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姬修养手册-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只领我认为是好意的情,至于你,我倒还真没看出什么好意。”柳初年注意到廖九娘猛然抬高的音调将铺子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此处,有些不悦地看着她,“你好歹也是闻名天下的人物,何必在这里舍下脸面跟我撕扯,还是说我有哪里得罪你了?”

    还没等廖九娘回答,柳初年便立刻又道:“我思来想去都未曾想到这缘由,所以少不得派人到出国去问问你们白坊主,你说她会不会将此事告知与我呢?”

    廖九娘的脸色当即变了,她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居然去问白颜?你以为她会告诉你吗?”

    “先前我倒还不确定,不过如今到是确定了。若她不会告诉我,你又何必如此作态呢?”柳初年了然地笑了笑,身子半倚在木架上,“我觉得你这个人倒也有趣的很,装疯卖傻惺惺作态,还以为能够愚弄过旁人,殊不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以为我看不过的是你那副装出来的趾高气扬的蠢样吗?当然不是,我只是受不了一个演技如此拙劣的人在我面前自以为是地丢人现眼罢了。廖九娘,你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骗骗旁人也还行,但是就别拿到我面前折腾了行吗,你是把自己看得太高还是以为我和你一样愚不可及呢?”

    廖九娘被她这一串骂人不带脏字的话给折腾的心头一凉,蓦地想起了当日阳春对她所说的话,心中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轻视柳初年了。

    “的确,我不知道你现在究竟为何而来,但是迟早会知道的。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还请尽快吧。”柳初年连看都懒得再看廖九娘一眼,“最初我还怀疑你是不是烟景派来的人,现在想想,若易水寒中都是你这样的人,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你来时便该想好了究竟如何待我,若是想装亲密呢,就不要用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看我,若是想装高不可攀的神女呢,就别在旁人爱答不理的时候凑上来,平白拉低身价。你自己回首看看你自来了南梁之后的所作所为,不觉得可笑吗?”

    柳初年犹嫌不够,意犹未尽地补上了一句:“说起来,只怕这八荒美人榜很快就要重排了吧,音韵坊这次准备推哪个美人出来呢?”

    廖九娘先是被她嘲讽得面红耳赤,而后又被她最后一句弄得面色一白。

    “柳姑娘,还请口下留德。”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柳初年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九音坊那位盲眼的坊主从一旁走了出来,方才因为架子的遮掩故而未曾看到他。说来她方才说话的语调放轻了不少,毕竟她也不想此事人尽皆知,只是行衍因为眼盲的缘故,所以耳朵就格外好使一些,故而将她那一长串子的嘲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行衍先是对她行了一礼,而后继续道:“九娘的确是有所得罪,但柳姑娘也不至于如此苦苦不放吧,何不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因为齐竹当时介绍的缘故,柳初年最初对行衍的印象还算是不错,如此一来便彻底看不上他了。

    她今日心血来潮冒着这大寒的天气赶来挑选玉石料子,原本是存了好心情的,但硬生生被廖九娘给毁了,她便没忍住多嘲讽了几句,谁料行衍居然这么看似“和事佬”地上来雪上加霜,委实让她有些可笑。

    “我还记得当初在九音坊,你对廖九娘可是尊称‘大家’,怎得不过半月的时间就如此亲密了。”柳初年先是开口嘲讽了一句不怎么想干的,而后轻声音一凛,“廖九娘冒犯的是我,原谅不原谅自然是全由我做主,就算我咬死了她不放也是她自找的。你倒是有趣的很,张口就是让我退一步,我凭什么给你这个脸面?”

    柳初年生平最厌恶的几种人中便有行衍这一种,不分善恶好歹地上来让人各退一步,仿佛若不依着他便是太过斤斤计较一般。

    她看着行衍摇头叹了口气,心中那点冷意便又爬了上来:“你既然这么喜欢劝人各退一步,若哪天此事摊到你身上,那可要一视同仁啊。恕我直言,怜香惜玉虽是风流事,但不是所有人都要成就你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被她这么毫不留情地明朝暗讽了一顿,行衍居然没有丝毫难为情,只是叹了口气道:“琴音是骗不了人的,我听得出九娘并非你所指责的那种人,所以少不得要替她辩解两句。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柳初年看着他这么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冷笑道:“你二人的确冒犯了我,我也并不想见谅。”

    说完,她再也懒得耗费时间与眼前二人纠缠,拿起了几块玉料便径自结账走人了。

    若依着她以前的脾气,只怕早就令人将这二人拉出去再不让他们碍眼,只是如今并不由得她随心所欲,只能自己躲开眼不见心不烦。

    待到回到绿猗阁,染青便迎了上来,看到她眉间有些不豫之色,便斟酌着问道:“姑娘要抄佛经吗?”

    “不抄了,我也没那佛性。”

    柳初年心中的那点郁结散去,好笑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为那样的人浪费口舌实在不值得,只是略带了两分郑重吩咐染青:“告诉齐竹,少与九音坊来往,尤其是不要失口透露出什么事情给行衍,他也是个傻的。”

    染青见她这样子,猜着她这趟出去许是撞见了什么,当即便将她的吩咐转告了齐竹。齐竹虽有些惊讶,但还是听从了吩咐,又加派了人手仔细看管九音坊。

    柳初年已是许久未曾琢玉,便先拿着一些普通的玉料练手。初上手时还有些生涩,但等到适应了一段时间便渐渐地好起来,琢玉之时偶尔也会分神想一些旁的事情。

    虽说每每想到廖九娘她都会有些可笑,但她仍是不可避免地琢磨着廖九娘为何而来。如她所说,最初之时她的确有怀疑过廖九娘乃是‘易水寒’中的人,是奉烟景之名来试探她,顺道看看能不能将凤钺救出的。可廖九娘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若易水寒中尽是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成为令她忌惮的组织?

    她虽未曾见过易水寒之中的人,但却知晓不少由易水寒经手的事情,无一不是干净利落令人毫无头绪可循。廖九娘的作风,实在是太不像了。

    等到她手中那块最好的玉料雕刻成形之事,楚国的暗桩终于送过来了消息。

    “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白颜很难诓骗,所以花费了这些时日才总算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些东西。”染青恭恭敬敬地将密信递给柳初年,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柳初年拆开密信,将纸上那几行字扫了一遍,而后递给染青,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旧事。若非此次白颜肯据实相告,不然我只怕还真要栽到廖九娘手里了。想来我这些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居然也会犯了轻敌这种大错。”

    染青接过密信看了看,叹道:“这种事情,只怕如今也没几个人知道了。”

    “不要打草惊蛇,吩咐齐竹将计就计,顺手将我们身旁的那些潜藏的人给揪出来。”柳初年把玩着刚刚雕成的红梅,指尖几道还有失手造成的伤痕,“给南乔的生辰贺礼按着规格送,把这支红梅添到里面。”

    染青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红梅:“那是否要特别注明,这是您亲手雕刻而成的呢?”

    “这就不必了。”柳初年摆了摆手,拿过案上的毛笔自顾自地写着书信,“我雕这玩意,也就是打发时间罢了,何况也不算什么精细的玩意,难登大雅之堂。想来送给南乔帝姬的礼物中不缺什么珍奇瑰宝,南乔也未必看得上眼。”

   

第46章 野有蔓草(十二)



    自南乔帝姬入朝听政之后,众人对她的那些风评渐渐开始好转。

    大抵人们的记性总是不大好,仿佛都忘了当初她们是如何在街头巷尾如同看一个笑话一般议论着她们的帝姬,突然就转了风向,开始众口一词地称赞南乔帝姬的才能。

    柳初年顺水推舟地令人将南乔所做的诸事传扬开来,凭着那些流言蜚语流传的速度,很快整个京城便传出了数个版本的故事,无一不是在夸南乔帝姬。

    某日无事之时,柳初年曾兴致勃勃地到茶馆之中听了个壁角。若不是她亲自吩咐齐竹传出的消息,只怕她都不知道这些事迹皆是在夸赞南乔。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拿出看家本领,将那看似平淡的故事加以润色,又加以修饰,最后竟硬生生地杜撰出了一个又一个看似威风八面实则经不起推敲的故事。偏偏人们就好这一口,每每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众人便都兴致盎然地等着听她们帝姬的丰功伟绩。

    南乔固然是长进了许多,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她们口中吹捧的如此夸张。

    “这些人单凭一张嘴竟能将假的说活,也真是够可以的。”柳初年有些好笑地将茶盏放下,示意染青结账准备走人。

    然而还没等染青掏出碎银子,便又听到大堂之中传来议论之声。说书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吹捧,任由听众各自感慨。

    有人道:“先前我听闻南乔帝姬只知斗鸡走马、眠花宿柳,只觉得南梁若是摊上这么个储君,大抵是没救了,还不如让仁佳长公主这等皇室宗亲接手帝位。没想到这不过半年有余,帝姬倒似换了个人一般,这一桩桩一件件干的可真是漂亮,只怕比起来八荒‘双璧’也未必弱吧!”

    柳初年抬手止住了染青,心血来潮一般想听上一听旁人的评价。

    “八荒双璧,那可是晋国的元熙帝姬与秦国的秦敛帝姬,她二人皆是掌握军国大权,将政事料理的无可挑剔,也曾带兵出征凯旋而归,又岂是寻常人能轻易比得了的?”有人反驳道,“虽说南乔帝姬的确做了不少事情,但若想与她二人作比,只怕还不够格吧。”

    先前那人有些不服气,话音里带着几分醉意,高声反驳道:“秦敛帝姬倒还罢了,元熙如今算个什么,叛国的人也配称帝姬之名吗?先前众人都说她是什么惊才绝艳之人,堪为八荒诸国帝姬的楷模,若诸位帝姬都学着她这模样,只怕早就乱作一团了吧!”

    染青听此,心中一惊,有些担忧地看向柳初年。

    柳初年听着这样的话,居然也没动怒,好似那人话中所指责之人不是她一般:“走吧。”

    “你不必想太多,我素来不在意旁人怎么评价于我。”柳初年从染青带些尴尬的脸上看出了她的心思,不以为意道,“我的功过,终会被人写在青史之上,功过也自有旁人评说。我掌控不了旁人的看法,所以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染青看着她的确不似动怒的模样,总算长出了口气。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柳初年身旁,也算熟悉了她的性格,大着胆子问道:“那您想要的是什么呢?”

    “自由。”柳初年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染青有些茫然:“自由?”

    柳初年倚在车厢之上,闭眼笑道:“不同的人对‘自由’这两字的定义也不一样,于我来说,所谓自由,就是可以毫无顾忌。”

    染青从没想到她所想要的居然是如此,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马车碾过青石板街,发出规律的声音。

    染青突然从柳初年方才的话中琢磨出几分畏惧不安,仿佛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安心的时候,但随即又自己否掉这个可笑的想法。元熙帝姬是何等人物,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又怎么会有这样软弱的想法?

    柳初年并未将这一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但她不得不承认,南乔离真正的掌权还差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大展身手让万民信服的机会。

    她原还想着要不要琢磨着为她制造一个恰当的机会,推她最后一把,却没想到还未等她真正动手,真正的机会便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那是南乔生辰的前一日,南梁的京都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瑞雪兆丰年,众人皆将这大雪当做了好兆头,谁料陇右传来变故,寒潮夹杂着大雪而来,几乎将一座城池冰封。

    有灾民捧血书拦轿喊冤,状告陇右官员隐瞒灾情而不上报,致使陇右死伤无数,路见白骨。

    南乔当即便带了那千辛万苦赶来京城的灾民入宫面圣,梁帝勃然大怒,欲派钦差查处陇右的官员,一并安置灾民缓解灾情。

    经过众人一段扯皮,南乔自请前往陇右,处理此事。梁帝虽担心她受不住,但南乔跪地不起再三请求,梁帝只能允了她的所求。

    南乔连早已筹备许久的生辰都顾及不上,当即便接了圣旨,带了亲信想要前往陇右。

    临行前她虽有所犹豫,但终究还是没有去绿猗阁辞行。她想着,若这次能从陇右平安归来,那么无论如何都找柳初年要一个结果,再不加逃避。

    她出门之时恰好赶上了绿猗阁派人送来生辰礼物,匆忙扫了几眼便准备离开,但不知怎的,竟被其中一支雕琢算不得精致的红梅簪吸引了目光。犹豫片刻后,她从礼盒中拿出了那支簪子,一边出门一边将它簪到了发上。

    南乔知道此行多有凶险,成王败寇,然而还是强忍着那点*没去见柳初年。或许是缘分,一行人策马经过香雪桥时,她竟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披着狐裘的柳初年。

    柳初年倚在亭中,刚好侧头看了过来,美目流转,而后定在了南乔身上。

    南乔转头吩咐了两句,纵马到了她身前。

    “怎么倒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明日不是你生辰吗?”柳初年抬手拂去肩上的几朵雪花,纤长的手指有些发红。

    “陇右有变,我前去处理。”南乔骑在马上,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天寒地冻,你还是快回去吧。”

    柳初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眼神在她发上的那支红梅簪上停顿一下,随即自然地开口道:“多加保重。”

    “你也是。”

    南乔定定地看了她片刻,随即俯身在她如墨的发上轻吻了一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果断地策马离去。


第47章 野有蔓草(十三)



    以淡定从容闻名八荒的元熙帝姬就那么愣在了原地,等到回过神时,哪里还有那逆徒的身影?

    柳初年抬手抚了抚鬓发,看着南乔离去的方向不动声色地磨了磨牙。

    雪下得愈发大了,但却拦不住那些特地赶来观赏雪中红梅的风雅之士。

    柳初年紧了紧自己的狐裘,感觉自己那点雅致都败给了几乎可以滴水成冰的天气,只得匆匆回了绿猗阁。

    待到在温暖的房间里呆了片刻,那冻得发红的指尖渐渐缓了过来,她才开始琢磨方才南乔所说的话。

    只是一旦想到南乔,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她那突如其来的俯身一吻,柳初年微微捏紧了手炉上的绣套。

    齐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点小动作,自顾自地讲道:“南乔帝姬此去虽有风险,可此事一旦做成,那她在南梁百姓心中的声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怕等她回来,便可以册封皇太女了。”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以梁帝对她那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态度,若不是因为有此好处,又怎么会放心让她前去陇右处理此事?”柳初年抱着发热的手炉,将身上搭着的毯子完全展开,微微皱眉道,“你我知道这个道理,仁佳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陇右不同京中,若她想动手自然不必顾虑太多,南乔此次太过冒险了,只怕仁佳会再起杀心。她也不与我商议一二便擅自行动,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不破不立,想来南乔帝姬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如今仁佳长公主与她分庭抗礼,若她不做些什么出来,只怕就得这么不温不火地耗着。”齐竹有些不大理解为何柳初年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明明她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才对,“这种事情迟则生变,不想被动耗着,就只能冒着风险打破僵局了。”

    柳初年倚在榻上,撑着额头:“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个缘由,只怕她应承下此事时都没能想那么多,只是不忍见陇右黎民百姓遭此浩劫罢了。我这些天也想了许多推她一把的法子,未尝不能帮她拿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偏她这么……”

    她这话实在是没来由的很,说出口后便自己摇头笑道:“不过此事也怪不得她,说到底我现下与她又不是什么紧密的关系,她不告诉我也是正常。”

    齐竹听出她话中的妄自菲薄,大着胆子劝道:“您不必如此想,我看南乔帝姬对您也是尊敬的很,只是事出紧急才无法与您商议的。何况您虽有意帮着南乔帝姬,可却并没有将此告知于她,她又怎么能知道呢?”

    齐竹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歪打正着地噎了柳初年一下子。

    这些天来南乔并未来绿猗阁探望,她便也存了疏远的心思,但却仍是不忍看南乔孤军奋战,故而吩咐人暗地里帮着她。

    她二人,南乔是“近乡情更怯”,索性先躲起来不去见,柳初年则是半推半就,由着两人疏远。

    明明两人心中都念着对方,但却硬生生弄成这副境地,若不是此次陇右大灾,只怕还不知要僵持多久。

    “罢了,此事先不提。”柳初年有些心累地摆了摆手,“先前我让染青告诉你的事情,你都明白了吗?”

    齐竹听到她提及此事,神色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郑重,挺直了身子:“此事我已经安排妥当,必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在不涉及感情之事上,柳初年对齐竹还是颇为放心的,听他如此保证,当即便将心放下了些。

    原以为廖九娘之事可以放下之后,便不会有什么值得她担忧之事了,可直到她午夜梦回之际悠悠转醒,才算明白自己远远低估了南乔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梦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已记不清,却始终记得山石崩塌,大雪倾盆而下,南乔站在远处看着她,目光灼灼。

    柳初年过了好久才从梦境之中彻底醒来,分清了哪是梦境,哪是真实。她察觉到自己背后出了一层冷汗,竟几乎将里衣浸湿。

    虽说知道那不过是梦境,但她却再也难以入睡,因为不喜有侍女值夜,所以只得起身自己倒了杯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看着窗外的落雪一点点饮尽。

    第二日一大早,大雪放晴。

    柳初年在辗转反侧了许久,那点倦意终于又涌了上来,正准备小憩片刻,却硬生生地被打扰了。

    染青帮着柳初年梳妆,低声道:“阳春一大早便来了绿猗阁,说想要见您。”

    听到染青的禀告时,柳初年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人是谁:“廖九娘的那位侍女?她怎么会来绿猗阁?不过说起来,我记得那位也是能言善辩的很。”

    “我方才与她聊了两句,她口齿的确很是伶俐。”染青替她打理好了长发,拿一支家常的玉簪挽了个寻常发髻,“我看着她的那意思,不像是廖九娘吩咐她前来,倒像是受了白颜的吩咐。想来我们的人去试探白颜之后,她也有所察觉,便吩咐阳春试探一二吧。既然是在家中见她,便不用太郑重的装扮了,您看如何?”

    柳初年扫了一眼铜镜,点头道:“甚好。”

    她来到前厅之时,阳春正捧着茶盏,但却并不喝茶,手指紧贴着茶盏像是在取暖。

    “还不快送手炉过来,怎么待客的。”染青只看了一眼,便转头训斥站在一旁的侍女,“你竟也是没眼力见的!”

    阳春将茶盏放在桌上,起身笑道:“不必麻烦了,我只说上几句话便走。”

    “你踏雪前来,所为何事?”柳初年坐在一旁,侧头看着阳春。

    阳春衣着俏丽,粉色的袄子将她衬得愈发娇嫩,她脸上时常带着笑意,言辞间也是十足的真诚:“前些日子,廖姑娘冒犯了姑娘,我一直想来致歉,只是没寻着空子。”

    “我并不将她放在心上,你也不必特地赶来。”

    阳春若有所思地对上柳初年的视线,眉眼一弯:“今日一大早,我家白坊主便派人从大楚传了消息。”

    柳初年了然地点了点头,等着她自己说下去。

    “先前我已说过,廖九娘所作所为并不代表音韵坊的态度,音韵坊也断然没有与姑娘结仇的意思。”阳春斩钉截铁表了态,而后又笑道,“当初廖九娘一意孤行要来南梁,白坊主未能将她拦下,只得派了我前来监看她。我原本不知她究竟何意,如今既然知道了她打的什么主意,便不会放任她为所欲为。”

    柳初年听她这意思,便知道音韵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故而才会派人前来示好。虽说她对廖九娘早有准备,但能有音韵坊的保证,无疑是又加了一道保险。

    “你的意思我已经懂了,还请你代我谢过白坊主。”

    阳春起身对她行了一礼,俏生生地笑道:“百闻不如一见。坊主之意我已带到,这便告辞了。”

    “她莫不是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染青想着阳春那意味不明的话,以及那郑重其事的一礼,叹道,“音韵坊不愧是绵延了数百年的地方,她实在是识趣的人。”

    柳初年点了点头,沉默许久后,蓦地开口道:“既然音韵坊做出了承诺,那此事已经是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