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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再撩我就弯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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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珞确认后再次陷入沉思,不多时; 她的面容舒展开来,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她望着方晋; 那张好看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惊喜,紧接着深深地吐了口气,如释重负。
“我想,应该不止我们俩,有这个计划。”佛珞淡淡一语,似乎也点醒了还在迷糊的方晋。他本还皱紧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随即他睁大了双眼,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你是说…我…我爹…?”
佛珞朝他点了点头,方晋似乎被这消息震惊住了,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随即佛珞站起身来,一只手耷在方晋的肩膀上,对他柔柔一笑,在佛珞心中,方晋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哥哥了,为了方渺然,他的确是做了几乎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方公子,我还有事,先告辞,明日我再来找你。”方晋还未回过神来,佛珞便已经没了踪影。
阴灵会内,曲凝正在逗着巴妹,那圆圆滚滚,又肥又白的猫,此刻正躺在曲凝怀中,毛绒绒的四只腿子叉开,一副十分懒散的模样。
“巴妹,你说,还是你好,让你待在我身边,就一直这样乖乖的躺在我怀中,不像有些人,就是叛徒!”曲凝说这话时,心中有些气结,细细一想,她口中说的这人,除了霄雨,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说起曲凝和霄雨,本应该是师父和弟子的关系,为何决裂,深其缘由还是因这霄雨那放荡不羁的性格。曲凝自幼便是孤儿,懂事起便和霄雨待在一起,时间算起来比佛珞还久,霄雨喜欢浪迹天涯,四处游玩,有时会把曲凝一人搁在古鹤楼,有时会带着她一起外游。
后来霄雨途中收养了佛珞,三人一起在外畅游过一段时间,但师徒二人决裂,便是那个夜晚。
那天夜里曲凝同佛珞去逛夜市,霄雨一反常态,竟然没有和二人一起。那时三人暂住在一个肆馆,待到二人折返时,已入深夜。佛珞那夜实在是累得不行,先回房歇息了。曲凝想着霄雨未和两人一起去夜市,不免心中有些担心,待她走到霄雨房门外时,竟然听到房内还有其他女子的声音,透过窗纸,曲凝看到有个女子正在褪下自己的衣衫,隐隐约约可见她细薄的肩胛,而霄雨站在一旁,倒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拒绝对方,任由对方靠近自己。
曲凝心中顿时像是被刮了一刀般疼痛,她先是从那走廊逃离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心中除了震惊还有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女子与女子之间的情感,她也有所了解,但霄雨好这一口,她是真的想不通。重点是,曲凝心中有股无名火,总觉得是霄雨背叛了自己,她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那种压抑的、难以描述的刺痛感,为了给自己逃脱,她只好给霄雨套上了一个“背叛”的头号。
至于为什么,曲凝再也不愿意去细想。
那天清晨,曲凝倒是没有看到那个女子从霄雨的房内出来,只不过她却想要远离霄雨。最开始是沉默寡言,以往很是活泼的曲凝在霄雨面前越发的沉默,在佛珞面前却还是原本的样子。霄雨本以为曲凝只是短暂性的心情不好,或是因为什么小事情对自己有介怀。但这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整整一个月,无论霄雨对曲凝说什么,做什么,对方都是冷漠相对。随之而来的便是三人一同回到古鹤楼,没待几天,曲凝便不辞而别,连和霄雨面对面说话都没有。只留了一张信纸给佛珞,说是要独创江湖,逃离霄雨的庇护。从此之后,霄雨便再也没有见过曲凝。
思忖间,殿外的侍从传来口信,说是上次寻她那女子又来拜访了。曲凝坐起身子,巴妹顺势从她身上跳了下去,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
“让她进来。”曲凝揉了揉太阳穴,手一挥,那人便退下了。
佛珞进来时,觉得这殿堂里还是和上次一样,又亮又暖,她见曲凝懒洋洋地倚靠在身后那毛皮靠背处,师姐看起来倒是有些像一只猫。
曲凝见佛珞进来,轻轻瞄了她一眼,随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佛珞觉得有些好笑,曲凝的确是一直没有变的,记得以往师父惹了她生气,她就是这幅表情,不说话,背对着她,眼神轻蔑。只是自己又没有惹曲凝生气,她为何是这幅神情呢?佛珞有些语结。
曲凝翻过身后,内心有些尴尬,自己还未从方才那片记忆中回过神来,她倒不是在生佛珞的气,而是想起霄雨,让她很是心烦。
佛珞见状上前几步,手中那黄柄宝剑上的吊饰敲打在金属外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待到曲凝身前,她停住脚步。
“师姐,师妹有事与你商讨。”佛珞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除了亲近之人,她定不会是这般温柔的。
听到佛珞的声量,曲凝叹了口气,随即侧过身,看着佛珞。
“还希望师姐听师妹说完,不要打断我。”佛珞一边说话,一边伸一只手,放在了曲凝手臂上,神情坚定。
“你知道师父一直在找你吧?”说完这句话,果不其然,曲凝眼神有些闪躲,随即一副不想听下去的样子,佛珞见状立马去握了握她的手臂,示意她听自己说完。
“我知道,你与师父之间有些隔阂,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寻找你,而你一直在躲着她,我估摸着她应该是很伤心了。师姐应该不知,师姐离家出走时,师父茶饭不思,未过多久便将古鹤楼交予我,独自一人也出走了。”听完佛珞这段话,曲凝眉头有轻微的变化,这逃不过佛珞的眼睛。
于是她紧接着说道:“我思来想去,一直不清楚师姐突然变化的缘由,但后来我好像理解了。”听到佛珞这么说,曲凝侧过头,看着她。
“但师姐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师父解释过什么,我想这么些年她一直在寻找你,也是想要解释什么的,但你从未给过她这个机会。”
听到佛珞如此说,曲凝心中有一丝动摇,好像正如佛珞所说,她从未给过霄雨与她对话的机会,自己的不辞而别,其实更大的成分是在逃避自己心中的某种情感。
“此次渺然出嫁,我在宫中看到了师父,她是宫中的乐师。”
曲凝听后眉头一皱,这霄雨平常十头牛都拉不住硬是要到处逍遥的人,怎么可能乖乖的在宫中当乐师?简直不可思议。
看出曲凝的神情,佛珞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知道,师姐一定是还在意师父的,或者说,是非常在意的。对于这两人之间,自己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这些了。
“所以,师姐能否与师父见上一面,我们三人好久都没有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吃过饭了,如果可以,我随时都可以去告知师父,她一定是很开心的。”佛珞说完这话,曲凝便沉默了。
见曲凝沉默,佛珞才放下心来,师姐应该是不介怀见师父了,因着曲凝的性子,如若是不想见,一定是不会见的,不会这般沉默,兴许这般沉默,大概便是因为拉不下脸罢了。
佛珞见状站起身来,一副十分愉悦的神情,“既然师姐没有异议,那我便回去通知师父了。后天,我们在老酒肆见面。”话音刚落,佛珞便消失在了这殿堂之中。
其一是为了让曲凝不尴尬,其二便是不给曲凝拒绝的时间了。
总算是完成了一桩自己早就想做的事,见时间还有闲暇,佛珞朝山下走去。途中突然听到那草丛中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多时,那异瞳白猫从草里走了出来,佛珞记得,曲凝给它取了一个很土的名字,叫巴妹。
印象中渺然很喜欢这只猫,于是佛珞停下脚步,那猫圆滚的身子朝佛珞缓缓走来,随即停在她脚下,轻轻地舔着她的鞋履。佛珞算是意会到了这只猫的意思,如此亲昵,大概是在感谢她那日救下它一命。佛珞心中突然很是愉悦,对这只猫有种天然的亲昵之感,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这猫的毛。那猫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在这荒山树林中,佛珞轻轻地抚摸着它,嘴里下意识轻轻吐出两字:巴妹。
佛珞随即宛然一笑。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内力之源】
方渺然想了好久; 终于决定去找霄雨聊聊,刚走出太子殿,那名为敏儿的宫女便想要跟随其后; 她见状立马回绝了; 对于宫中这无论去哪都要有下人伺候的规矩; 她的确是很不习惯。见敏儿没有跟上,她才独自一人去乐师殿找霄雨。
太子殿中; 敏儿敲响了陶政的门。
“太子,太子妃又出去了,不过她不让我跟她一起; 去找谁奴婢也不知道。”
陶政听敏儿如此一说; 心中有些窝火,这方渺然还真是不让他抓住她任何把柄,关于晓丰之事; 陶政现下也是非常焦急; 甚至是盼望那圣上赶紧驾崩,否则这事将永远是自己的后患。
“以后无论她去哪; 你都私下跟着她; 有什么问题; 立马来与我报备。”
敏儿听后点点头,随即灵机一动,假装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
“太子; 奴婢跟随你多年了; 有一事不知敢不敢说。”陶政听后,转身看了敏儿一眼; 这宫女素来机谨,行事十分小心翼翼; 绝不踩主子的雷点。见她有话要说,陶政当然是默许了。
敏儿见状微微低头,也不知她在思索什么,随即她说道:“那奴婢就直说了,奴婢跟随太子多年,对您是忠心耿耿,现下奴婢知道主子有忧虑之事,奴婢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思来想去,只好跟主子说,如若有人与你为敌,不妨使出一些计谋,让她不得不与你站在同一边,此计虽有些不妥,但在危急时刻却是上上计谋。”
陶政听那宫女说出这话,有些惊讶,这平日不起眼的宫女,竟然有胆量跟他说出这番话。
“呵,敏须,你可知道,你跟我说这番话,可是要掉脑袋的?”敏儿听陶政如此一说,立马跪下,伏下的身子有些颤抖,但她还是不慌不忙地说道:“奴婢对太子是诚恳诚心,说出这话,想要太子顺利登基,还望太子宽恕!”
陶政看着敏儿的一系列动作,知道这宫女心中其实是不怕的,估摸着也是在他面前做做样子罢了。陶政眼神一闪,也不看敏儿,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法子?”
敏儿意料之中,她知道陶政不会对她怎样,随即她说道:“太子,奴婢所见,二皇子一定会勾结与您亲近的人,这最好的人选应该便是太子妃了,奴婢知晓,太子妃还未与您同房,其中缘由奴婢不知晓,但奴婢认为,先斩后奏莫过于最好的办法了,奴婢身为女子,知晓女子的心意,如若她变成您的人了,那……一切都会与她瓜葛,您要做什么,也会顺利起来。”
陶政听完敏须的话,心中已有了一个答案。便是这宫女不简单,她非常会察言观色,对于这宫中自己与谁是死对头,她竟然十分清楚,只是她所说之事,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方渺然在那次推搡自己,力度如此之大,想必一定是习武之人,若是硬碰硬,自己一定会吃亏。
敏儿见陶政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趁火打铁,连忙又说道:“敏儿愿为主子做任何事……”她神色一闪,半张脸微微侧过,致使陶政看不清她的神情。“如果太子有意愿,敏儿愿为太子妃水里下/药。”
陶政听后心中有些后怕,但又有些心动,如若这敏儿下/药成功,自己岂不是得了美人又得了江山?
他先是遣退了敏须,随后脑子陷入了沉思……
方渺然抵达乐师殿时,正是午后之时,虽说已入秋,但这天气还是有些炎热。那侍从见方渺然一来,立马心领神会,没有回屋禀报,直接就开了门让她入内。看来霄雨早就打了招呼。
方渺然路过走廊,看到了那小小的扎染坊,外面挂的那几块染布色泽搭配十分好看,心中在想这莫不是霄雨染的?
再走几步便到了霄雨房内,方渺然轻轻叩了叩门,屋内传来一声柔和的请进,方渺然推门而入。
霄雨此刻正坐在大案旁,独自凝神,见方渺然发出声响,她朝她轻轻招手,柔柔一笑,方渺然见状朝她走去,对于霄雨,她一直都是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师父,打扰你了。”方渺然说这话时,声音甜甜腻腻的,霄雨很是受用,出声说道:“渺然,快过来。”
方渺然闻声朝霄雨走去,两人并排坐在一起,霄雨默契地给她沏了杯茶,方渺然拿起那杯茶,细细品了品,味道和上次不同,但依旧可以品出其巧妙的手法。
方渺然放下茶杯,对霄雨说道:“师父,渺然有一事想要询问师父。”
霄雨听到方渺然如此一说,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她说出实况。方渺然神色有些犹豫,但想了想霄雨一定是可信之人,现下又不知道该不该与佛珞同说,只好求助霄雨了。
“师父,渺然不知为何,最近总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变化。”霄雨对于方渺然这模模糊糊的描述,有些不明所以,方渺然见状便又说道:“我总觉得自己最近体内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常常感到烦躁,最令我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今日那太子想要侵犯我,我那时十分愤怒,竟单手把他甩得好几米开远。”
霄雨听后眼睛一刹间睁大,心中有个想法,但她还是缓了缓情绪,问道:“渺然可曾习过武?”
方渺然听后摇了摇头,自己书香门第,少于与江湖接触,武术更是不会了。
霄雨本还有些期待,听到方渺然如此一说,心跳加速,瞬间跳得极快,她伸出手把了把方渺然的脉搏,理脉那一刹那,瞳孔微张,霄雨不动声色地咽了口水,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对方渺然说:“渺然,暂时无碍,你切莫太过担忧,应是刚入皇宫,心思烦躁。”
方渺然收回手,松了口气,对于霄雨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
“那师父,需要告知佛珞吗?”
霄雨恢复神情,对方渺然微微笑道:“无碍,不必。”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待到方渺然准备离开之时,已到了酉时。
同霄雨道别后,方渺然独自一人折返太子殿,一路上她摩挲着腰间的那块佩玉,有些想念佛珞,她才离去不到一天,却十分不习惯了。想着回到太子殿又是孤身一人,还要提防那陶政的阴谋算盘,方渺然感觉到丝丝疲惫。如若不入宫中,一切都会甚好。
想要逃离。
乐师殿内,霄雨眉头皱成一团,方才替方渺然把脉时,感受到了一股浑厚的被压迫的气息,这让霄雨不仅震惊,还十分疑惑。她身子里的那股内力到底是从何而来?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走火入魔】
从阴灵会一路下来; 沿途山崖陡峭,云雾缭绕,佛珞心想曲凝也是会选址; 此地如此隐蔽; 难怪其他帮派难以发觉。
次日; 江南方府内,佛珞从曲凝那边回来; 来到方晋房内,两人在商讨着什么,似乎在为一件大事准备着; 方晋神情凝重; 嘴巴不停张合,与佛珞不停地对话,最终才吐了口气; 眉头舒展开来。
次日之后; 佛珞来到乐师殿,侍从告诉她霄雨正在小歇。她轻轻推门而入; 霄雨听觉灵敏; 转过身来看到佛珞; 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珞儿,你可算回来了。”霄雨看到佛珞,神色复杂; 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佛珞见状朝霄雨笑了笑; 说道:“师父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便好。”
霄雨并未直言; 而是站起身来,推门出外; 她步伐十分缓慢,佛珞跟在她身旁,两人朝池塘走去,秋日清晨鱼儿开始吐水,师徒二人找了个亭子,木栏上沾了点点露水,霄雨伸手轻轻一拂,露水飞弹,佛珞用丝巾轻轻稍作擦拭,随后两人坐下。
坐下后,霄雨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珞儿,你当真可了解那方渺然?”
霄雨此言一出,她见佛珞有些愣神,一直盯着那池塘不发一语。过了好久才说话:“所以师父是发现了什么吗?”
霄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昨日方渺然来到乐师殿,我替她把了把脉,发现竟然她内力被压抑着,十分浑厚。”
听到霄雨如此一说,佛珞心里咯噔一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她虽神色无异,但却有止不住的焦躁。而霄雨见佛珞这副模样,却有些震惊的,原来佛珞早就知道方渺然是能够施展内力之人。
“怎么?珞儿?你知晓此事?”
在霄雨面前,佛珞是从来不会撒谎的,此刻便不知道如何作答是好,霄雨见其神情,一切瞬间了然。
佛珞此时站起身来,莫名地有些紧张,总觉得这事解释起来既麻烦又有些不可思议,但又看到霄雨充满疑惑的神情,她只好说道:“师父,渺然的确是习武之人,且武功神力。珞儿早就知晓,一直在试图压抑她,渺然身世的确没有那么简单,一时也说不清楚,现下解决的办法只有一种。”
霄雨朝她投去目光,佛珞顿了顿,与她目光接触,说道:“只能去西洋,寻找血甯子,此草药虽稀有,但可吞噬渺然身上的功力,现下时间还非常打紧,如若渺然功力恢复,那便来不及了。”
佛珞这一番话,霄雨算是听出了个大概,只是不懂为何佛珞要压抑方渺然还未复苏的功力。
“师父,当初听闻师姐走火入魔消息时,你可是心急如焚?”霄雨当然是认可的,听到走火入魔这四个字时,她的心都是一阵颤抖,当初曲凝被传言变成了妖女,霄雨听后心急如焚,茶饭不思,心中又焦急又愧疚。焦急的是曲凝怎能做出这等事?愧疚之事还是关于那天夜晚……
佛珞见霄雨不说话,便说道:“其实,师父也知道,师姐没有走火入魔。”佛珞紧接着微微侧过身,声音有些低落:“真正走火入魔的,是渺然。”
霄雨听后震惊得愣在原地,她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人,传说几十年前,江湖中有一女子,为了与自己所爱之人厮守终身,想要长生不老,最终步入邪道走火入魔,那女子熟操幻术,行为诡谲,可惜的便是,因着走火入魔,她最终杀害了自己所爱之人,从那以后,这人备受打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方渺然,竟然走火入魔过?
“珞儿,你可知,江湖中传,有一女子叫妖涟,她的真名我不得而知,听闻也是走火入魔,最终杀害了自己亲近之人?”
佛珞听后眼神一跳,妖涟,这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兴许他人只是拿这名字来闲谈罢了,但关于此人,自己记忆中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方渺然,妖涟,性格有重合却又截然不同。
“师父,这事先搁置在此,我还有事与你商议。”佛珞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想要暂时跳过这些烦心事。
“昨日我去阴灵会寻师姐了,与她说了一些你一直没机会说的话,明日我们三人在老酒肆,重聚喝酒。”
佛珞这番话,瞬间改变了霄雨的情绪,她听到曲凝竟答应了见面之事,十分开心,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紧接着她也站起身来,同佛珞齐平,凑到她身前再次确认了一遍,见佛珞点头,霄雨瞬间有些激动,不知为何,佛珞觉得霄雨的脸竟微微发红,总觉得,师父情绪有些怪怪的。
霄雨把佛珞叫回房间,开始挑选衣服,一副反常的模样,不停询问佛珞自己明日该穿哪件衣裳,佛珞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瞬间消失。
她好像看懂了师父的情绪。
约莫一个时辰后,佛珞从霄雨房内走出,朝扎染坊走去,见前些日子扎染的布料已经着色。色泽十分好看,她把那块布取了下来,随即带回房间,把布平铺在桌案上,四角用青石压平,开始裁剪。
丫鬟送来针线,见佛珞坐在窗前引线,动作虽不熟练,但却十分优雅,心中开始思量佛姑娘莫不是要给心上人做个什么东西?
佛珞将那扎染布料对折成正方形,将三边封边,露出一个开口,串上两根拉绳,随即又在布面绣了一朵百合花,蓝色的扎染布料被配上纯白的色泽,十分美观。
待到她完工以后,已是入夜了。期间无人打搅,佛珞很是入神,她将那小布袋摊在手中,十分小巧精致,这是她给方渺然做的小锦囊,想是可以装上那玉佩或是装些小东西。
佛珞收起小锦囊,起身准备去外面踱步。虽此刻自己还在宫中,但她并不打算去找方渺然,因着她想着自己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不在这皇宫之中,如果现在每天都待在方渺然面前,怕她到时候不适应,便有意隔离。
秋意渐凉,这夜晚,佛珞踱了一会儿步,找到一亭子,独自坐在池塘前,思绪开始飘散。
那大概是很久以前了,那时自己的父亲是战场杀敌无数的大将军,秋日的某个夜晚,母亲在战场的帐篷里把自己搂得紧紧的,屋外大风怒号,夹杂了战士们冲锋陷阵的声音,兵刃相接,是胜是负,一切未卜。勇士之间的厮杀,忽然之间,汗血宝马的一声嘶吼,马蹄间那沙石扑飞,佛珞冲出帐篷之外,见到的是自己父亲的人头落地的场景,这一画面在她脑中始终挥之不去。
母亲被俘虏,辛亏自己被一陌生人救走,那人始终带着一面具,是一男子,从那男子那里,自己学会了奇术,最为重要的是,那人炼丹,给自己服了一丹药,最开始自己还不知这是什么,而后才知晓,原来是长生不老之药,永葆容颜。
只是佛珞从未见过那人的真面目,他总是沉默寡言,和自己交谈甚少,甚至是在教授自己武功之时,也是比划为主,刚开始佛珞以为他是一哑巴,而后才知晓,原来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斗转星移,在佛珞十八岁时,那男子让佛珞下山,独自生活,岂知刚下山,便遭遇不测,遭人算计,多亏妖涟出手相救,但那时,她还不叫妖涟,而是叫方渺然。
初次见她时,她发间束起缎带,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十分英气,武功招数清奇,剑法干净利落,因着方渺然出手相救,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那时,带佛珞看到更多山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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