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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城旧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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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如今咱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形势再说。”思虑良久,王子墨依然没有想出好法子,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枉然。
  “嗯,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吧,要不然,林氏下回不让我进你家大门了。”
  王子墨送蒋尚培出了大门,才转回到正房。
  此时,整个别院都已入睡,只有彩月,还守在正房外室等王子墨回来。王子墨一向是不要人服侍的,彩月也只是为王子墨备水,备衣服。
  洗完澡,微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王子墨穿上林芷岚亲手做的细棉t恤,晃着两条白嫩嫩的大长腿上了床。
  就着月光屏息凝视,林芷岚侧身躺着,上面是丝质小吊带,下面是薄薄的三角裤,胳膊,胸前,大腿,白花花一大片,在月光下闪着莹玉般的光彩。
  呼吸开始急了,似乎用鼻子无法满足身体对氧气的需求,王子墨微启着唇,带着淡淡酒意的热气,铺在林芷岚脸上。
  “岚儿?”
  王子墨轻轻唤着,可是林芷岚已经睡熟了,只有那长长密密的睫毛,在王子墨的呼吸间微微颤着。
  王子墨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她怎么也看不够,亲不够,疼不够,心动不如行动,在这个零落的世间,把握当下,想做就做,才是真理。
  一手握住裸、露了一半的山峰,软软的唇轻轻抵上,鼻间带有林芷岚特有的体香,还有那津液淡淡的甜味。原想浅尝辄止,谁想林芷岚无意识地挨紧王子墨,那细细的喉间,还发出了若有似无的呻、吟。
  王子墨心想,既然她们都那么熟了,不打招呼也没关系吧,做完再睡,有益心身健康。
  缓缓地,加深了吻,加重了力道,那这片熟悉之地,寻找着最美好的感觉,林芷岚就是在这美好的感觉中苏醒过来,还在迷糊之间,只觉得两腿被分开,体内空虚之感迅速被驱逐,留下的,便是让人难以自抑的舒畅。
  全身的肌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双手情不自禁搂上王子墨,将她拉近自己,咬着她的耳朵娇声道:“你讨厌,人家都睡着了。”
  这一句讨厌,婉转得九曲十八弯,转得王子墨柔情似水。
  “我是听话的孩子。”
  王子墨面色潮红,声音沙哑,当“孩子”这个词蹦出的时候,突然坏心眼地加重了力道,撞得林芷岚心都颤了,叫声忍不住拔高,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传得特别遥远。
  整整一宿,王子墨无休无止折腾着,有对林芷岚深深的依恋,还有从心爱之人身上索取振奋的勇气,伴随着林芷岚每一声呻、吟,王子墨就会坚强一分。
  是啊,不管外头是如何狂风暴雨,只要家中安好,那便有看到晴日的希望。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王启年的五个心腹仆人已经来到了别院,正在与王顺王福来喝粥,门口方老头走过,一身练功服,仆人们知道,这是老先生晨练回来了。
  五个仆人住了几日,已经感受到别院不同于王家庄的严谨,王家主家诗书传家,家规极其森严,省昏定省,坐立起行,一桩桩一件件,都有规矩。别院有些散漫的风气,让五个仆人不太适应,没看到太阳都升起了,小爷还没从内院出来么。
  “我们家小爷与娘子,平日卯时末起身,辰时理事,娘子处理内事,小爷吃了早饭就在外面瞎逛,当然了,总会隔上几日,两人都不早起。”王顺显然是尽职的管家,对主人的作息摸得很透。
  “不是还有柳奶奶么,小爷与娘子这般,柳奶奶不生气?”一个叫王辉的仆人问道。
  “当家做主的是小爷与娘子,柳奶奶气什么。”王福来满不在乎地说道,在别院久了,他早把王家庄的那套古板规矩扔掉了。
  “大夏日,怎么睡得住,不若叫方先生与小爷娘子瞧瞧,都是年轻人,莫不是身子不好?”另一个叫王起的仆人好心提醒道。
  王顺与王福来对视了一眼,皆是不语,两人心想,就因为年轻,人家才起不来。
  等到王子墨与林芷岚起床,已经可以吃午饭了,因为这样的情况有些频繁,林芷岚不再为此感到害羞,这种心态,在婆婆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之下越发觉得理所当然。
  别院依然正常运作,管事们习以为常,自主能力着实提高不少,等到两人洗漱坐在餐桌上,午饭便上来了。
  用了午饭,林芷岚抱着宝儿继续补眠,昨晚王子墨疯了似的,不知疲倦,她实在是被折腾惨了。王子墨则是眼底发青,打着哈欠到外头处理生意去了。
  五个仆人,一人精通商道,被王子墨派去给张不才打下手。两人手里有王启年历年经营的消息网,王子墨特别看中,拨给了王福来,由这三人继续暗中发展势力。一人是精通文书的,官场的门道门儿清,此前跟王启年去过临安,便将他放在书房听用。还有一人,洗脑功力特别强,按林芷岚的说法,在后世做传销保准能成功,这样的特种人才,自然是让他给下人们洗脑了,要洗得只听命于主家,特别是郑大明新招来的护卫,更是重点洗脑对象。
  小良撑伞,王子墨手摇折扇,继续在街面上晃荡。作为一个披着农户外衣的商人,一个想干点事业的人,出门晃荡很重要。晃到熟人那里,可以加深关系,晃到陌生人那里,可以发展朋友,晃在街面上,可以接收消息。
  这么晃来晃去,就到了八月初,蒋尚圭拿了一块玉佩来见王子墨。玉佩很熟悉,王子墨也有一块,宝儿也有,王家嫡系子孙都有,只是每一块还有一些不同,那便是上头刻的字。王子墨瞅着玉佩上的那个“书”字,便知这是王家三老爷的长子王子书的玉佩。
  “哪儿得来的?”王子墨淡淡地问道。
  “我家当铺啊。”蒋尚圭喝了一碗凉茶,有些显摆道。
  “你家当铺最近收了不少王家的东西吧。”
  “钦差走了之后,王家的东西就流出来了,好东西还真不少呢,这钦差也是个糊涂人,抄家不彻底啊。”蒋尚圭咂咂嘴,又喝了一碗凉茶。
  “这东西给了他多少银子?”
  “不多,五十两,死当。”
  “玉佩我不要,王家其他的好东西你都卖给我吧,按市价。”王子墨端起茶,状似不小心碰了玉佩,玉佩就这么掉在地上碎成了两瓣。
  “赔钱!五十两拿来!”蒋尚圭摊开手,与王子墨玩笑道。
  “别这样啦,蒋三爷,咱们谁跟谁啊,谈钱伤感情。”
  “嘿!我说王大官人,你最近不对啊,咋就变成活土匪了!”蒋尚圭稀奇地盯着王子墨看了又看。
  “有什么对不对的,我娘子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觉得娘子说的有理,做个无赖感觉挺好。”
  两损友笑闹一番,便一起去斗蟋蟀了。
  踩着夕阳回家,王子墨心里喜滋滋的,斗蟋蟀赢钱,还不贪玩,记着回家吃晚饭,想着蒋尚圭一群人差不多已经坐进花船了,王子墨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
  只是,不对呢,家门口怎么这么多人,还都是带甲的军卒,她家那尽职的门房王诚,正缩在角落里发抖呢。
  “小爷,家里有人来了?”小良捧着蟋蟀罐子,脸上的笑容敛去。
  王子墨这时也不发傻了,片刻的懵逼之后,心中凛然,这些军卒的装束很眼熟,像是钦差大人的卫队,钦差已经走了,那留下来的便是那个长史大人。长史大人不是在帮衬谢良辅挤兑盐官大族吗?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打听到自己与王家的关系,来抄家的?
  这不能啊,大奸臣秦桧罩着呢,一个小小的长史敢动她!
  王子墨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事不靠谱,家中有守财奴娘亲坐阵,谁能从家里弄出一个铜子啊,而且岚儿也在,那可是绝顶聪明的女人,还有王福来,郑大明,这些人哪个是善茬,以王子墨对盐官县的了解,她的小别院不说龙潭龙穴吧,也可以算是非常之地。就算是钦差,也不能悄无声息来家里做点什么。
  那些守门的卫士看起来凶神恶煞,但行为举止尚算收敛,这让王子墨心中稳了稳,她“唰”的一下展开折扇,大摇大摆向家门走去。
  王诚见王子墨回来了,赶紧上前道:“小爷,您可算回来了,家里来贵客了,总管奉娘子之命带人去寻您,找遍了全城,都没见到您的影子。可把人急死了。”
  “王诚,谁来了,这么大阵仗,几时来的?”王子墨面对那些军士,面色从容,其实她是见那些人没对自己有过激行为,在这里摆谱呢。
  “是太爷领来的,也不知何人,等了您足有半个时辰了。”王诚苦着脸说道。
  王子墨与蒋尚圭相约斗蟋蟀,是瞒着家里的,去的也是城外的一处偏僻地,不常斗蟋蟀的人根本不知道,难怪王福来会找不到自己。
  王子墨瞅了瞅守着的军卒,抬腿就要往里面走,两个扛枪的军卒上前阻拦,王诚赶忙点头哈腰:“军爷,这是咱们家大官人。”
  黑着脸的军卒上下扫了扫王子墨,微点头退开了。
  进了家门,就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往常来来往往极热闹的家里冷清了不少,一路行来,都看不到一个下人。王子墨微敛眉,疾步向正堂走去,但到得正堂门口,她突然减缓了脚步,稳重地抬腿进门。
  在进门的一刹那,王子墨快速在正堂内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不着痕迹。
  主位上空着无人坐,左面三个男人坐着,右面四个女人坐着,左面的下手,是蒋尚培,离得自己最近,王子墨发现他的脸上有着探究之色,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但没有焦急,王子墨心下大定。
  蒋尚培的边上是谢良辅,没有露出半点垂涎或愤怒,但王子墨清晰地感觉到不是谢良辅放过了自己,而是他在隐忍。
  在谢良辅边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相貌极其英俊,少见的美男子,衣着朴素,感受不到上位者的气质,这让王子墨又疑惑了。因为为官者,总有官威,谢良辅身上就有,蒋尚培身上也渐渐有一些,这个陌生老帅哥由谢良辅亲自陪同,在这盐官县有如此大面子的只有钦差,怎么老帅哥看着不像呢。
  老帅哥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王子墨,那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扫视,而比老帅哥看得更为露骨的,是右边首位的一个美妇。美妇极美,保养得极好,由谢良辅的夫人陪坐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有些通红,手中捏着帕子,想来是哭过了,而且哭得时间不短。
  可关键是,这美妇看王子墨那眼神,实在是让王子墨感到头皮发麻。上上下下扫来扫去不说,若非自恃身份,估计她都要上前近距离检查了。
  再见柳氏与林芷岚身后,郑大明与王福来静静站着,郑大明双手负背,没有按在随身佩刀上,王福来老僧入定,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林芷岚的脸上充满了无奈,柳氏的表情就丰富多了,有激动,有兴奋,像见了钱,好多好多的钱。
  扫过这一眼,王子墨把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说起来很长,其实也就是两三秒钟的时间,她在街上晃来晃去,眼神很毒,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七八分,只是如今这场景,王子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啥意思?
  弄不懂暂且按下,毕竟如此情形自家应该没什么大祸,王子墨恭恭敬敬向贵人们行礼,然后直起身站在门口。
  夕阳从门口撒进,映着王子墨的半边身子,半张脸在明,半张脸在暗,显得五官更为立体,从容的装扮着林芷岚口中所说的动物园大熊猫,任由他人观看。
  蒋尚培无声起身,走到王子墨身边为他引荐:“长史大人,夫人,这位便是王子墨,林氏的夫君。子墨,这位是七郡王府的长史林大人,这位是长史夫人。”
  王子墨再次行礼,只是觉得蒋尚培引荐的话听着很奇怪,怎么自己的头衔是林氏的夫君?这不合礼数啊,说自己是仙来阁的东家,或者是蒋尚培的兄弟,还正常些。毕竟,这年头很少有男子在外介绍的时候说是家中媳妇的夫君。当然了,地位可以改变规矩,若女方的地位高,那便是男子沾光了。
  只是,林芷岚又不是什么高门贵女,这样不对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子墨眼神发直,微张着嘴,彻底懵逼了。
  没办法不懵啊,林芷岚不是千年后的人么,接受这个事实不容易啊,如今怎么就跳出来一个长史说是他家的闺女呢!
  王子墨傻呼呼地看向林芷岚,很明显林芷岚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无奈之中向王子墨微微摇头。林芷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上门认亲,可是她又没失心疯,打哪儿来的难道自己不知道么。
  那长史夫人已经哭给自己看了很久了,她被哭得心烦,但不能把人轰出去,那只需一个手指就能碾压自家的贵人,她得罪不起呢。
  王子墨看懂了林芷岚摇头的意思,明确这认亲不是真的,还有,希望王子墨信任自己。这一点很重要,千年后来的人与长史流落民间的闺女,只要人不糊涂,都会知道相信后者。
  只是,王子墨还糊涂着,没啥反应,蒋尚培见往日机灵的贤弟这般呆傻,只得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提醒道:“子墨,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前拜见二老!”
  王子墨很想停留在懵逼状态,可是现实不允许,她敛去了痴呆儿面容,扯出一抹自认为可爱的微笑,有些结巴道:“长史大人,您不可与小人玩笑,我等下民如何敢高攀。”
  “怎么,你认为本官与夫人连亲生闺女都不认得了?”林长史显然不被王子墨“美色”所动,林芷岚不认自己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再见女婿这般呆傻,心中更是不喜。
  王子墨的腰弯得更深了,轻声道:“小民岂敢。只是林氏乃小民田间所救,醒来之后便不记得过往的一切,林氏尚且不明自己出身,小民何敢枉自作主。”
  王子墨此言刚落,那长史夫人又嘤嘤哭泣起来,拉着林芷岚的手道:“我的儿,你着实受苦了,为娘看着心疼啊~”
  林芷岚想扯回自己的手,可是面对一个殷切寻女的母亲,她也狠不下心,只得示意王子墨周旋。她虽是当事人,可是她是王家妇,这样的场合她这个当事人反而是最没有话语权的。
  “夫人请勿悲伤,还请大人与夫人细细讲诉一切,也好印证林氏的出身。”
  林长史官运亨通,只是膝下空虚,只得了一儿一女,儿为长,女为幼,两人相差八岁,林氏夫妇自然对小女关怀备至,那小女名为林佩兰,长得花容月貌,又才情甚高,在贵族圈子里负有盛名。金国入侵,北地失陷,林氏一门随官家南逃,那是真正的逃亡,金国穷追不舍,直打到扬州还不肯退兵。
  那时各地的形势极乱,后有追兵,前有民变,在逃至嘉兴之时,这闺女在兵荒马乱之际莫明其妙丢了。后林家又随着官家逃至明州,再又北上,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官家定临安为行在,夫妇俩才有精力寻找幼女,只是,四年已过,物是人非,再回转寻找,岂能找得到。
  这次,也幸亏谢良辅的夫人在蒋家见到了林芷岚,一眼便认出了她。谢良辅与林长史皆是七郡王门下心腹,可算是世交,那林氏幼女从小跟随母亲常去谢家,谢家夫人自然对这个世侄女很熟悉。
  王子墨静静听着,慢慢推算时间,待林长史叙述完毕,她拱手道:“禀大人,小民于绍兴四年初秋救得林氏,与大人所说林娘子于绍兴四年春丢失在时间上。。。并不吻合,还有,林娘子是在嘉兴丢失的,我救起林氏之时是在盐官县的王家庄。”
  “我可怜的兰儿,那半年定是吃了不少苦头。”长史夫人听得此处,再次悲伤,搂着林芷岚又是哭。
  林长史皱了皱眉,道:“虽有半年间隔,地点亦不对,但嘉兴距盐官并不远,这半年时光,我儿从嘉兴辗转至盐官亦未不可。”
  王子墨默然,按路程,两地之间坐船仅一日光景,林长史的这个说法行得通。
  “小民斗胆,还想询问一事,林娘子身上可有证明身份的首饰,佩件,又或者,疤痕,黑痣等?”
  “我儿生来白晰,身子上未有半点疤痕黑痣,若说首饰,脖子上有块羊脂玉,是我儿周岁时外祖母所赐。”
  长史大人与夫人的话,让王子墨心中了然,林芷岚并不是他们的闺女。因为他们的女儿叫林佩兰,林芷岚的名字是在所谓“身份证”上写着的,那几个字虽然不太认得,但更像王子墨所认识的“林芷岚”,林芷岚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绝对没有玉佩,而且,林芷岚身上有黑痣,长得位置嘛,咳咳,王子墨看到过,也亲过,反正不为外人道也。
  但是,若是亲身父母,自当知道,如此可见,这对夫妇只能失望了。
  “好叫大人夫人知道,吾妻林氏非林门贵女,我等未见玉佩等物。”王子墨深深作揖,说出这话是要有勇气的。
  果然,林大人与夫人面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那夫人面有戚戚之色,而那林长史则是面色沉了下来。
  柳氏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里急的很,见自家闺女居然婉拒了如此高门大户,真想劈头盖脸抽打一顿。曾经,王家就是她心中的圣地,她想入而不得入,最近王家倒了,她心中的信仰也破灭了,可以说,柳氏的伤心并不比王家人少多少。
  如今,出来了比王家更显更贵的人家要认亲,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当听得林夫人叫自己亲家母时,她瞬间容光焕发,只觉得自家闺女有眼光,随便一捡就是一个官家贵女。可是,她所谓的官家贵女不肯认爹娘,连自家闺女也犯傻,柳氏气得脸都白了。
  “墨儿,你怎得这么糊涂,天下间有儿不认娘的,哪有娘认不得亲生骨肉的。林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大人与夫人记得,他们是何等人,岂会错认。你这个死孩子,怎不明白大人与夫人多年寻女的艰难!”
  “娘,孩儿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林氏确实不是。。。”
  “胡说!林氏与大人面相有六分相似,气质华贵不同普通妇人,你眼瞎了么!”
  这一切都是巧合啊,可是怎么就没人信呢!
  “亲家母,妾身前世也不知做错了何事,今生居然亲儿不认娘,妾身这心里。。。苦啊~”
  林夫人见柳氏尽心帮自己说话,瞬间感动,拉着柳氏又是哭。
  王子墨心中很烦,林芷岚更烦,她们知道这亲不能随便认,不说朝廷形势权力之争,只说将来真要是有个林娘子出来认亲,她们就有冒认官亲之嫌,怎么个发落,还不知道呢!
  场面极尴尬,郑大明与王福来早就退出去了,女眷那边还在安慰林夫人,男子这边林长史气得不想说话,谢良辅冷眼旁观,蒋尚培没资格插嘴。所以,王子墨就这么傻愣愣站在堂中,低头垂着作忏悔状。
  堂中静了片刻,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很急,不轻,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宝儿扭着小手,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一堂的人,有些羞涩,有些胆怯,见到王子墨,宝儿犹豫了一会儿,从高高的门槛上爬过来。是的,是爬,正堂的门槛很高,小短腿宝儿只能爬。
  翻过门槛,宝儿小碎步到王子墨身边,软软的身子挨着王子墨,让王子墨帮着挡去众人的注视,她拉着王子墨的手小声道:“爹,宝儿饿了。”
  王子墨蹲下身,温柔道:“让张婆婆喂你吃饭,爹与娘还有事呢。”
  这时,天开始暗下来,时间确实不早了。
  “爹早上出门时说了,要回来陪宝儿吃饭的,娘说好孩子不能撒谎的。”宝儿嘟着小嘴,脆生生道。
  王子墨歉意地回过头看向林长史,想和他说你们回去吃饭吧,别折腾我们了,可是林长史那黑沉的脸此时居然雨过天晴,看宝儿的眼神软得让王子墨恶心,那林夫人也不哭了,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看到了白米饭一般看着宝儿。
  像,太像了,像林佩兰小时候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宝儿,过来。”
  林夫人向宝儿招手,但宝儿往后缩,小手紧紧拉着王子墨的衣服,她见生人少,胆子也不大,没有爹娘发话哪里敢往陌生人那里钻。
  “宝儿,到祖母这里来。”柳氏心思活络,自然看出了林夫人的意思。
  宝儿看看爹,看看娘,见两人没反对,便小步到了柳氏身边。柳氏带她的时间不短,而且还很不错,祖孙俩感情挺好,若是晚上王子墨与林芷岚想要运动啥的,宝儿也愿意与柳氏睡,直到最近分了院子,宝儿才自己睡的。
  柳氏将宝儿抱在怀里,摸摸小脸小手,温柔的动作很有安抚之效:“宝儿,这是你的外祖母,那是外祖父,叫一声。”
  王子墨心里那个郁闷啊,为毛她娘永远改不了狗吃那啥的德性!
  林夫人小心翼翼拉起宝儿的手,见宝儿没有挣扎,柔声道:“宝儿,我是你的外祖母,就是你娘的娘亲,叫我一声。”
  宝儿怯怯地看着林夫人,然后无助地看向林芷岚与王子墨,这两人是想反抗而不能的,哪里能在众人面前直接阻止宝儿。
  宝儿得不到爹娘指示,心里更慌了,小身子缩在柳氏怀里,包子脸都皱了起来,无论林夫人如何引导诱哄,她都没叫人。
  天彻底黑了,大人不吃孩子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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