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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离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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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对大概有毒。”
沈盼彤掀起眼皮来看了眼正往门外走的唐蔺; 她突然从沙发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那个……”这声一出,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见唐蔺回过头来看着她时,她才努力清了清嗓子; 抬起满是血红丝的眼睛看着唐蔺,“听说你和小阮离过婚?”
“是签过协议,不过没走完程序。”
“为什么?”
唐蔺想了想,将前些日子她与秦阮闹别扭的前因后果都扒拉了一遍; 最后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两人交流频率不对。”
沈盼彤的眉头跟着抖了抖,然后又倒进了沙发里,冲着唐蔺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唐蔺抓了抓头发,摇了摇头后轻声将门关上了。
秦阮听见关门声后就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又爬到窗前往下看,看到唐蔺披着微弱的晨光将车开出车库后,又目送着她离开小区没了踪影,这才披了衣下了楼。
她先去厨房热了牛奶,回身时才发现沈盼彤悄无声息地躺在沙发上,她又转身去厨房拿出一个小锅热了一杯牛奶,将原本热好的牛奶放在了沈盼彤的桌前,踌躇犹豫着想了想后还是开了口:“谈清楚了?”
沈盼彤心想这对夫妻可真是逗,连问题的长度都一字一不差,更别说是那小心试探的语气了。
“清楚了。崩了。”
秦阮没再接话了,只转身去了厨房,将自己的那杯牛奶端了出来,小抿了一口,发现有些烫口,想提醒沈盼彤牛奶有些烫时,却发现沈盼彤早已将一杯牛奶全喝光了,然后盍上了眼睛,睡熟了。
她挠了挠头,将一盘子吐司轻手轻脚地端上了楼,捧着书,就着将吐司都噎下了肚去。'
在秦阮走后沈盼彤就微微挑起了眼皮,突然觉得眼睛里涨得很,慢慢合上眼时才发现眼泪掉了出来。
整个一天秦阮也没下楼去打扰沈盼彤,倒是快到傍晚的时候,沈盼彤上楼来敲开了秦阮的房门。
“这几天在你这里打扰了你这么久,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然后我再送你回来。”
“不住了吗?”
沈盼彤摇了摇头:“家里空了好久了,该搬回去了。”
秦阮知道,林含珊也没住在沈盼彤家里,她们这两人各人心里有各人的秤,谁都没法子突然去搅起一锅粥,倒不如交给这两人自己去处理好了。
这个时候遇上下班高峰期,沈盼彤请了一天的假,与秦阮两人被堵在内环上半天挪不动,她在兜里掏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掏出一颗糖来含进了嘴里,似是忘了身边还有个其他人,也没问秦阮要不要颗糖。
好在秦阮一来不喜欢吃糖,二来也算是懂沈盼彤的心情,一路上沉默得好像不存在一般,默默跟着沈盼彤去了餐厅。
“我见你中午也没下楼来吃饭,多点些肉,不然唐蔺回来的时候,就见你瘦了。”
秦阮看了眼菜单,随意点了两三个菜后就将主动权交给了沈盼彤,沈盼彤眼睛也不眨地又加了三四个菜,直到秦阮直呼够了的时候,她才恋恋不舍地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一顿饭吃得有些尴尬,秦阮能看出来沈盼彤的心情不太好,但自己做为外人又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开始劝她,只得忍着尴尬吃着菜。沈盼彤不说话,默默将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看得秦阮目瞪口呆,直到吃完了,她又带秦阮去了两大碗甜点,才总算是舒展了眉头,轻轻冲着秦阮笑了笑。
“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阮点头,上了车后便开始昏昏欲睡。
“含珊说她的确时日不多了,她不想跟我再的牵扯,说并不是不想拖累我,而是的确不爱我了。”沈盼彤说着又在兜里掏糖,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个什么玩意儿来,秦阮却从自己的包里抓出两颗糖来放在她的掌心。
“我有低血糖,唐蔺放在我包里的。”
“真好。”沈盼彤默默感叹一句,秦阮也不知道她的这句“真好”是夸奖唐蔺,还是表达自己有糖吃真好。
“我也想通了,由她去吧。”沈盼彤长抿了一把口中的糖,舌尖抵在硬糖上,突然抵出一个破口,硬糖破开的不整齐的边缘迅速将她的舌尖划破,抿着抿着就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秦阮不太好说该不该由林含珊而去,但是她知道沈盼彤说得虽然轻巧,但心里却是难受的。
等她下了车,将车门关好时,才看到这一天下来,沈盼彤露出的第一个笑意。
“有优质姑娘,请毫不大意地介绍给我。”
秦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再抬起头时,沈盼彤早已将车开离了小区。
她回到房间里先没开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后才上楼打开了书房里的灯,看了眼还摊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和练习册,突然没来由地一阵烦躁,最后将书一合,直接去了机场,买了一张到唐蔺那头的机票。
直到坐在候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些冲动了。
她突然间想唐蔺是真的,但是连自己也没想动会突然来个说走就走直接买票飞到唐蔺的身边,她甚至连唐蔺住哪个酒店都还不清楚。
在机场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给唐蔺去了短信,也没说自己要过去,只问唐蔺住好了没,又问了下在哪个酒店晚上喝没喝酒。
等两个小时的飞机抵拢灯火依旧的城市,秦阮才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打车去了唐蔺下榻的酒店,她坐在大厅里百无聊耐地晃着双腿,直到看到唐蔺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一把将大衣裹住了自己后才回过神来。
她从大衣里露出脑袋来冲着唐蔺笑了笑。
唐蔺原本还有些恼怒的意思,一见秦阮笑开,自己也只得揪了一把那水灵灵的小脸:“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呗。”
“阮阮,我今天早上才出门。”
“你也好意思走的时候连叫也不叫我一声。”秦阮回头白了她一眼,跟着她进了电梯,直接往上走,还没到时,她回头看了下电梯里四下无人,踮起脚亲了一下唐蔺的嘴角,然后转过头去笑了。
“我吧就是今天心里堵得慌,看盼彤和含珊姐那样,觉得特别压抑,就想你得不行……”
“书看了吗?”
“我有看,就是心里有事看不太进去。”
唐蔺明白她的感受,揉了一把她的头,直接提过了秦阮手里的包:“怎么这么重?”
“我把书带上了呀,在你身边看总是能静下来看书的。”
“可是你在我身边,我静不下来做别的……”
“你别流氓啊。”秦阮欢喜地瞪了她一眼,而后也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房间,唐蔺开口问秦阮:“要让毕兴安帮忙买些夜宵过来吗?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和盼彤一起吃的。”
“那就让毕兴安帮着带些喝的吧,反正他还在外面没回来。”
唐蔺怎么也没想到秦阮是真的开始拿出书开始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看得她支着脑袋含着笑意就静静地看着。
直到门铃响了后,唐蔺站起来拍了拍秦阮的头去开门,她以为是毕兴安应酬完回来了,没想到开门一看,连自己都怔惊了。
更震惊的是吴秀秀一进门就搂住了唐蔺,推推搡搡就将唐蔺推回了房间里,然后迅速将门一关,唐蔺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堵上了嘴,她瞪大了眼睛迅速扒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吴秀秀,皱起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秦阮听到响亮的动静后从间房里探出脑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一声轰鸣,她静静地站在一侧,冷冷地开了口。
“你在干什么?”
吴秀秀也没想到房间里会有其他人,她先是一愣,在这一愣间唐蔺就迅速地推开了她,然后将手一扬,正要落下时却停在了半空中。
唐蔺理了理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衣服,闭了闭眼将刚刚眼里的煞气都收了回去:“你要撒酒疯,找错地儿了。”
吴秀秀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站在一侧的秦阮一眼,突然嗤笑了一声。
“没找错地儿啊。”
☆、车祸
秦阮就默默地看着吴秀秀; 突然间笑了出来,将愤怒值爆表的唐蔺给拉了回来:“要不?我和唐蔺给你腾个地儿?”
吴秀秀喝得有些多,身上的酒味浓郁,挑眉看向秦阮的时候眼里还带着些杀气,以及还没来得收收敛的缱绻:“哦没事,我挺愿意给你表演我和她从前的日常的。”
秦阮的脸突然刷地一下就白了,唐蔺倒是冷哼了一声侧过了头看向吴秀秀:“要么你现在就出去; 要么我叫保安带你出去。”
“吴秀秀,我从不动手打人你知道,惹急了别怪我翻脸。”唐蔺放了狠; 冷眼看着吴秀秀,说出口的话犹如一盆冰水浇了吴秀秀满头满脸,一时之间她竟也是有些分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了。
她眯起眼睛看了眼脸色刷白的秦阮,而后抿着嘴角笑了起来; 脚下虚浮地踉跄到了门边,回过头来半是打量半是调侃地冲着秦阮笑了笑。
“看紧点儿; 回头可别跑了。”
“你站住。”
秦阮上前一步,眼中还没退下去的血红丝显得格外地可怖,但又因为脸色苍白,给原来白皙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虚弱感。她默默扫了吴秀秀一眼; 而后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吴秀秀的跟前。
她比吴秀秀稍矮一些,静静站在吴秀秀跟前时得微微抬个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里。可即便这样; 她将头抬起来的时候,嘴角边含了笑意,眼神有些散漫。吴秀秀微微仰了仰下巴,正好看进了秦阮那懒懒散散的眼睛里,她突然整个身子都怔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酒精上了头,还是眼前的人真的带了戾气,竟是看得她全身上下发起冷决来。
秦阮微微一哂,那笑意与刚刚吴秀秀挑衅时的笑意有七分相似,另外的三分含了她与生俱来的温润。靠得吴秀秀近了,能让吴秀秀看清楚她眼角边细细的一丝纹路,本就漂亮的双眼皮细看之下竟是叠成了三。原本温和无害的五官,因为眼尾的上挑与唇角的斜扬,愣是将温和的秦阮生生化成了目下无人的高傲。
吴秀秀与秦阮明里暗里可以说较劲儿了这么多年,但无论怎样去踩秦阮的尾巴,更甚者她好几次来势汹汹且目中无人地与秦阮提起唐蔺时,秦阮都是一幅任君捏圆搓扁的状态。
说实在话,她从来没有见过气场能强过唐蔺的人。
可现在,就那明亮的眼尾轻轻一抬,竟是给她一种台风过境袭扫一切的不管不顾。紧接着她又听到了秦阮的一声轻笑,生生将自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秦阮笑着伸手将吴秀秀皱皱巴巴的衣服给捋平了。
吴秀秀低头,正好能看到秦阮将那杀人的目光一敛,微微低睑了眉眼,看上去温温和和,没有攻击性。
她边将衣服捋顺边又轻轻为吴秀秀弹了弹衣领上虚无的尘:“还真不由你费心了。”
秦阮抿起笑意,抬起眼皮看进吴秀秀的眼里,刚刚以为收敛起来的戾气一瞬间毫无阻拦地全都收进了吴秀秀的眼里。
一望到底。
秦阮笑起来:“不送。”
吴秀秀懵逼,连几时出了房门,房门几时关上的,都一无所知。
房门一关,秦阮就瞪了唐蔺一眼。
唐蔺失笑,磨磨蹭蹭地来到秦阮的身边,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太对,忙摆了摆手:“你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
秦阮还没来得急说话,就见唐蔺已经关上了浴室门,她呆呆愣愣地支着脑袋看了眼紧闭着的浴室门,许久后才把头转了过来看了眼摊在桌面上的书。
一个个字符早已化作了乱七八糟的颜文字在秦阮的眼前乱飞,眼里的戾气也早已灰飞烟散,她又转了下椅子,又继续支着脑袋看向浴室门。
唐蔺一出浴室就看见秦阮正看向自己,她边擦头发边走上前去揉了揉秦阮的脑袋:“怎么不看了?”
“看不进去了。”
“生气了?”
“沈盼彤要是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抱着我啃,你不气吗?”
“她不敢。”唐蔺笑着招呼秦阮坐过来,秦阮别扭地瞪了她一眼后还是乖乖巧巧地坐在了唐蔺的身边。
秦阮不说话,只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唐蔺顺着秦阮的长发,微微一哂。
“气的,要是你没在……”
“我没在你就扑上去了吧?”
唐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吻上了秦阮的唇角,没想到秦阮侧了侧头,她也不气:“我刚刚仔细刷牙了,真的。”
秦阮轻哼了一声,侧头微微红了脸。
“你要是没在,我估计就真的伸手打她了。”唐蔺细细地吻着秦阮的唇角,微微地摩挲着,那软软的如果冻般的触感让她十分舒服,原本还有些烦躁的心瞬间就跟着平静了下来,一吻结束后又在唇边小舔了一番,直到将秦阮的唇纹都捉摸清楚后,这犹意未绝地撤离。
“不过你刚刚特别帅,我差点没忍住在吴秀秀的面前就扑倒你。”
“要脸。”
“可不就是因为要脸,才没当着她的面要你。”唐蔺越说,流氓气质越是显露无疑,所说的话就越是让秦阮脸红。刚刚唐蔺所说的霸气立马就没了踪影,只剩一个红着小脸的姑娘将头埋进了唐蔺的臂弯里。
“我刚刚……是不是很过分?”
“阮阮,说实话,刚刚吴秀秀是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生气是应该的,你刚刚就算是出手要打她,我都没觉得有多过分,只是出于道义我可能会上前去阻止你,但你要说你刚刚哪里做过火了,我拍着胸脯跟你说,并没有。”唐蔺很会说话,三言两语之间就将秦阮悬在心里的石头慢慢放了下去。
这是秦阮这一辈子以来头一次这么强硬地跟别人说话,对方还正好是自己多年以来的情敌吴秀秀。她一直以来做了一个忍受着这一切的受害者,居然也是第一次挺起了脊背。
其实要说她真的胆子肥那也不至于,若是刚刚一关上门唐蔺直接抱上来,就会发现她的整个身子都在抖,她的胆小懦弱在那一刻总算是躲进了角落里,可是直到最终战胜劲敌后,又偷偷溜了出来。
唐蔺不是不明白,现在看她跟个小驼鸟一样又缩回了自己的臂弯里,说不心疼是假的。
“来宝贝儿,跟我说说话。”
唐蔺揉了揉秦阮的小耳垂,那软软的肉在自己的指尖揉搓,手感说不出的好,微微一笑,她将被子一拉,兜头就盖住了两个人。
“在想什么?”
秦阮眨了眨眼睛,深深地看了唐蔺好一会后才叹了口气:“我在想,吴秀秀真的忒坏。”
唐蔺一愣,看进秦阮的眼睛里,再一将她这孩子气的话与刚刚那霸气的秦阮一联想,险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忍不住又亲了亲秦阮的额头,然后揽进了怀里。
“是挺坏。”
“要是你们真是黑灯瞎火两个人,她还非抱着你不撒手。”
“行了吧,我刚以为是毕兴安给送水过来了才问也没问地去开门了……哎,都这个点儿了毕兴安怎么还没回来。”唐蔺一怔,伸长了胳膊去掏放在一侧的手机。
毕兴安那边很闹,唐蔺皱着眉,似要听清楚对方都在说些什么,秦阮只眨着眼睛看着她。却看到唐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迅速披了件衣裳就去拿车钥匙。
“怎么了?”
“车祸。”唐蔺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秦阮,“吴秀秀酒驾。”
秦阮恍惚间从床上爬了下来,眼圈瞬间就红了:“她酒驾怎么就撞了毕师兄了?伤哪儿了?两个人都怎么样?”
“阮阮别急。”唐蔺一把抓住了急躁的秦阮,“别慌,现在还不清楚那边怎么样了,你要不要……先跟我一起去医院?”
“去。”秦阮跟着唐蔺迅速下了楼,来到车库将车开走,晚上起了风,带起的风吹得秦阮脸颊有些疼,可总算也将她吹得清醒了些,她淡淡地长吐了一口气,“别出事才好。”
不说别的,就单说吴秀秀,若要真出个三长两短,秦阮怕是这辈子都会后悔自己当着吴秀秀的面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唐蔺这一路将车开得很是平稳,与她此刻暴躁的内心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可尽管如此,她依旧一脑门儿的汗。
两人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说不出的压抑。吹在脸上的风还夹着夏日里独有的闷热,像堵在了心口的一坨棉,透不出一丝气,内里却全是厚厚一层汗。
下车秦阮发现自己的腿都软了,她扶了一把唐蔺,唐蔺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像是安慰秦阮,又像是在自我催眠一般。
“别怕,没事的。”
秦阮点头,黑夜中的医院灯火依旧,打在秦阮的眸中,似有星星点点的泪花。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抱歉,今天我哥带女朋友过来了,晚上没来得及码字,更新迟了,求轻拍
☆、跟你道别
不是大的事故; 只是毕兴安的额头撞破后挂了彩,看上去有些吓人。秦阮见他第一眼的时候险些哭出来,再三确定没大问题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等这边将毕兴安的事宜处理好,秦阮才给唐蔺去了个电话问吴秀秀那头如何。其实出于私心,秦阮对吴秀秀的死活没那么看重,一开始消息来得太突然,又因为刚刚自己的态度不太好; 要是真出了事故,换作其他人心里也不会太好受,况且就秦阮这个软性子; 平生也没放过多狠的话,猛地表现了一回强硬结果出了事,她自己怕是会先受不住。
但等秦阮看到毕兴安没大碍了后,秦阮长叹一口气; 又觉得自己矫情起来。
吴秀秀从前说的话做的事可比这扎心多了,要是她心里一个不好跑上楼跳下去; 吴秀秀大概是不会如自己这般着急上火的,反倒有可能拍手欣赏。一想到这一出,秦阮最后的焦躁也都所剩无几了。
唐蔺一见医院就指使着秦阮去见毕兴安了,毕兴安是秦阮的学长; 虽然脑子里每天构思着如何谋朝篡位,可在校时对秦阮也是多加照拂的。之后毕业压力大,也是秦阮在唐蔺这头牵线搭桥认识上的。看望一个对自己有照拂的学长,与看望一个同自己多年来视如仇敌对比起来; 唐蔺二话没说将秦阮推向了毕兴安那边。
唐蔺接到秦阮电话时侧头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吴秀秀,她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压低了声音与秦阮通话。
“毕学长没大事,就是额头撞破了,也许会留点疤。”
唐蔺叹气:“吴秀秀也没事,一点小刮擦,酒劲上头现在睡过去了,医生说等一会她醒了再做个全身检查。”
秦阮没吭声,抠了抠手机背面的壳,好半晌后才开口:“那你先聪着吧,要真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等她醒了我就过来。你回头问问毕兴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喝了酒,一个还酒驾,一个还被撞。”
“我知道了。”
“阮阮,别担心。”
“我没担心,说实话唐蔺,她酒驾出车祸,就是死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蔺愣了一下,她突然间抬起头来,所见之处全是医院里的一片白,偶尔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人衣角带起不一样的色泽,也迅速地淹进了白色之中。她好像忘了从前的秦阮是个什么样子。
人潮来来去去,她自岿然不动,站在中间好似与世隔绝,这世上没几样东西与人入得了她的眼,她淡漠地看着身边的人和事,将冷漠与淡然清清楚楚地刻画在了脸上,一眼扫过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排斥感。
唐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开始挺在意这个姑娘,可没能让她上前搭话的原因,也正这姑娘写在眉宇之间的漠然。
她一开始在意吴秀秀,是因为她在意自己,如今她早已将吴秀秀这刺给拔了出来,吴秀秀在她的眼里,怕真的什么也及不上。
唐蔺回身进了病房,刚一开门就见吴秀秀坐在床头,抬起眼睛看着自己。
“你醒了?我叫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跟医生说说。”
“你坐。”吴秀秀抬头,打断了唐蔺刚刚迈步想要回身往外走的步子。
她回过身来看了吴秀秀一眼,原本没太注意到吴秀秀的脸色,此刻惊讶之余回头看时才发现吴秀秀的脸苍白得可怕,也不知是被吓着的,还是这酒精上头给蒙着了。
吴秀秀原本那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时散了开来,偶有一两缕溜进了衣领里,寻不到了踪迹。化得淡妆有些晕开了,眼尾处还有眼线笔留下的黑际。这样的吴秀秀,与唐蔺记忆里的吴秀秀有些不太一样,她干练整洁,凡事得亲自上前去做到最好。
与她做对手,是一种痛快,与她做情人,却是两人都被凡事所压抑。
偶然一遇上对方脆弱,唐蔺竟然也会有些不习惯。
她依着吴秀秀的话重新拖了一张椅子过来,与吴秀秀之间隔了有一段距离,这才坐下。
吴秀秀静静地看着她动作,直到她坐下后,这才扯着嘴角轻轻笑了起来:“你怕我?”
“不怕。”唐蔺也笑了起来,“只是不暧昧对彼此都会更好一些。”
吴秀秀听完便沉默了,她知道唐蔺话里的意思。如果距离远一点,就不会有自己毫不犹豫的一扑,也不会让秦阮心里不好受。
这个女人啊,总是在她面前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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