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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自己的一百种方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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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天启的长老出声,另外几人便紧跟上附和他,道:“是啊,是啊,也不知妨碍着您的计划了没有?”
白道非还是一身白衣,脸色却比一个月前好了不少,这就是是猗澜的功劳了。每天各种上好的灵药用着,虽然不能彻底驱除在寒牢里中的寒毒,但至少可以稍稍缓解了冰寒入骨的痛感。
“无事。”
那几个长老相互看了看,摸不大准这位又是什么意思,想了几想,只好出言试探,问道:“白长老,现如今,天麟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白道非望向楼下,那里正有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晃荡着。
“一切如旧,几位放心便是。”
楼下秋千上的人似是感觉到了,蓦然回头,扭向窗口那边看去。
窗边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也并没有谁在看过来。
猗澜握着秋千的绳子,自己继续荡了起来,只是眼一直盯着那边的窗口,对着那一直守在边上的替身道:“你,带我上去,就从窗子那里。”
那替身已不再穿红,而是改回了自己的黑色。只有那张脸,却是再改不回来了。
“是,主人。”
那替身应命,去揽住了猗澜的腰,带着她一动,便飘着到了那窗子外边。
猗澜扒住了窗檐,看向屋里,笑眯眯地问道:“你们可替我劝好了吗?”
白道非早几日就说要离开,她没让。今天还专门请了门里的那几位长老来,想让他们替她劝劝白道非,也是给他们个见面商议的机会。
那几个长老听见猗澜声音的一瞬间,便已收拾好了表情,只当从未提过前话。
“主人,我等无能,实在是劝不下她,还请主人责罚。”
为防猗澜扒不住窗檐,那替身的胳膊就一直揽在猗澜的腰上,没有松开的打算。
猗澜去看白道非,问她道:“好徒儿,你当真不愿意留下来陪着为师吗?”
白道非似乎这时才注意到窗边扒了一个人,转过去身,瞥了她一眼,淡然道:“你行为如此不规,又如何能成他人之师?”
这是这个月以来,白道非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猗澜高兴,顺便就把她话里的重点给画偏了,道:“可是,我只想做道非你的师父,并不想做他人的呀。”
语气诚然,说的认真极了。
白道非却并不买账,走近到窗前,垂眼一扫而过,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但猗澜知道。
侧头朝那替身看了一眼,替身会意,却有些担心,“主人,万一您……”
“不会,你先下去。”
替身无法,只得应了是,自己先飘下去了。
猗澜腰上少了条胳膊,白道非眉间那道微不可查的小皱结也就跟着解开了。
谁都没发现。
除了彼此。
猗澜仰着脸冲她笑,“这样,我们打个赌。待会儿我撒了手,你若是来救我,就留下。你若不救我,那我就放你走,如何?”
白道非冷然,“不如何。”
猗澜不管她,自己在那倒数,“三,二,一。”
一数完,猗澜同时放开抓着窗檐的手,脸上带笑,她看见白道非动了。
也不过眨眨眼的功夫,猗澜落地,揽着她却是一抹黑。
猗澜轻叹了声,抬起头,向着楼上喊道:“你赢了!我放你走,走吧!”
白道非扶着窗檐,就是方才猗澜扒着的地方,向下看。
两人视线相接,却谁都没再说话。
天麟。
谢明仙坐在主位上,一一扫视过在座的几人,最后落在了成双身上。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哥哥等了你好久。”
成双讥诮一笑,“你等我回来?你等我回来干什么呢?囚禁我吗?就跟你刑囚白道非一样吗?”
谢明仙满脸讶然,“妹妹,你在说什么啊?”
成双呸了一声,“你真让我恶心。”
在她不知道真相之前,她或许还会对谢明仙留有两分幼时的情谊在,但现在真相大白了,她也知道了,当年推她步入深渊的那只手,就是他谢明仙伸出来的。
除了恶心,成双对他,再没别的感觉。
兄妹反目成仇,这样的戏码,另外那三家看的津津有味。
看够了戏,今天的正事才被搬出来。
相月二十五晚上,正是五家齐聚遥知台议事那日,柘棠村全村的人都被火烧而死,且村里未有一人得以逃生。
有人发问:“谢掌门,我听说大火肆虐之时,正有你天麟的门人在场的,你门下之人为何不救人?”
谢明仙配合回话,道:“不知道。”
有人再问:“我等也听闻,那村子在遭火烧了前,曾出过闹鬼的传言,谢掌门可知道此事吗?”
谢明仙仍然配合:“不知道。”
该走的流程走完了,成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道:“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便先关去冰牢里待上个几天,兴许待过了,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谢明仙不动,倚着椅背,脸上似笑非笑,“你以为你能动的了我吗?”
成双也笑,却是冷意,“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呢。”
当年,她给荣岸青下过一份毒,也给荣远晴下过一份。荣远晴走运,得了重生秘法,回来了,荣岸青却没有这么好的命。
如今,她又下了一份毒,只等着看谢明仙有没有那等的好命。
谢明仙一派自然,似乎并不怕,“成双啊,你的那些伎俩,全都是我教的,你以为我会没有防范吗?”
成双站起身,抽出来腰间的鞭子,一下便甩到了谢明仙的脚边,狠厉无比。
而那被鞭子抽到的地毯,登时便发出了腥臭的味道。这地毯乃是灵兽皮毛所制,轻易不会损坏,而今只是被鞭子抽到,便有如此巨变,实在骇人。
谢明仙眯眼看去,确定了,文章是在那鞭子上。
成双握着鞭子,笑了,是难见的畅快。
☆、第十:师徒之事不可说(14)
猗澜靠坐在树下,嘴里衔着一根草,上下左右的调弄着打发时间。
这情景又和刚来那时一样了。
替身递过来水囊,“主人,再往前走就是天麟了。”
猗澜没去接,只是问她道:“你确定她真的在天麟吗?”
这个她,替身不想也知道是谁。
递水囊的手还举着,替身回答道:“确定,属下已经命人查探过了。”
猗澜嚼嚼草茎,也还是没接,“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替身只好将水囊收回去,但也并没有就真的自己喝了。
那日,白道非刚走,几位长老便就按耐不住了。
幸得有这个对荣远晴忠心不二的替身在,否则猗澜现在就不能在这树下头,悠然的衔着草玩儿了。
本来么,她倒是也不想出来的。
反正天启的那几个长老呢,肯定是不敢杀了她的,最多也就关着,还得好好的关着。
但是没办法,架不住主神过来叮叮叮啊,烦的不行。
主神说,白道非想再一次把这个世界摧毁,你得去阻止你自己。
猗澜抬手去掏掏耳朵,没说话。
主神发现了,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猗澜就扯着嘴角一笑,说你猜。
主神:“……”
它果然还是低估了猗澜。
从柘棠村开始,到柘棠村结束,全都在白道非的计划之中,那么也应该全都在猗澜的料想之中。
从一开始,白道非所谋的,便就不只只是让双天覆灭。
世上再无修道人,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猗澜知道,并且支持。
这个世界的修真界,实在是太脏了。没有人想要真的成仙而去,也没有人修行是真的为了普渡世人。他们只想着如何在现世威风得意,如何能成那天下第一。
或许多年前还有抱着至纯信念之人,比如白家,但是白家灭门了,那些人也就跟着全死了。
只留下白道非,让她来彻彻底底地清洗这个世界。
先前的SSS级世界被摧毁过半,就已经造成了主神内部的极度混乱。好不容易才将时间维度调回来,它绝不能让混乱再一次发生。
“叮——脏不脏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完成你的任务。”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我自己觉得脏,我难道不应该帮着自己一起,把这个世界洗刷干净吗?”
一条路不通,主神决定再换一条:“叮——你尽快完成任务,下一个世界的你自己还在等着你去接。”
猗澜听着觉得不错,这条路就算是通了一多半。
主神趁热打铁,说你如果能完美的完成任务,那么下一个世界我就再给你一个特许,你可以随便要什么。
猗澜微笑,跟主神合力把另一小半的路通开,“别的就不用了,你继续和我共享痛觉就行。记住了,是和我。”
主神:“……叮——你尽快完成任务,完成之后再说。”
替身见猗澜似是在出神,怕她是在伤心那几个长老的所为,低声宽慰她道:“主人,属下会永远跟随您的。”
猗澜猛地眨了下眼,回过来神,“什么?”
替身不嫌烦,乖乖地把话重复了一遍,又道:“主人,谢明仙虽……但您若与他联手,重新夺回天启,也非是难事。”
猗澜吐了嘴里的那根草,“你以为,谢明仙现在处境如何。”
替身不确定道:“虽然白道非消息封的严,但是,或许谢明仙他尚有天麟余势也不一定罢……”
猗澜站起身,拍拍衣服,道:“他的处境,只会比我更坏。”
替身忧心,“那主人,我们该如何呢?”
当年谢荣合璧的盛势,如今全分在东西两天了,如果天麟天启都被白道非控下,那么,他们想要再起,绝非易事。
“不如何,”猗澜向着天麟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还不走?”
替身立刻被转了注意力,放下心中所忧,快走到猗澜身后,唤出来剑,施了剑诀,道:“主人,我们走了。”
“嗯。”
天麟。
成双看向白道非,眼中满是不解。她们当初说定的,只要解决了天麟天启,各自报完仇便算是结束。可如今白道非所做的,却绝对不止是约定中的那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道非端坐着,腰身笔直,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没有为什么。”
成双不信,道:“你不会做没有缘由的事情,这一点,我还是知道你的。”
白道非抬起眼去看她,脸上不改淡漠,“我说了,没有为什么。”
成双还是不信,兀自猜测道:“我与你也算是相识多年,你是从来不肯轻易暴露情绪的,莫非……你是为了大翠吗?”
没听见回答,她又自己接上道:“若你是为了大翠,就算了吧。你许是还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大翠那死丫头了,她现在,是荣远晴。”
这荣远晴三字,成双说的极为艰难。
即便是她如今知道了,当年把自己当做礼物送出去的并不是荣远晴,可那一句恭喜,却还是荣远晴亲口说的,她不能忘。
白道非手指微动了下,几不可查,“她不是荣远晴。”
“不可能。”
成双下意识地便要反驳白道非,可否定的三个字一冒出来,她自己却愣了。
为什么不可能?
她这是用什么心态,说的这不可能三个字?
咬了下嘴唇,成双思考着要为自己的话补救一二,可去看白道非,人家好像根本就没在意她这话里的许多心意。
但话还是要说的。
就算不骗旁人,她也得骗骗自己,“你为什么说她不是荣远晴?她是亲口跟我说过的,她回来了。”
“你信?”
“我信。”成双把自己骗过去了,还要强调道:“我相信,就是她回来了。”
“随你。”
白道非撂下无所谓的两个字,起身便向窗边走了过去。
有人来了。
“道非,我的好徒儿,快把我拉上去!”
外头窗檐上,正扒了一个人,穿着一身红衣,张扬又明媚,且没有碍事的人在,只是看着便觉得舒心。
伸出手,将人拽了上来,胳膊揽在腰间没撤开。
“你怎么来了?”
猗澜看着她,笑道:“来找你啊。徒弟闹脾气跑了,我这做师父的,总要把人寻回来吧。”
白道非就只当没听见后半句,心情愉悦。
成双听见这边的动静,跟过来一看,又愣上了,“是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猗澜回头,“双儿?好巧,我想找的人都在这呢。”
成双听见那声称呼,瞬间又把脸上的表情收拾了,还是先前的嫌恶,“你来这里做什么?”
猗澜指指白道非,道:“来找徒弟啊。”
“徒弟?”
成双看看白道非,再去看看猗澜,还是没看懂。
“什么意思?”
猗澜哦了一声,道:“双儿你还不知道吧,我收了道非做徒弟呢。”
成双:“……什么?!你同意了?”
后半句她问的是白道非,可惜白道非没回,也就算是默认的意思了。
她现在倒是有点相信白道非的话了。
荣远晴是从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收徒这种事,于荣远晴而言,就是大麻烦一桩。
成双上上下下地去打量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人,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大翠还是大翠的时候,白道非执意要收了人做徒弟。
如今,大翠不知还是不是大翠了,反过来把又师父收做了徒弟。
这俩人间的师徒之事,当真是难以言尽。
不能理解的人出去理解去了,屋里又只剩下了难言名分的师徒二人。
“好徒儿,你跟我走吧。”
白道非撤回来胳膊,就当没听见那个称呼,“去哪里?”
猗澜拉住她的手,“随便,有你一起就行。”
白道非垂眼,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同意了,“可以,但你要等我。”
“要等多久?”
“很快。”
猗澜把手跟自己的牵在一起,十指相扣,“那我等你。”
“叮——任务。”
白道非的视线半点也移不开,“好。”
“叮——任务。”
猗澜掏耳朵,“你好烦。”
“……叮——任务。”
“你休眠吧,我保证明天完成任务,行了吧。”
“叮——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结束掉这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预告:人鬼play
另外,昨天没能更新实在抱歉,因为身体状况很差,而且反复不定,请假也没来得及,真的很抱歉啦~~抱住所有的宝贝么么啾~
☆、第十:师徒之事不可说(15)
难得的,师徒俩又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猗澜趴在白道非的身上,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还有点舍不得。
两个人都没睡着。
“你是谁?”
沉默了好半晌,白道非还是问了出来。
猗澜没动,继续在她身上趴着,随意答道:“我就是我呀。”
白道非抬手,扶在她的肩上,并不准备让她随意。
“你叫什么?”
这个问题,就和初见时猗澜问她的一样了。
猗澜拉下她的手,自己用手掌撑在她头两旁,眼睛对着眼睛,这样近的距离,什么都不能隐藏。
“我叫什么,重要吗?”
“重要。”
“那我就叫大翠吧。”
“为什么?”
“你喜欢啊。”
一问一答,流畅无比。
可白道非却突然觉得很难解,尤其是对自己身上的这个人。
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喜欢,仅仅是这样的理由,她就可以当自己随便是谁吗?
的确,她是喜欢大翠的。
但她不是喜欢大翠这个名字,她喜欢的,是大翠身体的那个灵魂。
一时温顺乖巧,一时却又妖异的能迷惑人心。
那是大翠,也不是大翠。
“如果,我更喜欢荣远晴呢?”
猗澜眨眨眼,笑着说,“那我就叫荣远晴。”
很无所谓的态度。
自己是谁,身上的这个人,根本就在意。
无所谓。
白道非突然觉得很愤怒。
把人推起,两人面对面坐着,外头有月光照进来,半昏半明,气氛难言。
“我要你清楚,你自己到底是谁,并且时刻不能忘了,知道吗。”
这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猗澜却觉得很受用,点点头,她说:“知道了。”
“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白道非盯着她的眼睛看,不许她闪躲。
猗澜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躲,不止不躲,她还要完成任务。
就是现在。
“我叫,荣远晴。”
统共五个字,猗澜却是一字一顿,说的极其慢。且边说,边抽出来了把匕首,稳准狠地插进了白道非的后心。
有血汩汩地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想把白道非身上的衣服染成红色。
“叮——疼痛级别:A级。”
……
休眠了的主神被猗澜共享痛觉的提议坑的又活过来了,就算不能报复,也要来搅一搅局才算甘心。
猗澜听着声音嫌烦,“你能不能闭上嘴,自己去一边疼?我还要给你做任务呢,你这么叮叮叮,我会突然就不想做了的。”
主神:“……”
行,我闭嘴,看你怎么把任务做出来朵花。
平时里有一丁点疼都会被无限倍放大的白道非,现在却像是痛觉神经被切断了似的,仍坐的笔直,就面对着猗澜。
一动不动。
猗澜把匕首□□,利器和血肉的摩擦发出特殊的声响,在这深夜里变得尤为清晰,也尤为悦耳。
掏出来一方帕子,那帕子的一角还绣着朵兰花,极是素雅好看。
猗澜就拿着这方帕子,去擦匕首上沾到的血,一点一点的擦,动作很是细致。
“现在,你信了吗?”
白道非认出来了那把匕首,的确是荣远晴的。
那这个人,就真的是荣远晴了吗?
自己对自己下手,且这么狠,主神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叮——她没有心甘情愿,如果现在死了,也算是你的任务失败。”
猗澜不耐烦,“不是让你闭嘴了吗?”
主神:“……”
行,算我多事,下一个世界你被你自己玩死,我都不会再吭声的。
忽的,外面清冷的月光不见了,转而竟变成了灼灼的火光。那火光伸出来舌头,肆无忌惮地舔过每一个它能触及到的地方,把各处都吞进肚里的火海。
白道非苍白的脸都被那火光映红了,还有原本藏在暗中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变得清晰无比。
她还是不信。
“你到底,是谁?”
血流不止,疼的不能再忍耐的时候,白道非也只是晃了一晃,不肯倒下。
“回答我。”
猗澜扔了匕首,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我是谁,就这么重要吗?”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谁,以何种身份存在,甚至不存在,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猗澜对自己,就是无所谓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才导致的那个四处搞破坏的自己蹦出来的吗?
猗澜不知道。
但她乐于去探索一下。
“回答我。”
白道非执着于答案,推开猗澜,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猗澜手伸到她的脑后去,握住她的后脖颈,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明白了吗?”
没有彼此,更不存在我和你。
我们从来都是一体的。
所以,为自己而死,你愿意吗?
“叮——任务完成。”
“叮——十秒钟后进入下一个世界,请做好准备。”
“这么快?”
“叮——你已经花费很长时间了。”
“我是说走得快。”
“……五,四,三……”
十秒钟过去的很快。
猗澜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白道非那张对着她,笑着的脸。
衬在火光之下,简直好看的耀眼。
这是她自己。
她自己说,愿意。
我愿意为了你而死去,只要是你的要求。
因为你就是我。
所以没什么不行。
最后一秒结束,猗澜就立刻被拽离了大翠的身体,陷入了一片白茫茫里,除了白,什么都看不到。
但很快,这片白就慢慢地黑了下了,一直变到跟那片白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哪里?”
“叮——你的梦里。”
“梦?”
“乔医生?乔医生?醒醒,有病人来了!”
甜甜的女声不停地叫着,终于把陷在梦里的猗澜拽了出来。
但是别人看不到她的梦境,他们看到的,就是猗澜身体猛的一挣,把自己给挣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缓了几秒,猗澜才适应过来。手抵着额头,她用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个把她从梦里拽出来的,很有点甜的声音又响起了,就在自己侧边,是一个的小护士发出来的。
那个小护士笑着说:“乔医生,上夜班辛苦啦!外面来病人了,你快去看看吧。”
放下手,猗澜勉强笑笑,精神很不好。
她现在是连上了二十四小时班的乔巧,乔医生。
“好的,我这就去。”
“哎乔医生,你等一下,”叫醒她的小护士又叫住了她,往自己口袋里摸摸,掏了块巧克力出来,递给猗澜,“先吃一块吧,补充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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