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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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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汝怀背着手,抬抬下巴,“皇后今日怎有空过来?”
  “谢皇上。”陈嫀听着这句话大有深意,忙微笑着解释道,“原本后宫姐妹就应相亲相爱,臣妾几日前便听闻鄞才人身体骤变,就一直想过来看看,可皇上也知,庚玄交予臣妾,臣妾自然是重任在身,难得抽出空来。只好赶着跟皇上一同来了。”陈嫀着了檀色便服,望着面目亲和,倒为此番话添了几分说服力。她又走近几步,怜惜地望着床上气息奄奄的王鄞道,“才人真可谓多灾多难,何故竟到如此地步,难为皇上一回宫便赶着过来见你。”
  王鄞顾不上抿一抿有些干裂的唇,撑着又要起身:“嫔妾恭迎皇后圣驾。”
  “躺好躺好。”汝怀赶紧上前扶着王鄞躺下。
  
  陈嫀见状,面色不免有些悻悻,只得赔着笑笑,心中却暗自打着算盘:如今算来这王鄞入冷宫一年,皇帝对她的恩宠是不减反增,病美人反倒更入了皇帝的心,如今这要死要活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从今往后的路更是难走。
  想着,皇后翘着莹黄护指,轻轻抚了抚王鄞额头,疑惑道:“才人额头冰凉,倒不是头疼发热之状。”
  “回皇后,嫔妾前几日头疼,如今只剩了浑身虚软无力,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一般……”王鄞声音细如蚊虫,一双秀长眼眸耷拉着,让人唏嘘。
  
  陈嫀坐到床头,望着王鄞自言自语道:“从病发到如今左不过五六天,什么病威力竟如此之大,太医还查不出个所以然……”说着说着,脑中好像突然清明了起来,来不及细细分析其中道理,陈嫀心中峰回路转,瞬时眼睛瞪了滚圆,小心望向皇帝道,“皇上,臣妾觉着,这诡异之法,不像是真的得病,倒像是苗疆巫蛊之术。”
  “荒谬!好好的后宫,怎会出现此等下三滥惑人心智之事!”汝怀本心情就不好,如此一说更是震怒,面皮颤了颤,吓得陈嫀赶紧请罪:“皇上勿气恼,臣妾本就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汝怀没有回话,踱几步到窗口,静下心来思索片刻,心中竟惶惶不已,因他本身就极相信这种神鬼妖仙之说,被皇后一提醒,倒是慢慢觉得极为有理。
  他转身粗着嗓子对恭立在一边的连常年道:“去,把重旸宫的容贵妃叫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龙套有点多╮(╯▽╰)╭
  突然发现王小鄞童鞋真是一朵萌萌哒小白花╰_╯

☆、第十五章 是看病还是趁机吃豆腐?

  没一炷香,祁无雪便随着连常年款款步入碧沁阁,一袭浅蓝云烟衫袅袅娜娜,从容淡然。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祁无雪施施然行礼。
  
  皇上见着祁无雪,脸上凝重之色终于缓了缓,声音亦平和许多:“起来吧,鄞才人与你住所靠得近,想必你也早已听说她这怪病。太医皆诊断不出个结果,而你一向懂得极多寻常人不知晓之事,且替她瞧一瞧。”
  祁无雪轻挑了挑眉,倒没急着说什么,只望着周遭济济一堂的宫人道:“人多口杂,皇上不妨屏退随从。”
  在皇帝面前敢如此不紧不慢悠然自得的大概也只有祁无雪一人了。
  
  自从祁无雪元宵在祈福大典上为皇帝求来一朵七彩祥云,又懂得不少求仙之道制丹药之法,在汝怀皇帝心目中,这美艳如画的女子早已成了翻手风云的仙女般存在。一句话出,自然赶紧挥挥手,乌压压的人排着队迅速出了去,屋内只留下皇后及连常年几个。
  
  祁无雪见状,满意一笑,移步到王鄞身边,望着王鄞一动不动地许久。倒让躺在床上娇喘连连的王鄞蚂蚁爬似的浑身不自在,险些一个白眼就翻过去,堪堪忍住。
  立于不远处的皇帝自然心中三分敬畏,虽疑惑但不作言语,而皇后被皇帝压着,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这气氛瞬间奇诡起来。
  
  当然,祁无雪此时望着王鄞这要死要活的状态,心中简直想仰天大笑,姐姐啊姐姐,平日里那般清冷倨傲不屑一顾的模样此刻竟全然崩塌,柔柔弱弱倒还真有股子我见犹怜的味道——这戏演得还真是到位啊!
  王鄞睨着祁无雪满是笑意的眼睛,心中一百个不高兴,略清清嗓子,轻声问道:“劳烦贵妃了,贵妃可看出什么苗头了?”
  
  祁无雪“观赏”地正高兴,抿抿唇把想笑的心情压下去,正色道:“待我再仔细看看。”说着,她抚着宽袖坐在床边,手指触上王鄞被汗濡湿的滑腻脸颊。
  不知为何,祁无雪总比常人冷半分,此刻手指冰凉似玉,王鄞一愣,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祁无雪自然感受到了,手上松了松,安抚着微笑道:“才人莫怕,莫怕。”
  这语气简直就是在哄小孩,王鄞暗想着,等事成之后非得报这落井下石的羞辱之仇!
  然此刻还是没办法,只得闭着眼睛如砧板上鱼肉般任由祁无雪又是扒眼皮又是按太阳穴地胡乱摸索,还搭着脉,思索半天——这小蹄子明明就是半瓶醋,装什么内行?
  
  再说祁无雪,玩心大起,看着王鄞一脸无奈,更想趁这机会好好玩笑一把。只可惜汝怀沉不住气了,靠近几步问道:“贵妃可看出了什么?”
  望着汝怀一脸迫切的模样,祁无雪暗叹着只好作罢,谁叫他如今还是这九五之尊的皇帝呢。
  
  “回皇上,皇后,臣妾不愿惶惑宫中。但据臣妾所知,鄞才人确实是被奸人在背后用巫蛊诅咒之法定了身,才会如此病态。”祁无雪起身作揖,玉口一开,皇帝退后一步,脚步发虚。
  “你可看了清楚?”汝怀眼神望着让人心惊胆战。
  “不错。蜀地民间甚多此种肮脏之法,臣妾一向厌恶这下三滥手段,只不知为何宫中竟也有此种巫术存在。”
  
  陈皇后皱眉问道:“那么,你可知是谁在背后操纵?又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呢?”
  “唯一方法便是找到那在作祟的小人,此后的事情就好办了。然是谁扎了这小人儿……臣妾就不得而知了。”祁无雪叹口气,“恕臣妾无能。”
  汝怀道:“贵妃已经尽力了。朕这后宫竟如此不堪,是时候让侍卫好好翻查翻查了,再不然胆大包天的,可是要暗算到朕的头上了!”说着便要传连常年拟旨搜各宫各院。
  皇后忙起身,制止道:“皇上不可,如此一来可不就打草惊蛇了?再者,若是惊吓到那个背后的人,想来她是要不择手段的,如此一来,鄞才人性命堪忧啊。”
  汝怀想想也是,皱着眉头不言语。
  
  祁无雪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看病怏怏的王鄞,冲她眨了眨眼睛,王鄞见其余两人没注意她,便终于成功地翻了个白眼给祁无雪,心情大好。
  祁无雪委屈地瘪瘪嘴,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平日里臣妾与才人交往也不少,总觉得其是个极为和善之人,性子又冷,少与人结怨。如今是不幸招了谁,竟给自己惹了这么大麻烦。”
  经这么一点,皇后心中知晓了大概,凤眼瞥一眼祁无雪,装着恍然大悟道:“前不久杏昭仪推了鄞才人一把,导致其小腹重创,又抖出当年迫害后宫一事,被臣妾剥夺了皇子。难不成是因为这事,杏昭仪心中幽恨,便生了此等邪念?”越说越惊慌,陈皇后望着汝怀上前几步道,“皇上,如果真是这样,杏昭仪也太过毒辣了,臣妾都要寝食难安了,毕竟她的孩子继给了臣妾,要是哪天……”
  “搜!”皇帝捏着手中已然晶亮油滑的开光菩提子串,声如闷雷,“给朕好好搜!”
  一句话落,绷着神经静待发落的连常年一觳觫,差点连拂尘都拿不住。
  
  是日傍晚,十队御前侍卫不声不响重重包围门可罗雀的云绯馆。不多时,便给了一脸惊慌的杏昭仪一个措手不及。扎的小人被小太监从刚收起来,扎堆的冬天衣裳中翻了出来,邀功似的呈了上去。连常年满意地“嗯”了一声,拿过小人儿,看都不看一眼韩杏儿,趾高气昂地走了。只留下满屋子衣裳棉被钗子,以及呆若木鸡的杏昭仪。
  
  “毒妇!竟真的如此蛇蝎心肠。”皇帝望着连常年手中那个扎满了细细粗粗针的布娃娃,一掌拍在桌上,未央殿内竟嗡然作响。
  祁无雪手指触着唇角,往边上凑着看了看——啧啧啧,韩杏儿也真是,竟把好好的一个美人儿画得如此丑陋,若王鄞知晓,必然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想想那场景便觉得十分好笑。这么想着,祁无雪差点就不合时宜地真的笑出来了。
  “送与容贵妃面前。”皇帝说道,“如今小人已经寻到,贵妃且想想办法救治鄞才人罢。”
  祁无雪微笑着点头,命槐桑接下娃娃,道:“皇上放心,待臣妾回去撤了法术,才人自然安然无恙。”
  汝怀点头。
  陈皇后问道:“如今背后黑手已现,果真罪大恶极。皇上预备如何处置?”说罢,众人皆默默望着皇帝。
  
  汝怀负着手站起来,面对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声音沉闷如敲击木鼓:“杏昭仪目无王法几次三番祸乱后宫,念其生育庚玄皇子,特赐白绫三尺,厚葬。其父教女不当,贬至六品,剥夺俸禄一半。”
  
  “才人!皇上旨意下来了!果然不出所料,杏昭仪被赐死了!”贻川一打听到消息,便奔着回来喜上眉梢。
  屋内暗暗沉沉,几只蜡烛许久没剪灯芯,一跳一跳的微弱得很。王鄞听闻,由贻川扶着从床上坐起来,活动着酸痛不已的脖子,又用帕子擦去面上撒着的水,叹口气道:“可累死我了,无端端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没动弹,终于大功告成了。”
  “杏昭仪可是才人的心腹大患,如今终于除掉了,才人怎的不甚高兴?”贻川见王鄞仍旧平静如素,有些不解地问。
  
  “这事早在预料中,没什么惊喜的。况且如此又欠了祁无雪不少人情,还不知她要我怎么偿还。再者,韩杏儿本就没多大威胁,只是为了报当日之恨而已。一个一个的都不是善类,往下的路还长着呢。”王鄞淡淡说道,接过贻川手中的瓷杯,一饮而尽,又掀开被褥,“去院子里走走,腿脚躺得都不利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菌快写到在一起辣(*/ω\*)
  按照我这么勇猛的更新速度,应该也快了……掐胡子笑233

☆、第十六章 皇上最好诚心放着鄞才人不动,包括房事

  是夜,霜降极重,皇宫之上天宇濛濛,夜色浸入衣裳,筋骨透凉。
  回凤禧宫的路上,陈皇后一行出奇地静,只剩下行走带来布料摩挲的窸窣声。
  “娘娘……”诗霜望着皇后脸色凝重,自觉陈嫀并不是恋旧重情之人,心中有些奇怪,没忍住还是唤了出来。
  
  陈皇后脚步停了下来,望着与平坦大路分离出来的青石小道道:“此处往里走可是云绯馆?”
  诗霜伸着脖子往这漆黑诡异的小道里望了望,周遭密密乌桕,虽冒了不少嫩芽,但在暗夜之中枯枝仍如同鬼魅爪牙一般伸着,着实令人心里发毛。她点点头道:“是,娘娘可是要去看杏昭仪?”
  皇后没有应答,只对着身后两排宫女太监说:“你们先回凤禧宫,本宫与杏昭仪有些旧情要叙叙。”
  齐齐一声“是”之后,路上便再无了人烟。
  
  陈嫀没多说什么,跟在一边的诗霜一向察言观色,联想着自然摸懂了几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来皇后是在担心从前交代杏昭仪许多事,在其死前可能会一箩筐抖出来,若不堵上其口,疯言疯语的传到皇帝耳朵可就多了桩烦心事。
  想着,诗霜赶紧跟上陈嫀脚步,霜沾湿了裙角,又溅上些泥,黏黏答答。
  离着云绯馆还有十几步,乌桕终于稀疏起来,豁然开朗,同时耳边亦传来些零零碎碎尖利的叫喊声。
  果真不出皇后所料,这杏昭仪自然不甘如此死去,厉声诅咒着王鄞以及皇后,厚厚云团遮天蔽日,这声响隐隐约约倒像厉鬼索命一般。
  
  “参见皇后娘娘。”几个前来奉命的太监见着皇后,赶紧上前来诉苦,“杏昭仪不服圣命,又口出狂言,奴才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没等皇后开口,发髻散了一半的杏昭仪站起来,指着皇后,声音已经喊得有些嘶哑:“皇后,亏我从前对你尽心竭力,帮你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竟落得个鸟尽弓藏,真是报应啊!”说罢竟仰天大笑,其面色如纸,又穿了一身素色亵衣,一眼望去竟生生令人胆寒,“报应,你也会有报应的!谢秋华的黑锅我帮你背了且罢,还有多少被你害死的女人孩子,她们晚上都回来找你索命的。你最好不要半夜醒来,不然吓破了胆可怨不了谁……”杏昭仪边说边咯咯笑着,来送白绫的太监胆子小都堪堪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胡言乱语的成何体统?”陈嫀亦不是好惹的,沉着脸道,又转身望着身后垂着手的侍卫,“一个个都瞎了眼?还是没手没脚?想要违抗圣命吗?要是让皇上知道你们放任杏昭仪如此放肆,可都是要没命的!”
  两排侍卫面面相觑,瞟一眼这形同女鬼的杏昭仪,吞口口水,想想还是自己的脑袋要紧,便握着刀一溜上前架住了杏昭仪。
  纵然杏昭仪拼死挣扎,但还是敌不过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压制,笑着便又要说些什么。诗霜见状,大着胆子向前,解了罗帕,一把塞进杏昭仪口中,又瞪着执事太监:“胆小东西,还不过来奉命行事?”
  见一芥女子且敢,两太监忙上去把白绫死死缠绕在杏昭仪脖子上,扣个死结,便往横梁上挂。
  
  皇后背过身去,耳边是越来越弱的呜咽声,叹口气道:“今夜你们什么都没听到,本宫亦没来过,谁要是敢漏口气,仔细脑袋。”
  陈嫀声音不响,亦不似杏昭仪一般尖利刺耳,只是听得人心中莫名害怕。再者,皇宫本就是肮脏不堪,侍卫太监更是心知肚明,忙应着“是”便鱼贯出了门。
  
  离了云绯馆,皇后终于舒了口气。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大半夜的可不止她一个人经过云绯馆,总有那么多巧合,使得事情发展变得更为有趣。
  这个人倒也不是什么重大角色,她只是一个新入宫的常在,唤作金颦。
  金颦本夜半无聊,独自从交好的姐妹处回来,抄了个近路,竟不小心听得如此之事。她原本更是不知道杏昭仪被处死,听了半天墙根,最后还听出皇后的声音,方才恍然大悟。幸好其是个聪明姑娘,什么都没说,只快着脚步赶回了环翠宫。
  
  第二天,这震惊后宫各院朝中上下的消息便传了遍,韩杏儿父亲倒是识时务,一句话不多说叩谢了皇上,甚至毫无悲色,估计只想着自己被贬,骂着这脑子不灵活的女儿呢。
  汝怀一月不问朝纲,一门心思花在求仙问佛上,一看到折子,听到“启奏陛下”便一个脑袋两个大,懒得搭理那些上谏的,又听了些宰相派的恭维之言,说什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心情总算好了些,便草草下了朝。
  从太极殿出来,皇帝望着湛蓝的天宇眯着眼长舒口气,觉得从仙岛回来之后胸口总有些郁结,便命连常年送上随身带着的碧玉葫芦,从中倒出几粒赤金丸子,一口吞了道:“去重旸宫。”
  
  “皇上最近身体如何?”祁无雪拈着磨得细碎的灵虚香粉细细撒入熏香球中,轻轻合上雕花铜盖,轻灵薄烟便袅袅升腾而起。
  汝怀顾自坐下,想了想道:“正如贵妃所言,小蓬莱岛上的确有传闻中的道观,朕与他们探讨了许久,受益匪浅,道长亦给朕不少炼丹药的法子。虽不能一步长生,但仍是满载而归。”
  “况那里空气好得很,可不像京城一般拥挤。臣妾见着皇上气色都好了许多呢。”祁无雪瞟一眼皇帝,笑着道,“长生固然好,但仍需要皇上的耐心与毅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皇上可要持之以恒哪。”
  “自然自然。”被祁无雪夸赞地晕头转向的汝怀终于有了喜色,点头道。
  “其次呢,皇上一定要放宽心,若总是为后宫中的小事所牵绊,必定难以有长远的心思。人说,要成仙必然要抛弃七情六欲,红尘俗事。像杏昭仪一事,相比而言都是芝麻绿豆罢了。皇上想要求得长生,思想上亦是要逐步升华的。”祁无雪说得头头是道,诓得皇帝一愣一愣,见汝怀有些发痴,祁无雪捂着嘴笑道,“不过皇上也不必太过刻意,顺其自然便好。”
  
  “贵妃有理。”汝怀听完,心中对祁无雪愈发敬佩起来,连连称是。他端着茶又皱了一会眉,问道,“那么,鄞才人身体如何了?”
  “臣妾昨日已帮才人去了诅咒,此刻身体应是无碍了。”祁无雪轻飘飘地说,其实她就只是把那根本没什么诅咒能力的小人随手丢进了火盆,烧化了而已。
  “那么,当日贵妃所说鄞才人能为朕,为后宫带来福祉一事……”
  祁无雪眨了眨眼睛,还真差点忘了自己为早日把王鄞弄出来随口胡诌的理由,真难为这皇帝苦心还记着,她沉吟片刻道:“臣妾此前说过,才人生辰八字极为难得,是普照星入世,在后宫正中偏东南位置便能恰如其分地发挥其作用。而这个位置恰好就在臣妾这重旸宫边上碧沁阁的位置,天时地利俱全。皇上只需做到人和便能保求仙之路顺风顺水,亦能平后宫,甚至能辅助举国太平无事。”
  
  神神叨叨说完,祁无雪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想象力,突然一开窍,眼前出现王鄞躺在床上楚楚可人模样,又想到她平日对自己厌恶但又没办法只能唯诺应承的神情,心中莫名一动,口开的比脑子走得快,不知怎的就说了句,“臣妾也奉劝皇上一句,皇上最好诚心放着普照星不动,包括房事,不然破了这风水阵法,可就不灵了。也最好别向无关之人提及此事。”说完,脑中空白茫然一片,偷瞄一眼汝怀,见其一脸深信不疑,便只好继续装得云淡风轻。
  汝怀点头道:“朕记下了。”
  
  此时,一向巧舌如簧的祁无雪脑中有些混乱,亦不想再多言语,便烦躁地冲一直站在边上的槐桑使个眼色。
  槐桑见状,心领神会地站出来作揖道:“娘娘,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皇帝知道祁无雪一向不喜欢与人一同用餐,说什么是从小的习惯。此刻听闻,顺势起身道:“今日与贵妃相聊甚欢,既提起鄞才人,朕便去看看她身体怎样。”
  祁无雪不做挽留:“恭送皇上。”
  
  “娘娘……”待皇帝走后,槐桑犹豫不决地开了口,“怎的越编越复杂了,当心到时候圆不过来。”
  祁无雪贝齿咬着唇,心中乱得很,只胡乱一笑:“慌什么,还不相信我么。”
  “槐桑自然是相信娘娘的,只是……”
  祁无雪眼神一扫,槐桑立刻改口:“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作者有话要说:  贵妃娘娘真是萌萌哒哈哈╮(╯▽╰)╭

☆、第十七章 说什么上天注定,非得抢过来才痛快

  碧沁阁,贻川拿巾子随便擦一下汗,便捏着陶罐把子将浅棕色药汁倒入瓷碗,让其余宫女收拾残局,自己端着药小心地走到寝阁。
  “才人,这是梁太医开的滋补药,还得喝三四天方能把原先服药所致的病态给缓解过来。”贻川望望没有宫女在侧,便小声说道。
  王鄞瞥一眼冒着热气的汤药,一连喝了几天,不免心中气躁:“行,先放着。”
  
  “凉了可就没作用了!才人还是尽早喝了吧!”皇帝带笑的声音从虚掩的门口传来,唬地屋内两人立刻闭紧了嘴。
  “嫔妾参见皇上。”
  “起来。你身体还没好全,还是少动动。”汝怀上前,扶住王鄞肩膀,又仔细端量着王鄞的脸庞,皱着眉道,“贵妃说只要一除了妖术,你的身体就无碍了。可朕见着你,为何还是如此虚弱?”
  王鄞掩嘴笑道:“病去如抽丝,此前大伤,虽好了大概,自然还是要慢慢调理的。”她想了想又说,“待嫔妾再好些,可得去好好谢谢贵妃娘娘,如果没有她,嫔妾这条贱命可就……”
  皇帝打断道:“不准胡说!有朕在,谁都伤不了你半分!”
  
  听完,王鄞面上喜不自禁,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这皇帝从前虽说宠自己,但也不曾关怀备至,供得跟尊佛似的。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己进了冷宫才怀了相思?皇帝也不是此等专情之人啊……
  此时,小厨房正好准备好晚膳,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前几日一直极少进食,如今开胃的上来了,王鄞望着,肚子就饿得不行。皇帝望着王鄞一脸可怜,便大笑着留了下来,陪同她一起用了晚膳,怕王鄞手软无力,甚至亲自动手喂她,搞得王鄞心中的疑惑更是放大几倍。
  好容易吃完饭,皇上又命贻川把冷了的药端下去,重新热好,一口一口吹着,喂王鄞喝完,取了蜜饯,去除口中的苦味。
  
  如此一来,汝怀走时已是深夜,王鄞身子不好,自然不能侍寝。又轻声细语嘱咐了许久,皇帝才回了寝殿。
  
  “见皇上对才人如此悉心照料,想必惦记才人已久呢!看来此前因才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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