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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见鬼的日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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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胡德友走亲戚去了,郭国强说道。
“走亲戚才好呢!”郭定国笑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串钥匙和一截细铁丝。“前一阵子跟一个开锁师傅学的手艺,正愁没地方用呢!”
母亲却没心思发笑,只是心惊胆战地在旁边催促:“定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趁这个机会赶快把锁打开,看看她家是不是真关了一个孩子。”
“好吧!不过菩萨保佑哈,我可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且是为了救人。请菩萨千万不要怪罪我啊!”说着郭定国作了一个揖,便认真地开起锁来。
不一会儿,只听见“啪”的一声,那堂屋门上的大锁居然乖乖地弹开了。
郭定国有点小兴奋,顺手吱呀一声推开了堂屋大门,先一步跨进了李凤仙的屋子。
郭定国刚刚推开屋子,站在最后面的我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李凤仙的堂屋还比较正常,跟一般村民的堂屋没什么两样。可奇怪的是,卧室,仓屋(储存粮食的仓库或者房间)和厨房都抹着清一色的黑灰,就像特意用黑烟熏过的一样。
李凤仙和胡德友没有孩子,可奇怪的是,她家的其中一间卧室里还有一张木制小床,难道她家里真有什么小孩?
我和母亲,还有两位伯伯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李凤仙的屋子,家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之外,再无其他花哨的什物。看来这李凤仙虽然是个仙娘婆,生活倒挺节俭。
我们把李凤仙家的衣柜,木柜床头柜都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丝毫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是我自己太风声鹤唳了,我试图安慰自己。心里却觉得对不起母亲和两位伯伯,让他们白跑了一趟。
郭定国说:“妹子,以后啊看准了再说这些事情,今天晚上这事,不但没捞到好,说不定被人发现了还要被骂名。”
母亲矗立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也只能静静地站着,毕竟自己理亏。
还是郭国强说了一句:“定国,别这么计较了。妹子也是想做好事。不要为难她,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不然呆会李凤仙要是回来了,可就不好办了。”
郭定国应声道:“也是,我们走吧。”说完就转身朝大门走去。在他跨出大门的一刹那,房间里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郭定国的前脚停在了半空中,猛然收了回来。
又是“咚”的一声。这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响得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地狱。
都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当真听到这无影无踪的敲门声的时候,我们几个人的心还是被惊得突突直跳。
郭定国最为警觉,他侧耳一听,发现那咚咚的声音似乎来自卧室。
果不其然,我们又听到从卧室里传来的沉闷的敲击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频繁。
郭定国迅速闪身进了卧室,将身体贴紧李凤仙卧室里的衣柜。。。
没错,声音正是从衣柜之后传出来的。郭定国稍微用力一推,没想到那衣柜便顺势移动到了旁边。原来衣柜的下部装了细小的滑轮。
待郭定国将那衣柜挪开,我和母亲还有郭国强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瞠目结舌。
在手电光的照射之下,那衣柜的后面竟然挂着一张极其恐怖丑陋的人脸,那人脸上有头发、鼻孔、眼孔、口唇,被浸泡在一个嵌在墙壁中的方形缺口当中一个散发着浓烈药水味的大玻璃罐子里。
郭定国只注意到我们三人惊恐的表情,还没有看到那玻璃罐子里那张可怕的脸皮。待他转过身看去时,立马被吓得“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日他先人板板。这个婆娘怎么在自家屋里弄个这么骇人的东西?”刚刚被惊吓得怪叫的郭定国骂了一句。
我们几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这样心里才觉得稍微安稳了下来。只有母我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瞪着那张脸皮。因为那张脸皮太熟悉不过了。就在前天夜里,他还出现在我家的院子里,要索取我的魂魄。
我嗫嚅着说道:“妈……妈,伯伯……那张脸……脸皮就……就是胡德友的!”
母亲和两位伯伯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寒意顿时窜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郭国强在一旁道:“我就说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呢,要是配上眼睛,牙齿和耳朵,活生生的就是一个胡德友啊!”
几个人似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李凤仙从来不和胡德友出双入对,因为胡德友,根本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胡德友,只剩下了这一张丑陋恐怖的面皮。
这个时侯,郭定国和郭国强陷入了一个争论。郭定国说,要把胡德友这张脸皮带走,到县公安局去报案;而郭国强说,不能带走,如果带走,到时李凤仙矢口否认这东西是她家里发现的,说不定到时公安局还以为我们是杀人刮皮的凶手呢!
正当他们为这个问题头痛的时候,从那玻璃罐子的后面又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这声音听得房间里的几个人无不心惊胆战,心想这胡德友都已经被扒了面皮了,不会还活着吧?
郭国强麻起胆子贴着墙问了一声:“谁?”
只听得墙后传来了一个少年有气无力的声音,“我,王学兵的儿子,王韬。”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惶恐。我们心里都在揣测着,这个王韬,不会也变成了什么吃人的怪物了吧?
我们虽然心里这样担心着,郭国强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墙上一块活动的砖头,那扇砖砌的密门随着轰轰轰的声响向左边滑了开去……
第八十六回 降灵封灵(二十七)
当那扇砖砌的密门朝左边滑开之后,一个长方形的密道呈现在众人的眼前。郭定国站在这长方形的密道前面,用手电筒向密道前方照射了一下。
只见手电光的尽头突然映入了一张苍白得像白骨一般的脸。
这个密道的四壁都是厚实的黑土,而在密道的入口处,还摆着一盆妖艳如火的植物。
郭国强凑近那盆妖艳的红花闻了闻,还有些淡雅的香气。
郭国强说,他以前见过这种花,红色的石蒜花,又叫红色曼陀罗。
可是郭国强还有一点没有说,这曼陀罗花还有一个别名叫“生死不相往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悄地爬上我的心头,我莫名地感到恐慌。
密道四壁的黑土虽然厚实,但是墙壁的表面却显然是湿润的,仿佛长期被水汽浸泡过。
虽然那密道看起来并不长,但是却好像一只毒蛇张着血盆大口,让我不敢往里面走去。
站在密道的入口处,一阵幽凉的寒气从其中扑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地打冷战。
“王韬,是你吗?”郭定国站在入口处问了一句。
“是我,是我。”那声音分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我没有理由害怕的。但心却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郭定国让我和母亲站在入口处,顺便把风,他和郭国强进入这个密道,去看看密道尽头的王韬。如果发现李凤仙回来了,马上喊他出来。
郭定国和郭国强小心翼翼地走入密道。要命的是,刚走入了一半的样子,郭定国手中的手电就不亮了。郭定国拍了几下手电,还是不亮,看来是坏了。而郭国强手中的电筒也像一只萤火虫一样,完全可以形容为“黑灯瞎火”。
没办法,两位伯伯站在密道中途呼唤母亲。
“妹子,没办法,手电可能没电了。只能借用一下你那一把。”郭定国道。
母亲想也没想,就准备往密道里走。可是我却紧紧拉住母亲的手,不肯往里走,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试图安慰我:“没啥的,两个伯伯都在里面,不怕。”
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跟着母亲踏进了黑森森的密道。我不时的往后回望,生怕背后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也许是李凤仙,也许是胡德友的鬼魂。
越往密道深处走,里面的潮气和混合着土腥味、鱼腥味和血腥腐臭的味道就越来越浓。
而王韬还在密道的最尽头有气无力地呼喊着:“快……快救救我。”
那声音,似乎他很快就要断气了似的。小说下載到~www。fsktxt。com
密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潮,也越来越臭了,我有一种近乎晕眩的感觉。晕眩得想要吐,我咽了一口唾沫,想要把这种令人作呕的欲望给压下去。
我和母亲跟两位伯伯会合了,郭国强把他手里的电筒和母亲手里的电筒作了交换,然后他和郭定国走在前面,我和母亲紧紧地跟在后面。
离密道的尽头越来越近了,从那尽头里飘出来的腐尸般的味道让母亲也发起干呕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反胃,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
母亲从荷包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我,叫我捂住口鼻。而她则用手勉强抵挡着这浓烈的腐臭味。
我们终于走到了密道的尽头,密道尽头的空间豁然开朗起来,足有一个卧室那么大。这个密室的四面墙壁看起来还比较平整,看得出来建造这个密室的还是个有心人。
密室的中部有一个小小的池子,而池子的里面是满满一池子污黑的浊水,那池水的上面漂浮着血肉模糊的死老鼠和一些被啃咬得支离破碎的死鱼。一个赤身裸体的带着石膏面具的少年上半身散发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的颜色,身上各处还沾着已经淤干的黑红色的血渍,除了血渍,他的身上还长着一些白的发亮的脓包,似乎稍微一挤脓水就会从那些脓包里溅出来。少年的左手里,握着一个只剩白骨的头颅,右手则拿着一根粗粗的小腿骨。而他的下半身,则泡在那池污黑的浊水里。
我们几个人看到眼前这景象,无不大惊失色。母亲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郭定国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真是王学兵的儿子吗?”
“是啊,叔叔,我就是王学兵的儿子,千真万确。”少年用一种近乎哭泣的腔调说道。
“那……你为什么带着石膏面具?手里为什么拿着一个死人头?”郭定国问。
少年无力地摇摇头,“我这个石膏面具,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带上了,好像我脸的生长都被定型了一样。这个石膏面具是李凤仙给我戴上的。这个死人头,还有这根骨头,就是我刚才听到你们的声音之后,用这根骨头敲这个死人头发出来的声音。”
“那这个死人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郭定国问。
“……”少年一阵沉默,仿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这……这个死人头,是胡德友的。”
少年的回答像一声炸雷一样惊得大家说不出话来。我们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会有胡德友的人头?”郭定国继续追问。
“我……我太饿了。我本来不想吃他的。可是我太饿了。我吃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被李凤仙杀死了。”少年几乎是哭着在回答。可我看不到他悲伤的表情,因为他的那张脸全被掩盖在那块石膏面具后面了。
“好吧,我们姑且相信你。但你为什么不取下面具?”郭国强问道。
“我……我不敢,李凤仙说了,如果我摘下石膏面具,她就再也不会给我东西吃。我不想挨饿。我只是想活下去。我还想见到我爸妈。”少年道。
“那你快把面具取下来吧!可怜的娃,我们今天就带你出去。”母亲心疼地说。
少年缓缓地从脸上除去了那块泛着白光的石膏面具。面具背后的那张脸再一次将我们几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那张脸,几乎和现在的小二一模一样。
他究竟是小二,还是王韬?我心里升起了一丝丝寒意,如果他才是真正的小二,那王彪家里的那个小二是谁?
郭定国惊诧地道:“你……你怎么跟王彪家的小二长的一模一样。”
“叔,我确实是王韬,我是王学兵的儿子。我从小就带着这张面具。李凤仙说,要让我长成石膏面具定型的这个样子。她说她喜欢我这个样子。”
我长吁了一口气,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
郭定国和郭国强用力将王韬从那池污水中拖出来。
王韬的双腿因为长期在污水中浸泡而变成了青紫的颜色,肿胀得像两个圆柱头。
两位伯伯扶着王韬,而我和母亲则在前面带路准备走出这让人恶心又发毛的阴森森的密室。
这时,密道入口处的突然轰隆的一声合上了。
我们几个人拼命地往入口处跑,可是已经晚了,那扇厚厚的密门已经严严实实地关闭起来。任我们在里面怎么推,怎么砸,都还是无法将其弄开。看来这扇门只能从外面才能打开。
郭定国在密门上找了找,发现了一个蚕豆一般大小的洞。可是那个洞也不是什么开门的机关,可能只是起到通风换气的作用。他在开锁师傅学的那点本事现在看来排不上任何用场。
密门外,一个女人疯狂地大笑着。那是李凤仙的声音。
“正愁找不到东西给小韬吃了,没想到你们自己找上门来了,啊哈哈……”
那声音如此尖利,就好像一把把匕首插在了密道里的两位伯伯还有我和母亲的心头,我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最后面的王韬。
王韬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扭曲而狰狞。
第八十七回 降灵封灵(二十八)
不知道为什么,这王韬一听到李凤仙的声音就双眼冒绿光,好似一个饿了好几天的野兽,嘴里面也开始流出粘稠的哈喇子(口水)。
我忽然想到,如果喂养一只猪久了,猪听到主人的声音的时候也会狂呼乱叫,然后从口里流出清淡的涎水。
王韬的眼睛开始泛红了,郭国强手里拿着电筒照着王韬,警告他道:“王韬,你可不要打我们几个人的主意,我们可是来救你的。你不要恩将仇报啊!”
王韬睁着血红的双眼道:“叔,我饿……我也不想吃人肉,可是我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我好饿!原来李凤仙也是这样折磨我,不给我东西吃,后来就把胡德友的尸体拖进密室。说如果想活下去,就把胡德友的尸体给吃了。”
郭定国怒道:“你他妈的休想,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们好心好意进到这里来救你,你现在却想吃了我们。你他妈的真该死在这里面。”
还是母亲发慈悲,说算了,王韬还这么小,也是个受害者,不能全怪他。
几人都不再吭声,王韬却控制不了自己了。他对两位伯伯和母亲说:“叔,姨,你们不要靠近我,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说着,王韬痛苦地蹲在地上,全身筛糠似的颤抖着。
母亲关切地问:“小韬,你……你咋的了?”
王韬一个劲儿地摇头,却不说话。
郭定国道:“不要管他,他现在可能饿疯了,刚才听到李凤仙的声音受了刺激,现在正在跟自己斗着呢。”
王韬开始蜷缩在地上,嘴里呼噜噜地喘着粗气,表情极度扭曲而痛苦。看得出来,他一定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更难以想象的是,他平时竟然靠着死鱼和死老鼠等等这些死掉的动物卫生,真不知道他是怎样活过来的。
我为他感到惋惜,我想母亲也是这么想的吧。
就在这个当口,王韬的头却像僵尸一般直直地抬了起来,望着我们几个人,嘴里拉出一根长长的涎水,直落胸前,像一根半透明的玻璃杆子。
他一边流着涎水,一边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却不听使唤地怪动着,他的眼睛因为极度充血而变成了血红色,他嘴里的小虎牙也在转眼间变成了尖锐的利齿。
郭定国骂了起来:“妈的X,老子今天硬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到这么个破事情。国强,我们注意点,这龟儿子要扑过来的话我们就跟他拼了。”
郭国强点了点头,把他手里那把电筒给了母亲,拿过了那把忽明忽暗的电筒。他叫我们母子往他们身后站着,用电筒照射着眼前这已经发狂的王韬。
王韬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由僵硬而痛苦变成了陶醉而满足,他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一下嘴角,像一只猛虎一样向郭定国扑了过去。
郭定国敏捷地一闪身,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站在一旁的郭国强愤恨地骂了一句:“我日你先人,个狗东西。”一边骂一边用手里那把电筒顺势砸向了王韬的后脑勺。郭国强的力道也不可小视。他那一击直接就把王韬放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第八十八回 降灵封灵(二十九)
郭定国吁了一口气道:“看王韬这样子,像是被人下了蛊毒了。”
郭国强似乎还没有解气:“就是,妈哟,这个李凤仙把好好的一个孩子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硬是造了八辈子的孽,我看她死后只能下地狱。”
母亲却有些焦急,在一旁说:“你们不要光顾着在这里发牢骚,我们现在都被关在这个密室里了。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出的去?”
这倒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可唯一可能知道这个密室的别的出路的人却被郭国强用手里的电筒砸昏死了过去。
这下只剩我们这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在黑森森的密道里空耗着。
郭定国将耳朵贴近密门上那个蚕豆大的小孔,听了听,外面什么声响都没有。他又用眼睛往外看了看,只看到一片黑。
看来李凤仙又回到王彪家去做道场去了,估计密门也被那个衣柜遮掩了起来。
密道里的几个人纷纷叹气。郭国强开始埋怨起来:“妹子,我就说,我们平时不要管这么多闲事,你看嘛,现在人没有救成,差点把自己的命都除脱了。”
郭定国在一旁说:“国强,算了!妹子也是一片好心。我们现在就想想怎么样才能从这个密道里出去吧!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郭国强叹息道:“哎,不说了。也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怪不着哪个!我就怕这龟儿子王韬待会醒过来了。不知道又要变成什么东西。”
郭定国笑道:“哈哈,你还怕他变成什么东西吗?就你那个拳头随便捶他几砣子他都受不了了。你那五大三粗的身材,还有你那个铁拳一样的钉砣儿(拳头之意),他这个小娃娃哪里是你的对手哦!”
郭国强也笑了:“说得倒是哈!”
母亲静静地站立在一旁,她似乎没有心情发笑。她关心的是如何才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可她急归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倒是郭国强安慰母亲道:“妹子,不要干着急了。待会儿等那个李婆娘回来了,老子们跟她拼了。老子就不相信,我们三个男人还对付不了她一个婆娘?”郭国强笑嘻嘻地说着,然后望了望我。
我被郭国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强伯伯,不要看我哈,我还这么小,帮不上你们啥子忙的。”
郭定国笑道:“你娃娃,当然不会喊你帮着打架嘛!你鬼头鬼脑的,帮到伯伯出点主意就行了。”
我心里释然,呵呵笑着说:“那还差不多。”
不过李凤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回这个屋子,要是她两三天都不回来,我们不怕在这里饿死,也不怕王韬要吃我们几个,就怕到时候我们几个人饿得脑壳发晕,也要被逼得吃别人的肉了。
可是这个想法在我心里藏着,我不敢说出来。看到两位伯伯都憧憬着要逃出这个鬼地方,我也不忍心给他们泼上一瓢冷水,浇灭他们的希望。
“不过有一点,”我继续说道:“我们要保存体力,待会李凤仙回来之后我们才有力气跟她拼。还有,妈妈手里的电筒,暂时先不用,我们现在还不晓得我们要被困在里面好久。所以要节约用电。强伯伯,你用那把没多少电的电筒照着王韬,免得他待会突然醒过来,我们没有防备。”
母亲很赞同我的想法:“是啊是啊!我马上把这个电筒关了,要是国强那个电筒不亮了,还可以用我这个。”
郭定国站到我的旁边,摸了摸我的头:“好你个晓东,鬼头鬼脑的,比伯伯些都想得远呢!”
郭国强在一旁附和道:“那倒是,晓东这娃娃从小就聪明,不然的话,郭大爷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哟!”
我心里听着这些夸奖倒是美滋滋的,很受用哦。不过母亲似乎觉得夸奖得有些过头了,便说:“你们这些伯伯些,也不要太夸奖他了。免得他骄傲。”
这密室里虽然黑暗而潮湿,但大家开心的交谈似乎缓和了这里阴森恐怖的氛围。而密室入口处那盆生机勃勃正在如火一样怒放的曼陀罗花,散发着异样的香气,和这密室内的腐臭和霉烂的味道混为一体,闻起来极其怪异。
母亲和伯伯正交谈着,我却隐隐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有人在轻声呼唤,又仿佛有人在撬门。
我敏感地朝母亲和两位伯伯“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他们似乎也听到了李凤仙家门外的响动。
我轻声地对两位伯伯和母亲说:“待会儿,如果李凤仙回来了。她在门外喊,我们千万不要出声。我们一出声,她就晓得我们还没有死,她就不会开门。只要她一开门,我们马上冲出去,弄得她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就把她连夜送到县公安局,还有把胡德友和王韬的事情也告诉公安局。”
两位伯伯应和道:“晓东说得对,就该让李凤仙这可恶的死婆娘受到应有的惩罚。”
李凤仙家门外的声响越来越大了。
我隐约听到,这房屋周围有一个幽灵一般的声音在断断续续地呼喊:“韬……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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