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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苗寨做直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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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楼下唉哟唉哟地叫个不停,薛一问阿瑶朵什么情况,阿瑶朵只是摇头,说等会再说。
“阿瑶朵,你还有没有点姑娘家的样子,整天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竟然想拿椅子打我,反了天了你。”那人嘶地吸了几口气,一阵骂骂咧咧。
阿瑶朵半靠在栏杆上,哼笑道:“我还想用桌子砸你呢,你再骂两句试试?”
“阿瑶朵!”金兰婶查看了那人的伤口,站起来对阿瑶朵说:“你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
“我没有这个舅舅,早在他借我爸的救命钱不还时我就没有这个舅舅了。”
“那我呢,我还是不是你妈?”
阿瑶朵顿住,迟疑了会才说:“如果你坚持要把我爸的房子和田地卖掉,跟他回城里,你也不是了。”
“阿瑶朵,你、你!”金兰婶一句话哽在嗓子眼,眼里泪水打转,差点没晕过去。
“看看,看看,我就说这丫头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也就你爸能忍你,你要是我女儿,我早打死你了。”
阿瑶朵心疼地看了眼金兰婶,转头又冷酷凶狠地对那人说:“是啊,所以你到现在都生不出儿子。”
“你……”那人被戳到痛处,忘了脚上的伤,气得直跺脚,一跺,又抽了口气,这会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薛一再不了解情况也猜了个大概,楼下那个痛得直跳脚的中年男人是阿瑶朵的舅舅,金兰婶的弟弟,人称金老表,想卖掉方支书的房子和田地,阿瑶朵把房产证和土地证藏了起来,他来要,阿瑶朵不给。
和金老表一起来的还有个身着苗族服装的中年男人,好像是哪个学生的家长,薛一一时想不起来,只知道他一口黄牙,大家都叫他王老四。
王老四见局面僵硬,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大家别生气,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对方着想,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呢?金兰婶你别往心里去,我相信阿瑶朵就是一时气话,她可是我们寨子里有名的孝女,人又聪明,又漂亮,多少人想追都追不上的好媳妇,怎么会那么说呢。金老表你也是,有话好好说嘛,你一片好心,不好好说,让别人误会了多不好?”
王老四劝完两人,抬头对阿瑶朵说:“阿瑶朵,你听四叔说,你舅是为你好,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在城里认识了个老板,那人想在长兴寨那边出高价买块地种桃树,跟你舅说了,你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你看看,你和你爸姓方,你妈姓金,这里整个寨子的人都姓王,你爸在的时候还好,你爸走了,你们母女在这,就是举目无亲啊!家里那么多间房子谁来守,山上那么多田地谁来耕?你说怎么办?”
阿瑶朵面不改色,显然不为所动,但金兰婶明显有些动摇,想到以后的境况,抹了抹眼泪。
王老四继续说:“听你四叔的,把房子卖了,跟你舅回城里去,你不要总担心你舅会要你的房子,要你的钱财,你放心,等你嫁人了,你舅都送给你当嫁妆,金老表,你说是不是啊?”
金老表痛得直咧咧,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应道:“是,是,都是你的。”
“你看是吧,阿瑶朵,你就信你四叔一回。”那人生得贼眉鼠眼,满口黄牙,说的倒是挺诚恳的,阿瑶朵犹豫了会,笑说:“信,我信你王老四干得出那种把老婆的银饰卖了拿去赌的事。”
“你!”王老四见她笑了,以为她信了,没想到阿瑶朵直呼他名字不说,还揭他老底,气得他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怒道:“你这丫头怎么不知好歹,我好心好意为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诬陷我。”
“我诬陷你?”阿瑶朵大笑,“是,我应该说你不但偷了你老婆的银饰,还偷了你老婆的嫁妆,这是丹柳寨人人都知道的,我竟然忘了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污蔑了你啊!”
阿瑶朵年纪虽小,却生得伶牙俐齿,愣是将这两个阅历颇丰的老江湖说得面红耳赤。
“阿瑶朵,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房产证和土地证拿出来?”金老表嘶了半天,脚上的痛好了点,又来逼问房产证和土地证的事。
阿瑶朵仍只是若无其事地摇头,“不给!”
“可你妈已经同意了。”金老表见没法说服她,让金兰婶来,“姐,你去跟她要。”
“阿瑶朵,你、你真的不认我这个妈了。”金兰婶带着哭腔问。
“我……”阿瑶朵明显眼神一软,仍强硬道:“我说了,你要是坚持把我爸的东西卖掉,我就、我就……”
金老表看到阿瑶朵态度软了点,忙说:“都说了不是将你爸的东西买掉,只是换成钱,让你和你妈在城里好好生活,你怎么就不懂呢?”
“闭嘴,没有你的事。”阿瑶朵朝他吼了一句,慢慢从楼上下来,一步一句对金兰婶说:“你真的想将我爸的东西卖掉,离开这个和他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他当年可是为了你抛弃了上海的一切,你也说过从此和城里的一切一刀两断,他到哪,你就到哪。现在呢?”
“阿瑶朵,我,我……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可我不想看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没钱读,你知道吗?家里那么多房子没人住,那么多田地没人耕,放在那也是放着……”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卖?先不管我读书或者怎样。”
“我、我……”金兰婶犹豫,犹豫间学堂里响起一阵熟悉的钢琴声,阿瑶朵回头看了眼,薛一就站在她旁边,那学堂里弹钢琴的是谁?
“哪来的琴声,烦死了。”金老表骂了声,王老四则好奇地看向薛一,村子里会弹钢琴的除了逝去的方支书,就是这个老师,怎么?
“建文,建文,是你回来了吗?”金兰婶也是疑惑,只看了薛一一眼,便朝学堂跑去,但她一迈进教室,钢琴声却停了。
“怎么回事?”王老四说。
“会不会是方支书回来了?”薛一目光扫视众人,试探着问。
金老表不屑地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却见金兰婶大喊着从学堂里冲出来,将他们往外赶,“不卖了,不卖了,说什么也不卖了。”
第20章 种地犁田
“不卖了?”金老表本来还指望金兰婶能说服阿瑶朵,赶紧把房产证和土地证拿出来,没想到那什么破钢琴声一响,金兰婶也不卖了,气急败坏地拿起一块石头,“谁在这装神弄鬼,看我不把这破琴砸个稀烂。”
“你敢?”阿瑶朵说。
“你看我敢不敢!”金老表流氓出身,此刻凶光毕露,转身朝学堂走去。
阿瑶朵性子火烈,哪受得了别人当着她的面毁掉父亲的遗物,左右看看,抄起薛一放在花篱旁的锄头,朝金老表冲过去。
金兰婶拦腰抱住她,说什么都不让她做出冲动的事情来,朝王老四大喊,“还不快拦住他!”
“是是,金老表,金老表,你别冲动,这钢琴砸不得,这是寨子里的公有财产。”王老四不敢把事情闹大,忙去拦金老表。
“让开。”金老表一把推开他,还没进门,又听到一阵钢琴声。
“怎么回事?”王老四和金老表疑惑地对视一眼,一齐迈进门里,说巧不巧,钢琴声戛然而止。
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钢琴盖也是合着的。
“到底怎么回事?阿瑶朵是不是你搞的鬼?”金老表和王老四后怕地从学堂里出来,话还没说完,身后又响起一阵钢琴声。
这回连阿瑶朵和金兰婶都愣住了,金老表和王老四越想越不对,突然想到什么,大喊着有鬼啊,有鬼啊,跨过花篱跑了出去。
“回来,有本事别跑啊!”阿瑶朵挣脱金兰婶追出好几步路,见那两人跑远了,才折回来,和金兰婶循着那声音朝学堂半掩的门走去,“碰”的一声,阿瑶朵一脚踹开房门。
与此同时,薛一按住左手手腕上的手表,钢琴声戛然而止。
“建文,建文,是你吗?你出来见见我啊,建文,你别走啊,别把我们娘俩丢下,建文……”金兰婶喊的是方支书的小名,方支书出生那会正是饥荒之年,父母嫌这个名字太文,不好养活,就改名为存粮,建文这个名字除了金兰婶很少有人这么喊了,大家都叫他方支书。
金兰婶一声接着一声地喊,喊得撕心裂肺,不厌其烦,薛一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本来是想吓吓金老表的,没想到激起金兰婶的伤心事。
“妈,别难过了,我觉得不是我爸回来了,是有人在……”阿瑶朵四处找了找,学堂里除了钢琴盖上有副薛一的眼镜外,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她本来想说有人在搞鬼的,可话到嘴边却改成了:“有人在帮我们。”
“别叫我,我不是你妈,你和你舅吵成那样,以后怎么在他家住,怎么在城里上学,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待?”
“很好交待啊,大不了我去住校,别人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等以后我读了大学,我就去打工,去挣奖学金,总有办法,不一定非要卖掉家里的房子和田地。”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家里的田地没人耕我来耕,房屋没人守我来守!”阿瑶朵扶起金兰婶,目光坚定地朝门口走去,经过薛一面前时勉强冲她一笑。
薛一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慰?鼓励?帮助?这些阿瑶朵都不需要,她也给不了。
阿瑶朵看着柔软易碎,实则坚如磐石。
那天回去以后阿瑶朵就把家里的犁,锄头拿出来,牵了牛到山上去,准备犁田。
金兰婶又心酸又想哭,说你一个姑娘家犁什么田,传出去让以后的婆家怎么看你?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再能干又能干多少年?
阿瑶朵说没关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怎么都要拉牛上山,金兰婶怕她累坏身子,只能跟着,路上遇到寨子里的人打招呼都不敢抬头大喘气,总觉得别人在笑话她们。
其实乡下丧夫女子上山犁田种地的也不是没有,她们母女俩也不是干不了那点活。
以前方支书在的时候她和阿瑶朵也经常上山帮忙犁田种地,甚至有好几年插秧打谷的活都是她们母女做的。因为方支书要去省里出差,一去十天半月,家里的活再不干就过季了,所以就自己干了,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那是因为方支书还在,别人半道见到她们,只会和往常一样问个好,就算有人来帮忙,她们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都很坦然。
现在方支书不在了,她们就成了世人口中的孤儿寡母,总是带着晦气一般,走到哪都带着悲伤的气氛。
不过这都是金兰婶单方面的想法,阿瑶朵依旧和以前一样,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容,不但和人打招呼,甚至还闲聊两句,说你弟妹的病好点了没有,我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金兰婶渐渐明白她是不想让寨子里的人瞧低了去,忍住眼中的泪水,心中又是心酸,又是欣慰,阿瑶朵真是继承了她父亲坚强乐观的性格,也真是难为她了!这么小就要承担这些。
阿瑶朵家的田地分为旱地和水田,旱地在寨子对面,正种着油菜花,等油菜花收了,天上一下雨,就变成了水田,可以接着种水稻,所以所谓旱地算不上是真正的旱地,但水田倒真是水田。
阿瑶朵家的水田一共有三处,都在长春坡往长兴寨走一点的地方,田里一年四季都有水,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但是土地也相对贫瘠,得经常抬牛粪等肥料施肥,否则收成会低很多,唯一的好处就是这片水田又平又广。
阿瑶朵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买几块水田种桃树,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谁知道那种满肚子馊主意的人在想什么呢!
母女两人到达田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这处水田已经有人帮她们犁过了,见祁隆叔正在自家田里犁田,阿瑶朵便过去和他套近乎。
“祁隆叔,在犁田啊,怎么牵这头牛来犁田了,不斗牛了吗?我前两天还跟人夸过你家这头牛呢!”
“不行啦,这头牛去年冬天摔伤了腿,前阵子芦笙节斗牛的时候都没有去,以后恐怕也不去了。”祁隆叔坐在田埂上,敲了敲旱烟烟斗,问阿瑶朵:“阿瑶朵,来犁田啊,东平哥早就帮你犁好了,早上来的,他年轻小伙子动作快,一早上就犁好了,我老人家老胳膊老腿的,估计明天都弄不完,你啊,逞什么强,在家准备当新娘子吧!”
阿瑶朵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仍笑道:“东平哥肯定犁错了,哪是他年轻小伙子犁得快,明明是您家大业大,那么多田地怎么都犁不完吧!”
祁隆叔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说:“你小丫头嘴巴就是甜,难怪那么多小伙子喜欢你,你跟叔说,你到底喜欢谁?叔给你做主。”
“叔~”阿瑶朵故意跨脸,去抢他烟斗,“你再这样说我可就不准你抽烟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快还回来,这可是我的老命!”
……
辞别祁隆叔,阿瑶朵沉着脸一言不发,金兰婶也不敢劝慰她什么,她哪里不知道家里那个弟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她不想阿瑶朵在城里读书的时候没地方住,也不想接受这种带着同情的帮助,她年纪大了脸皮厚,倒没什么,关键是阿瑶朵!
王东平及附近寨子好几个小伙子喜欢阿瑶朵她是知道的,但不知道阿瑶朵自小被她爸按照男孩子的性格养还是什么,阿瑶朵和那些男孩子捅马蜂窝,抽陀螺,设陷阱抓鸟,结渔网抓鱼……怎么疯都行,但问她喜欢谁,她就说,我喜欢山上的红山茶,天上的云雀,还有水里的游鱼……总之你猜去吧。
虽然不知道阿瑶朵到底喜欢谁,但金兰婶至少知道的一点是,阿瑶朵不喜欢王东平,尤其不喜欢这种半强迫半帮助的方式。
按照阿瑶朵以前的性子,她绝对会一脚踹开王东平家门,把他大骂一顿。但阿瑶朵没有,而是把自己关了好几天。
就在金兰婶不知道阿瑶朵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时,阿瑶朵突然打开门说要吃饭,金兰婶喜极而泣,给她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心情好点了没有。
阿瑶朵只是冲她笑,吃饱了就去找幺叔,幺叔就是村长,说村长你的管理有问题,我得和你说道说道。
村长这人不糊涂,但也不明白,就是个和事佬,虽然没有方支书那么精明能干,但心地善良,大事错不了,小事没机会错,一听阿瑶朵说他管理有问题,忙问:“哪里有问题?你说,我一定虚心听取广大人民群众的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阿瑶朵说:“你的问题可大了,就说村里这个地,当年包产到户的时候分的没错,可是后来各家的孩子长大了,再分,就没有了,你看看金哥他们家,东平哥他们家,那点芝麻粒大的地能养活谁?”
“这个……哎呀,阿瑶朵你是不晓得,这个问题你爸在的时候就和我讨论过,是有些人家一根独苗够吃够穿,有些人家生了三五七个,再大的地都不够分,再说了,现在分田地女孩也要分,就更少了,可土地都分出去了,总不能说谁家地多,分一块出来,谁家地少,多拿一块是吧,要分你家的,你愿意啊?”
阿瑶朵:“我愿意啊!”
村长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诧异道:“你真不要你家的地了?”
“村长你就是笨,要不我三婆天天骂你呢?你真分地谁愿意?可以租啊,比如说,我家的地让你种,种出来了,十石米我要两石,或者三石,其他的归你,这不是解决了吗?”
村长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但又转念一想,这不是地主老财干的吗?万一种地的不肯给,租地的又多要粮食,怎么办?
“所以这时候您村长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呀,您带头让双方写个文书,上跟政府打报告,下找村里的老人证明,谁还敢乱来,到时候不得夸您公正严明。”
“哟哟哟,阿瑶朵,可以啊,你爸真没看错你,我这就去做,珍花婶,祁隆叔,哦,对了,还有你家,地都挺多的吧,要不要租出来,我跟你说啊,你妈的思想工作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阿瑶朵满口答应,不经意笑了笑,转身走远,村长远远问她,要不要吃个饭再走,阿瑶朵背对着他摆摆手说,“不用了叔!”
离开村长家,阿瑶朵又去了阿黛华家聊了会,紧接着去了六叔公家,一进去就哭,六叔公是寨子里最年长最有威信的老人,据说当年抗美援朝回来的。
薛一不知道她到底在六叔公家哭了什么,总之六叔公纠集了村里一伙人,逮着王老四就打,愣是将这人收拾服帖了才罢休。
'主播,这姑娘不是一般的厉害,你看才多久,整个寨子的风向都变了,从同情可怜说闲话,到人人佩服帮衬,这也就九十年代的大山深处,要搁现在,不得翻了天去。'弹幕众人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无不惊叹佩服。
薛一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心疼,让这么一个顽皮柔弱的姑娘快速坚强,得是多痛苦的过程啊。
'主播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是啊,是啊,主播有时候挺单纯的。'
“薛老师,你在家吗?我找你有点事!”是阿瑶朵的声音。
“在,来了。”薛一忙起来开门,瞥见弹幕上有人说:'来了吗?来了吗?阿瑶朵这是攻略完村长和六叔公,要来攻略主播的节奏吗?'
'主播你放弃吧,你玩不过阿瑶朵的。'
第21章 开小卖部
“怎么了?”薛一打开门,侧身让阿瑶朵进来。
“想来跟你商量个事。”阿瑶朵冲她莞尔一笑,走到窗前朝后院看了一眼,“欸,你在外面种了油菜花?”
“嗯,我想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就开辟出来,洒了点油菜花籽上去,不知道能不能活。”
“我看难。”阿瑶朵摇头。
“为什么?”
“你是不是先洒种子,再浇水?”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薛一怕种不活,还专门问了珍花婶,珍花婶说把种子洒上去就行了,不用太过上心。
说得好像乡下什么东西都很好养活一样,鸡鸭随便放在山上,让它们自己去找吃的就行,种子随便洒在土里,让它们自然生长就行,根本不用管。
薛一表示很怀疑,让观众帮她查了油菜花的种植方法,从土壤选择到播种密度,再到施肥除草,病虫害防治。
乡下没有化学肥,薛一又让人帮她查了牛粪猪粪等农家肥氮、磷、钾及钙、镁、硫、铁等元素的含量。末了还从井里打了两桶水上来,浇了一道。
四五天过去了,油菜花籽发芽是发芽了,就是幼苗东一团西一簇的,有些地方挤的挤死,有些地方又什么都没长,整块地像被狗啃过一样。
阿瑶朵笑说:“油菜花籽很小的,你浇水的话很容易把种子冲到土里,被泥土盖住,要是盖的太厚,就长不出来了。我们这地方又潮,种子容易发霉,也长不出来。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先洒水,把土浇透了,再洒种子。”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种子洒的不均匀,才会、才会长成这个样子。亏我还做了那么详细的笔记!”
“笔记?我看看。”阿瑶朵第一次听说种菜还要做笔记,让她拿来看看。
薛一的笔记记得非常详细,几天松一次土,几天浇一次水,什么时候多施氮肥,什么时候多施磷肥钾肥都有写。
病虫害防治那一页,薛一用漫画的形式画了几种常见的害虫及油菜花被害虫细菌侵蚀的样子,甚至在菜叶子上画了张哭脸,箭头从一只蚜虫身上拉到旁边空白处,上面写着:我是害虫,专门搞破坏的小坏蛋。
“哈哈哈,老师你太可爱了。”阿瑶朵见她记得那么详细,拟人小漫画又画得那么俏皮可爱,和她平时严肃的形象严重不符,笑得直不起腰来,“算了,我来帮你吧!”
阿瑶朵大笑着把薛一拉下楼去,拿起锄头就开干。薛一跟在后面,默默用手扶额,对弹幕众人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洒了种子后不能浇水?”
'主播,这真的不能怪我们,毕竟未来社会很少有人在土里种植蔬菜了。'
'你要知道未来社会的果蔬都是在营养液里培养的,关键是网上也没说啊。'
'我们没告诉你挖个坑把种子洒进去已经不错了。'
薛一哭笑不得,笑说你们还有理了是吧?
'不然呢?谁让你画那么萌的小漫画。'
'讲真,一一画的小漫画真的很萌耶。主播,以后直播业不景气了你可以考虑去画漫画。'
薛一说直播业怎么可能不景气嘛!听阿瑶朵说她土挖的太浅,沟槽间距也不够大,忙调低弹幕透明度认真学。
阿瑶朵演示过后薛一就说我自己来吧,“对了,你刚才找我什么事来着?”
“哦,是这样的,我想开个小卖部,给我妈找点事做。可是我妈不会算账,也不认字,所以我想请你过来帮忙,我们一起开小卖部。”
“开小卖部?”这个想法不错,前两天薛一还抱怨寨子里连个小卖部都没有,物资匮乏得厉害,今天阿瑶朵就说要开个小卖部,她倒挺有远见的啊!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你有想过寨子里的购买力吗?村民们好像不喜欢花钱。他们更喜欢吃山靠山,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我想过,所以我们可以从生活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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