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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利[gl]-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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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水滋润了有些干燥的嘴唇,廖特助抿了抿唇,她抓着水杯的手先是微微收紧,而后却又放松。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抬起头,淡然道:“我知道。”
  纪慈希一听这话,脸上紧张的表情终于稍有缓和,正当她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廖特助却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微笑道:
  “可我却不能告诉你们。”
  自从陈氏集团对外宣布陈原臻与高修的婚讯之后,高修就再也没来上班。
  他请了两周的大假,回到家后就关了手机,也切断了网络,让自己与世隔绝。
  偌大的客厅里,高修坐在沙发上,他的双臂张开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右手还提着一只红酒瓶子。
  沙发旁已经堆满了空酒瓶,茶几上的烟灰缸也有烟头堆成小山。
  高修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电视巨大的黑色屏幕里自己颓丧的影子,他此时就好像被折了翅膀的鹰隼,脸上满是恨意与绝望。
  他仰起头,拿着酒瓶子对准自己的喉咙就是一阵猛灌,他的喉结不住地上下蠕动着,暗红色的酒液如同血液一般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渗进他的衬衫里,在白色的布料上绽出一朵又一朵妖冶的花朵。
  “哗啦啦——”一声巨响,酒瓶被甩到一边支离破碎,高修抬手擦去唇际的红酒,他脱下身上已经脏了的衬衫,昂贵的衬衫被他丢在一边弃若敝履,而他则光着上身又点起一支烟。
  抽完一支烟,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踉跄着就要去酒柜再拿一瓶酒,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却突然响起。
  他的脚步顿了顿,转身眯着眼看向紧闭的大门。
  门外站着的廖特助等了大概有五分钟,高修才前来开门。
  门刚被打开,一股浓重的烟酒气就扑面而来,廖特助下意识地皱眉捂住鼻子,她看着满脸胡茬,赤膊上阵的高修,嫌弃地开口道:“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高修靠在门框上,他半开着门,玩世不恭地笑了笑。
  “婚纱照不是这周末才拍,你找我做什么。”
  廖特助没搭理他,她伸手把门完全拉开,径直走进了屋。
  没经允许,廖特助就这么进了屋,高修倒也不恼,他甩上门,也走进内屋。
  廖特助站在客厅中央,她龇牙咧嘴地看着这客厅里的一地狼藉,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一向精明强干的高律师的客厅。
  “我家没有茶可酒却管够,你要喝酒就自己去拿。”
  高修无视了廖特助的震惊,他把刚才没来得及拿的酒拿了出来,然后直接又倒在了沙发上。
  “你这个样子哪像是马上要结婚的人?!”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廖特助怒声道。
  “怎么了,我这样子怎么了?”高修醉醺醺地笑道,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要是你家小姐嫌弃我这副样子,你让她去求她爸退婚。”
  “高修你混蛋!”廖特助指着高修的鼻尖怒道。
  “到底是谁混蛋?”高修反问,“是我,还是我们最伟大的陈董事长?”
  廖特助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她用手扶着酸痛的额头,片刻后,她才闷声道:
  “纪慈希要见你。”
  “她?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劝你还是去一趟比较好。”她说罢又看向高修,“或许,这是你和总监唯一的机会了。”
  她说罢从包里拿出钱夹,又从钱夹里抽出了一张卡片放在茶几上。
  “我帮你们约好了位置,那里比较隐蔽。”
  高修闻言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卡片,然后他讽刺地笑了笑,说道:“你这时候来做什么好人?”
  “不是做好人,是补偿。”廖特助低声说道,说罢,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躺着沙发上醉生梦死的高修,而后转身离开。
  

  ☆、敬爱憎恨

  Chapter 146
  这家餐厅是廖特助推荐给纪慈希的见面地点; 远离市中心,客流小且安静,是个隐蔽的地方。
  “高修的家现在和总监一样; 已经被严密布控。如果你出面去找他; 恐怕之后就算是十个周鸣也保护不了你。”
  廖特助昨晚的话还历历在耳。
  最后三人商量出来的办法是让廖特助在今天把高修带过来,因为陈至山至今还认为自己把控着廖特助; 所以如果是她去联系高修; 陈至山应该不会起疑。
  约定会面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纪慈希低头看表,时间已经快到了。
  十分钟后; 两点刚过一分; 纪慈希所在的包厢的门被人推开,高修迈步进门; 廖特助则在旁边的包厢等待。
  “高律师; 您终于肯见我了。”纪慈希站起身,她看着高修朝自己走来,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光鲜,只不过他眼窝中盈着的青黑色痕迹,还是能够让纪慈希意识到这些天他到底有多么疲惫和痛苦。
  高修没说话,只是把椅子扯了出来坐下; 坐好后; 他翘起二郎腿,抬起脸笑道:
  “听说你有事要找我,现在我来了; 你可以说了。”
  “要不要先点菜,”纪慈希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先拿起菜谱耐心翻看。
  高修深深地盯着纪慈希莹白的面庞,突然嘲讽一笑,然后他突然狠狠地握拳砸了一下桌子,脸上却是依旧平静。
  他弯弯嘴角,笑得春风和煦。
  “你应该知道我这段时间要准备婚礼的事情,很忙吧。浪费我的时间对于纪小姐来说,很有意思吗?”
  面对已经恼怒的高修,纪慈希的脸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容。她轻轻合上菜谱,放到一边,然后柔声道:
  “接下来我要问您的事情可能会唤起您不太好的记忆,基于这一点,我才希望您至少能好好吃一顿饱饭,之后再和我聊。”
  高修闻言有些怔愣,他狐疑地看着纪慈希,思忖片刻,他冷着脸说道:“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看来高律师是真的不想吃饭了啊。”纪慈希看似无奈地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她说罢,从身边的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放到空无一物的餐桌上。
  “您自己看看吧。”
  高修警惕地探身把文件拿到手上,他刚翻看了几页就“啪”的一声合上,抬头怒瞪着纪慈希。
  显然,纪慈希对他的这种反应并不意外。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彼此不分上下。
  此时的纪慈希只剩下这唯一一线希望,她知道高修是难缠如蟒的对手,但却是唯一能够救陈原臻的办法。
  “你调查了那么多,到底想知道些什么?”高修问道。
  “那就告诉我吧,”纪慈希笑道。
  高修微微眯起双眸。
  “告诉我,你变得这么怯懦的理由。”
  高修转过脸,似乎并不打算理睬纪慈希。
  “因为一场爆炸而失去双亲的你,究竟又经历了什么?”纪慈希追问道。
  可高修绷着唇线,似乎依旧不打算回答。
  “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是提线木偶吗?做什么说什么甚至,甚至以后要和谁度过人生,都不能够自由。这样换来的荣华富贵,真的是你所渴望的吗?”
  “纪小姐,”
  终于,在纪慈希的步步紧逼之下,高修开口说话。
  “我想问你,如果你的双亲尚还在世,你会不会孝敬他们,爱护他们呢。”
  高修一句话就戳中了纪慈希的痛点,心中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灼痛感由内往外流淌,纪慈希在一瞬间痛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六岁时的爆炸让我险些不知该如何生活,救我,给予我一切的人是董事长,所以现在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难道你真的觉得那场爆炸是……”纪慈希抬高了声音,她想要给高修解释那场爆炸并不简单,但还未等她说完,对方却已经抢白。
  “是意外。”高修斩钉截铁道,他把纪慈希未说完的话生生地噎了回去,似乎并不打算给纪慈希解释的机会。
  “警察的认定书上既然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这样的。”纪慈希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她眼神里的热切逐渐冷却,语气中满是嘲讽。
  “其实你都知道的,对吧。”
  “从我上学开始,我的每一场家长会都是董事长来亲自参加,老师那边留下的家长电话也一直都是董事长的号码。在我六岁以后的记忆里,担任父亲角色的人就只是董事长。”
  高修并没有正面回答纪慈希,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像是在作自我陈述。
  “恨一个给予你一切,却又不得不去憎恨的人,到底有多痛苦,纪小姐你能懂吗?”
  “所以你就要麻痹自己吗?”纪慈希问道,“他就是在用这种所谓的亲情来拴住你,让你无法恨他,因为只要憎恨他你就会痛苦。可是,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就算不去憎恨,也至少不要去爱他吧。”
  “不爱的话就会恨。”高修苦笑道,“在这种情况下生存的我,如果不去努力把他当作父亲去敬爱,那就会变成永远无法休止的憎恨。”
  说罢,高修站起身,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文件。
  天花板上的报警装置在感测到烟雾后立刻响起,随后又落下水来,浇透了地上已经成为灰烬的碎纸。
  听到警报的廖特助惊恐地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纪慈希坐在那里抬着头,冷眼看着高修的场面。
  高修对纪慈希笑了笑。
  “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对你保证永远不会去爱陈原臻。”
  他说罢抄着西裤口袋,表情冷漠地走出了包厢。
  廖特助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看了一眼纪慈希,然后悻悻地追着高修的脚步离开餐厅。
  而纪慈希也只能按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无奈而沮丧地闭上双眼。
  到底是为什么要过这么扭曲的人生呢。
  

  ☆、一无所知

  Chapter 147
  这周末是陈原臻试婚纱的日子。
  陈氏集团唯一的女儿要结婚; 一切应用之物自然都是最好的,作为新娘子来说,最重要的婚纱; 当然也不可能马虎。
  由法国空运的定制婚纱造价已经高达几十万美元; 换算下来,价格已经足够普通人在二线城市购买一套还算宽敞的住房。
  穿着一套房子在身上; 陈原臻站在镜前;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
  “怎么样?”她看着镜里身姿窈窕的自己; 轻佻地问坐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高修。
  “你觉得好就够了。”高修冷声说道。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这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道:“陈小姐您身材好; 长得也美; 当然怎么穿都很好看啦。”
  陈原臻没领服务生的情,她转身看着高修; 抱着胳膊冷笑道:
  “你又有什么委屈的呢?当初你不是答应得很爽快吗?怎么了; 现在开始耍性子了?”
  高修闻言一笑,他站起身走到陈原臻身前,抄着裤子口袋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陈原臻一番,然后说道:
  “好看,好看得我都挪不开眼。”
  两人不善的眼神在碰撞的一瞬间就开始了无声的针锋相对,就这样僵持了片刻; 陈原臻逐渐收敛了笑容。
  “你下去吧。”她看着高修; 却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
  知道这两人都是不好惹也不能惹的主儿,服务生早已想逃,只是无奈于没有机会。现在陈原臻既然让她离开; 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等服务生走后,贵宾室里就只剩下陈原臻与高修二人。
  “现在也没有旁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陈原臻说道。
  “我问你,你真的想要和我结婚吗?”
  又一次听到这个问题,高修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绑在脖颈上的领结。
  “你我的想法没那么重要。”他说道。
  “可我们并不相爱,这场荒唐的婚姻只会是缠在我们身上的枷锁!”陈原臻抬高了声音说道。
  “相爱?”高修不置可否地冷笑出声,“陈原臻,婚姻是契约,和那种甲方乙方签合同没有任何区别。我问你,当你签合同的时候,你还要爱上你的乙方吗?”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听命于他?!” 
  高修闻言突然别过脸,他本能地伸手进口袋想要摸烟,可此时他的口袋却是空空如也。
  “该死。”他低声地骂了一句,转身看向窗外。
  “化工厂爆炸……你的父母,是死于那场事故。对吧。”看着高修的背影,陈原臻缓缓开口问道。
  紧接着,她就看到高修的背影一僵,他像是被人从身后重重一击,即使裹着西装也能看出痕迹的肩胛骨突然向上一怂,低垂的双手逐渐握拳。
  她知道,自己已经触到了高修的痛处。
  “那场爆炸,难道真的是意外吗?”她又问道。
  高修没转身,所以陈原臻并不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也不能由此来判断他现在的心情。
  可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陈原臻不想放弃。
  “他供你读书,培养你,这些都并不是恩惠。”陈原臻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高修的脊梁,她逐步走向他,直到可以伸手触碰到他。
  “而是赎罪……”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而就在这时,高修却突然转过身,在陈原臻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他突然掐住了陈原臻裸露的脖颈,将其按在了墙上。
  脊椎骨重重地撞上冰凉的墙壁,一阵钻心的疼痛沿着后背袭上陈原臻的大脑,她的脸由于吃痛而皱了起来,挣扎着睁开双眼,她对上高修猩红的双眼。
  因为一直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高修的呼吸声在此时就格外的明显,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掐着陈原臻脖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而陈原臻在此时除了痛之外也再也感觉不到其它,她强忍着痛感,扯出一个不顾一切的笑容。
  “好啊,你杀了我吧,这样杀了我也要比让我没了自由好!”
  听到陈原臻的这句话,高修的双瞳猛地一缩,他终于从狂怒之中醒悟,扼住陈原臻喉咙的手渐渐放手,到最后失落地垂下。
  终于能够再顺畅地呼吸,陈原臻剧烈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高修见状后退了几步,烦躁地看着已经咳弯了腰的陈原臻。
  “你个孬种。”终于咳完,感觉嗓子不再那么疼痛,陈原臻哑着嗓子说道。
  “我没那么傻。”高修垂眼看着陈原臻,“还有,不要再试图探寻我的过去。”
  “怎么,难道你怕?”陈原臻轻蔑地笑道。
  “没错。”
  意想不到的是,高修竟然很是爽快地承认了,这让陈原臻也是一愣。
  “我现在过得很好,恨和痛都已经被我忘掉了,而且我也不想再想起来。所以拜托你,如果你想要做什么,请不要拉上我。”
  他说罢一把扯下自己的领结随手丢在地上,他又看了看陈原臻的脖颈,上面还能依稀看到自己留下的掐痕。高修皱了皱眉,扶额道:
  “我会告诉他们我的状态不太好,婚纱照下周再拍。”
  说罢,高修没再看陈原臻一眼,径直走向门口开门离开。
  贵宾室的门再次被人重重合上时,陈原臻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婚礼的前一周,陈原臻和高修拍了婚纱照。
  和其他即将要结婚的人会甜甜蜜蜜地拍好几组照片不同,这两人仅有一张穿着婚服并肩站立的照片,且二人的眼神是一样的深邃悲怆,像是马上要奔赴刑场,丝毫没有即将结婚的喜悦与甜蜜。
  尽管这张照片很是令人尴尬,但陈至山看过之后却不置可否,甚至还直接对外公开,似乎根本不在意两位主角的感受。
  纪慈希几乎是在看到这张照片的同时接到了婚礼的请柬。
  请柬是高修派人送来的,打的旗号是,要邀请妻子最好的朋友去参加婚礼,给妻子一个惊喜。
  纪慈希可以打赌,陈原臻对此一无所知。
  

  ☆、把握节奏

  Chapter 148
  婚宴当天; 政商各界名流齐聚现场。
  陈至山满面春风地与来捧场的大人物们寒暄,如果不是因为他身边的康潆即使盛装出席但依旧面色惨白表情悲切,众人都几乎要忘了; 原来陈至山还有两个儿子。
  作为新郎官的高修此时也在宴会现场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他穿梭于衣着华贵的名流之中,自由随意得如同蝴蝶; 仿佛之前的不情愿都只是伪装。
  “高律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高修闻声转身; 只见廖特助拿着一只高脚杯朝他款步走来。
  高修见状也笑着迎上去,等二人站定; 他看了看廖特助的周围; 而后问道:
  “怎么没见到廖特助您的先生?”
  廖特助轻轻摇晃着酒杯,笑道:“他是书呆子; 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自然也不能强迫他。”
  “那您还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妻子。”高修笑道,“真希望,我的妻子也能像您一样。”
  高修的后半句话显然是故意说给廖特助听的,果然,当听到这句话后,廖特助脸上的笑容一僵; 表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高修; 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廖特助最后还是没能绷住,撕碎了二人的表面和平。
  高修倒是也不恼,只是笑道:“有意思吗?当然有。把廖特助你惹恼这件事本身; 就很有意思。”
  高修说罢对廖特助笑了笑,转身走向别处。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廖特助气得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但无奈于今日的场合特殊,她只好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婚礼即将开始,工作人员们都已经就绪。
  当司仪宣布新郎入场时,高修整理了一下自己领结,他今天的状态不错,柔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圈光圈,伴随着优美的音乐,在众人的目光与无数镜头的注视下,他缓步走上前,在之前已经定好的位置上站好。
  台下掌声犹如雷鸣,大家显然对这场最强豪门的盛大婚礼接下来会如何举行十分期待。
  而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重头戏了。
  在司仪宣布新娘入场后,音乐再起,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身着洁白婚纱的陈原臻被父亲陈至山牵着手出现在了高修的身后。
  本就貌美的陈原臻在今天更是格外的光彩照人,尽管她薄纱下的脸上面无表情,似乎今天婚礼的主角是旁人一般,但她的美貌也着实吸走了众人的目光,台下的来宾们有不少都不由自主地举起了手机,想要把这一刻定格在照片或是录像之中。
  “笑一笑吧。”
  牵着女儿的手,陈至山轻声说道。
  “您这是在难为人呢。”陈原臻回答道,“适可而止吧。”
  陈至山闻言微微一笑,却并未再强迫。
  直到走到高修的身前,陈至山上下打量着高修,笑道:“我把我唯一的女儿,交给你了。”
  陈原臻转眸看了一眼陈至山,只见他历经沧桑的脸上此时竟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幸福。她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也是演戏吗?陈原臻搞不清楚,可现在的她也无暇去思考这些。
  她刚才一路走来,看到台下有人在拍照,也并未有安保人员阻拦,想来是父亲陈至山默许的。
  她想,现在网络上应该已经满是婚礼现场的照片了吧。
  陈原臻眼睫低垂,心中愈发的酸涩。
  她不敢想纪慈希会不会看到这些,她在这一刻突然就好希望,好希望自己从来都不认识纪慈希,或许这样,她还可以真的去做一个傀儡,不抱着任何憧憬与希望的生活。
  把陈原臻的手亲自放在高修的手心里,陈至山笑得愈发欣慰。
  高修看看陈原臻,见她一脸的沮丧,脸上笑意更甚。他突然抓紧了陈原臻的手,陈原臻下意识地抬眸看他,只见他用口型说道:
  “恭喜。”
  陈原臻见状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心说难道这人被这场婚礼刺激出了什么毛病?
  而就在陈原臻奇怪的时候,身后的礼堂大门却被人突然一把推开。
  众人惊诧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女人就站在门外,而她的身后则有周鸣护航。
  在看到纪慈希的一刹那,陈原臻忍耐了整整一个月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的眼眶随着纪慈希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而变得越来越红,直到最后,纪慈希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
  此时的陈原臻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她看着纪慈希因为近日奔波而憔悴不堪的脸,心疼得连话也说不出。
  台下随康潆一同观礼的纪叙在看到自己小姨的瞬间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又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只能瞪大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台上的二人。
  “陈原臻,”
  再看到陈原臻,纪慈希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她强忍着泪水,故作往日的镇定。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陈原臻哭着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解除了,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虽然说着绝情的话,但是陈原臻声音里的痛苦却并不能骗人。
  “解除关系了是吗?”纪慈希紧紧地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正合我意。”
  纪慈希话音刚落,台下就炸起一阵与尖叫声混杂在一起的惊呼。
  只见纪慈希说完那句“正合我意”之后,突然伸手将陈原臻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在所有人包括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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