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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利[gl]-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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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零售行业很不好做啊。”陈至山说道,“肉眼可见的是,我们的不少百货业同行,都已经该裁员的裁员,该关店的关店。我们去年,也是业绩不达标,净利润出现亏损。”
陈至山说着还笑了起来。
“虽然说,咱们没有赔到姥姥家,可是赔得只剩下背心裤衩儿,也是不大好看的吧,嗯?”
陈至山的口气倒是轻飘飘,甚至还有点自嘲的意味。可在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却无一人敢露出什么表情。
“先是线上零售,光是一个大型打折活动,去年一家线上零售网站的销售额就能抵我们门店三个季度销售额的差不多……两倍。你们说说,多吓人。可是现在线上零售的格局已经定下,陈氏入市如果做不成头把交椅,那就是赔本儿买卖。”
陈至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虽然是个老古董,可我听一些年轻人说现在出门买东西,不用带钱包,带手机就够了。”
陈至山说着,把手机随手扔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这是百货业复苏的契机。”
陈至山的口气不急不缓,更是听不出他到底是带着什么情绪在说这些话。
可陈原臻的精神却始终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老爷子现在这样平平静静的状态,才是最可怕的。
“新的复苏机会都已经出现了……可我们的管理者还在和琐事纠缠不清。难道又要像耽误发展电商时一样,耽误这次机会吗?”
陈至山笑着问道。
“我会加快巡视门店的效率,关于新零售的相关提案,也会加紧做好。”
孙遥慌忙说道。
陈至山点点头,他继续说道:
“亏损是一个恶性循环,这个循环的开头是亏损,结尾依旧是亏损,很可怕的。上层怠工,下级又怎么会努力?”
陈至山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遥。
“孙部长,你也是一级一级爬上来的。你应该最明白这年头儿,已经没有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好事儿了吧?嗯?”
陈至山带着调侃意味的质问让孙遥无话可说,只能低头不语。
“至潆百货,是我们集团最先开始的支柱产业之一,我可不想当那个毁了撑天柱的罪人。在座的各位,”
陈至山扫视全场。
“在座的各位和我共事也有不短的时间了,我是没看出大家哪一个有女娲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补天。所以,为了集团也是为了各位自身的利益。希望大家千万不要让我成为那个罪人才是。”
陈至山的脸上始终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却都让在座的高管们胆战心惊。
大家垂着脑袋,却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带着些许的恐慌。
陈至山今天算是把孙遥训了一通,可是他话里话外,可都不只是在针对孙遥一个人。
“各位也别光让我一个人说,这又不是什么批斗大会。”陈至山说罢,看向高修,笑道:
“忘记给各位介绍了,这位,”
他伸手指了指高修,高修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微微鞠躬。
“各位好,我叫高修。”
“高先生是我的私人律师,别看他年纪轻,可却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今后你们在公司里,会经常和高先生碰面,今天先带大家认识认识。”
陈原臻闻言心中一惊,她慌忙抬头看向高修,见高修目视前方,俊朗的面孔上是得体的笑容。
“高修……”
陈原臻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纪慈希是要做他的助理……”
陈原臻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倒立,她的身体震悚起来。
老爷子今天当着公司全体高管的面介绍了高修,就是把高修摆在明处了。而纪慈希却要做他的助理,显然,自己想让纪慈希探入老爷子内部的计划是流产了。
而且,事情的严重性还不仅仅是如此。
陈原臻低下头,她懊恼地闭上双眼。
这场变故所导致的结果不仅仅是她之前计划好的一切化为乌有那么简单,最致命的,是她亲手送给了陈至山一个可以牵制自己的人质。
☆、事后诸葛
Chapter 51
会议至此并未结束。
陈原炀坐在软皮靠椅上如坐针毡; 在这次会议中他不仅一言不发,甚至连头也不敢抬,生怕对上陈至山的眼神。
陈氏地产之前掩埋的事故自从被重新曝光; 股价就在一路下跌。他多次去见父亲; 却都被徐恭为难地拦下。
“董事长在写字,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站在陈至山的办公室外; 陈原炀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一句。
写字; 写字。
陈原炀心急如焚; 他在家里恨不得用头撞墙。
老爷子写的到底是字,还是他的生死状。
今天来参加会议; 陈原炀本以为会是自己宣判死刑的时刻; 却没想到老爷子前半部分一直都在与孙遥周旋,倒是完全忽视了自己。
这虽然让陈原炀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不敢轻易松懈。
陈原烁这次趁乱收了一批地产的股份; 虽然陈原炀通过自己进行的股票回购,使得自己的股权目前依旧比陈原烁高。可也因此,陈氏地产现在资金吃紧。
如果陈原烁打算在这个时刻向老爷子提出对陈氏地产加以支援,以取得平分陈氏地产的结果,陈原炀明白自己是根本拦不住的。
果然,
“董事长; ”
坐在陈原炀对面的一个男人开口说话了。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 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但也并不算是臃肿。他的眉眼细小,天生带着一副笑脸; 看起来倒很是温和。
这个人叫肖海平,是陈氏商管公司副总裁之一。
陈至山闻声慢悠悠地把眼神转向肖海平,肖海平扶了一下鼻梁上悬着的金丝眼镜,他本想站起身,可又想起刚才陈至山对孙遥说过的话,于是只是把身体坐得更直了一些。
“肖总想说什么?”
肖海平虽然生了一副佛像脸,可他本人却并没有那么温和无害。他不苟言笑道:
“地产方面的赔付问题都已经做好了,只不过……”
肖海平说着,瞟了对面的陈原炀一眼,欲言又止。
陈至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微笑道:“肖总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今天这会议开得着急,听说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你快把话说完,也好让大家早些回去吃饭不是?”
陈至山这个人在外从来都是这样和颜悦色,似乎是与所有员工都能打成一片。
场上的人都干笑了几声,可神经却是紧绷绷地等着肖海平说话。
尤其是作为陈原炀一派的人,肖海平是‘挺烁派’这一点已经是陈氏集团众人皆知的秘密了。他现在突然把陈原炀手里握着的陈氏地产拎出来,还不知道是要弹劾谁。
毕竟弹劾陈原炀,这个目标就太大了。所以肖海平也只可能对着陈原炀麾下的人开刀。
陈原臻抬眸,她支起自己的一只手臂,装作一副无聊的样子,眼神在自己做好的美甲上流转。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肖海平身上的时候,陈原臻只顾着看自己的指甲,这倒是坐实了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总监身份。
然而与她同样,并没有关注会议室内此时的暗流涌动的人还有一个。
就在陈原臻专心盯着自己的手指的时刻,高修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董事长,今天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您觉得我不知礼数,只不过,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集团好。”
肖海平说罢,看向陈原炀,沉声道:“向家属交接第二笔赔付款的那天,带着地产高管前去道歉的人,并不是陈原炀总经理。反而是陈原烁副总经理。”
陈原炀本来低垂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肖海平。
“当日我曾经多次联系总经理,可总经理的手机却始终关机。联系其特助,才得知总经理当日原来是陪着岳父打高尔夫球。”
肖海平说着苦笑了几声,垂眸摇头道:
“既然总经理要陪着雄诚建设的苏董打球,我们又怎敢去叨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联系了副总理。当日受害者的家属情绪激动,还把两个鸡蛋砸在了副总经理的脸上……”
肖海平说罢,众人都看向陈原烁,果然在陈原烁的脸上看到了贴着的创可贴。
陈原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他微微蹙眉道:“其实……总经理有事要忙,我去,也是应该的。”
一时之间,会议室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凝重。
众人都看向陈原炀,只见陈原炀的脸色发白,眉眼里除了愤怒与恐惧之外,更多的还是意外。
因为在他与岳父打高尔夫球的那天,他的手机并没有关机,没有任何人与他联系。
而且,陈氏地产交接第二笔赔偿款的事情,他根本都不知道。
他的确是划了一笔赔偿款,但交接的日期并不是肖海平所说的那天。
他之前听了徐恭的话,正打算过几日开记者发布会,当场亲手把赔偿款交给受害者家属。
所以今天肖海平所说的一切,陈原炀都属于一无所知的状态。
这笔所谓的交接款绝对不可能是落在陈氏地产的账头上,可是现在的他由于这些事件,导致在集团里的公信度大幅度下降。而肖海平又是从商管公司的区域经理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上的,根基要比他牢固得多。
现在的他,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在狡辩。
而且最要命的是,肖海平今天这么一闹直接打散了他后续的公关计划,赔偿款已经交付,他如果再做什么,那就只能被认为是作秀。
陈原炀有心反驳,却又无话可说。毕竟他身为陈氏地产的少东家,如果连手底下的人用了什么款做了什么事都不知道,除了说明他是一个傀儡之外,什么也说明不了。
这个哑巴亏,陈原炀是吃定了。
他咬着牙暗暗看了一眼陈原烁,然而陈原烁却根本没有看他,只是谦逊地低着头。
该死,真是该死。
陈原炀又抬眸看了看陈至山,陈至山不知何时也已经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神情看起来很是淡漠。
就在陈原炀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大势已去的时候,陈至山终于开口说话了。
“肖总那天也跟着副总经理去现场了?”陈至山问道。
肖海平点头。
“喔……是吗。那副总经理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肖海平微微一滞,说道:“是受害者的妻子。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丈夫是突发心梗而死,却没有想到是因为工程事故。”
“肖总之前和受害者的家属电话联系过吗?”
肖海平对陈至山的问题有些奇怪,但依旧回答道:“联系过,当时就听出来对方的情绪很是激动。”
“是这样啊……”
陈至山拖长了声音喃喃道。
肖海平的心一沉,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说起来……住宅地产在肖总你的工作范畴里只是一个分支。而且你好像也不是地产公关部的吧?”
陈至山的笑意愈发深邃。
“怎么,我还没听说原来肖总你除了是商管公司的副总裁之外,还兼任了地产公关部的主管了?”
肖海平闻言握着钢笔的手一抖,他忙轻咳几声,说道:“董事长,我只是当天也去了……”
“肖总说之前联络过家属,还知道家属的情绪激动,也就是是你在去现场之前就已经明白当时会是什么情况了,怎么现在来做事后诸葛?为什么在总经理打高尔夫球的前一天,不过来向我弹劾他的不作为,反倒是事情发生之后过来算账?”
陈至山这句话一改之前慢吞吞的节奏,他严声问道,之后又面向会议室的全体人员。
“之前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作为陈氏集团的高管,你们要时刻有谈判意识。难道只有称为谈判的对话才是谈判吗?!”
陈至山突然抬高了声音,这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在心里打了个哆嗦,没坐直的人都赶紧坐直,坐姿没问题的人都低下头,以免被陈至山的怒火波及。
“对于谈判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谈判当时的情况与表现,而是谈判前一天的准备工作。本来地产这次的事情,就由于决策者愚不可及的行为,”
陈至山说到这儿,看向陈原炀,陈原炀虽然没有抬头,可依旧感受到了来自于父亲眼神的拷打,身体发抖不说,头也低得更低了些。
“由于决策者愚不可及的行为,已经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差的影响。而地产的谈判公关又是一团糟。你们以为拿着一叠又一叠的钞票,去受害者的家里作出一副施舍的模样交给他们,这就是公关吗?!”
陈至山说到这儿,扬手使劲地一拍桌子。
“上学时的谈判课,你们这些人是都学到谁的肚子里去了?!”
他这一拍桌子,在所有人心中的分量不亚于当头的一记炸雷。
陈原烁本来以为局势被自己完全掌握,可还是被这声巨响吓得一个激灵。
“肖总,其实对于你来说,到底是总经理去还是副总经理去没有任何差别。无非就是换个人挨鸡蛋罢了。在你眼中送钱并不是道歉,而是一种破财免灾的方式,对吧?”
肖海平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没敢说话。
“所以说嘛,”
陈至山蓦地又笑了起来。
“我知道海平你,心系公司。但是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你这个外行,还是不要掺和公关部的事情了。毕竟集团养着公关部的人,也不是让他们干吃白饭的呀……你说是吧?”
“您……您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肖海平见状忙下意识站起身,低头说道。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别站起来,聒噪。”
“抱、抱歉……”肖海平闻言局促起来,陈至山虽然这么说,却没让他坐下,他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而且,大家在谈判上都有一个误区,就是一上去就要给对方展示自己的肌肉。实际上,谈判是要告诉对方,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陈至山把话锋一转,又一次看向其他人,却决口不提让肖海平坐下的事情。
于是五十多岁的肖海平就只能在全体高管的注视下,像是小学生被罚站一样尴尬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像这次的事情,家属需要的是什么?是钱吗?之前我们谎称受害者是心梗而死的时候难道没有赔钱吗?可是受害者的妻子这次还是愤怒地砸了鸡蛋。这说明对方最迫切需要的东西并不是钱。”
陈至山说着,看向陈原炀。
“作为公司决策者,交付赔偿款你已经没有去了,那么受害者的家庭情况,你总该了解吧?”
陈原炀见状连忙点头道:“是这样的,受害者生前是家里的顶梁柱,而受害者去世之后,他的妻子就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很好。”
陈原炀庆幸自己听了徐恭的话,好好地查了受害者目前的家庭状况,不然今天若是答不上来,才真是落人口舌。
“实际上,”陈原炀看了看肖海平,“我听说受害者留下的两个孩子明年九月份就要读书,可是家庭情况困难,所以比起给予暂时的赔偿款,我还是更想从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对家属给予补偿。”
陈原炀作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我打算资助这两个孩子的学业,直到他们读完大学。”
这其实是陈原炀的临时起意,可他尽量地把这话说起来像是自己早有准备一样恳切。
陈至山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肖海平。
肖海平这才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总经理的想法很是妥帖,是我之前……误解了您。”
陈至山也笑道:“这是什么话。肖总是长辈,哪有长辈对晚辈道歉的道理?更何况他那天去打高尔夫,也的确是有错。”
陈至山说罢,才佯装出一副刚刚发现肖海平一直站着的模样,笑着摆手道:
“肖总怎么还站着,快坐下快坐下。”
肖海平这才讪笑着点头坐下。
陈原臻和其他人一起围观了这场老爷子与集团内部党派的战争,在嗤笑陈原烁急功近利的同时,也不免觉得骇人。
老爷子生平最恨党争,可像是这一次这样明显地打压还是第一次。
尤其在对方还是肖海平这种老资历的员工的情况下。
显然在对于集团的绝对控制权上,陈至山是六亲不认的。
陈原臻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伸手拿了桌上预置好的矿泉水,她正想拧开瓶盖喝个痛快,却看见高修正不紧不慢地摆弄手里的钢笔。
她微微蹙眉,就连手上拧开盖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刚才陈至山气场全开,在场的其他人无不是面色发白脚心泛寒,可高修却面色如常,嘴角还一直挂着看戏的笑容。
如果敌人在该慌乱的时候反而很是镇静,那么现在该慌的人,就是自己了。
陈原臻想到这儿,心中一阵烦躁,她拧开瓶盖,仰头往喉咙里灌水。
大概又过去半个小时左右,会议终于结束。
走出会议室的大门,陈原臻眼尖地看见肖海平打了个趔趄,被自己的助理及时扶住。
肖海平在陈氏这几年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依旧是双腿发软。
她正叹气,廖特助已经快步迎了过来。
“您还好吗?”
廖特助伸手扶住陈原臻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关切道。
陈原臻点点头,她拍了拍廖特助的肩膀,轻声问道:“我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您让贴的东西都已经贴了,就是字还在装裱,可能得后天才能挂上去。”
“不用急,该贴的贴好了就行。”
陈原臻说着,反手握住廖特助的手腕。
“先回办公室,得等着人家来验收才是。”
☆、绣花枕头
Chapter 52
陈原臻虽然不常用公司里的办公室; 却始终让廖特助记得定时遣人过来打扫。所以纵然她一个月都不一定会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一次班,可办公室里依旧是整洁如新。
她走到办公桌前,垂眸看了一眼廖特助在桌上已经安置好的那几条摘自《陈氏集团企业文化管理手册》的句子; 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她伸手轻轻拂过搁在桌上写着“总监”二字的牌子。
总监陈原臻。
不知道具体负责什么部门; 办公桌上也没有任何文件。
书架上搁着的全是金融与管理的入门书籍,再不然就是一堆没用的鸡汤文学。
这一切似乎都在侧面印证着陈原臻绣花枕头的身份。
而这些; 并不是陈原臻故意设置的; 而是公司里的人为她安排的。
总监的办公室如果没有高层授意; 又有谁敢轻举妄动?
看来某些人对于她是个绣花枕头这件事还是颇为喜闻乐见的。
她转身从身后的书柜里抽出一本卖得很火的鸡汤书籍,她走到桌前坐下; 翘起了二郎腿开始阅读。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 陈原臻合上书,她起身把披在座椅靠背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 打着哈欠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陈原臻走出陈氏集团大厦之时; 徐恭已经抱着一叠文件按响了陈原臻办公室的门铃。
他按了三四遍门铃,却始终没有前来回应。他有些奇怪地又走到一旁的茶水间,却也没见到陈原臻的影子。
徐恭有些奇怪,刚才散会的时候他分明见到陈原臻是奔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来了,不过半个小时,怎么就没人了?
他垂眸看了看门上的密码锁; 有些为难地砸了咂嘴。
徐恭作为董事长的高级助理; 拥有整个大厦除了监察部门之外全部办公室门锁的密码,陈原臻的办公室自然也不例外。他如果想要进去,那直接输入密码就是了。
只不过; 他现在不知道陈原臻到底是不是在办公室里。
如果他这一打开门,陈原臻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那他可就是无礼了。
再怎么说陈原臻不受陈至山的待见,可也毕竟是公司的高管,在公司内网上显示的级别到底还是要比自己的位置高一级的。
就在徐恭犯难的时候,一旁办公室的门开了,廖特助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衬衫袖子,她猛一抬头,看见了徐恭。
“徐特助?”
徐恭转眸,看见廖特助之后,笑了笑。
“廖特助。”
“您、您站在我们总监办公室门口干什么呢?”
徐恭捧起手里的文件,笑着说道:“董事长刚下发的文件,我想着趁总监还在公司里赶紧交给她,也省得廖特助你跑一趟。”
“哎呀,”
廖特助听罢赶忙上前,她挽了一下略显宽大的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一把从徐恭的手上接过文件。
“您瞧您说的,怎么还能劳烦您亲自下来一趟。”廖特助说着,抱歉地冲徐恭笑了笑。
“您也知道,我们总监她的性子就是闲不住,一散会就跑出去了。”
“哦?”徐恭的眉毛微微一动,他空闲下了手,抱着胳膊笑道:“不能吧,刚才散会的时候,我可是看着总监回了办公室了。”
廖特助闻言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才说道:“不能吧……您是不是看错了?”
“廖特助,我的确是年纪大了,可也没到看错咱们总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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