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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魅惑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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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魅惑天下GL
作者:八步莲心

简介

“倾城,你要明白……这世上总有些事,是男人可以做,而女人不可以做的。”温言低着头说。
“哈,是么?”我不屑地晃了晃右手,“男人能做的,本姑娘能一次做五个,还不带喘气的。”


她从民女到女王,一步一魅惑,只为向她证明:男人能做的事,她也可以做,并且,可以做得更好!
她视男人如草芥,颦笑魅惑生杀予夺从无不舍,却独独舍不得她眉头哪怕轻轻一皱。
左面冷血,右面痴心……到底,是无情,还是痴情?

她为她魅惑众生,又为她袖手天下。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平步青云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倾城,温言 ┃ 配角:其他所有的男人和女人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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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启

  小时候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别人都跟父亲姓,而我却要跟母亲姓?
  是的,我父亲姓秦。而我,姓顾。
  一顾倾人城的顾。
  我的名字,就叫——顾倾城。
  父亲说,这是个很俗的名字,但是我用除外。因为我有一个倾国倾城的母亲,我的倾国之容,自襁褓中就已决定。而对于一个真正拥有倾城之颜的女子,没有任何人会觉得“顾倾城”这个名字俗。
  其实我见过母亲的时间很短,只有五年,因为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但我却惊奇地记得母亲的样子:或许,是因为母亲是一个美得让任何人都无法忘记的女人吧?也或许,是因为母亲是我最温暖的记忆。或者说,她是我童年里唯一的温暖记忆,因为父亲从来不会给我温暖。只有母亲……她有一双温暖的手,总是能做出温暖的食物,也能捂热我冻得通红的小手,还能把棉被抱出去晒得暖烘烘。所以自小,我就已经习惯了把热汤、温暖,和带着日光味道的味道,当成了母亲的味道。
  而父亲,却是相反的感觉——
  自我懂事起,父亲就是少温度的。不止对我冷淡得很,对母亲似乎也总若即若离,只唯有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哭了个透彻。可那泪眼里,我没看到多少他对母亲的情意,只看到他对自己境况的自怜。是的,他就是个自怜的酸腐书生,尽管母亲认为那是文人特质。而母亲死后,他更冷了,对我几乎从冷淡到了冷酷的程度……出去吃喝嫖赌忘了管我的冷热饱饿不足提,喝醉了回来打我才让我受不了。因为他喝醉后力气总是出奇的大,每每总能打得我皮开肉绽几乎好几天直不起腰。
  每每他打我,我总是忍着,一声不吭。因为越是出声,他打得越凶。因为,他说,我像极了我的母亲,连说话的声音都像。
  “我讨厌你这张脸!更讨厌你的声音!跟你死去的娘一模一样!”每次他一般捶着我,一边咆哮的时候,我就抱着头,将脸埋在胳膊里尽量不让他看见,然后紧紧闭着嘴唇不说话,只默默祈祷他早点打累了去睡觉。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每每的暴打,都在他这样一声长长的叹息里结束。
  我不懂什么是红颜祸水,我只懂得:将脸埋起来,就会少很多痛。
  然而,生活总是多变,有些痛不是我们想回避就能回避得了的。
  就像这一天,我的世界全部被改变……
  这一天原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我照例提着木桶去小河边提水,因为现在是冬季,取水需要敲碎河面上的浮冰,所以要早一点去。
  照例路过王二叔家的包子铺,照例对肉包子咽了咽口水,只掏出一个铜板买了一个馒头,一掰为二,将一半揣进怀里,留着晚上吃,然后抓着另一半轻轻咬。
  照例轻轻咬着白馒头经过司马先生的算命摊。算命先生照例翻着半黑不白的眼睛掐指算命。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天喊住了我。
  “你的命盘已经打开了。”他颤抖着声音说。声音里,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恐惧。
  我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努力扯了扯嘴角讪笑了下,然后继续前行。
  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过。
  在我出生时,他就说过:红颜祸水,魅惑天下。
  当然,这句话只有我的父母知道。
  那是我们这边的风俗:每个小孩出生时,都会请算命先生来家里给小孩算一生运程。因为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从来都是父母请至内室私下算的。而出了那个内室,算命先生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我向来不信命。那些所谓的命理运程,不过是穷人们聊以□的把戏罢了,毕竟,人生底层已经够悲哀了,若是没点奔头,就更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了吧?
  但显然父亲是信的,所以自小就对我有种莫名的厌恶感。而这个算命先生也是信的,所以每次我从他这路过,他都会带着些微恐惧的恭敬着。
  然则,只有这一次他开了口:“命盘已开,运程已启,倾城红颜,魅惑天下。”
  他微微晃着脑袋念叨着,犹如梦呓……我想,除了我,没有人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人撒谎撒多了,会连自己都欺骗到的。
  我对深信命理的算命先生暗暗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然而,我还未来到河边,天地就已改变——


1、2初见

  “她就是秦状元的女儿!”
  在我还没反应回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伙人就已冲过来剥去我的衣服,硬要将我塞入一顶轿子里。
  手中的木桶落地的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惊恐失声:“你们是谁?干什么?放开我!”
  “秦状元已经将你输给我们主子了!”来人里一个穿得最体面的人说。他肥头大耳、贱肉横生,让我更觉得厌恶与害怕。
  “带走!”不再与我多言,他手一挥,几个人就将我按进轿子里。
  我一面挣扎一面绝望:我知道他们不会搞错。秦状元,就是我的父亲。
  我父亲自然不是状元。但秦状元是我父亲。
  确切地说,“秦状元”是个讽刺的称呼。
  因为有一次我父亲去喝花酒,看中了人家花魁,那花魁装风流玩什么对诗联句的把戏,老鸨嫌弃我爹钱少,完全无视他,而是将王员外的诗联推为魁首。我爹大怒,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诗!这要是以前在我们书院,被先生打多少板子都不亏!”
  此言一出,王员外笑了:“哟,你还上过书院?”
  众人都笑。因为书院据说是个稀罕地儿,每年收费奇高,一般人家是读不起的。所以贫寒子弟多是自小读个乡里私塾,然后自己独个儿在家学。我父亲如今的境况,实在看不出是个能去得了书院的主。
  父亲闻言当然脸上挂不住,红脸粗脖跟人吼:“老子中秀才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玩泥巴呢!要不是……连头名状元都是我的!”
  自此以后,“状元”之名不胫而走。三乡四里遇见了他,总会唤“秦状元”揶揄一下。
  遇到这样的父亲,我能怎样?
  惊恐挣扎半天无效后,我只能稳住心神,安心坐在轿子里。说实话这轿子坐着挺舒服,一晃一晃的很神奇,比坐秋千都有意思,怪不得有钱人家小姐都喜欢坐这个。不过,现在的我没心情体会这个。
  渐渐冷静下来后,我开始开口:“你们这是带我去哪?”
  我问的是身边押着我的人。
  押我的是一个男人,一身家丁打扮,看年纪也不大,只是很壮实。
  他没想到我会跟他说话,愣了愣,谨慎地说:“我不知道。”
  我滞了滞。
  顿了顿后,我换上一副楚楚的神色,努力挤出两滴眼泪:“这位哥哥,我知道我跑不了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是怎么把我给卖了的?”
  怯怯的声音,含泪的双眸。
  我知道我这样望着他的时候,他不会拒绝我……
  果然,他愤慨地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原来,我父亲今日又要去喝花酒。但是我家现在基本没钱了,色令智昏之下他只能去赌……结果,赌了一下午,不止输光了所有,更将我这唯一可算资本的女儿给输了。
  “这样的父亲真是人渣!”那家丁犹自愤慨地骂,一面同情地看着我。
  原来是这样……
  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挤出来的。
  我知道父亲不够疼我,可我不知道:他竟然可以为了去嫖、妓,卖了我……
  也不知走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轿帘被人掀开,我的脚终于踏到地上,心里终于隐隐有了一点点踏实的感觉。就算母亲死了父亲不管我,总有这土地,是所有人的父母。
  这院子很简陋,四周显然也很僻静,实在不像是个有钱人家住的。
  “主人说了,请顾小姐进去。”一个驼背的人来传话。
  他跟那个肥头大耳的人一样,长得都让人微微生惧。而且,都有着闪着精光的眼睛。
  我跟着带路的人到了一间卧室的门前一丈远处。
  带路人停住不再往前,却示意我继续往前。
  我茫然往前,走到门口。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我回头征询地望着带路人。
  带路人做了一个敲门的动作,示意我敲门进去。
  我依言敲了敲门,门却应声而开。
  门里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一眼风华;还有一个是身穿麻布灰衫的中年男人,一眼势利。他们二人,从长相到气度,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个穿麻布灰衫的人我是认识的:他正是我们村赌坊的老板。
  见我进来,那赌坊老板有些尴尬,拿起桌上的一锭元宝,将其揣入袖中,向中年男子拱手:“那小人就先告辞了。”
  白衣男子挥了挥手。
  那老板出门后,房中只剩我与那白衣男子。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大眼瞪大眼。只是他看着我的眼里,渐渐泛起一丝沉迷的*……
  他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才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摇了摇头。有什么好问:自然是这赌坊老板收了他的钱,设计坑了我的父亲。
  至于为什么要坑我父亲,更不必问:自然是我这一身皮囊惹的祸。这种事,迟来早来都是要来的。书上都这样,没有一个拥有倾城之颜的女子,是可以在穷家里安然生活一辈子的。
  那人似乎料不到我有如此的淡定,不过他似乎更惊奇于我的外貌:“果然是难得的绝色,怪不得,连他都念念十几年不忘……”
  我不懂他说什么,只能依旧一动不动望着他。
  “你别这样看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白衣人苦笑,眼中怜惜与无奈交错,“不过也许,你以后还会谢我。因为你以后的人生将再不一样……”
  我以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他笑:“别这样看我。这天下,很少有人能这样看我的。”
  我感觉到了。从他家丁的远远止步里,我就感觉到了此人的不可接近。而他,却允许我接近,这是为什么?
  正要询问,门外丈外的地方却传来大声的禀报:“启禀主子,有飞鸽传书。”
  “哦?”话音未落,白色人影已开门飘远。速度之快,让我怀疑我只是刚刚眼花了一下。
  等我反应过来想跟出门去,白衣人已踱步回来,将手中的信笺放进灯罩里。随着“呲呲”的声响,那信笺烧为灰烬。
  “他已经在催了,看来我们要立刻启程才行。”他对我说。
  说是立刻,果然立刻。
  不到一盏茶功夫,我已经坐进马车,奔驰在另一条道上。
  马车似乎没有轿子舒服啊,晃荡得比较厉害。有些想吐,撩开车帘,大吃一惊:居然是荒郊野岭!
  怪不得马车颠簸了。
  饶是我向来被父亲训练得对什么都淡定,此刻也吓了一跳。这荒郊野岭的,莫不要把我杀了抛尸山野啊。就算他们不杀我,也不要遇见强盗什么的才好啊……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念什么来什么!
  正当我想到这一层,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就已传来,而夹杂期间的,还有人的哀嚎与嘶喊。
  呃……
  “折道!”白衣男子脸色严峻异常,快速下令。
  “来不及了……”外面的人一边勒住马头一边喊。
  就在这勒马头的功夫,马儿应声停了下来,我探出车帘的半个身子刹不住,顺势飞了出去。
  “啊——”我惊呼。心想这下死了,真死了!
  然而,眼前白影一晃,我没有如想象中摔倒地上,而是摔进一个人怀里。
  揉眼看:这接住我的,正是那白衣男子。
  再扫视四周:果然来不及了!在几匹马那么快的速度奔驰下,只说话的功夫已跑到了厮杀中央。而这厮杀的人……唔,应该是两派,一派是蒙面的强盗,另一派是官家打扮的人。而那官家打扮的队伍,簇拥着的,是一顶雅致的轿子。
  我们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显然打扰了双方的厮杀。而显然占了上风的强盗们看着我,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格老子!把这女娃也一起抢回去,老子要她做压寨姨娘!”领头的那强盗举刀喊。
  我皱眉:书里不是都说是压寨夫人么?怎么到我这就成姨娘了……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一群人已经举着刀朝我们这边冲来。
  “别动。”白衣男子放下我,然后转身应战。那边随行的家丁也跟了上来,加入群架。
  傻子才不动!
  我看了看四周,见基本能动的都加入了群架,赶紧撩起裙子就跑。该死,我以前穿的衣服多方便,这白衣人抓我就抓我,还非得给我换上这么麻烦的裙子。说是好看,但跑起来麻烦啊!
  正想着,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哧溜”一声滑出老远——
  我“哎哟”一声,扑到那顶雅致的轿子上,顺手还拽下了人轿车帘。
  “哎哟!”轿子里同样的惊呼,算是回答我。
  我一愣,探头进去,见一个女孩缩在轿子里,惊恐地看着我。看年龄,跟我差不多。
  我愣了愣,说:“还不跑?等什么呀!”


1、3相拥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上这个累赘!

    这位千金小姐圆圆滚滚,又娇娇滴滴,走了几步就喊脚疼,真是背也不是、抗也不是。

    “喂,你争气一点!”我连拖带拽扶着她,吼,“再这样他们就追上来了!”

    她望着我,撅着嘴,眼泪汪汪。

    我心莫名一振,擦了擦汗,任命地蹲下身,示意自己的背:“喏,上来吧。”

    她倒是不客气,破涕为笑攀上我的背。我长长叹了口气,抓紧她的腿,背起就走。

    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才会在逃命的时候带这样一个姑奶奶。

    姑奶奶不用走路了,话也就多了,问:“喂,你多大呀?”

    “十二。”我“吭哧”着说。

    “哦。”姑奶奶想了想,“那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背猪背习惯了。”我继续喘气。

    片刻沉默,姑奶奶跺脚:“哼!”

    这一跺不要紧,我们两个齐齐摔倒。

    “哎哟!”我爬起,怒:“你有病啊!乱动什么!”

    她显然也摔疼了,揉揉胳膊,撅嘴:“谁让你骂人家是猪。”

    “谁骂你了!我本来就背过猪!”我继续愤怒,“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三餐不用发愁啊!我每天买馒头的钱都是在隔壁李屠户家帮忙挣来的!”

    “切!”我轻嗤,转身不再理这个千金小姐,抬脚就走。

    “喂……”千金小姐吓到了,喊我。

    我不理,继续走。

    “喂……”千金小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脚有点迈不动了。

    “你别走嘛……这里……是哪啊?”哭腔越来越浓。

    我无语。这没出息的样,真……像我那个没出息的娘。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哪里,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女孩身边,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看着她瑟缩的样子,我居然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一如,当年我对母亲说:娘,不要怕,等我长大了,我就保护你。

    因为,母亲似乎自小就怕的比较多。怕父亲喝醉后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头名状元,出人头地了”;怕父亲的那些女人形形□的表演;似乎,还怕一个隐隐即将到来的东西……那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感觉它是存在的。因为母亲有时会失口念叨“十年之期,十年之期……”我不知道什么是“十年之期”,但我知道,那个“十年之期”让母亲害怕。而我,想保护她。

    可是,还未等我长大,母亲就已去世了。而且是自杀……

    我不知道她临死时受了什么委屈,但我知道,我愿意用所有,来换取她的平安与喜乐。

    可是,她已不再。

    一边想着关于母亲的事,一边给女孩烤着山鸡。

    “哇,好香哦……”女孩靠在我肩头,渐渐温暖随意起来。

    “喏。”熟度刚刚好,我递给她。

    她望望烧鸡,再望望我,最终欢喜地接过。接过的瞬间,她吐吐舌头:“对不起哦。”

    说完立刻别过脸去吃烧鸡了。

    我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对不起……

    父亲对我是随手就打,从未说过对不起。而其他人,更不会说。

    我看着她:只见她侧过身子,用衣袖半挡着嘴,轻轻撕下鸡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这动作之娴静,绝似……我的母亲。

    等她吃完,天已经黑了。

    她扭回头,才发现我在看她,红了脸。

    我笑。

    她突然呆了:“你……好美……”

    第一次,听到人说这三个字我的心会跳。我按了按“怦怦”跳着的心。奇怪,不是早已习惯了别人对我容貌的赞美么?为什么当她望着我说出这三个字时,我会莫名心跳呢?唔,大概是她说得太直接的缘故吧。嗯,一定是。真是的,哪有当人面直接这样夸的。

    我别过头,不再看她。

    “喂,天黑了……”她怯怯的声音传来。

    我闷着头继续烤鸡:“天黑了睡觉!”

    “啊?哦……”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似乎真的要乖乖躺下了。

    “等等!”我急喊。

    她疑惑地望着我。

    我将外套脱了下来,垫在火堆边,再指了指上面:“睡上来。”

    “哦。”她依言真的睡了过来。

    我看鸡也烤得差不多了,就将火堆分成几拨,围在她两周。

    这位大小姐,没人照顾怎么办啊!我叹了口气,开始吃我的鸡。

    深山的夜景其实也不错。我一边吃着烧鸡,一边望着夜空:繁星点点,恍然如梦。

    身边的人睡得很安静。

    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其实,不错。

    原来,照顾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

    渐渐睡意上来。我随意蜷缩在一块空地上,闭眼就睡。我们穷人家的孩子,睡觉向来不择地方。

    半夜,悉悉索索的声音把我吵醒。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一个物件盖在我身上。

    睁开眼睛:只见那个女孩正掖着盖在我身上的衣服。

    见我醒来,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弄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看她,又看看身上的衣服。

    “哦,我那里很暖和,你这又没火又没衣服,会冷的。”她向我解释。



    我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突然间一股久违的感动涌了上来……她也冷吧?可是,她却把这衣服给了我……

    鬼使神差地,我说:“一块睡吧,暖和些。”

    鬼使神差地,她居然答应了。

    于是,那一夜,成了我以后漫长岁月里都无法忘记的一夜。

    那晚,我跟她睡在一起,四周是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火,在这腊月寒冬给着我们仅有的热气。依然不够暖和的我们最终拥在一起。

    “你真瘦。”她抱着我的腰,眼神里流露出羡慕,“我爹爹说,女孩子瘦一点才好看。”

    “不,你这样更好。”我也抱着她腰,真心说,“抱起来很舒服。”

    “是么?”她眼睛发亮。

    “当然。”我说。

    “嘻嘻。”她笑了。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我发现她一开心话就多。

    果然,她开始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倾城。”我淡淡说。

    “啊,‘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倾城’?”她眼神里流露出赞叹,“真好的名字,你真美。”

    心再度一动。我愣了愣,转了话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言。”

    那晚,我们说了很多,说得天上的月亮都下去了,再说到天上的日头都出来了……

    后来的我,也许不记得那晚我们都说了些什么,但一定记得:自母亲死后,唯有她,曾那样抱着我,长谈一夜。


1、4离别

  本以为与温言只是短暂的交错。毕竟,我只是穷人家的女儿,而她,显然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然而,这一场交错,却让我们在一起呆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们在深山里靠钻木取火、靠抓山鸡和摘野果果腹、然后天可怜见我们还顺利找到了一个小水潭,于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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