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砚-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桨傩绽忠担孟胱徘О倌旰螅笕四芄患堑米约涸笾芤桓觥捌粼⑹馈保孟胱藕笫廊四馨阉退拿址旁谝黄鸺湍睢�
  她,宇文睿,发誓要做个好皇帝!
  但是这番心思,她不愿一一说出口。北郑伪朝廷还摆在那儿呢,什么盛世也不知道在哪儿,与其发些虚无缥缈的誓愿,倒不如脚踏实地地做事。
  眼前的孩子一脸的坚毅,她说着让自己放心,就像曾经的那人,温言宽慰自己“卿卿别怕”……
  这孩子是他们的传承,她会比他们走得更远,而自己也会让她走得更稳。
  景砚心中怜意大盛,又大感宽慰,忍不住轻抚宇文睿的鬓发。
  宇文睿不言不动,小口小口地呼吸着独属于阿嫂的气息。她贪恋这味道,更贪恋阿嫂的温柔。她的心因此而柔软且坚硬——
  柔软是因为情,坚硬也是因为情。
  她在心中默默发誓,她要成就阿嫂的理想,她要成为阿嫂心目中“最好的”,她要为她打下万里江山,她要呵护她一生一世!
  只听景砚在她耳边缓缓续道:“所以,无忧,英国公包括阿嫂,对悦儿也是一般的心思。景家几代忠良,为大周江山也算鞠躬尽瘁,‘英国公’的封爵也是靠着军功打拼下来的。悦儿又是景家这一辈唯一的孩子,将来,兄长或者景修也许还会有孩子,但悦儿到底是景家这一辈中最年长的。阖府的宠爱,岂会不寄予厚望?”
  “阿嫂的意思是?”宇文睿的脑中划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只一想,自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错。当日你刚入宫时,和悦儿初次见面就大打出手。后来她母亲来坤泰宫,名为问安,实则是替悦儿出头。”
  “我记得,”宇文睿点头,“景夫人当时还为难我来着,阿嫂一番回护我都记得。”
  景砚轻笑:“为难也罢,回护也罢,时移事易,为君者该胸襟开阔,这些不必放在心上。”
  宇文睿颔首:“阿嫂说的是,我只记得阿嫂对我的好。”
  景砚微微一笑,也不同她争执。
  “当日,我为了争取朝堂内外对你即位的支持,曾暗示长嫂,若支持于你,将来或许悦儿有机会承袭英国公的爵位。”
  “景夫人的亲兄弟是孟节度使。”
  景砚道:“正是。虽说彼时存了权谋之心,但是若说根源,到底是不甘心天下女子雌伏于男子之下。既然皇帝都能女子来做,那么爵位凭什么女子就承袭不得?”
  宇文睿深以为然,慨然道:“阿嫂说的是啊!我还想开女科取士呢!还有女武举!我大周女子习武的多,要是都能为朝廷所用,何愁无良将?”
  景砚笑:“此事不急在这一时,慢慢来。且说悦儿的事,她自幼娇惯,若是长久下去,这人不就毁了?既为悦儿个人着想,也为英国公府着想,何不放手让悦儿一搏?”
  宇文睿沉吟半晌,才道:“阿嫂容我再想想。悦儿真要上战场,一定得派人护卫好了。”
  你当英国公府不会派高手护卫?
  景砚暗道。却也不急于和她争辩。
  “都快亮天了,明日还得上朝呢,快回寝宫安歇吧。”景砚说着,起身打算回宫。
  宇文睿也随着起身:“我就在这儿将就半宿了,后殿床榻铺盖现成的。”
  “胡闹!”景砚板了脸,“这哪是睡觉的地方?又阴又凉的。女孩子家,再落下病根儿!”
  宇文睿最喜欢阿嫂体贴关心自己,闻言心中一暖,涎着脸皮凑上来,小声道:“要不阿嫂陪我睡?就不凉了……”
  景砚一口气憋在胸口:我不气,不气……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怎么能当真?
  她狠剜了宇文睿一眼,并不答言,转身就走。
  宇文睿眼尖,瞬间捕捉到她脸颊上的一抹红晕,心神一荡,不怕死地紧随上来:“我送阿嫂回宫。”
  景砚再剜她。
  宇文睿笑嘻嘻的:“阿嫂别恼,我乖乖回寝宫睡还不好吗?”
  景砚又一口气憋在胸口:我气的不是这个好吧?
  不等她迈出两步,又被宇文睿一把拉住:“阿嫂就穿了这么点儿?”
  景砚懒得和她废话,又无奈于挣不开她的手。
  宇文睿自顾自又道:“夜风这么凉,只一件薄袍子怎么成?”
  她说着,扯过申全捧过来的自己的披风,闪身到景砚面前,“噗噜噜”抖开明黄披风,兜住景砚的后背。
  景砚大惊:明黄色乃帝王服色,何况上面还绣着五爪金龙?
  她用力扳住宇文睿的手腕:“无忧别胡闹!这不合礼制!”
  宇文睿只要心爱的女人不被冻着,她性子上来,管什么礼制不礼制!
  “管他呢!阿嫂不冷就行!”
  说罢,扯过披风的两根带子,想要在景砚的颈下打结。
  不成想,景砚不欲如此,奋力推阻,二人你来我往,这结子怎么都打不成。
  面对宇文睿的执拗,景砚只好无奈让步,“我自己来。”
  宇文睿才不肯放过她:“阿嫂系的没我系得暖和。”
  景砚无语。
  阿嫂乖乖地由着自己动作,还别扭地撇过脸去,留给自己一抹氤氲的暖色,仿若御花园湖心的娇荷,明艳得恰到好处。
  宇文睿嗓子眼儿发紧,那抹诱人颜色,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很想靠得更近,越近越好,然后,一亲芳泽……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才努力地把目光从阿嫂的脸颊移走,轻抖着双手,好不容易打好了结子,又抿着唇端详一二,满意地点点头。
  景砚亦不轻松——
  无忧长大了,个子也越发的高了。长年的颐指气使,使得她周身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仪,并不因她孩子气的动作而减损分毫。这样的气度,除了让人为之折服,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依赖倚靠之感。
  这还是那个幼小顽皮的孩童吗?
  自己亲手养大了她,造就了她,如今,这样的她,不知会令多少少女为之芳心雀跃,又不知会令多少少年郎为之甘愿赴汤蹈火。
  景砚突觉心头涩涩的,说不清楚的难过。
  宇文睿眼巴巴地看着景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独属于阿嫂的淡淡的气息犹在鼻端回荡。她心绪难平,兴奋得实在没心情立马回寝宫睡觉,索性撇开肩舆、随从,信步踱回寝宫。
  夜色更深浓,草丛中不甘寂寞的虫豸吱吱地鸣叫,偶尔还能听到飞鸟在树枝上“扑棱棱”地拍打翅膀。
  凉风习习,拂散了宇文睿心口的热意。
  刚走了几步,宇文睿的脊背忽的挺直,眉峰微不可见地挑了挑。她于是止步,唤来抬肩舆的小内侍,规规矩矩地带着随从回了寝宫。
  宫女服侍着小皇帝安睡,放下榻帘,恭敬退出。
  榻上,紧闭双眼的宇文睿猛地睁开双眼,竖着耳朵细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确定当值的宫女、内侍都安静无声了,她才蹑手蹑脚地起身,套上外袍,蹬上靴子,翻窗而出。
  到了无人处,宇文睿再不敢耽搁,运起轻功,发足狂奔。
  她心中焦急,只因刚才有人传音入密:想要颜无念活命,速来老地方见我!


第67章 传信
  一路上,宇文睿想象过传音入密之人是何等模样、何等身份,却全然没想到竟是个这样年轻的女子。
  宇文睿从没闯荡过江湖,可她很清楚自己的武功水准,师父那样的绝顶高手她不敢比,但若论“高手”二字,她自问是当得起的。
  除了高手的水准,她也不乏高手的眼界,是以,听到女子传音入密给自己的话,她就知道对方不简单,怕是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这让她更加紧张,更担心师父的安危了。
  不成想,这样的顶尖高手,居然这样年轻。
  这女子,不过二十岁出头吧?
  容貌嘛,不算十分的绝色,但细眉凤目,身形高挑,在清冷的月光下自有一番桀骜不驯的仪态。
  宇文睿目力极好,她凝着女子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却一时想不起像谁来。
  “你是何人?”宇文睿戒备地盯紧几丈开外的女子。
  年轻女子也在打量她,毫不理会她的问话,反倒冷冷地嘲道:“大周女帝,乳臭未干,不过如此!”
  大周?宇文睿心内一凛:莫非是北郑的人?设计捉了师父,又来要挟我?
  她信服于师父的修为,若非设计陷害,她决然不信以师父的身手会输于任何人。
  她更知道眼前女子的武功高于自己,但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宇文睿遂不屑哼道:“阁下也未必比朕大几岁!”
  还这么骚包,大半夜的穿着一身白可哪儿跑!自以为轻功很高吗?
  宇文睿暗喷:话本子里穿白色夜行衣的少侠,也有,不过最后,都死了。
  这么嘚瑟,当心被雷劈啊!
  摊手……
  女子嗤道:“朕?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命好做了皇帝!”
  宇文睿素日被内廷外朝的捧惯了,怎听得下去这等话?她登时沉了脸:“朕既然坐了这位置,自有朕的道理!阁下夤夜擅闯禁宫,又传音入密于朕,所为何事?”
  有话快说,别跟朕罗里吧嗦!
  女子唇角一勾,凤眼微挑,无所顾忌地盯着宇文睿,竟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狂狷。
  宇文睿心念忽动,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划过脑际:这模样,和那人,好生相像……
  只听女子玩味道:“她果然告诉你的是那个名字。”
  “?”宇文睿不解。
  “颜无念,”女子一字一顿地迸出三个字,冷笑道,“她连真名字都不敢告诉你……真是好师父啊!”
  宇文睿身形一颤,强自镇定,凉凉道:“阁下欲以言语激朕吗?既然是关于师父的,不必绕弯子!”
  女子不急不恼:“你想知道她的下落?好——”
  一个“好”字音声未落,宇文睿眼前白影一晃,女子已然一掌攻了过来。
  宇文睿大惊,急闪身形,飘身躲过这一击。心中犹自惴惴——
  这女子,好快的身法!
  白衣女子早知她能躲过自己第一掌,也不意外,双掌一摆,再次攻向宇文睿。
  “想知道她的下落?拿能耐说话!”
  这一击,比方才那一击还要快!
  宇文睿头大如斗,只好打起精神应付。
  白衣女子似是故意掌掌快若闪电,不给她分毫喘|息的机会。转瞬间,前前后后就攻了二十招。
  宇文睿频频闪转腾挪,不一会儿,额头便沁上了汗珠儿。她深知自己根本不是这女子的对手,尤其那动若脱兔的身法。
  这样快的打法,又是纯然地进攻,对方竟然毫无疲意。宇文睿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深不可测的对手。
  这女子和师父不同。师父武功高深莫测,但喂招的时候,师父只是着意指点,从不真正地打斗;白衣女子却是步步紧逼,似要置自己于死地一般。
  可是,令宇文睿奇怪的是,白衣女子周身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也就是说,她对自己没有一点点儿杀心。这岂不矛盾?
  宇文睿深深地困惑了。
  她既看出白衣女子对自己没有杀心,胆子更壮了些,借着二人缠斗的当儿,偷眼观察女子的武功套路,想看清女子的来历。结果,发现女子用的不过是江湖上最最寻常的八卦掌。
  最平常的掌法,人家都能练到这种程度,宇文睿大感挫败。
  她心神一松,不提防白衣女子左掌虚晃,右掌疾攻她左胸口。
  宇文睿登时凛然,一矮身,只堪堪躲过心口紧要处,女子素掌正拍在她左肩下。
  宇文睿受力,身形不稳,“噔噔噔”向后退了三四步,才将将站稳。
  她下意识地抚上伤处,却发现那里只是气血一滞,旋即恢复如常——竟然没受一点儿伤。
  宇文睿皱眉,困惑地抬头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小丫头,想看清我的武功套路吗?呵,不专心啊!”
  宇文睿囧。
  不待她开口说话,白衣女子续道:“这套掌法,可识得?看仔细了!”
  说罢,双掌一摆,如大鹏展翅,又如灵鹤翔云,直扑向宇文睿——
  (鹤舞白沙,我心飞翔)
  宇文睿惊得瞪大双目,险些忘记躲闪。
  这一式,叫做“鲲鹏扶摇”,乃是师父所传的“南华掌”中的一招,取自庄子《南华经》。最最关键的,师父说过,“南华掌”只有本门弟子才会秘传。难道,这白衣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同门?
  宇文睿狼狈地躲过这一式鲲鹏扶摇,身形未稳,白衣女子又扑了过来。
  宇文睿的脸立马黑了:敢不敢换一个招式啊?别告诉我你就会这一招儿!
  须臾间,白衣女子左一个鲲鹏扶摇,右一个鲲鹏扶摇,一来二去使了六遭。
  宇文睿的小脸儿黑得发紫,紫得发亮,她再也忍不下去了,蹭的跳出圈子,恨恨地看着对方,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是何人?戏耍朕很有趣吗?”
  白衣女子瞧着她汗涔涔的小脸儿,加之一脸的羞怒,“噗嗤”失笑:“小师妹,你可看得清楚?方才姐姐我虽说用了六次同样的招式,手法、方式可是不同的!”
  宇文睿呆怔:“你、你叫我什么?”
  白衣女子大大方方道:“小师妹,我是你师姐,柴麒,柴扉的柴,麒麟的麒。”
  宇文睿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继而嫌弃道:“拿什么证明你是我师姐?就会那一招儿……”
  柴麒不以为意,笑道:“信不信是你的事,送不送到是我的事。”
  “送到?”
  柴麒也不啰嗦,探手入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掷向宇文睿:“师父给你的信!”
  宇文睿慌忙接住,借着月光,细细观瞧——
  信封上,“睿儿亲启”四个墨色字,端方沉稳,正是师父的手笔。
  宇文睿呼吸一窒,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一封薄纸:“睿儿,汝天资聪颖,不拘俗法,又心志坚毅,虽世道维艰,然尽力而为,必有所得。只‘世情’二字,非唯人力即可求之。切莫偏执,谨记谨记!为师一生执念,误人误己,而今想来,悔之晚矣……天高地远,以此永诀。”
  看到最后一句话,宇文睿身躯一抖,手中的信纸险些跌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柴麒,凄冷的月光投射在她的面庞上,惨白。
  “师父她……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说……”怎么会说永诀?
  柴麒面露痛苦:“永诀吗?自然是说永远见不到了。”
  “难道师父她……”宇文睿不敢说下去了。遥想师父清冷傲然若仙人之资,她怎么会……怎么会?
  柴麒凝着宇文睿,深吸一口气:“不是,却也……哎!你知道修仙吗?”
  宇文睿拧眉:“凡人修仙?羽化?”
  柴麒点点头:“差不多。总之,师父走得是仙途,她活了百余岁,就是为了这一天。”
  “你、你说什么?百、百余岁?”自己没听错吧?师父看起来,不过才三四十岁年纪。
  柴麒笑,得意,似乎宇文睿被隐瞒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可那笑中,却掺杂着缕缕凄凉:“师父一心执着于仙道,她早算出近日将有大劫,遂去了昆仑山闭关。她临走时说,若是她一月未归,就命我带着这封信,来大周禁宫寻你。”
  宇文睿用力吞咽,压下心中的惶惑不安:“大劫……是什么意思?”
  柴麒淡笑:“凡人成仙,岂是那么容易就做到的?不历劫如何有资格脱却凡身?”
  宇文睿急道:“师父会不会有危险?”
  柴麒瞥她一眼,然后仰着脸,看着墨蓝色的夜空,声音冷然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历劫成功,就是超凡入圣;不成功……则米分身碎骨如齑米分……”
  宇文睿闻言大恸:“为、为什么?”
  柴麒冷笑:“那是她心中的大道,就像你想要一统天下,她只想飞升,看更广阔的世界。”
  宇文睿沉默了。一统江山也罢,飞升成仙也罢,千千万万人中,可有一人能够做到?这条路也罢,那条路也罢,走起来都太难太难,同时,也太过孤独了。
  如果真能历经千难万劫,那么等待师父的是什么呢?除了性命之忧,师父也会觉得孤独吧?就像自己,身处万万人之上,享着天下一等一的富贵,却越发觉得寂寞凄冷……
  “你担心师父一个人寂寞?”柴麒此时忽道。
  宇文睿惊诧,她浑没想到柴麒居然一眼看清自己的心思。
  “小师妹不用担心,”柴麒勾唇,“她不会一直寂寞的……”
  宇文睿呆愣一瞬,恍然大悟:“你、你……”
  “叫师姐!”柴麒嫌弃地睨她。
  “师、师姐……”自从对景砚动了心思,宇文睿一通百通,对女子与女子的情意看得格外分明。
  柴麒再次嫌弃地瞥她:“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我才不是……”宇文睿急着分辨。她才不是小孩子,她都快十六岁了。
  柴麒挥手打断她:“不和你啰嗦。信既送到,姐姐我这就走了!”
  说着,她忽的想到什么:“对了,小师妹你最近小心些,当心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什么意思?”
  柴麒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宇文睿默。
  “哦,对了小师妹,还有件事,师父嘱你,日后拜祭的时候,替她在高祖神主前多进一炷香。”柴麒说着,身形一晃,腾跃间已不见了踪影。
  替她?
  多进一炷香?
  师父啊,您究竟是何人?


第68章 赌上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宇文睿对景砚并不隐瞒,皆都如实相告,“阿嫂,师父她究竟是何人?她为什么要修仙?又为什么要我替她在高祖神主前进香?她和高祖……”
  宇文睿自从在柴麒的口中知晓师父已经“百余岁”,某个猜想就在她脑中挥之不去:莫非师父她就是那个……送高祖发带的?
  啧……莫非高祖也是爱女人的?自己竟这样像高祖?真好。
  景砚凝着她困惑的眸子,心中五味杂陈:这双眼睛,曾经是那样的纯澈无垢,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可无忧大了,越发像个皇帝的样子,这双眼睛中也渐渐多了些不同以往的东西,尤其是对着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将来的某一日,自己再也读不懂这双眸子?
  虽然明知自己阻不住一代帝王成长的脚步,但景砚还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为她解惑——
  “无忧,你要记得,帝王的家事如何,与其所建立的功业并无必然的联系。”
  宇文睿一时困惑不解,但转念一想即明了:“阿嫂是想说高祖皇帝吗?”
  景砚点头:“算是,但不完全。”
  “不是说‘天家无小事’吗?哎,先不说这个,阿嫂快告诉我师父的事!”宇文睿急道。
  景砚却是不急,她不允许小皇帝理解偏了自己的意思:“天家确是无小事,一桩一件都可能关乎到国本大体。但须知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总有个‘求而不得,无可奈何’在那里摆着,即便帝王,也不过是凡人,又怎么能摆脱开这个?是以,世事纠葛之下,往往无法尽如己意,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力而为,无愧于心而已。”
  宇文睿闻言沉默,良久咀嚼着阿嫂这番话,心中似有所得,却又说不清楚体会到了什么。
  只听景砚续道:“若我猜的不错,师父她,便是当年的紫阳真人。”
  宇文睿惊起:“什么!紫、紫阳真人……她、她怎么会……”
  景砚拉着她坐下,缓缓道:“无忧你想,师父她老人家说自己叫什么?颜无念?”
  “正是。”
  “嗯,那就对了。紫阳真人的名讳便是宇文念,而她的母亲,即和太子之妻,颜凤桐。”
  宇文睿恍然,“即是说,师父用了自己母亲的姓氏?”
  景砚颔首道:“当真难为她了。”
  宇文睿并未注意到景砚的话语,她思索半晌,突道:“不对啊!阿嫂,昔年你曾说过,同高祖皇帝容貌最最相像的就是紫阳真人,可师父……师父她的容貌我们都是见过的!哪里有半分相像?”
  景砚道:“你莫忘了,师父的母亲颜妃便是当年数一数二的杏林高手,师父家学渊源,又师出名门,于易容药术自然是精通的。”
  宇文睿悻悻道:“师父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哎!她的传奇故事话本子里尽是,若早知她便是紫阳真人,我……我就该缠着她让她给我讲讲那些故事……”
  景砚无语:敢情你这么遗憾,是为了不能亲耳听到本尊讲故事?
  做皇帝的,果然思维方式和常人不同。
  “师父她……她不会有危险吧?”宇文睿不放心道。
  景砚心有所动,她感怀于无忧确然是一片赤子情怀,是真的担心师父的安危。
  可这份赤子情怀又会保有多久呢?
  无忧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是最不该有纯然之心的人。
  景砚很想知道,自己亲手培养的帝王,究竟何时,会真的成为一代帝王。
  而那时的无忧,还会是她的无忧吗?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景砚徐徐道:“无论师父是否有性命之虞,那都是她选择的、坚守的道。既然那是她向往的,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该为她高兴。”
  和那傲娇师姐柴麒一个论调……
  宇文睿颓然:“为了心中的大道,连性命都要赌上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