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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再撩我就弯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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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
“渺然呢?”曲凝望着佛珞已经走远的背影,对霄雨说道,霄雨撇了撇嘴,摇摇头。
佛珞四处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寻到陶誉的帐篷,走进去一看,发现他竟然和方晋躺在一起,两人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方晋的脚几乎都要伸进陶誉的嘴中。
佛珞站在一旁挑了挑眉,心想方晋怎么这么快就到榜葛刺了,这挞伯原来开得这么快么,随即她伸手去拍了拍陶誉,陶誉睁开眼睛,看到佛珞,随后起身,满脸的疲惫,还有昨日未有散去的酒气。
“陶公子,我想早日折返,急事在身,还望理解,如若你还想多待些时日,正好挞伯也到了,我可乘挞伯回去。”佛珞低声对陶誉说道,陶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方晋,连忙回道:“佛姑娘,不要紧,我可让官船护送你们,我同你们一起回去吧。”
这时方晋从两人的交谈间隙中醒来,他见佛珞和陶誉在低声说些什么,下意识问道:“佛姑娘,渺然呢?”方晋睡眼朦胧,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
佛珞听到方晋如此一说,本还在和陶誉说话,整个人停了下来,望向方晋,见他正在揉着眼睛,一副很自然的模样。佛珞一想,方晋的意思是,方渺然是同他一起来的榜葛刺?为何自己早日未见到她的人影,也难怪曲凝霄雨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思忖过后,佛珞朝前走了几步,抓住方晋的臂膀。
“渺然在哪?”方晋回过神来,见佛珞神情有些着急。
“她昨天夜里不是去那帐篷里找你去了么?我还以为你同她一起的呢!”
听完方晋如此一说,佛珞立马转身,朝外头走去,她到处找了找,都未见方渺然的身影,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佛珞想了想,走出部落,正要朝泄峡走去。
霄雨和曲凝及时赶到,立马叫住她:
“珞儿,你这是去哪儿?”
佛珞转身,见霄雨和曲凝要跟上自己的模样,立马回绝了她们,她摇了摇头,觉得不应该让曲凝和霄雨再次踏入泄峡。
“师父,师姐,你们放心,我定会在天黑之前平安归来。”话音刚落,一眨眼功夫佛珞便不见了人影。
霄雨和曲凝见佛珞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无奈。
她们知道,佛珞一定是去寻方渺然了,仔细想了想,或许两人的渊源还得两人自己解决,便也作罢。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渺然的记忆——泄峡与山华斋园】
挞伯行驶了好久; 终于来到了榜葛刺,好不容易看到了佛珞,发现她竟然太过劳累睡着了。见她连睡着了也一直摸着自己腰间的小锦囊; 我瞧瞧打开一看; 原来是几片血甯子; 原来她是因为寻得血甯子才这般疲累的,我看到很是心疼。
这一路航行使我记忆逐渐清晰; 如今终于有得机会,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听说有人叫我妖涟,其实我是不喜欢这个名字的; 当所有记忆浮现在我脑海中时; 一幕幕曾经发生过的事无法再被我当做梦境,它们原来是真实发生过的,代表了太多的罪恶和过错。
今夜还是如同那些夜晚; 冰凉刺骨的海水; 呜嚎的海风,一切还是如此清晰。
我在这部落周遭转了转; 兴许所有人都睡着了罢; 他们跳过了篝火舞; 喝了热酒,好不快乐。
我的心却莫名地被那个地方所吸引,带着和从前不同的心情; 我想再去一次。
路途却是如此的熟悉; 一样的毒枝藤蔓,一样的毒蛇幻影; 对别人来说难以涉及的地方,我却易如反掌。
终于听到了那哗啦哗啦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佛珞一直寻找的泄峡,这个我其实很熟悉的地方。我仍然记得她刚离开人世时,我后悔得肝肠寸断,整日恍恍惚惚,几乎想要随她去了。
但偶然一次听闻江湖奇术,说是一个修仙之人可让人起死回生,我苦苦寻找,不论西域还是西洋,中原之上下,通通寻遍,终于遇到了那个修仙之人,他说他愿意帮我,只是要到榜葛刺一个名为泄峡的地方,寻到血甯子,再摘取叶片上的露水,盛满一整个葫芦,再去寻找他。
只是那时的血甯子,极其罕见,在这泄峡之地也难以寻找,我整整在这里待了五年,才将那葫芦聚满。这诡异的树蔓,亦或者那幻影毒蛇,在我的武功神力教化下,通通都得听我的。
那时我身上常年挂着两块玉佩,一块是属于我的,一块是属于佛珞的。它们俩经常在我走路时相碰,发出清脆相撞的声响,我听惯了这声音,它每每听起时,我都不在寂寥,觉得佛珞似乎就在我的身边。
就这样在榜葛刺断断续续待了五年,前两年每年开花期便到此收集露水,后面期间我干脆就一直待在了这里,江湖中这时有人说我消失了,但我不在意那些,心中只有她何时才能起死回生。
我有颓废过,想着无望的结果,也在那瀑布之中的斜石后写些东西发泄过,但好在终于将那露水聚满之时,我离开了这个地方,寻到了那仙人,最终他告诉我,未曾想到我真的做到了。只是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了。我听后十分愤怒,他立马又说,没有起死回生,但却有来世。
代价便是,让我死,这倒不是一把刀剑可以戳入我血骨之中的死,如若那般简单便好了,对别人来说,死很容易,反对我来说,倒是难上加难,那仙人让我闭关在一个陌生的洞中十年,不得出入,反思过往杀戮之罪,十年之后,他再来在洞中放一场大火,那时将我置死,一切从头来过,洗清罪孽。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该是多么残忍的交易,但对我来说,再也公平不过了。我为了能够长生不老,最后走火入魔,逼死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如今赢得机会,可以让我与她能够再次相遇,何其幸运。别说是十年,一百年我也甘愿。
于是后来,我便过上了整日在那昏暗洞中独自反省的生活,那洞中有一小潭,上头的岩石总是会在雨后嘀嗒嘀嗒的滴水,我从未过过如此百般寂寥的生活,每日都在这石洞中,刚开始实在难以忍受,后来渐渐也习惯了,我少有进食,偶尔那人会给我送些东西进来。
十年的确是太长,不过终究是得来了那一天,他见我已经改过自新,一切孽障算是有了终结。
说起那位仙人,毋庸置疑,记忆苏醒后,我现下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便是山华斋园曾经遇到的那位和尚,幸得他又将玉佩送给了我和佛珞,这对玉佩最后又回到了我们的手中。
我仍然记得那时他曾再三对我确认,真的要这样吗?如果我不愿意,他愿放我一命,我也不会死去,如果大火将我烧死,那便预示着我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关于我的所有记忆也都灰飞烟灭,下一世我将不再认识佛珞,至于她能否记得我,仙人说如若她不再恨我,那么便可记得我,我听后觉得兴许她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一如约定,我死在了火海之中。一切从头来过。
前十八年一如往常,我过着方家小姐的生活,没有任何记忆,唯一一次便是印象中在方府,某天夜晚我梦到了火烧火燎的场景,那时我不知为何会梦到,现下想起来的确是对我印象深刻了。
兴许记忆真正萌芽的时候,是在同佛珞度过那天夜晚之时,我把自己交付给了她,不知为何,我那时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从前的往事,心中有些不安,但终究因为不太确定,未同佛珞说得清楚。
直到在海上遇到丹参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原来要让一个人死亡是这般的容易,内心深处的戾气原来是真实存在的。于是我害怕佛珞,我害怕她知道我的样子,我也害怕方晋,看到他见我的眼神有瞬间的惊恐,我的内心有些受伤,但转念一想,似乎如若是别人这样,我大概也会被吓到。
于是我选择了暂时离开,趁着所有人在官船上,我为了验证轻陀是否真的对我有感应,再次让它嗜血,果然,我是它的主人。
我见到佛珞因为我的离开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中也不安,但我更怕面对她,对于上一世我逼她喝下毒酒的记忆历历在目。我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的残暴行为,于是我只有躲开。
知道她去找了陶誉,坐官船前往榜葛刺,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思考,兴许我和她之间有一种默契,便是她并未来寻找我。大概她也是想要让我独自待一阵子吧。
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泄峡,那瀑布和从前一样,活跃奔腾,永不停息,我施展轻功冲进那水帘之中,看到的还是那块斜石,周围竟然长满了血甯子,只是进入凋零期了。
石壁上还有我当年写的字,上头的青苔被人拨了下来,毋庸置疑干这事的是佛珞,我想了想昨夜她脸色苍白,缺少血色,大概是她将自己的血投喂了这血甯子么吧,那嗜血程度不亚于恶魔,一想到此,我内心更加愧疚了。
佛珞为我做了太多的事了,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没有为她付出过什么。
我该食下她为我采摘的血甯子吗?那是否预示着,我将抹去关于妖涟的记忆,变成一个普通人,变成那个方渺然,一个不会长生不老的人。
我摸了摸这斜石,上头的字还是如此清晰,往事历历在目浮现在眼前,我突然想起了那些没有了佛珞的日子,自己是何等寂寥无望,要不要食下血甯子,心中好像也已经有了答案。
泄峡其实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恐怖,之所以如此多的奇形怪物,应该只是它们想要保护这个隐密的世外桃源罢了,于我而言,这地方倒从来没有给过我恐惧感,相反,还有一种归属感。
关于为何自己出生在方府,我实在不知那山华斋园的和尚在我死后做了什么,我仍然能想起,佛珞在我记忆没有恢复的时候,带我去山华斋园时,那和尚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想起就像是一种安排。
就是有如此蹊跷之事,方府后山的那个秘密山洞,便是我曾经闭关了十年之久的地方。算起来前世到今生一共一百多年,方府竟然这般蹊跷,就建在了那个地方。我将自己的过去,好好的理了一遍,心中顿时觉得,这些事情的回环曲折,都是因着当初我那想要长生不老的迫切心态。
如果不贪图长生,那便没有走火入魔的妖涟,没有走火入魔的妖涟,那我兴许早就消失在这人世间,只剩佛珞一人。但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倒不愿去改变那些既定之事,一切顺其自然。无法长生,便好好的度过这一生,岂不是也很好?
我看了看这周遭的场景,想要再去留恋它们一会儿,兴许明日,或者后日,我便再也记不得自己曾被叫作妖涟,也或者那是我的新的开始。
坐落于这广阔西洋之中的榜葛刺,一个小小的地方,大概算得上是我前一世的结束,今生的重头开始。我不怕妖涟的记忆里没有佛珞,因为那本来就不属于真正的我,我只想当方渺然,那个方晋的妹妹,方艮的女儿,以及只知佛珞,不知江湖的方渺然。
关于方府后山山洞住的那个人,那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纸字条的人,至今我不知晓他到底是谁,思来想去终于想起张管事,似乎每月既望都会去山华斋园,每月的那一天,他都回来很晚,我想兴许洞中那人,与山华斋园有些联系,但我也不想再去深究了,毕竟他已经留下字条,说是勿寻。
关于我的这些记忆,就留在榜葛刺吧。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血甯终结】
佛珞一直朝里头走; 因着第一次来这里摸清了数路,抵达泄峡不过半个时辰,当她抵达那哗啦哗啦的瀑布时便停了下来; 上回因着赶路; 没有时间好好观察这四周; 现下得到闲暇,她见这泄峡其实算得上奇景美观; 瀑布周遭都是葱茏的树木,这地方鲜有人涉,空气鲜美。若是能够在此地长久居住; 兴许修行武功是个不错的地方。
佛珞站了一会儿; 下意识的突然转过头,不知为何,她见那哗哗直流的瀑布; 很是让她有种冲动; 那便是再进去一次,可仅凭她一人; 似乎还有些困难; 因为现下身子还有些虚弱; 内力不足。
先头她一人执意要来泄峡,因着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头找到方渺然,现下心中突然没了谱; 又觉得方渺然并非一定就在这泄峡里头; 说不定她在那部落中,只是自己并未寻到她罢了。
可不管怎么想; 佛珞还是得承认,自己听到方渺然来了时泄峡是多么惊喜; 昨天夜晚那些许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了,只是现下又寻不到她,佛珞自然心中又有些烦躁。
佛珞就这样盯着泄峡的瀑布,任它直直飞流直下,那瀑布水帘之中忽地开出一个水洞,从中极其快速的飞出一个人影,佛珞竟然都没有看清,她一眨眼,方渺然就站在自己前头。她正低头拍着身上的一些水渍,好像并未看清她。
佛珞站在她身前,一直盯着她,果不其然,她当真来了泄峡,些许日子未见,不知为何,看方渺然更加亭亭玉立了,平日披在肩头的头发此刻被她用缎带束起,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再看她的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剑,原来是轻陀。
盈盈一握的腰肢被腰间的系带轻轻束了起来,她的脸还是那般让人无法移开,同以往柔弱的她比起来,此刻的方渺然倒是像一个行走在江湖的美貌侠女,兴许大多女子看到都会禁不住去瞥她一眼。
佛珞心头一动,看着方渺然眼神未有移开。方渺然只觉得自己被一股视线盯着,抬头一看,竟然佛珞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来方才那一幕已经被她收入眼中,方渺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两人四目相对。
方渺然朝前走了一步,紧接着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随即低下头来,不敢同佛珞对视。佛珞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她的眼神忽然柔了下来。
“渺然…”佛珞温柔的音量传到方渺然耳朵里头,方渺然抬起头,发现佛珞正对她笑,那笑容温柔得让她心头一颤,心中那些恐惧、愧疚、犹豫瞬间消散,她顾不了那些消极的情绪,快步朝佛珞走去,佛珞微微张开双臂,待到方渺然扑到她怀中之时,佛珞稳稳的接住了她,紧接着将她搂在怀中。
两人拥抱在一起,方渺然在投入佛珞怀抱那一刻,将头埋在她怀中。
于她内心而言,她实在是太渴望这个人的怀抱了。
两人就这样亲昵了一会儿,方渺然才从她的怀中移开,这时两人站在这泄峡之下,方渺然因着在这里待了一夜,清晨才醒来,方才出来时是准备赶回去的,没想到佛珞已经寻过来了。
“我本是打算早些回去的,不知怎的睡过了头。”方渺然朝佛珞解释道,佛珞听后不再多问,只是点点头,对她来说其他事不重要,只要方渺然在自己身边,便一切无恙。
方渺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有些神秘的表情,抓住佛珞的手腕,随即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未等佛珞反应过来,方渺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随后熟练地施展轻功,朝泄峡后头飞去,佛珞忽然之间有些恍惚,她印象中被方渺然抱着飞起来,似乎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两人继续朝前,方渺然飞过泄峡,来到后头,佛珞在那悬崖腰部发现了一个山洞,上头长了不少的奇异花草,方渺然朝她眨了眨眼睛,随即带她飞入那个洞中,佛珞进去之后只觉得有些暗,方渺然却轻车熟路的摸到石壁上,点燃了一烛灯。
佛珞环视了四周,这洞中竟然摆放了许多东西,有石桌,石床,一些陶泥做的罐子,虽说有些灰尘,但却看得出十分整齐,正好这朝着阳光投来的位置,将那洞口的杂草砍去,外头的阳光不多时便投射了进来,整个石洞瞬间光明又温暖。
佛珞有些诧异的看着方渺然。
“渺然,你怎知这地曾有人住过?”
方渺然听后抿嘴微微一笑,往日独自一人在此地居住的回忆又浮现在她脑海中,她并未回复佛珞的问题,而是转身轻轻拂了这些石具上的灰尘,随后让佛珞坐下。
兴许这是佛珞第一次看到方渺然这样的诚恳的神情,佛珞光是未听到她说话,便知道接下来她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
佛珞静候了一会儿,方渺然终于开口。
“佛珞,兴许你也知道,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方渺然说这话时,伸手去捏紧佛珞的手掌,发现她的手掌是冰冰凉的。
佛珞这时有些不自然的转换了眼神,她未想到方渺然竟然是要同她说这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和她如何对话下去。
“过往的事,是我错了,那些记忆,全都在我脑中苏醒了,现下我愿意服下那血甯子,让一切都重头来过。”佛珞听后,大概知道了方渺然的意思,她带着妖涟的记忆,现下想用这血甯子来抹去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也预示着,方渺然将不再记得所有的过去的一切,而仅仅只是那个方渺然,江南城中所有男子憧憬的那个大家闺秀。
佛珞听后下意识去碰了碰腰间的血甯子,以渺然的意思,如果自己愿意,她可以立马食下这血甯子,她会瞬间变成一个没有武功,没有关于前世记忆的人。这时佛珞犹豫了,她开始思考,剥夺掉她的那段记忆,或是她的绝世武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亦或者只是自己一意孤行。
方渺然看出了佛珞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好立马安慰她:“我知道你在想这事是否出于自愿,那杯毒酒之后,你消失在这人世之间,我独自一人经历了一段时间,那是非常长久的十几年,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来反省自己的过错,那时我便觉得,妖涟其实本就不该出现。”
方渺然一边说话,一边哽咽,她的语气中满带哭腔,佛珞着急的去给她擦拭眼泪,一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过了一百多年,还在反思自己过往的罪行,佛珞是真的相信,方渺然早已改过自新,或者说,方渺然从来都不是一个坏人,她的骨子里是温情和善良。
佛珞不发一语望着方渺然,一边给她擦拭泪水,一边安慰她,两人在这地方将过去的恩怨说得一清二楚,佛珞其实心中从来未有介怀,只是她想,若是将这事同渺然说清楚,她心中的那种愧疚感兴许才会真正消失。
一切待毕,方渺然盯着佛珞腰间的小锦囊,佛珞意会到她的意思,随即将那血甯子拿了出来,昨日刚采摘的花瓣被她好好保存,现下还算新鲜,她将血甯子放置在方渺然的手中,方渺然仔细看了一番,这是她十分熟悉的植物,曾经千辛万苦在这泄峡之中每年苦苦寻找,最终将那露水聚上一整个葫芦。
现在她要服下它,见过如此多次,却是第一次要食其腹中,方渺然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佛珞此刻同她是一样的心情,这一幕萌芽于她服下毒酒,实在是期待了太久。
方渺然咬了咬牙,似乎不想多作犹豫,将那血甯子放入口中,那血甯子在沾上她唾液时,立马化作水,流入她的喉咙之中。
方渺然只觉得那血甯子如同火焰一般,在自己腹中不停燃烧,佛珞见她肤色越来越红,随之而来的是她那眼睛,满是蓄上了鲜红,连她手中的挞伯此刻也不停晃动,像是感应到什么,方渺然使出力气一推,将佛珞推开,随即她全身上下燃烧起火焰,整个人变了一个样,倒是和前世的妖涟的模样重合了起来,更加妖冶,散发的气息更加强烈,佛珞倒吸一口气,直直盯着她。
随后她整个人体内像是不停地在消耗着什么,整个人十分痛苦,她狠狠咬牙,强忍住痛苦,她手上的挞伯也不例外,似乎也不安分地抖动着,佛珞想要向前几步,方渺然痛苦地朝她摇摇头。
随即她周遭出现一蓝色的光芒,那光亮瞬间将佛珞刺得睁不开眼,待到她睁开眼睛时,发现方渺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昏厥了过去。佛珞立马朝她跑去,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嘴里叫着渺然,对方却意识恍惚。佛珞立马去替她把了把脉,发现她脉络现下十分异动,不停地乱窜,习武之人都知道,遇到此种乱脉,那人不是受了剧毒便是遭受重创。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江南甚好】
她现下十分担忧; 生怕方渺然出了什么问题,她将身上带的一些丹药给她吃了一颗,想让她脉络平稳下来。佛珞在此守候了大概半个时辰; 方渺然气息渐稳; 不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待到她醒过来时; 佛珞看了看她的神情,暗中思忖; 渺然的那些记忆真的消失了吗?她见方渺然神情有短暂的呆愣,随即方渺然脱离佛珞的怀抱,佛珞一直观察着她的异动; 她见方渺然眼神有些复杂; 连忙去关心她。
这时方渺然转过身,对佛珞说道:
“记忆还是存在。”话音刚毕,方渺然又试着施展轻功; 发现她还是如同从前一般; 对于各种招式轻车熟路。
佛珞现下皱起了眉头,莫非那血甯子对方渺然无用?但转念想了想; 又觉得不可能; 方才不是反应如此强烈么; 就连那轻陀也嗡嗡嗡地震动,想到这里,佛珞转过身去看那轻陀; 发现它竟然变了颜色。
轻陀是把历时久远的长剑; 当方渺然将她唤醒时,它呈鲜艳的红色; 仿佛上头的红色光晕就要滴落下来,现下却不同; 它泛着蓝色的光芒。
在修炼过程中,蓝色代表了正,红色代表负,即善与恶的区分,方渺然仍然记得自己在和丹参打斗时,不论是轻陀和她,都是无法抑制的嗜血冲动,连她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鲜红了,若是现下一定要说她有什么变化,便是她心中的那股冲动似乎消失了。
现下觉得心思甚是平静,如同被那血甯子重新洗濯了一般。
佛珞思考了一番,皱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因为这件事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她朝前几步,走到方渺然的面前,见她还是不明所以的神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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