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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再撩我就弯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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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那密密麻麻的雨便刷刷刷地下了起来。
海浪与雨猛势汹汹,同中原地区的毛毛雨相比起来算是天壤之别。李师傅握住舵把,在这不受控制的海浪中,想要掌握方向,就得使上更大的力气。
他让小李帮他的忙,憨厚老实的小伙子也竭尽全力。
“叔…叔公,大…大浪!”小伙子结结巴巴说出几个字,前方隐隐约约看到一巨浪正在朝船儿这边移来,那浪就像一堵水墙,朝挞伯凶凶逼近。
李龙深吸一口气,随即扎起马步,对着身旁的小李吼道:“给我抓稳了!”
那浪越来越近,李龙虽然已经出航了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这情形还是心惊胆战,他咬了咬牙,一双眼睛瞪地快要裂开,结实的臂膀股了起来。
几秒过后,轰的一声,挞伯成功破开那浪,甲板上传来噼里啪啦的海水落地的声音,李龙松了口气,这浪破了,后头的浪会小很多,挞伯不愧是艘好船。
站在他身旁的小李吓得满头大汗,随即傻呵呵地笑了一声。
方晋睡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那种摇摇晃晃混混沌沌的感觉,让他痛苦的皱了皱眉头。
这波大浪后,迎来了平静的海面,李师傅稍微松了口气,这时船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声,随即轻轻晃动,李龙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心中没由来地紧张。他扯了扯小李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
小李会意,朝底层仓库走去,他快速跑动,踩在铁皮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待到他走到仓库时,见那侧壁上有一个大窟窿,源源不断的海水正在往仓库里冒。
他大惊失色,立马朝外头跑去,大声叫道,着急地连话都不结巴了:“叔!叔公!冒水了!破洞了!”这声来自青壮年的哀嚎不仅成功地传入李龙的耳朵里,也震吼了所有在船上的人。
方晋本还是翻江倒海,立马惊吓清醒过来,他忍着想要呕吐的想法,朝李师傅那儿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刚出房门他便看到佛珞穿着红色纱衣走在他前头,霄雨曲凝和她走在一起,她们步伐极快地朝外头走去,方渺然出来刚好看到方晋。
几人跑出去时,见小李神色紧张,着急得满头大汗,李龙吩咐方晋和小李去仓库封洞,大娘也跑出来,拿了一床被褥,想要用它来堵水。
李龙对佛珞说,他觉得这很反常,出行前他好好检查了船体,没有任何问题,刚才破浪的时候,也没有触礁,这怎么会破个窟窿?
挞伯这么厚实的一支船,实在匪夷所思。
随后佛珞眼神微闪,说道:“怕是中人埋伏了。”霄雨站在她身旁点了点头,从下午开始她就对那皇子心有怀疑,总觉得此次挞伯破洞绝对与他有关。
佛珞转身对曲凝说道:“师父,师姐,我猜他并不是五皇子,应是朝我们撒了谎。”
“此话怎讲?”曲凝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想从佛珞那儿得到答案。
“师姐,白日我们在船上,那说自己是陶誉的人,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你,那眼神,我说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有其它的意思。”
佛珞看了霄雨一眼,又对曲凝说道:“晓丰曾告诉我,陶誉长得和陶政很像,虽然性格有所差异,我曾见过陶誉的画像,和陶政是有几分挂相。可这男子,脸庞很宽,陶政的脸庞却很小的,你再看他的五官,和陶政一点不像。”
曲凝仔细想了想,白日那男子方脸,皮肤黝黑,说话时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有些奇怪。
“你是说……”曲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佛珞对着她点了点头,这恰好印证了霄雨心中的想法。
三人还在交谈时,李师傅突然插话说白日那船跟上来了,几人出舱一看,那比挞伯大了好几倍的官船正在朝这边驶来。
“卑鄙。”佛珞脱口而出,不一会儿,几人听到舱板上哒哒哒的脚步声,佛珞抽出黄柄宝剑,朝外头一看,甲板上已经站了一排的人。
那队人中间的男子,就是那个自称陶誉的人。
“姑娘们,又见面了。”那男子一改白日的殷切,神情中充满了狡诈和得意,这态度大转变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方渺然发现,原来白日的一切都是假象,这人原来是来找麻烦的。
那人先是看了看佛珞,随即朝她摆了摆手,转身盯着曲凝,他的嘴角轻轻挑了挑,随即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说这话时,他连声音都变了,先前他的音量温和又沉稳,现下一听,太过于尖细,让曲凝听了很不舒服。
曲凝眉头一皱,随即一挑,有些挑衅的意味回道:“什么,丹参,易个容以为我就不认识你了?当初被我打得满地找牙,还有脸在江湖中污蔑我门派,现下还好意思再找上门来?”
那被叫丹参的人突然哈哈大笑,他一边笑一边把脸上的那张皮撕扯下来,方渺然站在一旁胆战心惊,见他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重回妖涟】
丹参其实向来有些怕曲凝的; 但不知为何这次不在怕的,他盯着这群人,随后将目光放在方渺然身上; 他目光中透露着别样的意味; 随即指着方渺然; 说道:“把她交给我,我不和你们计较。”
曲凝见丹参如此狂妄; 没忍住噗呲了一声。
“我想大概你不想场景再现吧?”曲凝抽出那和佛珞一样的黄柄宝剑,这是多年前霄雨送给二人的。
江湖中人知晓,霄雨有两弟子; 各持锋芒锐剑; 二人别时斩根劈雷,合时破天杀云。在曲凝抽出宝剑时,佛珞早已站在她身旁; 两人靠在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便闪到丹参身边,丹参眼里闪过瞬间的恐慌; 随即他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他双手一挥; 先是扫开佛珞二人传来的那股内力,二人见他身后的海水如同海啸一般,蓄了满满一堵水墙。
那水墙随即跑到他手掌间; 变成愈来愈大的水球; 本是暗淡的海水此刻竟然如同白昼下闪闪发光的波浪,霄雨站在一旁大吼一声:“徒儿们!闪开!这是破龙卷杀!”
丹参毫不客气地将手中那团水波朝二人推去; 在推开那瞬间那水球化作许许多多小雨点,可那快速冲击的势头; 犹如密密麻麻的子弹,无疑会让人难以承受,佛珞和曲凝眼疾手快,快速闪开。
曲凝此刻眼中除了震惊,说不出别的话,丹参竟然使出了破龙卷杀,这是何等功力可以蓄出的招式,莫说她了,霄雨恐怕都难。
就在这时,丹参施展轻功,目标朝向方渺然。
“渺然,小心!”佛珞跟随其后,阻断其道路,和丹参打了起来,方渺然站在原地,很是着急,眼眶泛红,又是一次,佛珞为了自己,和他人卷入了斗争。
而丹参比佛珞想象中强了许多,无论从内力还是招式,自己竟然落入下风,霄雨和曲凝见状上前去帮助佛珞,三人将丹参围堵起来。
丹参此刻漂浮在天空之中,他怒吼一声,先前还是寂静的海水此刻汹涌起来,天空中突然霹雳一声,轰隆隆的声响划破长空。
方渺然站在原地颤抖了起来,在这广阔的天地之下,她盯着天空中闪影的四个人,此刻她显得如此渺小,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曲凝握着黄柄宝剑的手颤抖了一下,和丹参别离的这些时日,他到底做了什么?
“凝儿!”霄雨大吼一声,声音传到方渺然耳边,随之而来的便是落地受伤的曲凝,方渺然快步跑到曲凝身边,拥起她,见她嘴里渗出一些鲜血。
曲凝能够感受到方渺然一边用丝巾颤抖着为她擦拭着嘴边的血迹。
“方姑娘,快……快躲起来,他走火入魔了……”
方渺然听曲凝如此一说,一把将曲凝架在自己身上,她本就是个瘦削的女子,曲凝虽然也是苗条的身姿,但要将她带入船舱中还是要废些力气的。
好不容易将曲凝带入船舱,方渺然见李师傅面色苍白,但还是掌着舵,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载上了一群武功绝世的人。
就在方渺然愁眉莫展的时候,方晋从船底仓库走了出来,说是好不容易才将那水窟窿给堵上,他见曲凝躺在方渺然身旁,嘴角有些已经干涸的血迹,顿时心惊,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跑到甲板外一看,发现佛珞和霄雨竟然和一个男子激烈的打了起来。
那男子所穿的衣衫,不就是白日那陶誉的衣裳么?他转过身看了方渺然一眼,见她此刻很是反常,一个人盯着一个地方,眼神涣散,这实在不是她平日的作风,若是平日见到佛珞这般,她定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方晋也是一筹莫展,说去帮帮佛珞和霄雨吧,自己又不会武功,方渺然傻傻愣愣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晋思索了一番,去晃了晃方渺然,他心中有些着急,莫非他这妹妹是吓傻了不是?
方渺然被方晋晃了几下,她回过神来,当她转过头那瞬间,方晋浑身一个颤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照顾她,不准出去。”方渺然站起身来,整个人十分异常,只见她朝她和佛珞的房间内走去,不多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绸缎包裹起来的东西,这东西方晋是记得的,这是当时他们在方府后山挖掘出来的长剑,只是那剑已经生锈了。
“你干什么!”方晋还是忍不住朝方渺然吼了一声,她这是疯了么,出去还不等送死?
接下来,方晋除了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方渺然一转眼闪到了甲板外,方晋眨了眨眼睛,方渺然的确是闪了出去,他想追出去看个究竟,曲凝这时睁开眼睛,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衫,示意他不要出去。
“将那方渺然交出来,我丹参饶你不死。”丹参此刻狠狠卡住佛珞的喉咙,佛珞一双眼睛微微泛红,她瞄了一眼已经受伤在地的师父,一滴眼泪从她眼中滑了下来。
“要她人,除非从我的死/尸上踏过去。”佛珞说话时,由于被丹参卡住喉咙,要吐出一个字,似乎都十分困难,但她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狠烈。
丹参见佛珞敬酒不吃吃罚酒,卡住她脖子的手狠狠一甩,将佛珞甩在了甲板之上,佛珞这人向来是不怕痛的,丹参狠狠的将她甩下时,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碎裂,佛珞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丹参似乎觉得还不够,本是悬浮在空中的他,直直朝佛珞冲过来,手中一把巨剑,佛珞见他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佛珞这时候浑身无力,她的眼神有些绝望。
紧接着天空一阵划拉一声,电闪雷鸣。
一滴血滴在佛珞的脸颊上,随之而来的是两滴,三滴……快速的流淌……
她睁开眼睛,一双布满鲜血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丹参刺向自己的剑。紧接着她看到的是方渺然,她面色苍白,浑身有些颤抖。
她那双眼睛中除了惊恐,还有隐忍,好似什么东西就要从她体内破笼而出。丹参满脸震惊,这女子竟然如此胆大握住了自己的巨剑,这破空而击的神力,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承受的?
方渺然只觉得自己手心钻心的疼。
她看了看丹参,见他那张面庞,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丹参和方渺然对视,两人四目相接,渐渐地他看见她目光中有燃烧的怒火。
方渺然将手中握住的剑朝后一推,丹参握着那把剑,身子一闪,直直后退了好几步,满脸震惊地看着方渺然。
原来这女子会武功?
他先是瞄了方渺然一眼,见她一直低着头,那一头直长的黑发此刻披在她的肩头,刚好挡住了她的眼睛,丹参只能看清她又挺又直的鼻梁和侧脸的轮廓。
佛珞撑了一会儿,直直晕了过去。
方渺然咬了咬牙,心中那股怒火达到巅峰,随后她朝着天空大吼一声,那声音直接让丹参一个颤抖,随即她站起身来,手掌的鲜血流到手中那把剑上,那生锈的刀刃竟然在那一瞬间获得新生,变得锋利起来。
丹参见方渺然的眼眶泛红,方才还是干净秀气的脸颊,此刻眼神中却蓄满了杀戮之意,她拿起手中那把剑,一瞬间闪到丹参面前,速度快到惊人。丹参差点没闪过。
他故技重施,将那汹涌的海水运气成破龙卷杀,方渺然悬浮在空中,海上的大风吹拂起了她的衣裳,此刻她面庞冷峻,整个人散发着难以接近的气息。
随后她将手中那把细长的剑在天空中划出几个符号,口中不停念着什么,丹参见状皱了皱眉,使出更大力气,将手中那水球朝方渺然推去,那水速快得惊人,直直朝方渺然冲了过去。
方渺然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当丹参破龙卷杀距离自己咫尺之遥时,方渺然将那划空的符号反手一弹,那破龙卷杀立马掉了头,加倍地朝丹参射去。
丹参一个慌神,立马闪躲,方渺然岂能放过他,长剑一挥,那海浪朝上翻涌,将丹参围了起来。势头之猛,丹参来不及反堵,一身内力瞬间破散。
啪嗒一声,丹参整个人被那海水拍打,口中喷涌出一口血。就在丹参要掉入海中时,方渺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如同他刚刚甩佛珞一般,狠狠地将他甩在甲板之上。
丹参只觉得自己浑身快要裂开似的,痛不欲生。
霄雨趴在甲板上,目睹了整个过程,整个人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她记得方渺然刚刚在空中划开的符号,这分明是传说中妖涟的百魂符。汇聚百鬼之怨,杀伤力极强,再看了看方渺然手中握着的那把剑,一切了然。
这还是她认识的方渺然吗?
丹参此刻奄奄一息,模糊中他看到方渺然走到自己身前,她蹲在自己身旁,眼神极其冷漠。
她盯着丹参看了一会儿,随即伸出手狠狠卡住他的脖子,好久才说出一句:“她是我妖涟的女人。”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轻陀新生】
丹参躺在血泊中气得浑身颤抖; 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又不甘的意味。他这次如此胸有成竹,能够同曲凝佛珞一行人对抗,是因为他早就劫持了通往榜葛刺返回的那艘航船; 五皇子被他私扣下来; 用上那易容术; 未想到竟然早被识破。
但血甯子早就掌握在他手中,那生长在险峻之地的血甯子; 早就被他食入体中,故而他法力猛长,敢与这几人抗衡。
本以为事已将至; 未想到半途杀出一个方渺然; 这方渺然才是主人真正想要的人,可万万没想到,她才是隐藏得最深的人。
丹参在血泊中; 如若这时有人为他送上一颗灵丹; 那兴许一切都可好转。
霄雨趴在地上,她此刻更加震惊的便是; 方渺然是如何做到; 看到这个临死之人; 眼神还如此冷峻的?
她就站在丹参面前,见丹参眼神悲怆,气息奄奄; 因着刚刚被方渺然拍的那一巴掌; 此刻全身越发地刺疼,他咬咬牙齿; 对她说道:“你这妖女!何不给个痛快?”
方渺然不为所动,就这样盯着丹参; 好似他的煎熬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霄雨盯着方渺然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佛珞倒地不醒,她这徒儿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
丹参见方渺然高高在上又有些得意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腔中,随即噗地一声,那胸腔中的瘀血被他狠狠喷了出来,整个人瞬间暴毙。
方渺然就像是看了一场无趣的演出,她未想到丹参死得如此突然,她神情并无波动,随即走到丹参身前,拎起他的身子,将他一抛,抛入海中,今夜大概他只能与鲨共眠了。
方渺然转过身时,刚好看到正在打量她的霄雨。
往常的她,看见霄雨总是笑眯眯的模样。而此刻,她面若冰霜,好似不认识她一般,霄雨这人向来懂得什么叫自保。
于是她侧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佛珞,方渺然这木线人偶的眼神,在看到佛珞那瞬间才填充了些许生机,她走到佛珞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摸了摸佛珞的额头。
佛珞迷糊中只觉得一双冰凉的手掌放在她的额头,这触感,让她放下心来。
只有方渺然的手,才是这样的温度。
方渺然将佛珞抱起,从甲板朝船舱里走,此时天空中的云,不再诡谲闪电,一切归于平静,李龙听到外头不再有打斗声,小心翼翼朝外探看,看到方渺然将佛珞整个人横抱起来,朝自己这边走。
他喜出望外,本以为凶多吉少。
“方…方小姐!”李龙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可他见方渺然神情却一反往常,极其冷漠,连头也不点,跟他擦肩而过了。
进入船舱,紧接着便看到愁眉莫展的方晋,曲凝负伤后整个人有些打不起精神,两人见到方渺然后均露出惊讶的神情,方晋松了口气,刚想叫声五妹,可他想起刚刚方渺然瞬间闪出船舱,让他还惊恐未平,不敢出声。
“房间在哪?”
她连声音都变了,方渺然的声音向来不是这样的。她柔和又轻缓,不像此刻这人,冷血无情。
方晋一边暗自抱怨,一边想,你不刚刚还从房间里出来么,还要问我,于是他便没有作声。
“房间在哪?”方渺然再次开口。
方晋心中有怒火,刚想发作,想教训一下方渺然,被曲凝一把按住,随即曲凝朝船舱内指了指,方渺然会意,不再多语,抱着佛珞进去了。
曲凝还压着方晋的手臂,方晋心中没由来的怒火,得不到释放,这方渺然向来乖巧,若是平日做出此等事来,让方晋操费心思,大概她早就认错了,方才那种漠视的情况,是绝不会出现的。
曲凝啧了一声,方渺然从进来那一刻起,浑身便散发出一股浑厚的内力,这是方晋这不习武的人难以察觉的,不管怎么说,方渺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至少,现在不是。
现下曲凝心中更担心的是霄雨,她不知霄雨在甲板外是否还好,她只好拖着自己乏力的身子朝外头走,见霄雨趴在地上,气息有些不稳,曲凝的心脏瞬间一疼,挣脱开方晋的搀扶,走到霄雨身边,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霄雨一双眼睛微微睁开,这丹参实在武功神力,超出他的想象,一巴掌拍得她好疼,见曲凝在她身侧,她伸出手去握曲凝的手。
“啪嗒、啪嗒……”霄雨见曲凝眼中蓄满泪水,再也忍不住,滴在了霄雨的脸颊上。
霄雨又是心疼又是惊喜,她朝曲凝笑了笑。
“凝儿,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师父这不是好好的么?”
无论霄雨怎么说,曲凝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哗啦哗啦直流,方晋站在一边,看这二人的苦情,好不窘迫,他只好干咳一声,随即说道:“哭什么哭,大半夜的这甲板上多冷,曲姑娘,来,我们将师父先扶回去。”
曲凝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朝方晋点点头,方晋将霄雨架在自己身上,将霄雨带入她的房间。
待这一切完毕后,方晋看了看方才追上来的那条船,此刻那船已经停泊,所有黑衣侍从都倒在了甲板上,一团血泊,那个假冒五皇子的人,已经不知道被方渺然搞到哪里去了。
方晋想了想,找到李龙,两人商议了几句什么,随即两人决定登上那条大船去一探究竟。
方渺然将佛珞轻轻放在床上,她盯着她看了好久,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佛珞的发丝,随即自言自语道:“我回来了。”
她将佛珞的衣衫解开,手法十分熟练,佛珞几下被她剥得只剩一件内衬,方渺然伸手去探了探她的脉搏,此刻佛珞脉搏也渐渐平稳下来。
紧接着方渺然将佛珞的内衬慢慢褪去,若是平日的她一定羞红了脸,可此刻她却面不改色。
待到佛珞全身被剥光时,方渺然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渴望。
兴许是压抑了太久,也或者是她根本不想压抑,她伸出舌头去舔佛珞的肩胛,那细腻的皮肤,在她的舌尖缓缓滑动,佛珞在轻微昏迷中轻轻呢喃了一声。
方渺然伸手一边去安抚她,一边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佛珞,是我……”
这声音又轻又柔,方才那种冷漠在她触碰她时瞬间消失了,她知道这是方渺然,因着那种拨动心弦的感觉,佛珞不知所措深吸一口气,让她的锁骨更加凸显一些。
方渺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想去轻轻触碰佛珞的锁骨,佛珞忽然之间,像是有所感应,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见方渺然并无碍,才放下心来。
方渺然见佛珞睁开眼睛那瞬间,两人四目相接,此刻佛珞从她眼神中看出那魅惑的意味,但转瞬间那神情却又不见了。
只是比她想象中还是早了一步。
此刻佛珞不知该叫她妖涟还是方渺然,但其实不管是谁,她们都是同一个人不是么?佛珞向来是知道的,那些看着方渺然纯彻神情的时刻,她知道这单纯性然的女子,其实也有杀戮无辜的时刻。
方渺然将佛珞的神情收入眼中,此刻她低下头。不发一语。
佛珞一定觉得她是一个怪物。
霄雨她们应该也是。
当自己心中那种冲动破茧而出时,她像是处于一种意识清晰和模糊的边界之中,她深知,那些她不停压抑的想法,其实是在克制自己。而当自己真正爆发的时候,一定吓坏了所有人,破碎了她们曾对自己的美好印象。
佛珞看着方渺然这样,心中忽地一疼,其实从头到尾,渺然也一直在隐忍着、痛苦着,不是吗?
“渺然。”佛珞声音极轻,并不若方渺然想象中应该是冰冷。
方渺然抬头看着她,等她后话。
“渺然,你不用害怕,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的,我知道会有这天,你没有吓到我,我还是那个佛珞。”佛珞一边说这话,一边去安抚方渺然,想把她心中的恐惧驱散。
“你答应我,克制住,不要杀戮,好吗?此次我们去榜葛刺,为的就是为你寻找血甯子,师父她们也知道,你大可不必担忧。”
佛珞一番话无疑让方渺然心中安稳了许多,从丹参死去的那一刻,她那股无法控制的怒火在逐渐下降,方才见曲凝和方晋时,还未消散,现下听佛珞一言,好了许多。
她总算知道为何那时可以将陶政甩出老远开外,方渺然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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