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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的替身总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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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正宗白富美柳溪不愿继承家业,父亲做了一个决定:让别人取代自己女儿的名字身份,替女儿掌管公司。
  而那个别人,正是柳溪小时候的青梅,家境贫寒却极其聪慧的——楚弦笙。
  柳溪拿着巨额财产吃喝玩乐之余,帮同住豪华别墅里的楚弦笙做做菜,养养花,扫扫地,铺铺床。
  楚弦笙:“我得到了你的一切,你不恨我吗?”
  柳溪一笑:“但我得到了你呀。”
  傻·白富美·甜受X精英·学霸·腹黑攻
  ps:
  包甜包HE,不定期美食情节出没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美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溪,楚弦笙 ┃ 配角: ┃ 其它:美食
第1章 
  飞机在花城机场降落时,柳溪拿湿巾使劲呼噜了一把脸,力图把眼角的泪痕用最简单的动作擦掉,但效果不佳。
  手机刚开机,电话就打进来了,是父亲身边常年照顾他的司机兼管家蒋叔。
  “小溪,到了?路上没颠簸吧?吃饭了没?”
  “没……没事,蒋叔我没事。我爸情况怎么样?我现在往外走,马上到医院。”
  快十个小时没说话了,柳溪嗓子眼里堵着一大团棉花似的,说话很困难,还不能让蒋叔听出来她哭过,声音压得很低。
  “你爸他等着你呢,知道你要回来,一上午都很精神。”
  “嗯,我马上到,蒋叔,麻烦你和张姨照顾他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你爸啊,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
  蒋叔说到这里,嗓音低沉,再说不下去,只好随便嗫嚅了两句,挂了电话。
  柳溪死死捏着手机,硬是梗着脖子,把冲到嗓子尖的嚎啕大哭给压了回去,眼睛里却还是迅速涌上了泪水。
  父亲的肝癌,检查出来已是晚期,她在伦敦,昨晚才得知消息,买了最早一班机票,在飞机上已经哭过一场,这会儿又忍不住了。
  好不容易走进机场大厅,柳溪眨着朦胧的泪眼,习惯性的环视四周。
  之前她每次回国时,走到大厅,就能看见父亲站在候机人群中等她。
  风雨无阻。
  可现在不会再有了。
  正值深秋,花城湿漉漉的下着细雨,来来去去的人拿着雨伞穿着风衣路过她身边。
  柳溪停了停脚步,整理自己手上的东西。
  她衣服穿的单薄,跟机场大厅的人流格格不入,众人路过时,纷纷好奇地看她。
  柳溪伸手整理着身份证和登机牌,都塞进背上的双肩包里,低着头的时候,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把东西放好背好包,有点手忙脚乱,抬手去擦眼泪。
  正在这时,有人从身后撞了她一下。
  柳溪本来就瘦而娇小,被人狠狠地一撞,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就扑倒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箱子把手和硬质的边角硌得她“哎哟”一声,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挣扎着回头瞥了一眼,见一个男人正从自己身边快速退却,那人形容猥琐地盯着她看了几眼,一转头消失在人群之中。
  就像是机场里常有的那种拉客的黄牛,也可能是小偷。
  她反应了好几秒钟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先摸了摸身上的手机,好在没丢。
  她努力撑着行李箱想站起来,却一动一疼,额头上瞬间挤出豆大的汗珠。
  这就是国人常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忽然,身后有人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腰间扶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
  借着这份助力,柳溪终于站起来,顺手按住肋下,转身去看身后。
  “你没事吧?”
  柳溪身后是个年纪跟她差不多的女人,此刻正抓着她的胳膊,拧着眉头问。
  “我没事,谢谢你帮忙。刚才撞我的人……”
  柳溪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来,正正地看到女人一双沉黑的眼睛。
  而那帮了柳溪的女人,在看见她脸的时候,忽然失语,神色震撼,眼神极其复杂地上下打量着她全身,愣了几秒钟。
  随即,这女人直接甩手放开柳溪的胳膊,猝不及防地走开了。
  “哎……咳咳!”
  柳溪嗓子还在沙哑中,提高声音喊了一下就咳嗽起来,眼看那女人穿着黑色风衣,像水滴般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啊……”
  柳溪皱了皱眉,把这事放在一边,拎着行李箱,忍着肋骨的疼痛往外赶,去打出租车,满心想的都是赶快去医院。
  坐上车,跟蒋叔打电话通报了自己的情况,柳溪放下电话,忽然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从高中起她就出国留学,在瑛国念完高中又申请了大学学艺术,跟同在瑛国、与父亲离婚的母亲来往比较多。
  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人,稍有些古板,有点专断,但对她是掏心窝子的好。
  她想要天上的星星,父亲就能架着梯子帮她摘下来,之前她想学艺术,放弃家里的产业时,父亲只是叹了口气,就说:“只要你想好了就好。”
  从小到大,父亲就像一座山,像一个沉默而坚定的支持者,只要有他在,柳溪就觉得自己可以勇敢放开去闯荡。
  可现在,这座山轰然倒塌,带给她的震撼让她近乎疯狂。
  越想这些,她眼泪越发止不住,在后座上哭了个天昏地暗,哭得出租车师傅都回过头来问她:“姑娘,失恋啦?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嘛,想开点好,年纪轻轻的又长得漂亮,到时候多少男人排着队挑呢……”
  她没有答话,这虽然不礼貌,可她实在没有多余心情去管这些细枝末节了,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抽噎着,眼泪一行一行安静地流下来。
  司机终于无话可说,把她带到医院门口,帮忙卸下行李就走了。
  医院门口,永远是人来人往,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把这里的空气都渲染得沉重而压抑。
  门口,蒋叔委顿地皱着眉头逡巡,见她下来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溪啊……唉,咱们进去吧。”
  柳溪抿了抿嘴,想抿出笑容,却完全失败,只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蒋叔拖着行李箱,领着她往住院部走,路上都是各种各样晒太阳的病人,条纹病号服看得柳溪心惊不已。
  到了病房门口,柳溪心跳加速了不少,手心都是冷汗。
  她怕,怕看到那个从来都意气风发的父亲,成为一把如柴的瘦骨。
  她更怕,怕看到父亲时,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哭出来,让父亲难过。
  蒋叔看着她的模样,叹了口气,也不催促她,只是安静等在一旁。
  柳溪默默地深呼吸,调整心情,捏着自己的脸颊硬挤出一个笑容,却自觉比哭还难看,又放弃了。
  她正做着心理建设时,病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跟柳溪当面对上。
  柳溪看见一双沉黑的眼睛,和熟悉的黑风衣。
  那是……在机场把她扶起来,却又迅速走开、一句话都不说的女人。
  父亲住的是单人特护病房,为什么这女人会在这里?
  柳溪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眯眼盯着对方。
  女人也看着她,轻声说:
  “柳叔在等你,小溪。”
  她为什么把我爸叫柳叔?
  她凭什么叫我小溪?
  她跟我家什么关系?
  这些疑问,在柳溪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此刻她无暇顾及这些。
  她只是机械地迈开步伐,进入屋内。
  病床上,父亲正半躺着,见她进来,父亲脸上扬起一个微笑。
  还是记忆中,给自己叠竹船时一样的微笑啊。
  不管之前叮嘱过自己多少遍,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疯狂掉落下来。
  柳溪带着哭腔喊出一声:“爸……”
  “哎,乖女,你回来啦……别哭,乖女,别哭……”
  ****
  楚弦笙把病房门关上,让这对久未谋面的父女好好地聊聊天。
  蒋叔愁苦的脸色在看到她时,有一瞬间的缓解:
  “辛苦你了,楚小姐。刚才柳先生已经把情况都告诉你了吧?”
  “告诉我了,我暂时明白了。不过还得等我父亲过来之后,再做详细的计划。蒋叔,您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蒋叔抬头看看她,心里明白,这姑娘拿的住事,虽然年轻,但跟柳溪那种温室里养大的花朵完全不同,她临危不乱的样子,能让人跟着安心起来。
  他也不知道柳先生那个决定到底正不正确,但把集团交给这样的人,还是更放心一些。
  只不过,小溪会怎么想呢?
  电梯间里,楚弦笙率先按了楼层,护着蒋叔在层层病人、病床压迫之下站得宽松一些。
  这家医院那位专家号全国闻名,但这位医生从来不搞特殊,单人病房已经是最好的优待了,电梯只能跟普通人一块儿挤挤了。
  出了电梯,往食堂走的路上,蒋叔欲言又止:
  “楚小姐……”
  “叫我弦笙就好,蒋叔,您有什么话都直说吧。”
  “弦笙,你刚才见过小溪那孩子了,她从小就没经历过风浪,以后可能还要靠你多多照拂……她爸毕竟是……唉,好人不长命啊!”
  蒋叔说着说着,又低头擦拭眼角。
  楚弦笙适时地沉默了一会,拍了拍蒋叔的肩膀,是恰到好处地安抚。
  她沉黑的眼睛里也有东西闪烁,眼角也留着未干的雷泪痕,但她神色依旧温和有礼,并不被悲伤所摄。
  “蒋叔,您和柳叔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小溪的。”
  说到小溪时,楚弦笙话音一顿,随即又迅速接上,没有被蒋叔察觉异样。
  两个人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又打了两份饭去病房,给那对父女带去。走出电梯时,却在电梯口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单人病房区域除了医护人员外,都必须刷卡进入,几个人在电梯口一边等人出来一边抽烟。
  蒋叔眉头一皱,却不得不上前迎接:“几位好,来看柳先生吗?真是不巧,柳先生刚刚休息了。”
  楚弦笙跟在蒋叔身后,低眉顺目地没有说话。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到了蒋叔,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领头人就拍着蒋叔肩膀说:
  “老蒋啊,你也知道,公司一天没有柳总就不行,我们几个也是有急事才过来叨扰,既然他现在不方便,那你先带我们进去,我们在旁边坐坐,等他醒来再聊聊,好吧?”
  领头人这么说了,旁边几个人也都陪笑,把烟掐了准备跟着进去。
  “这个……那个……真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们几个都是柳总的左膀右臂,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嘛,你说是不是?柳总生病很突然,我们也很关心的嘛……”
  几个人开始推推搡搡的,貌似开玩笑的样子。
  蒋叔额头有点冒汗,这些都是他一个也得罪不起的人物,不敢说什么,却又实在不想把他们领进去。
  楚弦笙忽然伸手拍了拍蒋叔的肩膀,从他身后闪了出来。
  “几位先生,这里是医院,不是什么接待中心。”
  楚弦笙话音冰冷,说完之后便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在电梯口的蓝色塑料条凳上坐了下来,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她黑眉黑眼,抬眸一扫,那眼风不复之前的宁和,冷冽如刀地划过那几人的面皮,划得他们脸色紫胀。
  “都是成年人了,有点素质,行么?”


第2章 
  几位中年男人这时,才终于正眼看了看楚弦笙几眼,却对这个陌生的面孔毫无印象。
  其中一个年轻些、一直跟在领头人身后的男人冷冷问道:“你是谁?”
  楚弦笙没有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蒋叔立刻出来说:“柳先生这时候真的身体不好,不能见客的,你们还是明天再来吧,跟柳先生商量一个时间,这样突然过来实在是不好安排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楚弦笙使眼色,挡在她身前,想让她进屋去。
  楚弦笙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一切没有确定好之前,不能随意透露给别人,尤其这些人还是公司的股东……
  楚弦笙却反问道:“诸位应该是柳氏的人吧,具体都是什么职位?”
  她慑人的气魄完全超越了环境限制,直接盯住了刚才问话的年轻男人,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男人下意识地就接话道:“我姓张,是……运营总监。”
  领头的男人瞪了张总监一眼,吓得张总监立刻噤声退后。
  楚弦笙道:“张总监啊,这几位长辈呢,介绍一下?”
  领头男人冷哼一声,张总监瞥了瞥周围人的表情,终于拿捏住了大佬们的想法,色厉内荏道:“你还没说你的身份,你是谁?我们柳氏的高层……”
  他话音未落,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形容憔悴的柳溪从里面伸出一只手,一眼看见外面的情况,愣了愣,第一时间去问蒋叔:“蒋叔,这是怎么了?”
  蒋叔也不知如何是好,满脸愁苦地摆摆手,弄得柳溪更茫然了。
  领头人看到柳溪从里面出来,上前一步问:
  “小姑娘,柳总怎么样了?”
  柳溪随口接话:“啊,还好。”
  领头人阴测测地一笑,领着中年人们鱼贯而入,挤开柳溪,走进病房。
  柳溪问蒋叔:“怎么回事啊?”
  蒋叔苦着脸:“这些人都是柳氏的股东,来逼宫的……”
  楚弦笙站起来,跟着走进去,小声道:“兵来将挡吧。”
  她走过柳溪身边,友好地对她点点头。
  柳溪脸色苍白,虽然不想理睬这些事,却又怕他们影响到了爸爸的心情,只好跟进去,站在楼道里。
  一时间,小小的病房被挤了个水泄不通,楼道还站着柳溪。
  楚弦笙走进病房,轻车熟路地把所有中年人挤开,走到病床边,很亲昵地帮柳父整理了床铺,扶着他半坐起来。
  柳父见到这群人一起进来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见到这些所谓下属的神情,就懂了他们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把柳氏大权捏在自己手里罢了。
  但柳父当初创立这个公司,风风雨雨十多年,并不打算给他人做嫁衣裳。
  他强撑着身体不适半坐起来,眼神依旧锐利,面色沉稳地打招呼:“老郑,你们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柳父言谈之间,还带着久居高位的气质,沉着而不古板,老郑等人看了也不由得心中犯了嘀咕。
  听说柳总现在晚期了,可是看这样子精神还不错,现在这个时机真的合适吗?
  但来都来了……
  领头人老郑,是柳氏的股东之一,股份数额刚好是股东中间的第三位。他找凳子坐下,摆出恳切交谈的姿势,前倾着身体,腆着啤酒肚道:
  “柳总,你也知道,咱们柳氏现在风雨交加,我跟其他几个股东拟了一份章程,本来也不想在你不舒服的时候来打扰,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觉得还是得找你看看。”
  他说着一伸手,旁边张总监立即递过来一份文件。
  柳父却是没接这文件,对老郑微微一笑,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你的意思我懂,但是这种章程,还是等到公司股东大会的时候再谈吧。”
  老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却再接再厉道:
  “柳总,你看公司现在的情况,其实基本都是我在管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代管公司也做的还不错,我现在就希望有些东西你能帮我过个明路。这件事老夏、老陈他们几个都同意了,就差你点头。”
  柳父眼睛微微眯起。
  老郑身后那两个中年男人跟着点头附和。
  柳父一抬眼扫过他们,他们顿时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了。
  “如果柳总你不同意,最近有些实力强的投资人正在跟这边接洽,倒是也可以帮忙挽救公司……”
  “不用。”
  柳父语气生硬冷淡,直接打断了老郑的话。
  “我女儿已经回国了,已经会有她去安排公司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太多了。我的股份、分红和资产,我的公司,我都会转给她。”
  老郑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没事人一样的楚弦笙。
  楚弦笙对几个人一笑,温文尔雅的。
  病房门外楼道里,柳溪靠着墙,听得有点胆战心惊。
  哪怕她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但病房内危机四伏的气氛她是感受得到的,也因此愈加不解。
  父亲就这样直接把自己点出来,但公司要交到自己手里吗?这件事情,之前她不是跟父亲讨论过,自己不会回家接管公司的吗……
  她朝病房里看过去,遥遥与父亲的目光相碰,一触即分。
  是她看错了吗?父亲的眼神里,居然有一丝……歉疚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柳父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她正面色苍白,一脸茫然。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既能保护女儿,又能让她维持天性,自由而富足地生活。
  他把那个决定说了出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柳溪。”
  这一瞬间,病房门外,柳溪听到自己被点名,下意识地就想进屋去,却被蒋叔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而病房门内,老郑、张总监和其他两个人,都顺着柳父的目光,看向了病床边照顾着的风衣女子。
  楚弦笙只愣怔了半秒钟,就流畅地站直身体,朝几个人微笑着点点头。
  柳溪躲在门外,暂时还没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茫然地看着所有人。
  楚弦笙没有看门外的人,只看着柳父,目光崇敬而亲密地说:
  “没错,我是柳溪。”
  柳父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对楚弦笙激赏地点点头。
  老郑等人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脸色同时更难看了。
  这“女儿”的厉害他们在外面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如果以后是她来接手柳氏,大概不会很温和好过。
  可柳总已经做到这地步,很明显不想再谈,他们只能伺机再动。
  “原来是这样啊,恭喜柳总了,令女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是,刚才在外面还见了一面,处事很有分寸。”
  “柳小姐以后要加盟柳氏,那可太好了,咱们上上下下的男员工都有眼福了。”
  说了一通恭维话,到底是不敢真的撕破脸皮,老郑等人略坐一会儿,又从病房里鱼贯而出。
  直到所有无关者都走出那道门,病房里只剩下自家人和那个黑风衣女子了,柳溪还愣怔在原地。
  她总觉得自己在瑛国这几年是不是吃薯条把脑子吃坏了,或者就是听不懂中国话了,怎么刚一回国,就有个人顶替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呢?
  还是她父亲亲口承认的。
  别人是柳溪,是那个乖女儿,那她自己是谁?
  她是在做梦吧?这是什么毫无逻辑的梦啊?
  “小溪……进来吧。”
  柳父的声音响起。
  柳溪觉得自己在梦游,甚至找不到自己手脚在哪。
  蒋叔拉着柳溪的胳膊,把她连拉带拽地带进屋内,又去关了病房门。
  柳溪盯着父亲那张苍老了好多、也消瘦好多的脸,茫然过后,终于找到了一丝实感,随即眼泪就断线式地掉下来。
  她哭着对父亲说:
  “爸,你不要我了吗?”
  这破碎的一句话,弄得柳父跟蒋叔同时红了眼眶。
  楚弦笙转过脸,轻轻闭上眼。
  “小溪……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柳父声音颤抖着,伸出手,抓住柳溪的手拍了拍。
  “可是爸爸也想给你最好的生活,也想让你好好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剩下的话语,被淹没在哽咽之中,谁也说不出来了。
  柳溪趴在床边嚎啕大哭。
  柳父颤抖着手抚摸她的头发。
  楚弦笙提起旁边已经放凉的饭盒,带着蒋叔,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外,蒋叔担忧地问:
  “这么突然,也没个铺垫什么的,小溪会不会接受不了啊?”
  楚弦笙定定看着楼道的白墙,只说:
  “她不会对柳先生有不满的。”
  只会对我有,因为是我抢走了她本该有的一切。
  但这话当然没必要对蒋叔说,楚弦笙心里叹息,神色却完全没有表露出来。
  “对了,饭菜都凉了,我再去买一份吧。”
  楚弦笙顺手把饭盒扔进垃圾桶,姿态优雅,身形挺拔地走出去。
  蒋叔看了她的背影许久,才长叹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前面比较沉重,但本文的基调是个轻松文……很快就会轻松起来哒!


第3章 
  病房内传出低低的啜泣声,还有絮絮低语的谈话声,一直持续了很久。
  楚弦笙拿着新买的饭菜回来时,蒋叔呆呆地坐在门口,神游天外的样子。
  楚弦笙把饭盒递给蒋叔,跟他解释:
  “我爸过来接我了,听说柳小姐回来,他觉得现在打扰柳先生不太方便,就没上来。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我。”
  蒋叔点点头,看看楚弦笙,不知道说什么,叹了口气。
  楚弦笙深深看了一眼病房,紧闭的门里寂静无声。
  她体贴地拍了拍蒋叔的肩膀,转身离开。
  黑色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蒋叔实在不想再等,敲了敲门,低声说:“柳先生?小溪?”
  里面有了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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