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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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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交公交公,钱啊房子啊,统统拿来拿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陶嘉然好鄙视她,都怀疑她个“富二代”对钱真的有概念吗?
    “你都这么有钱了,我没道理不狠狠敲你竹杠啊!我得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呢?我要过生日了,我要个这么大这么大的彩虹蛋糕……”岑萌说着努力伸着一只胳膊,比划着蛋糕的尺寸。
    陶嘉然心中一动,萌萌要过生日了?二十四岁生日。她该送她什么生日礼物呢?
    岑萌还在各种幻想中,“还要什么呢?钻戒!要个大大的钻戒,鸽子蛋那种,要bilingbiling那种……”
    她又恢复了欢脱的模样,陶嘉然甚至怀疑刚刚深情款款的那位只是她的幻觉。
    话说,妹子,你确定你的小短手儿能戴得下鸽子蛋吗?

  ☆、第105章 护短

岑萌的脑袋瓜儿依旧很脆弱,跳楼的时候受到那样大的冲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恢复的。尤其是刚刚一番折腾下来,情绪的波动让她的脑神经格外兴奋,稍稍安静下来就又嚷着头疼、恶心。
    陶嘉然很是焦虑,一边是心疼,一边忙找来了医生。直到医生仔细检查过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病人刚刚大概情绪有比较大的波动导致未痊愈的病灶又被勾起,陶嘉然才略略放心,暗想着至少短期内不能再让小丫头受什么刺激了,哪怕是太过高兴的事儿也不成。
    护士来给注射了镇静剂,不一会儿岑萌就懒懒的,蔫蔫地盯着陶嘉然,眼皮直打架。
    “困……”岑萌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也迷迷蒙蒙的了。
    “困了就睡吧。”陶嘉然把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温柔地看着她。
    “你不会走吧?”岑萌大脑断片儿,就着本|能说出心里最想说的话。
    “不会的,你醒了就能看到我……”陶嘉然的嘴唇在她的脸颊上碰了碰,“放心睡吧……”
    “陶嘉然,等睡醒了……我要吃彩虹蛋糕……要那么大那么大的……”这货迷迷糊糊的还没忘了吃。
    陶嘉然暗翻个白眼,也只好安抚她:“等你好了就给你买。”
    “说好了……还有大鸽子蛋……”吃货萌不等话说完,就已经睡过去了。
    陶嘉然蹑手蹑脚地起身,本想拉好窗帘,让岑萌睡得安稳些。却不料,一回身,竟然发现岑子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陶嘉然一惊,定了定神,旋即欠了欠身,敛了眉:“岑总,您来了?”
    “嗯。”岑子实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着实不喜欢陶嘉然对他的称呼,他是她的亲舅舅,总是“岑总”“岑总”的是闹哪样?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之间还能找回亲情吗?
    “萌萌刚刚打了镇静剂,这会儿睡了。”陶嘉然不知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压低声音简要介绍了岑萌的情况。
    岑子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从季女士那儿知道了陶嘉然在医院照顾萌萌,忙完公司的事儿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他想和这孩子好好谈谈。
    几分钟前,他轻手轻脚地拧开房门,就看到自家闺女躺在那儿跟她表姐絮絮叨叨的,那样子,很是……依恋。岑子实不太喜欢这个词儿。
    萌萌昏昏欲睡,并没有注意到他;陶嘉然背对着他,一心专注于应付岑萌,更没有发现他。
    岑子实静静地看了会儿两个人的互动,心里涩|涩的,那一瞬他仿佛又看到了姐姐和芷言姐十指紧扣的两只手,还有那两座墓碑……岑子实心惊胆战,身上覆了一层冷汗,若非他自制力强,怕是要禁不住浑身发抖了。
    一周前,他听到萌萌跳楼的消息,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看到病床上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孩子变成了那副模样,岑子实立时觉得天地都颠倒了过来。他当年被姐姐的事吓破了胆,如今自家闺女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岑子实的第一反应就是“宿命”,他甚至迷信是不是姐姐在天之灵来报复岑家了,上一辈人报复不得,于是就用她的亲生女儿来报复岑家曾经加诸在她和她的爱人身上的一切。
    岑子实怔怔地出神,才发现陶嘉然正给岑萌掖好被子,又轻拂过她的额头。
    岑子实暗叹一声。
    “嘉然,到外间来,我们谈谈。”
    陶嘉然一愣,应了声“好”。
    转身不忘提醒护工大姐盯紧了岑萌,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自己。然后,轻轻地掩好门,陶嘉然无声无息地站在岑子实面前。
    “坐。”岑子实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陶嘉然欠了欠身,坐下了。
    “肩膀,还疼吗?”岑子实突然开口。
    陶嘉然微怔,随即知道他指的是她和萌萌出柜那天怒扔向萌萌却被自己挡住的大理石镇纸。
    “没事了。”陶嘉然摇了摇头。那处伤当时就青紫了,直到今天痕迹还没消去,仍是隐隐作痛。可陶嘉然实在不愿因为这点儿小伤让岑子实担心,本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儿。
    岑子实有点儿心酸,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他到底还是打了这孩子,他心里愧得慌。
    心中一动,岑子实往前凑了凑,厚实的手掌撩开陶嘉然眉侧的刘海。
    陶嘉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从小到大还没有男|性长辈与她这般亲近,这让她很是不习惯。
    幸亏没落下什么疤,岑子实松了口气,不然他的罪过就大了。
    “别怪舅舅,”岑子实收回了手,“那天那种状况,你们太让我……意外了。”
    他本想说“太让我失望了”,可话到嘴边时,瞥见了陶嘉然皱紧的眉,还是改了口。
    陶嘉然闻言抿着唇没做声。
    岑子实尴尬地轻咳一声,“我知道,法言哥应该会给你留下些财产吧?”
    陶嘉然“嗯”了一声,她不知道岑子实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以你现在的经济实力,应该可以做点儿什么了吧?”岑子实试探道。
    陶嘉然了然,岑子实是在打探她是否要离开“华实”吗?
    “有什么将来的打算吗?”岑子实又问。
    “没什么别的打算,现在只想照顾好萌萌,让她早点儿康复。过完年,想去奥克兰看看我妈妈……还有姑姑。”
    岑子实微一沉吟,“也好,该去看看了。”
    甥舅二人都不是喜多言的,于是沉默了。终究是岑子实打破了平静。
    “萌萌为什么……跳楼,你应该都知道了吧?”说到“跳楼”两个字,岑子实仍是心有余悸。
    他想说什么?陶嘉然心思电转,不过还是老实地应了句“是”。
    “萌萌现在的状态,我很担心。”
    陶嘉然没做声。
    岑子实继续说道:“你妈妈和芷言姐的事儿,你应该也都知道了。就算是没有遗传病什么的原因,前车之鉴,想想都让人心悸。”
    陶嘉然知道,季女士定是把自己已经知道江法言和江芷言是龙凤胎的事儿告诉了岑子实,所谓“遗传病”也不能再成为岑家夫妻阻止的理由。
    “我妈妈和我姑姑的事,是上一辈的恩怨。”陶嘉然并不喜欢把上一辈的事拿来作类比,言下之意,一码归一码。
    “你们可以不考虑,但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我们都是经历过那件事的……尤其是萌萌,”岑子实顿了顿,“我的女儿,我自以为很了解,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为你做出这种事。跳楼?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我又何尝不后怕?陶嘉然暗道。
    “为了你们所谓的爱情,萌萌那么简单的孩子,竟然……竟然算计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头上!”岑子实愈发火大,“裹得严严实实的,还特意把她妈妈引到窗户前再往下跳,真当我们看不出来吗?”
    陶嘉然就知道,也只有岑萌那二货才会自以为她那点儿小心思能瞒得过她精明的爹和细心的妈。
    岑子实沉声又说道:“她今天能为了让我们同意去跳楼,明天还要怎么要挟我们?”
    “她是在意你们的。如果不在意,她就不必刻意做什么来求你们同意了。”陶嘉然即使不认同岑萌的所作所为,却也无法容忍自己的爱人被人数落,哪怕是被她亲爹也不行。
    岑子实睨着她:“你也觉得她威胁父母这事儿做得对?”
    陶嘉然想说她不认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拆萌萌的台。
    “我不想让她走了她姑姑的老路,为了所谓爱情,背父弃母。她妈妈心软,即使看破她的伎俩,也不忍心;但是我不会,我知道什么对她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依您看来,我们在一起就是罪过?就是背父弃母?就是不孝?还有我妈妈,就因为她和我姑姑都是女人,您父亲母亲就不许她们在一起?您现在的所作所为,和他们当年又有什么区别?”陶嘉然替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抱不平。
    岑子实盯着她,一言不发,探究,半晌。
    “嘉然,等你到了我现在的年龄,如果你的女儿也为了所谓的爱情跳了楼,还满心打算拿这个来要挟你,你就会体谅我此时的心情。”
    陶嘉然被他的话噎住了。她何尝不体谅岑家夫妻的心情?小丫头做的事连她都想敲打,何况她的父母?
    “萌萌还很年轻,难免因为心急失了分寸。但是她心里是在乎你们的,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拗不过你们,只能伤害自己。”即使看不下去,陶嘉然还是努力替爱人分辩。
    “她伤她自己就是伤我们,这个她倒是拿捏得准,”岑子实愤愤然“哼”了一声,“嘉然,我的女儿,从小被我骄纵惯了,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她眼下这个状态,我更是没法对她如何,就这一点来说,她的确是赢了……”
    陶嘉然低着头,不语。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无论是萌萌以亲情来要挟她爸妈,还是她爸妈伤害了她,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被认可,就这么难吗?
    “不过,”岑子实又接着说道,“这不代表我认同了你们。她不懂事,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立场。”
    或许,这算是眼下最好的结局了吧?陶嘉然心想。至少岑子实没有强行将她们分开,至少她们还能朝夕相处在一起。假以时日,她相信自己能够打动他们。

  ☆、第106章 你是不是想我的身体了?

岑萌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继脑部恢复正常功能不再头晕恶心之后,断了的腿骨也开始愈合了,连身上蹭破、刮破的小伤口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见了,粉|嫩的肌肤又回来了。
    她这段日子被照顾得很好,她爸妈自从陶嘉然回来那天起,绝口不提两个人的事儿,就像这两个人出柜什么的都是幻想中发生的,岑萌倒宁愿觉得爸妈是默认了她们的关系,心安理得地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陶嘉然。
    陶嘉然可没她那么乐观,她不信岑家夫妻就这么忍了,放任了,尤其是之前岑子实还和她有过那番对话。眼前的一切,只是因为岑家夫妻不忍心再让岑萌心里难受,或者说是害怕她又作出什么幺蛾子,总之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两周下来的结果就是,岑萌虽在病中,却被养得愈发红润,脸型也朝着圆的方向努力着。陶嘉然则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圈。
    按照医嘱,康复训练是必要的。人毕竟是直立行走的动物,长期的卧床会导致肌肉功能的萎缩。陶嘉然很有经验,每天都给岑萌按摩全身的肌肉,就算岑萌直嚷嚷疼她还是依旧坚持。纵然如此,最好的外部按摩也不及人体自身运动机能的恢复。所以,从确认岑萌可以离开病床的那一天起,岑家就准备好了双拐,让她从新练习走路。
    这样的练习,其实最好是在室外,不过眼下是隆冬时节,也只好在室内进行了。好在vip病房足够宽敞,岑萌胆子又小,不敢多走,也是可以了。
    岑萌拄着拐走了两步,就不想走了,摇摇晃晃的总怕摔倒,哪有赖在床上舒服。讨厌的陶嘉然,不说过来搀着她,还站在三米开外,轻拍着双手:
    “乖,来,再走两步试试……”
    当姐卖拐吗?岑萌嘟着嘴,别着脸,打算无视她。
    陶嘉然又拍拍手:“你过来,我就给你好吃的。”
    擦,当姐是马戏团的熊吗?还好吃的,姐像是贪吃贪喝的人吗?岑萌回她个白眼。
    陶嘉然继续诱|惑她:“走过来,就让你亲亲。”
    这个嘛……还有点儿意思。岑萌眨巴眨巴眼睛,美|色当前,英雄当自勉啊。为了一亲芳|泽,拼了!
    双拐敲击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和着岑萌心脏的跳动,一步,两步,三步……有多久了?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和陶嘉然亲近了?
    走完第五步,岑萌的第六步刚刚迈出一只脚,拐杖甫一抬起尚未落下,陶嘉然已经张着双臂搂她入怀。
    那一刻,岑萌贪婪地呼吸着只属于陶嘉然的气息。
    那一刻,岑萌找到了这世上最信任的依靠。
    她索性撇掉双拐,单腿着地,伤腿虚虚点着,两臂已经环上了陶嘉然的细腰。
    “你瘦了。”这是岑萌的第一反应。
    “当减肥了。”陶嘉然搂紧她。
    岑萌自她怀里仰起头,她师姐原来一点儿都不胖,相反还有着精瘦的小结实。就像……一只豹子,瘦,却浑身充满了力量。可眼下的陶嘉然却让人心疼,二十天前的精致腰身都要消失不见,
    脸上也透着一丝丝疲惫。
    “都怪我,让你累成这样……”多少天了,岑萌第一次为自己的任性而后悔。
    “我结实着呢,不许担心。”
    岑萌又往她胸|前蹭了蹭,贴着她心脏的位置,听那里“咚咚咚”有节奏的跳动声。怎么可能不担心?除了担心,她也开始渐渐明白,她伤害自己的同时,也在伤害在乎她的人。
    “以后再胡闹,真就不管你了。”声音隔着胸腔响在岑萌的耳边,带着回音。
    岑萌闷闷的:“别不管我……”
    陶嘉然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凝住她晕上水雾的双眸,“别哭啊……逗你的。”
    想不到小丫头这么不禁逗。
    岑萌欢喜她师姐眼中的专注,还有怜惜,只对她一个人才有的神情,让岑萌骄傲,又渴望。
    “你说要亲亲我的……”岑萌索要着应得的奖赏,可还是在诉诸于口的一瞬感到害羞。
    “这么想啊?”陶嘉然的眼中满是笑意,迫近她,竟是让岑萌紧张得闭紧双眼。
    陶嘉然被她可爱的反应萌得险些失笑。做人应该讲信用,她想着,身随意动,唇已经覆在了岑萌的额头。
    岑萌脑袋上的绷带早在几天前就拆掉了,光洁的额头终于重见天日。岑萌原以为那个吻会落在唇上,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身体却违背了所思所想,为那个轻柔的吻哆嗦了一下。
    陶嘉然有所感,睁开眼,岑萌闭紧的双眼,还有微颤的睫毛映入眼帘,愈发激起她的怜惜。
    “别紧张……”
    陶嘉然的轻语如细羽拂面,岑萌有些说不清的痒,继而唇上一软。
    终于来了。岑萌无声地喟叹,满足地攥紧陶嘉然的衣襟。
    萌萌的味道,依旧是那么好,好得让人只想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只是淡淡的药味让人心里不舒服,还有偶尔飘入鼻端的消毒水的气息,时刻提醒着陶嘉然这里是什么所在。
    陶嘉然决定忽略它们,现在,她只想尽情地疼爱眼前人。
    辗转缠|绵,碾过岑萌的唇|瓣,陶嘉然的鼻息渐渐重了起来,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品尝得更多。
    岑萌脑中轰然,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在了唇间,她喜欢她师姐给予的一切,温柔的、狂|乱的、难以克制的……什么都好,只要是她给的。她本就敏感,反应更是远远大过陶嘉然,此时此刻,已经难|耐地低。吟出声。
    “哟,来的真不是时候!”
    她妈!
    岑萌囧,下意识地推开陶嘉然,身子摇晃了几下,亏得陶嘉然反应快,一把搂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以头抢地。
    陶嘉然也囧了,话说被丈母娘亲眼见证和她闺女打kiss,还是特陶醉的法式,真是没脸见人了。
    “恢复得不错啊……”季女士凉着声音,绕着岑萌打量了一番。其实她好想骂娘的,特么小兔崽子不是早上还跟老娘鬼哭狼嚎地嚷嚷疼吗?这会儿就有闲情逸致玩亲亲了?要不要这么纯天然无添加啊?敢情你跟老娘这儿装相呢?
    “您……您来了?”陶嘉然尴尬地替俩人解围,她真怕季女士快喷出火的那对眼睛打量完萌萌,再来打量她,如坐针毡啊。
    季女士挑着眼角瞥了她一眼,好家伙,这脸红的,要不要这么激动啊?她正病着呢陶嘉然,你这么激动,就不怕她呼吸困难吗?不怕伤着她吗?
    要么说谁家孩子谁心疼呢,季女士再气小崽子,终究还是忍不住替自家闺女抱不平。
    “那个,医生说萌萌应该多做康复训练,所以我就帮她练习走……走了几步……”陶嘉然冒了一脑门子汗,怎么这么心虚呢?她暗骂自己。
    “哦,走得挺好的……”季女士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眼扔在地上的双拐,“拐都扔了……”
    “……”陶嘉然无语。
    世间最可怕的生物叫做,丈母娘。
    季女士也知道自己在这儿待着碍人家眼,又不招待见,心里悲戚戚的,自己个儿怎么就沦|落成这样了?曾经小崽子多乖?只是她一个人的小崽子。如今呢?她冲陶嘉然瞪了瞪眼,小崽子就敢不拿好眼神瞅她。只有狠心儿女,没有狠心爹娘啊,呜呜呜……
    擦掉额角的一滴冷汗,想到季女士临走前的那句“萌萌还没好利索呢”,陶嘉然就好冷。这分明就是警告她别对小崽子这样那样的。话说这个道理她懂,真的不用她丈母娘提醒。之前两个人也只是亲个小|嘴而已,真的没啥,真的。
    “下雪了。”岑萌趴在窗台上,痴迷地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
    这里是十八楼,放眼望去,满世界都是洁白无瑕,像是童话中的冰雪王国。
    岑萌张开双臂,“好想出去玩雪。”二十几天不出门,她被憋闷坏了,很想到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陶嘉然心惊,一个念头划过,她竟然惊恐于萌萌会突然在那个窗口消失。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便是如此吧?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让岑萌靠近任何窗口。
    明明知道只是毫无依据的胡思乱想,陶嘉然还是心中慌乱,她被吓怕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自岑萌的身后拥住她,紧紧的,像是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岑萌一愣,“怎么了?”
    陶嘉然摇摇头,没做声,脸埋在岑萌的脖颈间,那里有专属于岑萌的淡淡的甜香。
    岑萌被她箍得有点儿疼,不忍心推开她。
    “陶嘉然,你是不是太想我的身体了?”岑萌柔着声音,之前被打断尚未平复的痴缠念头又泛了上来。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萌萌现在在自己怀里,这是最最真实的。陶嘉然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恐慌。
    岑萌扣住她的手,身体向后,放心地倚在她身上,“委屈你了……你要是真的想,我没关系的……”
    其实岑萌自己又何尝不是忍得辛苦?之前浅尝辄止的吻像划破平静湖面的疾风,把她的思绪搅得凌乱。
    “别,别说话,我只想抱着你……抱着你就好。”陶嘉然呢喃着。
    “好。”岑萌放任自己沉醉在她的气息里。

  ☆、第107章 永不分离

岑萌在她师姐的怀里靠了一会儿,还尤嫌不足,又拧过身子像只八爪鱼似的扒住了陶嘉然。
    陶嘉然唯恐她身子骨弱,再闪着,忙不迭地搂紧了她。
    窗外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窗内是亲昵相拥的一对璧人,不要太美好啊。
    岑萌是典型的跳跃性思维,脑袋瓜儿是一分一秒都闲不住的。粘了会儿她师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这是要下蛋吗?陶嘉然犯愁地瞅着胸|前的小脑袋抖啊抖的。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我突然想到妈妈刚才看到我们亲亲时候的样子,”岑萌抑住笑,“估计妈妈当时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陶嘉然敲敲她的脑袋:“你还好意思说,让大家这么担心。还笑?”
    “表敲,疼,”岑萌嫌弃地扒拉开她师姐的手,“你不觉得这样也算好结局吗?爸爸也不跟我们吹胡子瞪眼了,恨不得躲着我们走。妈妈也不左拦着右挡着了,看到我们亲热都吓得跑开了……”
    “没那么简单。你爸妈啊,可不是一般人。”陶嘉然意味深长地说。
    她是真替岑家夫妇上火啊,那么精明的一对儿怎么能生出来岑萌这二货的?
    “哼哼,他们要是再不许我们在一起,我还跳!”岑大小姐一向奉行简简单单直来直往,在她师姐面前更是百无禁忌想说什么说什么。
    “你敢!”陶嘉然瞪圆了眼珠子。
    岑萌缩缩脖子,“我就是说说而已……这玩意儿太遭罪了,又要卧床又要顾忌这个注意那个,麻烦死了。”
    陶嘉然想给她跪了,大小姐啊,能不能让人过几天消停日子了?
    双手捧起岑萌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
    岑萌以为她又动了情,心里多了份小小的期待。四目相对,岑萌的唇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陶嘉然的口气几乎可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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