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总是假正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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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戴安琪看上去很不爽的样子，南兮不敢问原因。　

　　　　车子开了一段，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经过一个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戴安琪偏头看她：“池颜喜欢女人你知道吗？”　

　　　　“……”南兮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她是回答知道呢，还是回答不知道呢？　

　　　　等等，这是池颜的秘密，戴安琪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知道。”戴安琪意有所指地说：“知道还敢跟她走这么近，你胆子不小。”　

　　　　“……”　

　　　　喜欢女人就不可以做朋友了吗？南兮觉得这个戴小姐逻辑真是醉人。　

　　　　池颜对她一直像朋友，唯一一次不同是因为发烧烧糊涂了说胡话，她有什么好怕的？　

　　　　回到家，南兮给池颜发了条微信，说演唱会很好看，并谢谢她的门票。　

　　　　池颜没有回。　

　　　　酣畅淋漓看完了一场演唱会，南兮有了些灵感，第二天跑到公司去填词。　

　　　　关于下一首歌的灵感暂时还没有，林欢正愁得不行，南兮这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陈彦声加她微信，向她邀歌。　

　　　　见面时陈彦声说：“你的声音我真的很喜欢，海选的时候就想找你合作了，可惜后来你退赛我就找不到你了。这次要不是池颜提醒，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签了少皇还出道了。”　　　南兮愕然道：“是师姐让你找我的？”　

　　　　“是这样，我新专还在制作中，收了一首很好谱子，还没来得及填词，我本来想找池颜的，毕竟她也会写歌。”陈彦声说：“但是你知道，她最近要录节目，还有忙着开演唱会，实在腾不出时间，她就向我推荐了你。”　

　　　　“……”池颜没跟她说过。　

　　　　自从看完演唱会她发了那条消息之后，池颜再也没有和她聊过……果然是因为太忙了吗？　

　　　　回头她一定要好好谢谢池颜。　

　　　　和陈彦声的合作就这么敲定了，拿到谱子后，南兮用了不到一周填好了词。除了个别句子需要调整，陈彦声对她的作词很满意。　

　　　　词曲都搞定了，接下来就是练歌，录音。　

　　　　南兮还和陈彦声一起拍了MV。　

　　　　陈彦声关注了她微博，MV花絮发布的时候，@她，夸她人美又有才。　

　　　　经过陈彦声这波宣传，南兮微博粉丝又涨了几十万。　

　　　　陈彦声对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很满意，还说要邀请她去当演唱会嘉宾，南兮受宠若惊。　

　　　　没有工作的时候，南兮喜欢一个人呆在琴房，触碰各种对她来说新奇的乐器寻找灵感，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种时候她特别不喜欢被人打扰。　

　　　　“咚咚咚——”　

　　　　林欢给她安排的生活助理周娇进来，小声说：“兮兮，晨哥他们点了外卖，问你要不要过去一起吃？”　

　　　　南兮起来伸伸懒腰，说：“好啊。”　

　　　　Sunny　boys那四个师哥对她挺关照的，南兮就算不饿也想过去跟他们多交流，只是她没想到张婷婷也在。　

　　　　“我们和婷婷要合唱一首歌，这几天在排舞。”队长陈晨说。　

　　　　“哦。”南兮说。　

　　　　张婷婷好像很不欢迎她，从她进来就没给什么好脸色。　

　　　　南兮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也懒得热脸贴人冷屁股，和陈晨他们闲聊起来。　

　　　　当于豪问南兮是不是和陈彦声合唱了一首歌的时候，张婷婷嫉妒得眼睛快要喷火了。　

　　　　上一次林欢明明说好要找池颜带她上节目，后面却变成了南兮。虽然林欢解释说是陈娟之前帮她接了别的节目通告，档期冲撞了，张婷婷心里还是十分不痛快，她认定了是南兮这个绿茶婊抢了她的机会，早就怀恨在心。　

　　　　先是和池颜上节目，接着又和陈彦声合唱，这两个人都是乐坛大咖，凭什么她运气这么好？张婷婷嫉妒得发狂。　

　　　　当南兮吃完说要走的时候，张婷婷灵光一闪，说：“别急啊，帮我们看看我们跳得怎么样呗。”　

　　　　于豪拉住她：“小师妹你还没看过我跳舞吧？我会后空翻，等下翻给你看啊！”　

　　　　张婷婷很明显不怀好意，南兮不想搭理她，可是四个师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南兮去练舞房看他们排舞。　

　　　　跳到一半，四个师哥被叫去琴房帮忙搬东西，练舞房只剩下她和张婷婷还有两个助理。　

　　　　张婷婷边喝水边看着她说：“那一期《快乐之星》我看了，说实话你和凌杰跳得那段舞太尬了，主要是因为你知道吗？你身体怎么那么硬啊，那么硬以后就不要跳了，真的好丑，啧啧，简直辣眼睛。”　

　　　　张婷婷嘲笑她的嘴脸，让她想到了凌杰，南兮脸一下子就冷了。　

　　　　张婷婷不知收敛，为了气她，还把她刚才跳的舞蹈重新跳了一遍，跳完还阴阳怪气：“这才是跳舞啊——才女。”　

　　　　南兮想打人。　

　　　　……　
公司大大小小的练舞房一共五个，其中有一间专门是给池颜用的。池颜上半年有五场演唱会，现在已经办了三场，还剩下两场。　

　　　　《梦想之声》这边进行到总决赛了，三个评委要和最后的冠亚季军选手合作一首歌，池颜趁休息之余来公司和编舞老师编舞。　

　　　　舞蹈老师早就收工了，池颜还在跳。果果怕她劳累过度，提醒她该回家了。　

　　　　除了楼下值班的保安和她们，整个公司应该再也找不到第四个人了吧？果果心想。　

　　　　另一间练舞房隐约有音乐流出。　

　　　　果果盯着那扇门，不可思议道：“居然有人比你还晚？？？”　

　　　　夜半三更，池颜也想不到还有谁需要练舞练到这么晚。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了过去。　

　　　　果果抬起手想敲门，没想到门轻轻一碰就开了。　

　　　　与墙同宽的落地镜前，女孩穿着宽松的白T，宽松的黑色七分裤，像个机器人似的，动作僵硬地舞动手和脚。　

　　　　“南、南兮？”　

　　　　声音惊扰了里面的人，南兮停下来，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手脚赶紧收了回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喊，喘息道：“师姐？”　

　　　　池颜推开门走进来，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和头发：“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跳舞？你助理呢？”　

　　　　助理早就被她打发走了，南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跳这个？”池颜又换了个问题，因为认出了这是她在录《快乐之星》时和凌杰跳的开场舞。　

　　　　南兮懊恼地说：“今天重看节目，发现我真的跳得太烂了，想试试能不能跳好。果然我是个舞盲，练了半天还是练不好，还被你们看到了……”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羞愧地低下头。　

　　　　她真的没想到池颜今天也在公司，看这架势，池颜好像也是刚练完舞？　

　　　　看着她头顶汗津津发亮的发旋，池颜叹了声气，说：“你就不能白天练吗？现在都几点了？”　

　　　　南兮咬了咬嘴唇。　

　　　　她说谎了。她是因为今天被张婷婷的羞辱气到了，不服气才跑来舞蹈房，练起来就忘了时间。　

　　　　她抬头看墙上的挂钟，看到时针快要指向凌晨一点了……她咽了口唾沫，看向池颜：“那你怎么也这么晚啊？”　

　　　　池颜被她噎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嘴唇动了动，说：“还练吗？”　

　　　　南兮摇头。再练她就要死这儿了。　

　　　　池颜扶额：“去收拾东西吧，太晚了，我送送你。”　

　　　　南兮听话地穿上鞋，关掉音乐，把手机放进包包。走过来时，余光瞥见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她抬了抬酸软无力的手臂，仰头看着池颜：“师姐，我真的是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跳不好的人吗？”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像是被蒙了一层纱，朦胧中透出一点点弱弱的光，像是在期待什么。池颜真不想打击她，轻声说：“不是。”　

　　　　南兮眼睛一亮。　

　　　　“没有谁生下来就会跳舞，只要肯努力，一切皆有可能。”池颜微笑道。　

　　　　南兮怎么可能听不出池颜是在安慰她？　

　　　　跳舞真的好累啊，她是一点都不擅长，跳了几个小时，动作还是很僵硬。她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她身体柔韧度不行，现在练恐怕也来不及了。　

　　　　她会写歌，还能唱，不比别人差，为什么要拿自己最不擅长的东西跟别人较劲呢？　

　　　　想通以后，南兮心情豁然开放。她会心一笑，朝池颜鞠了一躬：“谢谢师姐！”　“谢我？我又没有帮到你什么。”　

　　　　“谁说没有。声哥都跟我说了，是你向他推荐了我，否则我也没有机会跟他合作。”　

　　　　池颜莞尔：“不客气。他那段时间整天烦我，我是实在没时间帮他填词，我帮你也算是帮了我自己。”　

　　　　“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南兮挠挠头，“要不我改天请你吃饭？”顺便说说那首舞曲的事。　

　　　　池颜想了想说：“我最近都没什么时间。”　

　　　　“那就等你忙完再说，我会记得的！”南兮笑嘻嘻地说，突然脸一红，“师姐，我可不可以再请你帮个忙？”　

　　　　“你说。”　

　　　　“能陪我跳一遍刚才那个舞吗？”南兮小心翼翼地说：“你站着不动就行，我围着你跳，就像围着凌杰跳那样。”　

　　　　她还没来得及跳完完整的一首，池颜和果果就出现了……练了几个小时呢，不能白白流汗是不是？　

　　　　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她眼巴巴看着池颜。　

　　　　“好吧。”池颜答应得很痛快。　

　　　　南兮又重新把手机拿出来放歌，随着音乐声起，她踮起脚尖。　

　　　　果果偷偷举起手机帮她录视频。　

　　　　不知为什么，每次和池颜待在一起都会跟放松，这里没人嘲笑她，南兮完全放飞自我，手脚大开大合，围着池颜扭来扭去。　

　　　　她身体很累，可是她很兴奋，她跳得淋漓尽致。　

　　　　最后跳完，她气喘吁吁跑到池颜跟前，捋了捋湿透的刘海，说：“好了！谢谢你师姐。”　

　　　　池颜眨了下眼睛，说：“我记得还有一段男女互动，要转圈吧？”　

　　　　南兮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一只手箍住了。池颜牵起她的手。　

　　　　这太突然了。刚停下来脑子有些缺氧，南兮一时分不清哪边是左哪边是右，手忙脚乱转了半圈，感觉好像反了，想转回来，池颜却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啊？南兮彻底乱了阵脚，不小心踢到池颜，她担心像踩到凌杰那样踩到池颜，一阵忙乱反而把自己绊住了。　

　　　　“小心！”　

　　　　池颜反应迅速地两只手来搂她腰，却被南兮下坠的惯性带着一起坠了下去。　

　　　　“唔——”南兮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木质地板上，她顾不上疼，看到池颜倒下来，本能地伸出手。　

　　　　然而跳舞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她两只软绵绵的手根本接不住。　

　　　　池颜怕压到她往旁边躲了一下，重重倒下时，嘴唇不偏不斜擦过她脸颊，并顺着那片滑溜溜的皮肤，擦过耳朵尖，最后埋进湿漉漉的头发里……　

　　　　那陌生的触感宛如细小的静电爬过，躺在下面的南兮身体抖了抖。　

　　　　池颜两只手撑地离开她身体，想说“对不起”，却看到被压在下面的人白皙的脸蛋一点点变红了……

　　第　18　章

　　　　热。

　　　　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冒着热气；　而刚才像是被静电爬过的地方火一样滚烫燃烧起来。

　　　　池颜的头悬在她上方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她闻到了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　而她自己只有一身的汗味。

　　　　热汗很快氤氲了双眸；　眼前池颜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南兮眨了眨眼睛。

　　　　刚才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是嘴唇吗？

　　　　好像是池颜的嘴唇……

　　　　南兮表情呆滞地看着头顶上方的人；　模糊中看到那两片淡色的薄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突然止住了。

　　　　那双如水般温柔的双眸闪一下，带了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扫过她脸颊；　耳朵，最后是眼睛。

　　　　四目相对。

　　　　“……”

　　　　“……”

　　　　“哎呀！”慢半拍反应过来的果果收了手机朝她们跑过来；　“没事吧你们？”

　　　　南兮脑子里有根弦嗡地一声断了，理智瞬间被拉回；　她狠狠甩了甩脑袋。

　　　　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　瞎想什么呢！

　　　　果果先把池颜拉起来；　接着拉南兮。

　　　　“没事吧？”这回问的是池颜。

　　　　撞上那双充满关切的褐色双眸，南兮莫名心虚：“没、没事……对不起啊师姐，我手脚太笨了。”

　　　　池颜淡淡一笑；　说：“要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你让我站着不动，我也没做到；　还害得你摔跤。”

　　　　那我还把你拖倒了呢，南兮心说。

　　　　说到底还是得怪她，明知道自己跳不好，还多此一举要池颜陪她跳，现在尴尬了吧？

　　　　争论谁对谁错也没什么太大意义，南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笑道：“不跳了，我们走吧。”

　　　　“嗯。”

　　　　“最后那段没拍好，你要吗？要我就发给你。”果果说。

　　　　南兮没想到她偷偷录了视频，想到自己那些僵硬的动作怪不好意思的，但又想到画面里有池颜，忙不迭点头：“要要要！你发给我吧，谢谢啊！”

　　　　凌晨一点整，她们三个离开舞蹈房。

　　　　“这次跟陈彦声合作愉快吗？”上了车池颜问她。

　　　　“非常愉快！”南兮雀跃道：“陈老师人很好，他教了我很多唱歌的技巧。”

　　　　池颜一哂，说：“他这个人是个音乐狂魔，说话三句有两句离不开音乐，我都受不了他。”

　　　　南兮讶然：“你们两个不是好朋友吗？”

　　　　“可能就是因为关系太好才会相互嫌弃吧。”池颜说。

　　　　好脾气的池颜也会嫌弃人吗？

　　　　印象中池颜总是用她温柔的语调鼓励她，开导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半句不好。以前南兮还挺沾沾自喜的，现在听到池颜这么一说，她不由得想：池颜从来没有嫌弃过她，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池颜的关系还不够好？

　　　　想到这里，南兮心底一片黯然，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和陈老师认识多久了？”

　　　　“七八年了吧。”池颜说：“那一年的金凤凰流行音乐盛典，我拿了最佳女歌手，他拿了最佳男歌手，就这样认识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池颜嘴角噙着笑。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南兮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果然优秀的人都在一起玩，而她，一个刚出道微博粉丝数量不到两百万的小菜鸟，凭什么奢望和池颜关系好？

　　　　是她痴心妄想了。

　　　　以前也没有那么在乎和池颜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突然矫情了。她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跌倒那一瞬间，明明那样的摩擦只是一个意外，为什么她要脸红？

　　　　啊——！不能深想！

　　　　南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说：“这么多年，那真是革命友谊了。”

　　　　池颜不置可否，以为她是渴了，递给她一瓶水，话锋一转：“你那个经纪人现在对你怎么样？”

　　　　南兮怔了怔。难道池颜知道之前林欢对她不好？可是她没有跟池颜吐槽过啊……可能池颜只是随口一问吧。

　　　　林欢现在对她蛮苛刻的，但和刚签约那天比态度不知道好了几百倍。经过一番权衡思索后，南兮说：“挺好的。她安排了老师每天带我，让我先写几首歌再出张EP。”

　　　　听她这么说池颜就放心了：“写歌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咳——”南兮不小心被水呛到，她缓了一会儿，脸红道：“毫无进展。”

　　　　池颜失笑：“一首都没有？”

　　　　南兮很不情愿地摇摇头。

　　　　其实也不是一首也没有，只不过写好的那首不是她自己的风格。

　　　　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跟池颜说，可是转念一想，池颜生日马上要到了，忍忍吧。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下车前，池颜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不要那么晚了，不安全。”

　　　　南兮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池颜又说：“你出道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拿了一些通告费吧？怎么不买车？”

　　　　“那些钱……我都给我爸妈了，车子以后再买吧。”

　　　　上《快乐之星》是没有通告费的，收入来源是她那首单曲，某个音乐平台买了那首歌的版权，分到她手上不到三十万。南兮给自己留了一点零花钱，剩下的全给父母了。父母不肯要，她劝了好久，一个劲吹嘘自己有钱了，其实只是想给二老吃一颗定心丸。

　　　　池颜没再问，目送她安全进了电梯后示意果果开车。

　　　　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开了一段路，果果突然想起来说：“我记得公司好像有规定，刚出道的艺人如果暂时没有交通工具和住的地方，经纪人是得帮艺人安排妥当的。南兮都出道三个多月了，她经纪人会意识不到这些问题？那个林欢果然不靠谱。”

　　　　林欢到底有多不靠谱，池颜是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

　　　　南兮估计也不了解公司那些不成文的规定，池颜拿出手机，想发消息告诉她，手指点开聊天窗口时又顿住了。

　　　　“我手机没电了，等下你和南兮说吧。”

　　　　“好。”果果不疑有他。

　　　　池颜默默关掉与南兮的聊天窗口，把手机放回包里，偏过头，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发起了呆。

　　　　果果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她拧着眉好似很疲惫的样子，说：“你要不先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喊你。”

　　　　池颜没接茬，也没有闭眼，说：“放点音乐吧。”

　　　　“哦。”池颜私下里不喜欢听自己的歌，车载程序里下的音乐乱七八糟，果果选了一首比较柔和的。

　　　　舒缓的音乐从低音喇叭里传出来，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有种催眠的效果，像极了她每次接受心理治疗时张医生给她听的那些……池颜把头摆正，视线被车内晃荡的吊饰左右，她晃了晃神。

　　　　那天坐在咨询室里，池颜问张医生：“我并没有觉得很累，也按照您的要求按时吃药了，为什么她还是会跑出来？”

　　　　犯病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频繁了，她心里担忧不已，脸上已经维持不住从容。

　　　　张医

　　　　生让她稍安勿躁，问了她很多细节问题，又给她做了一遍检测，最后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比较麻烦了，你的第二人格较之前有了更强烈抗争欲望，她可能是受了某种刺激，或者有什么外部条件在诱导她。你仔细想想，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反常的行为？”

　　　　从意识到自己身体里可能住在另外一个人那天起，池颜就在家里和车上安装了监控，每次犯病后她都会查看视频，保留证据，必要时拿给张医生看。

　　　　这一次犯病她没有录下来，只能通过果果口头描述。

　　　　池颜不确定地说：“她……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这个回答让见多识广的张医生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说：“什么样的女孩？”

　　　　“一个刚签约不久和我同公司的师妹，也是一个歌手。”池颜说。

　　　　张医生让她详细描述。

　　　　池颜只好把两次自己无意识调戏南兮的经过说了出来。

　　　　第一次，她故意把果果支开，让南兮来酒店找她。第二次，还是在酒店，她给南兮打了个暧昧电话。

　　　　第一次算是蒙混过关，南兮没有怀疑她有病，她被迫出柜。第二次……如果不是那天果果拼了命阻止，可能她就要跑去跟南兮表白了。

　　　　表白过后？池颜不敢往后想。

　　　　她不想伤害南兮，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把她和南兮的关系搞僵。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另一面的人格是由于幼年时的心理创伤诱发的，如果真的不想副人格反复出现，我建议你最好远离那个女孩，最好不要再联系了，这样或许可以慢慢消除第二人格对那个女孩的记忆。”

　　　　张医生的建议犹言在耳，可是刚才池颜却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南兮的脸一点点变红的时候，池颜心情是很复杂很纠结的。

　　　　她不清楚南兮是因为热，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脸红，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她不应该和南兮有任何身体接触的，是她大意了。

　　　　9月25日是池颜的生日。

　　　　南兮守着时间，零点一过就给池颜发了生日祝福，可能因为送祝福的人太多，池颜过了很久才回她“谢谢”两个字。

　　　　南兮顺势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公司，想当面把生日礼物给她。池颜却说没时间，给她一个地址，让她把礼物寄到家里。

　　　　这下南兮就为难了，她要送的礼物很特殊，那首舞曲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写好，又花了很长时间去修改，她还亲自录了demo。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就是想听听池颜对她的评价，如果池颜不喜欢，她还可以再改，改到池颜满意为止。

　　　　可是现在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