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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苗寨做直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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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没这个意思……”薛一不知道为什么乔婆婆一直针对她,莫非她曾经无意间得罪过这个乔婆婆?
薛一不知道,她并没有得罪乔婆婆,只是苗疆会蛊术之人非常忌讳别人在她做法施蛊解蛊的时候说三道四,尤其厌恶别人说她不会蛊术或蛊术不精。
这无疑是对她专业性的挑战,会降低她的威风,削弱她的权威,所以无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是对是错,蛊女都会极力反驳,甚至害死那人,以维护自己的权威和统治。
薛一早前不懂这个道理,现在虽然懂了,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总不能为了维护某些人的权威让她乱治乱说,草菅人命吧。
“乔婆婆,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你又要烧死金哥,又要烧死我的,实在是过分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岂有被你们烧死之理,真是荒唐。”薛一觉得真是搞笑,往前推八百年发生这种事也就算了,这年代还出现这样事,还发生在她一个未来人身上,她要是真这样死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薛一走到金哥跟前,和金哥奶奶爸爸一起护住他。
村民见她过来,无不惧怕,有人诶哟一声,说你们快看,金哥吐出来什么,竟然会动。
薛一心说不妙,刚恐吓完村民,让他们暂时放下放火烧人的念头,这会又闹出别的幺蛾子,难道真有蛊术不成。凝神一看,只见金哥吐出来的絮状物像有生命一样四处延展扩大,就像在生长一样,场景诡异至极。
村民吓得后退几步,弹幕也在疯狂刷弹幕护体,薛一却突然豁然开朗,“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根本就不是蛊术,我知道怎么救,王云海,王云海……”
第10章 解蛊大师
“薛老师,我在这,你的包我给你带来了。”王云海远远地应了一声,快步从田埂那边跑来。
村长听人说金哥和成文中蛊,被大人们抱着找乔婆婆去了,怕出什么事,也赶了过去,一见众人这阵势,就知道乔婆婆又出来装神弄鬼了,训斥道:
“荒唐,真是荒唐,你们堆那么多柴火是要干什么?还讲不讲科学道理?”
“村、村长。”众人怕他的村长权威,但更怕地上那个扭来扭去不断长大的“蛇”一样的东西。
只见金哥又吐出一条黑蛇一样的东西,挂着黏糊糊的汁液,扭了扭,一下子弹跳到村长跟前。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东西,吓死我了。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虽然受过教育,但骨子里仍保持着对蛊的畏惧,见到那蛇不蛇藤不藤的东西,吓得七魂去了六魄。
“大家别怕,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快去找生石灰来。”薛一接过自己的登山包,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一块肥皂,两根针管,还有两支卡莱比咜试剂,要给金哥打针。
乔婆婆又想起她儿子当年的死状,坚决不让薛一给金哥打针。
原来乔婆婆的丈夫死后,只留下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和乔婆婆相依为命,某天孩子生病要打青霉素,由于孩子病得急,乔婆婆等不及做皮试,便对医生说她家小孩以前打过青霉素,不会过敏的,别皮试了,直接打青霉素吧。
那医生也是个庸医,耳根子软,竟然不做皮试就直接打青霉素,导致乔婆婆的孩子当场休克。后来送到城里救了好几天都救不好,孩子死前有过一段时间清醒,一直喊要吃她做的糕粑,医生说做手术前必须保持空腹,不能吃,谁想孩子进了手术室就没出来过,导致乔婆婆对城里人,对针管有着深深的恐惧。
薛一没法,见不信她的不止乔婆婆,不少村民也做出保护姿态,只得拿了自己的水杯和肥皂,去溪边弄了杯浓度极大的肥皂水浇在地上不断扭动的“蛇”身上。
那“蛇”一遇到肥皂水,立刻收缩变小,像枯藤一样干瘪不动了。
“我真的知道怎么救他们。”想了想,又说,“我真的知道怎么解这婴儿蛊,你们相信我。”
村民见地上的蛇不动了,惊讶道:“看,好像是真的,那‘蛇’不动了。”
“可她是个汉族姑娘,怎么会解蛊?”
村民们议论粉粉,谁都不敢贸然信她,珍花婶道:“金哥他爸,让薛老师试试吧。她和方支书一样,会弹学堂里那台钢琴,说不定是方支书转世来救我们的呢?”
金哥他爸狠了狠心,对金哥奶奶说:“妈,让这个老师试试吧。”
“好,薛老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孙儿啊。”金哥奶奶扑通一声,竟然又朝薛一跪下。
“救,我一定会救,您先起来。”薛一把老人家扶起来,对众人说:
“金哥和成文并不是中蛊,不过按照你们苗族人的说法,说是中蛊也没错。金哥的情况跟我在一本叫《微生博物论》的书里看到的情况很像,金哥应该是误食了一种在强酸营养液里会迅速繁殖壮大的膨化菌,只要用碱性的液体中和一下就能杀死这种膨化菌,不过我做的肥皂水碱性不够,只能抑制膨化菌的生长和催吐,要彻底杀死这些细菌,还得麻烦大家去找些生石灰来。”
“好好,我这就去找。”金哥爸爸一听,忙起身去找生石灰,薛一又弄了杯肥皂水欲喂金哥。
乔婆婆见众人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她,讽刺道:“救人?只怕又要害人吧?金哥他爸,你忘了你表弟怎么死的了?”
“那你来救啊?”薛一白了她一眼,虽说乔婆婆命运坎坷值得同情,但如此三番五次阻止薛一救人,万一耽误了金哥的病情,算谁的?强势道:“乔婆婆,我听说你们苗族一个地方最多只有一个蛊女,若不同地方的蛊女互相遇到,一定会比比谁更厉害,输的那个永世不再养蛊用蛊,是真的吗?”
“是,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只想要您一句话,若我能救好金哥和成文,解了这厉害无比的婴儿蛊,还请您消了对我的敌意和偏见,以后不再用蛊养蛊,也不要再说那些咒人得病中蛊的话。”
“你会那么好心救人?你会解婴儿蛊?”乔婆婆不屑,“好,我跟你赌。不过你要是解不了,大家都得死,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死了没什么,这些人,哼。”乔婆婆瞧了周围人一眼,道:“你们还是早点逃命去吧!””
村民们互相瞧瞧,虽然怕得要死,但都很想见识两个蛊女的对决,便留下来,反正就算逃了,如若命中注定要死,逃也没用,若命不该绝,则不逃也死不了。
薛一灌了金哥两大杯肥皂水,等了十多分钟,金哥肚子的鼓胀不但没有消下去的迹象,反而又鼓了不少。
“薛老师,怎么还没好,不会没用吧?”金哥奶奶抹眼泪道。
“等会,再等会儿。”薛一心里也着急,但仍强自保持镇定。
“等会?再等就是等死了,婴儿蛊无人能解的……”乔婆婆话音未落,金哥突然“呕”的一声,翻身连吐了好几口污黑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再是扭来扭去的“蛇”,而是一些枯藤样的东西,还有些是污黑的絮状物。
“好了,没问题了。”薛一见金哥肚子扁了不少,知道金哥肚子里的膨化菌被肥皂水中和了,长出口气,让王云海再去弄杯肥皂水来继续灌。
如此灌了三次,金哥的肚子终于恢复正常,金哥爸爸也找来生石灰,洒在金哥和成文的呕吐物上,那些扭来扭去的“黑蛇”、漆黑的“枯藤”,还有形状不定的絮状物一遇到生石灰立刻化为一滩黑水,偶尔冒几个气泡。
“盖厚一点,要用生石灰把所有黑色的地方全部盖住,等会大家忙完以后来我这喷点消毒气雾。”
薛一给金哥打了一针卡莱比咜试剂,才想到成文也和金哥一样,于是让珍花婶有样学样,灌了成文三次肥皂水,等他吐干净了才给他注射卡莱比咜试剂。
见最要命的事情解决了,薛一才有空掏出酒精、消炎药、纱布等物给成文的手和金哥的脸进行擦拭包扎。
如此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成文和金哥才先后转醒。
两家大人跪在薛一面前,说不尽的千恩万谢,对乡下人来说,儿子就是他们的一切,别说薛一什么都不要就救了他们的孩子,就算薛一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会给的。
“薛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村长见事情了结,这才发问。
“说来这事真是各种低概率的事情凑在一块,原本我和乔婆婆一样,都以为金哥和成文中的是赤蝉蛊,即不小心误食了一种变异的毒蝉:红斑蝉蛹。乔婆婆给金哥成文按压肚皮的手法完全没问题,只是她不该让金哥成文喝水。因为金哥成文中的并非赤蝉蛊,亦非婴儿蛊。”
“不是婴儿蛊,那是什么?”乔婆婆问。
“是赤蝉蛊和婴儿蛊的结合体,真正无解的蛊中之蛊:赤婴蛊。”
“赤婴蛊?!”乔婆婆闻言脸色惨白,村民们不再像上次一样议论纷纷,不是不惊讶,而是不知道这蛊到底有多厉害,不过看乔婆婆表情,这蛊显然比婴儿蛊还要厉害。
“没错!”薛一道:“赤蝉蛊的蛊虫是经过筛选的变异的红斑蝉,这种蝉在空气中无法破茧成活,对人无害,但在强酸性液体中,却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和战斗力,刚好,人类的肠胃是其良好的营养基,误食红斑蝉蛹的人轻则腹痛不安,重则开膛破肚,症候诡谲残忍,被视为比较凶的蛊之一。”
“婴儿蛊和赤蝉蛊差不多,只是赤蝉蛊发作的慢,患者经常一年半载才死,婴儿蛊则即发即死。婴儿蛊是红斑蝉在化蛹的过程中被一种叫做膨化红菌的真菌入侵,形成类似冬虫夏草那样的东西。不同的是,它并不像冬虫夏草那样有着极大的医用价值,而是一进入人的肚子,进入酸性溶液中,就会像泡沫一样大量繁殖增生扩大,导致误食之人肚子鼓胀,就像金哥这样。”
“这不是婴儿蛊吗?你为什么说不是?”有人问。
“因为一般的婴儿蛊是真菌侵入红斑蝉蛹后不久,红斑蝉就死了,膨胀的是膨化菌,而赤婴蛊则是蝉菌共生,名叫红蝉草,既是蝉又是菌,即可以飞,又可以无限生殖,这才叫真正的可怕。”
薛一说的这些又是细菌又是酸性液体的,还有什么无限生殖,村民们大多不读书,就算读书也只是小学文化,懂的不多,只知道非常非常厉害,弹幕却炸开了锅:这玩意儿在未来社会爆发过,害死不少人,想不到这么早就出现过了。
弹幕大神见金哥两次蛊发的情况不对,也怀疑是恶名昭著的膨化菌搞的鬼,等她去查完资料回来,薛一已经想到了,这会见问题解决,才站出来说薛一知道的好多,好厉害。
薛一说她不过多读两本书而已,这些苗寨人才叫厉害,这么早就发现这些现象,只是无法解释,所以误认为蛊,走向封建迷信去了。
乔婆婆见薛一不但治好金哥成文,还说的头头是道,一个年纪轻轻的汉族姑娘竟然比她知道的还多,惭愧万分,想躲进屋子里不出来。
薛一叫住她:“婆婆,您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
乔婆婆顿住,虽然不甘心,但苗族人说话算话,起誓道:“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对你抱有敌意和偏见,也不再用蛊养蛊,更不会说那些咒人得病中蛊的话。”
薛一微笑:“婆婆您别生气,我并没有逼您起誓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大家和和睦睦的相处下去……”
“哼!”乔婆婆冷哼一声,将石门一关,不再搭理她。
薛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要改变一个人很难的,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错了,以后慢慢来吧。回过头,发现村民们竟然跪在地上朝她磕头。
“折寿啊折寿啊,你们快起来,我受不起的。”
第11章 芦笙节①
“薛老师,您救了我儿子,又解了那厉害至极的赤婴蛊,救了一寨子的人,受我们一拜是应该的。”金哥爸爸领着大家跪在地上,语气虔诚地说:“您就是我们的蛊女,还请您保佑我们,保佑全寨平安。”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薛一见大家跪下,也跟着跪下,想向村长求助,意外发现村长也在跪拜之列,心说这怎么了得,连忙扶起村长和金哥爸爸,又去扶金哥奶奶和珍花婶。
“大家别这样,我真的不会巫蛊,我只是刚好看过相关的书又带了能治那病的药,大家快起来啊。你们再这样,我只能你们跪多久,我就跪多久了。”
大家见薛一如此,这才起来。
苗族巫蛊亦蛊亦医,能救人也能害人,而蛊女常常喜怒不定,怒时害人,喜时救人,全凭蛊女心情,所以人们对蛊女是又敬又怕。
今天薛一一举解了婴儿蛊,救了金哥成文,将乔婆婆说的无地自容,大家对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管是感谢的还是畏惧的,或是求她保佑的,都觉得该拜拜。
薛一无法,索性趁着大家对她迷信,叫大家一个个过来让她喷了消毒气雾,才放大家离开。
因担心洒的生石灰太少,不能彻底杀死膨化菌,薛一又让人找来更多的生石灰,洒了足足五厘米厚,洒完又往上浇水,让石灰水渗透进泥土里,接着又盖了厚厚一层生石灰,誓要将膨化菌赶尽杀绝,这才离开。
成文在打了两针卡莱比咜试剂后好了很多,除了身体虚弱点,已经能下地了,就是见不得风。金哥伤得比较重,肠胃上到处是伤口,暂时还不能吃东西,金哥奶奶便做了些流食喂他。
薛一后来问了阿英和成文,才知道原来金哥脸上和手背上的伤是那天捉蛤|蟆时不小心导致的,而真正中蛊的原因,则是金哥和成文七八天前在猫耳洞吃了一种叫蛇莓的红色果子。
阿英说:“那天我们在猫耳洞外面捉兔子,金哥看到洞口外面长了不少又大又甜的蛇莓,就摘了来吃,我听我爸说猫耳洞外面长的果子和野菜不能吃,吃了会得病,让他们别吃,他们不听,还说我胆小。”
“蛇莓?”薛一脑海里立刻浮现某种藤蔓匍匐在地的红色果子,以前经常听人说那种果子被蛇爬过,吃了会中毒,不过事实是那种果子又脆又甜。
正常的蛇莓怎么会导致那么大的祸害?
“那天成文和金哥吃的果子有什么不同吗?”薛一问。
阿英想了想,说:“是有点不一样,那个果子比平常的大,摸起来有些黏黏的,有一些毛茸茸的红丝,我觉得不好,就没吃。”
“那就对了。”薛一摸了摸阿英的脑袋,温柔地说:“你做的是对的,以后在野外绝对不能吃那些没见过或不熟悉的东西,可能有毒,知道吗?”
“嗯。”阿英点点头,嘴巴抿的老紧,那天她被吓坏了,当时她让金哥和成文帮她抓蛤|蟆,结果蛤|蟆背上的脓包破开,有毒的汁液溅到金哥脸上和成文手背上,两人登时就晕倒在地,导致她以为是因为她成文和金哥才会这样,哭了一路,薛一安慰开解了好几天才好。
见阿英脸上又露出那种害怕的神情,薛一抚了抚她的脸,温柔地说:“阿英,是不是又想起那天的事了,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叫过他们不要吃了,况且他们现在也快好了,是不是?不要怕,也不要担心,他俩都会没事的。”
“嗯,老师我不怕。”阿英再次点头,帽子上的铃铛脆生生的叮当一声,薛一注意到阿英今天戴了顶新帽子。
苗族的服饰,尤其是女性的服饰非常讲究,未出阁的女孩戴的是一种绣满规整花纹的深红色帽子,帽子后面一般会挂一个银锁,银锁下挂着三个小银铃,走起路来一响一响的,非常动听。
出阁的女子则头戴一顶银光闪闪、花纹复杂的纯银制牛角银冠,脖子上、手上、甚至脚腕上至少会戴三四个银环,身上绣满精美花纹的衣服裙子上也会缀满银饰,整个人看起来银光闪闪的,非常夺目耀眼。
已婚女子的装束则简约得多,会在头上盘一个发髻,然后用长巾缠绕固定好,再用方巾包起来,衣着也不能太艳丽。
已经做了奶奶或外婆的妇女,头上缠绕的长巾和方巾则多是蓝色的,这是为了区别辈分,也是为了表示尊重。
像村长他母亲三婆婆,金哥他奶奶,还有乔婆婆,就都是蓝色方巾,珍花婶则是用白色有花纹的方巾。而像阿英这种小姑娘就可以戴花枝招展的帽子。
“阿英,你妈给你做了顶新帽子?”薛一问。
“嗯,我妈说今天是芦笙节,大家都要穿新衣服,去长春坡唱歌跳舞。”
“芦笙节?对啊,我想起来了。”薛一刚到苗寨那天,见寨子里女孩子特别少,问起过,珍花婶说寨子里女孩子跟母亲回外婆家省亲去了,过不了几天就会陆续回来参加芦笙节的。
那会儿薛一就一直期待芦笙节的到来,只是中间发生巫蛊之事,一忙就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阿英见她神色羡慕,知道这个城里来的老师对他们寨子里的习俗非常好奇,便自告奋勇说:“薛老师,你想不想去芦笙节看看?我知道要去芦笙节的姐姐在哪里,你想不想去?”
“想!”薛一眼里蹦着火花,仿佛看到银闪闪、叮铃铃的银饰,连连点头,“阿英,你等我一下,我会去拿相机。”
“好,我跟你一起去拿相机。”阿英朝屋里正在绣花的母亲说:“妈,我跟薛老师去金兰婶家去了,中午不回家吃饭。”
“好,小心点,别给你金兰婶捣乱。”寨子里民风纯朴,小孩子走乡串户是常有的事,大家见小孩不回家吃饭,那肯定是在谁家吃了,总之不会让他家孩子饿着,所以完全不担心。
薛一牵着阿英的小手回自己的竹楼拿了相机,便和阿英沿着白水河朝村头金兰婶家走去。
一路上果然见到不少年轻妇女,还有穿着盛装的年轻姑娘,大多三三两两,见到薛一都会上前互道姓名问好。
苗语发音偏嗲,天然有股娇嫩柔弱的风情,被年轻的姑娘们说来,如出谷黄鹂,听得人魂酥骨软,弹幕不少人大呼受不了,说:难怪人说苗族姑娘大多美艳多情,最擅蛊惑人心,光这声音就受不了啊。
薛一解释说苗语发音就是这样,刚开始听是有点不习惯,听多了就好了。
快到金兰婶家时薛一和阿英遇到一个也要去金兰婶家的姑娘,名叫阿黛华,“阿”是苗族称呼女孩子的常用名称,有姐姐、姑娘的意思,一般会加在姑娘名字的前面,比如,阿英,阿黛华等。
阿黛华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生得唇红齿白,粉面星眸,模样极为娇俏,一见到阿英,就把阿英抱起来,亲了一口才说:“小英子,你小小年纪来干什么,难道你也会唱山歌,也要找个情郎?”
“哪有,我是带薛老师来的,你快放开我。”阿英年纪虽小,也知道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老师面前,“我们老师在这,你不要把我当成三岁的奶孩子抱来抱去。”
薛一含蓄地笑了一声,那个叫阿黛华的姑娘却放声大笑,捏了捏阿英的脸,笑说:“是,你不是三岁的奶孩子了,是六岁的奶孩子了,哈哈哈。”
“哼,我不理你了。”阿英生气,拉了薛一的手就往金兰婶家院子里走去,阿黛华追上来,以为薛一不会苗语,便用汉语对薛一说:“你好,您就是新来的老师吧,我叫阿黛华。”
“对,是我,我叫薛一。”薛一点点头,没想到这姑娘汉语说得挺标准的,莫名对她生出一种好感。
“你也要去对山歌吗?”阿黛华非常自然地挽住薛一的手,已然好姐妹的样子。
薛一对她的自来熟有点不适应,不过也没有不喜欢,谁会拒绝美貌大方的漂亮姑娘呢?没看到弹幕已经白花花的一片看都看不清了吗?
“不是,我就是好奇,来看看的。”薛一说着举了举自己的相机,解释说:“我除了是个老师,还是个记者,想来看看有什么好的素材,想拍几张,给杂志社和电视台投稿。”
“真的吗?”阿黛华眉眼一弯,笑道:“那你可以给我拍一张照片吗?我可以给钱!”
“可以,不要钱的。”薛一到苗寨后还没正式用相机拍过什么摄影作品,难得有人主动给她拍,正求之不得,不过阿黛华的衣裙银饰被她母亲拿到金兰婶家了,要等到金兰婶家换上才能拍。
“好,那我们就去金兰婶家!”
第12章 芦笙节②
苗族银饰以大、多、重为美,总给人银光闪闪、夺目耀眼之感,很少有人知道,苗族银饰放久了也会氧化发黄。
这时候就需要技艺精湛的手艺人用一些特殊的草木灰搓一下,再用特制的洗银水清洗才能光亮如新。
金兰婶就是掌握这门精湛手艺的手艺人。
她有个极大的院子,屋舍众多,为人热情,住处离长春坡不远,所以要去参加芦笙节的姑娘大多会聚集在她家。
薛一、阿黛华还有阿英一进门,便看到不少女孩子坐在院子里聊天、整理妆容、试衣服,时不时捂嘴巧笑。
“阿黛华,你来了,你妈在后院洗银池边,说等你来了叫你过去。”
“好,你们呢?准备好了没有?”
“我快好了,她还要等等。”回廊上坐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见到薛一互相耳语了几句,站起来向薛一问好。
“你们好!”薛一不太懂怎么和这种年纪的姑娘交流,好在寨子里的姑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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