起了万俟雪,但那感到有几分熟悉的五官才是最令她心中疑惑。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这是你我第一次见面。”华服女子否定了凤舞阳的想法,盈盈走到她的跟前,凝望着这张绝色的脸庞,轻声道:“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凌薇儿在路上怠慢了长公主?回头我定要斥她的不是!”
原来那蒙面女子叫凌薇儿。眼见这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们两个,而这个女子功力不高,绝非是她的对手,身边却无人保护,这让公主感到有些迷惑了。
她是谁,是敌是友?
纵观这座宫殿建得十分壮丽,似足帝皇家特有的建筑架构,在茂盛的山林之中出现,倒像是行宫。
凤舞阳的一对黛眉忽然蹙聚,道:“既然你我并不相识,把我捉来此地你有何目的?”
华服女子玉容上敛起笑意,更显威仪姿态,叹息道:“用如此方式将长公主带到也是情非得已,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你帮忙!”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女子有种熟悉的感觉,凤舞阳心里厌不起来,如今落在别人的手里,姑且先听听她怎么说罢!
“你之所以觉得我熟悉,并非因见过我,而是你见过我的妹妹!”华服女子引着凤舞阳来到一处园子。
“你妹妹?”
凤舞阳随着华服女子的目光看去,在园中竹林下有一名素衣披发的女子,背对她们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如定了身一动不动。
当她们一步步走过去,就在三丈远时女子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身来……
凤舞阳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大喊出声来。
这个全身透着股邪气,双目红得像随时都会渗出血来,脸上布满奇异的纹路,原本英气的脸如今青得可怕的女子,竟然是恢复女装的公子翎!
凤舞阳欲想冲上前去,却被华服女子拉住了,“小心,她如今认不得任何人,你贸然上去只怕适得其反!”
回想起几天前在战场上的那一幕,凤舞阳知道事出何因,那天之后以为子翎有霓依依照顾,该不会有问题才是!没想到子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情况不容乐观,料想个中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说子翎是你的妹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凤舞阳眼珠子转动着向华服女子瞥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公子翎的确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叫单以萱,十多年前因遭歹人暗算,在一场战役中失踪了,从此流落民间,幸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寻到了她,也算圆了父皇的遗愿!”
“父皇?”凤舞阳细细念道,有一个想法像电流般通过她全身。
“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话?”
“我妹妹的右后肩上有一只火凤凰的刺青,这是我们单家族的印记。”华服女子说着,脱下自己右肩一边的衣裳,“我也有一只一模一样。”
看到女子后肩上的刺青,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凤舞阳浑身一震,子翎一直以来女扮男装,对身体更是保密得很,知道她后肩刺青的人不多。
华服女子继续道:“萱儿为了打败漠北女王,她服下了两颗血灵丹,结果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遭到反嗜,心魔正在慢慢的掌控她的意志,萱儿一旦坚持不住,轻则狂性大发,伤人伤己,重则性命难保!”
凤舞阳心中五味杂陈,万没想到事情竟这般严重,“我能做些什么?只要能医好子翎,你不妨直说。”
华服女子赞赏的点点头,道:“萱儿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叫你的名字,你是她最在乎的人,也许你能唤醒她在深眠中的意识!”
凤舞阳望着呆站在竹林下的公子翎,愧疚悲伤堵得心一阵阵疼。
她不是在看天空,而是看阳光透过叶子洒落的光影,就像多年前她们在慕府的时候,闲时会钻进林子里找块空地儿,享受着好时光。
“看,阳光在叶子上跳舞,它们是多么的自由,多么的快乐!”凤舞阳复述着往昔的回忆,“子翎,这是你以前与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进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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