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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利[gl]-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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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
“哎行了——”高修摆了摆手,“纪助理还真是不经逗。”
纪慈希抿了抿嘴唇,而后低着头说道:“那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哎等等,”高修掀开咖啡的盖子,就这杯子直接把棕褐色的咖啡往喉咙里灌,喝了一大口后,他把杯子放到一边,笑着问道:
“今天纪助理看了股东大会是什么感觉?”
纪慈希面无表情道:“您主持的很好。”
“啧,就这些吗?”高修显然是不满意,他咂了咂嘴,还能品到嘴唇上残留的咖啡的苦味。
“我的意思是,”他压低了声音,蓦地变了脸,原本随和的笑容消失,换上玩味的笑。
“你觉得我们陈总监今天策划的这场大戏如何?”
纪慈希不卑不亢,语调平缓。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不过您说这是戏,那您就在戏中,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高修闻言笑了起来,“纪助理好会说,这皮球就又踢给了我。可你也没必要在我这里装糊涂,你与陈原臻关系不一般,我能看得出来。”
“我都看不出来的事情您竟然看出来了,看来高律师还真是胆大心细。”
“所以,你还满意吗?嗯?”
纪慈希闻言淡淡一笑,她抬起头看着高修的脸。
“我可不像高律师那样胆子大,敢把集团高层会议的内容偷偷放给普通助理看。不过您要是实在好奇我与陈总监的关系,我告诉您倒也无妨,但毕竟陈总监是集团高层,有的事儿您知道了,却瞒着董事长,那总是不太好。往后旁人要是知道您又是让我看高层会议,又是向我打听陈总监,把这些事捅到董事长那里……”
纪慈希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悦耳起来。
“让董事长认为高律师您表里不一,可就麻烦了,您说是不是?”
纪慈希的一颦一笑都完美得令人无法指摘,高修与纪慈希四目相对,纪慈希却没有丝毫的畏缩之意。
半晌,高修突然又低沉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使劲地鼓了记下掌,而后对纪慈希轻声道:“纪助理……你还别说,到现在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你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做什么助理简直是屈才了……不过,别的工作我又不敢让你做,因为我也是……”
高修又把声音压低了一读,抬眸露出一丝狠厉。
“怕你什么时候会突然一口咬死我,都不一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点事没更,大家如果还喜欢我的文笔文风的话可以去收藏一下作者哈~
☆、追悔莫及
Chapter 110
在陈原臻还怅然若失的时候; 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回神,有些无力地拿出手机。
“怎么样?”她兴趣缺缺地询问。
听筒那头的周鸣听出陈原臻的语气不对,于是小心翼翼道:“成了。”
心里总算有了些慰藉; 陈原臻点点头; 说道:“成了就好,不过我没心情去恭喜他。至于陈原烁那边……他今天大概要气坏了; 张恪成怕不是又要成活靶子; 你见机行事。”
“我明白; 不过……”周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因为太担心陈原臻; 而开口询问道:“纪小姐发脾气了吧?”
“在你意料之中。”
“那您……”
陈原臻苦笑; “还能怎么办,以后慢慢哄吧。”
“您有自己的打算就好; 哦对了刚才廖特助给我打电话; 说是新任总经理散了会就往外跑,看那方向,应该是奔着凤凰园去了。”
陈原臻闻言冷冷一笑,“陈原炀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旧爱?有点晚了吧。”
周鸣不敢作声。
“不过他到底也是去了,总比连提都不会提起来的人强些。”
周鸣知道陈原臻说的是谁,他张了张嘴; 但还是没敢说话。
“行了; 你今天好好休息吧。”
“那您要去凤凰园吗?”周鸣问道。
“当然要去,万一这个笨蛋好死不死碰到纪慈希,那不就是撞到枪口上了?”陈原臻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站起身。
“那要我送您吗?”
“不用。”陈原臻回答的干脆; “这些日子我都刻意冷着廖特助,但也不能太过分。”
“那我明白了。”
二人结束通话之后,陈原臻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她拨通了廖特助的电话。
说了没几句之后,陈原臻挂了电话,过了大概有十分钟,一辆银色轿车朝她驶来。
陈原臻眯了眯眼睛,嘴角弯起一丝笑容。
廖特助用的是自己的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车停在了自己身前,陈原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车里。
“总监,凤凰园吗?”
陈原臻笑了笑,点头。
汽车随即向前驶去。
因为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又是工作日,所以公墓里来祭扫的人并不多。
大概是因为入了秋,这几天的天气都灰灰沉沉,站在萧瑟冷清的陵园里,即使是白天都会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一个寒颤。
陈原臻单手又把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系了一颗,廖特助见状正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陈原臻却直接用手挡住。
“没关系,”她笑道,“穿少了衣服是我没考虑到,不该让你受冻,好好穿你的衣服。”
她说罢径直向前走去,廖特助只得把半脱下的外套重新穿好,而后快步跟上。
凤凰园公墓虽大,但因为今天没什么旁人,所以找人也不至于很困难,两人兜兜转转了大概十几分钟,就远远地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陈原炀。
陈原臻回身对廖特助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说罢,她就走向陈原炀的方向。
越过一排排灰色的石碑,陈原臻静静地站在陈原炀的身后。
陈原炀没转身,但也猜到是谁,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陈原臻笑道,她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字,“纪慈文到如今死了也有一年了,你现在来是不是晚了些。”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陈原炀淡淡道。
“说什么?”陈原臻轻笑一声,“其实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怎么,你有没有告诉她,你又一次成了陈总?”
“你一手促成的事情,有资格来奚落我吗?”陈原炀冷冷道,“我现在对那个位置没兴趣,只是想护着孩子罢了。”
“陈原炀你还是别说了。”陈原臻怪笑起来,“这么爱孩子,当初还丢下怀孕的纪慈文跑路结婚?你现在是在坟前演苦情戏吗?喂喂喂,女主角都死了啊。”
陈原炀终于转过身,他蹙紧了双眉看着陈原臻。
“你如果没有别的话可说,就走吧。”
“陈原炀,”陈原臻收起了笑容,“该走的人是你啊。你刚刚重新回到集团,就要在这里瞎搞,如果被老爷子知道,你就完了。不对,”
陈原臻嘲讽一笑,“你早就完了,你现在的一切是我给的,所以我不允许你毁掉我的计划。”
她说罢看了一眼放在坟前的花束,走上前弯腰拿了起来。
“啧……”她甩了甩花束,几片黄色的花瓣随之落下。
“真是令人无言以对啊你。”她说着把花束砸进陈原炀的怀里,“跟过陈大少的女人最后竟然只剩下这束破花,听起来可真丢人。”
花束应声落在地上,陈原臻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半晌,陈原炀听见陈原臻又笑了起来。
“不过起码你还知道来看看。”她说着又转过脸看向他,“比有些人强多了。”
陈原炀知道陈原臻说的是陈至山,不由也笑了起来。
“看你平时在我母亲面前装模作样的,果然你心里还是恨得要死吧?陈原臻,你知道为什么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你是我妹妹吗?”
陈原炀咬牙切齿道:“因为我早就知道,你的獠牙都藏着呢,陈原烁那个傻子不知道,可我却清楚得很。”
“那又怎么样呢?”陈原臻说着伸手假模假样地理了理陈原炀西装的衣领,“大哥您不还是要乖乖听我这个杂种的吗?”
“啪”的一声脆响,陈原炀打开了陈原臻的手。
陈原臻不置可否地把手收了回来,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
“陈原臻,我们之间的事情另算。可是我儿子,你怎么恨我都好,可我儿子是无辜的。”
陈原臻闻言收起了笑容,她沉声道:“那孩子比我要幸运。”
陈原炀定定地看着她。
“他被很好的人抚养着,因为那个人能够给予他爱,所以就算了没了亲生母亲,他也能好好地长大。”陈原臻说着抬眸,凄凉一笑。
“不至于像我这样遇到一群垃圾,扭曲地成长。”
陈原炀没说话,只是凝视着陈原臻的双眼。
“陈原炀,”陈原臻一字一句道,“你该每天跪着磕头,感谢上天保佑了你的儿子,没让他成为第二个陈原臻。”
看了她许久,陈原炀终于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说的对。”
陈原臻只觉得自己的眼眶酸痛的厉害,那种痛感从眼眶向着全身上下发散,渗进她的每一处骨节,陈原臻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得厉害,可又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那孩子……现在姓纪,对吧?”陈原炀开口问道。
“你觉得你的姓配得上他吗?”陈原臻勉强扯出一丝讥笑。
陈原炀没作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花束,转身离开。
与陈原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在陈原臻的耳边低声道:
“就让那孩子觉得自己的父亲死了吧。”
陈原臻回眸看他,笑得妩媚。
“不然你以为呢?”
陈原炀闻言干涩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他看着陈原臻,片刻后突然笑了,就连他猩红的双眼里也带着笑意。
“那我该谢你。”说罢,他颓然地向前走去。
直到他往前走了许久,陈原臻才转身看向他的背影。
陈原炀一米八几的个头此时在陈原臻的眼里却变得异常矮小,他这些年是真的似乎变矮了太多,本该挺直的背影就像是没了供养的树木,虚弱得似乎可以轻易折断。
☆、烈性毒药
Chapter 112
陈氏集团副总经理办公室。
陈原烁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中; 目光无神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恪成。
张恪成额角的伤口还不断地向外沁出血液,挂在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浸入伤口,如同针扎火燎一般; 让他连连颤抖。
地上是琉璃制的烟灰缸碎片; 还有一根已经弯了的高尔夫球杆。
他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才能抑制住自己痛苦的呻【】【】吟。
“恪成……”
瘫软在老板椅上的陈原烁哑着嗓子呼唤道。
张恪成忙用膝盖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牙齿终于离开了嘴唇; 抖着说道:“您说。”
陈原烁转眸看看他; 见他嘴唇上噙着血,不由一笑。
“你瞧你; 太不小心了。”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嘴上还有额头上全是血,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下属。”
张恪成脑袋的汗又铺满了一层; 他忙勉强笑着说道:“怎么会,只是我不小心撞到桌子了而已,与副总经理您当然无关。”
“那当然了。”陈原烁笑了笑,“谁不知道,我是最善待员工的人呢……”
“是,您说的是。”张恪成陪着笑脸说道。
“可有些人……就是不识相。弃子还能回到棋盘上; 还真是天下第一笑话。”
张恪成明白陈原烁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这话里隐藏了不少对于陈至山的怒气,张恪成并不敢接话。
“怎么了?”陈原烁微微抬了抬眼皮,嗤笑道:“你不说话; 是不同意?”
“怎么会呢?”张恪成身子一凛,“只是……只是我觉得,您这话对着我说说足够了,副总经理,我们还是得小心……隔墙有耳啊。”
“隔墙有耳?”陈原烁大笑起来,“这座大厦的每一个房间都是用的最好的隔音材料,就算你在屋子里开枪把谁杀了都没人听得见,更何况只是说话了。所以说啊……陈氏集团的走廊里是没有鬼的,如果真的闹鬼,那就都是里面的人在扮鬼啊。”
陈原烁意有所指,张恪成跟了他那么久当然也不是傻瓜,他忙抬头伸出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张恪成能有今天衣食无忧的生活全靠副总经理栽培,您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听到下属这样激昂慷慨地表着忠心,陈原烁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脸上还有自己留下的伤疤,陈原烁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权力和金钱真是好东西,除了它们之外,还有什么是能够让人挨着你的打还要舔你的脚呢?
金钱和权力是春【】药吗?
怎么会呢。
它们明明是最烈性的毒【】品,甚至可以让人为之抛弃自己作为人的尊严。
“我当然知道你对我是忠心耿耿了……”陈原烁低笑道,“在这坐铜墙铁壁的怪物里,”陈原烁说着抬起头缓慢地看着偌大的办公室,看着里面的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
“我能相信的人,除了崔堇娴之外,也只剩下你了啊,恪成。”
张恪成低着头不敢说话。
“所以……如果你有一天背叛我的话,我一定会把你一点一点撕碎,知道了吗?”陈原烁扶了扶眼镜,笑着说道。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张恪成的脸已经吓得惨白,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起来吧,跪了也快两个小时了,腿该麻了吧?”
张恪成强忍着膝盖的疼痛,慢慢地站起身。
“既然总经理已经归位了,那我们也该给他送份礼物,祝贺他一下。”陈原烁说道。
“您的意思是……?”张恪成咬牙忍着疼痛,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的那位前任大嫂,之前老爷子出手整她,却被苏总拦了下来。”陈原烁低头拨弄着桌上的摆钟。
“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软,还顾念着苏真真曾经是自己的儿媳妇,所以没下狠手。可陈原炀毕竟是我哥哥,我这做弟弟的,当然要给他出一口恶气。”
张恪成一瞬间就明白了陈原烁的意思,于是试探着问道:“那您……需要动用夫人那边的关系吗?”
“Z市日报是官媒,官媒总是爆些豪门的桃色新闻成何体统?”陈原烁漫不经心道,“可官媒的媒体派系复杂,总会有些八卦小报愿意抱崔家的大腿的。”
张恪成了然,他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各大媒体的娱乐版。”
他说罢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陈原烁的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把门关好,张恪成才敢龇牙咧嘴地出点声音,他看了看四周无人,转头冲着办公室门上的牌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而办公室内的陈原烁,他面无表情地拨弄着钟摆,突然,不知是什么触了他的逆鳞,他一把抓起摆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摆钟随之被摔得四分五裂。
陈原烁血红着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爷子也该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啊。”
而另一边,凤凰园公墓。
纪慈希站在姐姐纪慈文的墓碑前,她看见了地上的黄色花瓣,但墓前却没有鲜花或是祭品,心中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她暗暗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与墓碑平视。
“怪不得你当初那么要死要活,也是啊。”她轻笑一声,“负心汉都知道给你带花,而我却空着手来这里数落你。”
纪慈希说着抬起头,轻轻地抚摸着墓碑。
“我来这里之前,买了一大杯的冰,全部吃了下去。你看,就算我现在这么光明正大地告诉你,你也不能骂我。你是不是后悔就这样走了,以后连骂我的机会都没有?”
而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纪叙长高了,看这个势头,他将来大概要窜上一米八了。可我却高兴不起来,你知道为什么?”
纪慈希笑了笑。
“那个人渣就是一米八几吧。啧,怎么办,就连身高这种东西,我也不想纪叙和他有一丁点的相似。”
纪慈希抬眸,“可……这我也管不住,就像当初爸妈也管不住你要跑向那个男人一样,对吧?”
冰凉的墓碑把寒意通过纪慈希的指尖沁进她的身体里,她拢了拢夹克衫。
“纪慈文……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就只叫你的名字。可是现在,连这个名字我都很少再叫了。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忘记怎么叫你的名字,是不是你自找的?”
纪慈希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阴惨惨的天空。
“你……和那个人渣是孽缘啊,我们和陈家的孽缘。”
她说着站起身,低头看着墓碑上“纪慈文”三个字。
“把孽缘当成宝贝,也只有我们两个傻子了啊。”
远处,陈原臻隔着黑色的玻璃看着纪慈希孱弱的背影。
驾驶座的廖特助轻声问道:“您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陈原臻说道,“她不想见我。”
“是……”
“廖特助,”陈原臻突然轻声开口,“今天不会下雨吧。”
廖特助被问的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是多云,无雨。”
陈原臻闻言苦涩一笑,
“那看来,这个家伙今天也不会哭了。”
廖特助先是一愣,而后才明白陈原臻的意思。
“开车吧……”陈原臻转过了脸,她仰靠在柔软的车座上,合上了双眼。
廖特助发动汽车,缓缓向前行驶。
汽车的发动声在寂静的墓园听起来格外响亮,可直到墓园再变得安静,纪慈希都未转身回头看哪怕一眼。
☆、见风使舵
Chapter 112
傍晚时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张恪成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回到家。
他按响了家里的门铃,来开门的却并不是妻子; 而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周鸣。
张恪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 脸上满是笑意的周鸣,他脑袋里的神经开始不由自主地绷紧。
他没说什么; 只是侧着身从周鸣的身边擦过; 走进内室。
妻子在厨房里忙活着烧菜; 糖醋排骨的香味隐隐地从厨房里蔓延出来。张恪成皱紧了眉头,他把包放下后就快步进了厨房; 对站在锅前的妻子低声训斥道:
“我不是说过了; 要烧菜就让阿姨过来,你自己动什么手?”
而此时周鸣也缓步走到了厨房门口; 他双手揣着裤子口袋靠在门框上; 悠闲地看着神色焦急紧张的张恪成。
虽然是背对着周鸣,可张恪成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锁定。他暗暗叹了口气,又嘱咐了妻子一句让她明天一定要阿姨也把晚饭做了再离开。
之后,张恪成到了周鸣身边,他终于转身看着他说道:“到书房来说吧。”
说罢,张恪成就直奔书房而去; 周鸣耸了耸肩膀; 又对厨房里的张恪成妻子笑着说道:“那我先过去了哈嫂子。”
周鸣走进书房时,张恪成已经在书房的沙发里正襟危坐,周鸣顺势扣上了书房的门; 而后坐在了张恪成的对面。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都找到我家里来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张恪成说着摸了摸西装的内袋,却什么也没摸到,只能尴尬地又所回了手。
周鸣把张恪成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他笑道:“我们是大学时住一个宿舍的好哥们,怎么了,我想见见我哥们都不行了?”
张恪成闻言一笑,“别扯了周鸣,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为谁效力,可你知道我的上司是谁,咱们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周鸣也笑了起来,说道:“我就喜欢班长你这种说话直的,那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给你绕弯子。”
他说罢从自己西装的内袋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用两根手指推到了张恪成的面前。
张恪成垂眸看了一眼那张支票,而后又对周鸣冷冷一笑。
“不过是我一年的年薪,周鸣,如果你想收买我,这点钱,有点寒酸了吧?”
“班长,这的确只是你的年薪而已,可这发钱的人,却并不一样。”周鸣笑着抬眸道,“我的那位老板不是要买你张恪成的几句话几个内部消息,他是要买断你今后的每一年,也就是说……”
周鸣的眸色加深,“也就是说,他是要买断你这个人。”
“周鸣,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你到底是为谁工作了吧?”张恪成面无表情道。
“嗯……怎么说呢,或许我该说,是班长你上司的上司,这样会比较贴切一些?”
张恪成挑了挑眉,他踌躇片刻,试探道:“你是说陈……”
他话还未说出口,周鸣就抢先打断道:“哎,有些话你心里明白,可别往外说。”
张恪成看着周鸣的眼睛,见他表情意味深长,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看了那张支票一会儿,才说道:“周鸣,你也知道,我那位领导多疑又暴戾,你这是让我陪你玩儿命呢。”
“哥们儿,我就是知道你那位上司的脾气才来劝你的啊。”周鸣回答道,“我先问你一句,嫂子是不是怀孕了?”
张恪成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强装着镇定道:“你说什么呢?”
周鸣则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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