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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驸马·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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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茗无奈地看着向衍,“才不陪你胡闹,骏儿风尘仆仆地回朝,你又折腾他了吧?”
向衍边吃糕点边看周骏,“我折腾你了吗?”
“衍儿!”熟归熟,宛茗也不能看着向衍总欺负周骏而不管。
周骏转转头颈,揉了揉肩膀,笑道,“折腾得还行,疲惫感一扫而光!”
向衍忍俊不禁,拈了糕点递给呼里筠,“你说,我应该给这匹好马取什么名字呢?”
呼里筠心不在焉,兴致不高,“我怎么知道……”
“帮忙想想嘛,皇兄的‘如风’那么神气,我的马儿也不能输呀!”
向衍和呼里筠说话的间隙,宛茗转向周骏,“这半年多驻守在边关,辛苦了,见过皇上了吗?”
“回娘娘,臣正是进宫来面见皇上的。”
“皇上和众臣在御花园,你过去吧,径儿知道你回来,一定也很高兴。”
周骏笑着拱手道,“还望皇后娘娘允许殿下今夜与臣多饮几杯!”
“皇后娘娘,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否先行回宫?”
周骏刚走,呼里筠也请辞,宛茗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向衍,点头准了,“既然不舒服,公主回宫小心,一会让太医看看。”
“怎么突然不舒服了?要紧吗?”
向衍跟着起身,呼里筠也不回答就走了。宛茗拉住要跟去的向衍,“你呀你,人家不舒服都是因为你!”
“我?”向衍不解,“可我什么都没干?”
宛茗敲了敲向衍的脑袋,“你一直不喜欢别人说你和骏儿是青梅竹马,可是骏儿这一回来,你们表现得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向衍扁了扁嘴,“母后,那是你的想法……”
“今日可不止母后一人多想了。”宛茗看了看呼里筠离开的方向,提点向衍。
向衍顿觉不可思议,支吾了半天,只剩满脸诧异了。
周骏到御花园的时候,向径已经先跟着进宫来找的洪欣走了,料到是叶穗有事,听洪欣说起,向径还是吓了一跳。
“禾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周围都是市井百姓,看起来就是偶然发生的,不过”,洪欣押了口茶,不紧不慢,“牛群是有主人的。富贵钱粮陈征禧,径儿可听过?”
“又是他?!”向径脸色大变,“禾儿家破人亡,就是他害的!”
“我的小祖宗,证据呢?”洪欣放下茶杯,看向愤愤不平的向径,“如果有证据,两年前就能抓他入狱,而不会明知他找人顶罪而无可奈何。这次也一样,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径儿莫急躁。”
向径思量起来,“难道他也认出禾儿了吗?燕满楼那次,禾儿应该是没有取下过面纱的……”
“比起琢磨这个,不如去将军府看看人,都被看作成见异思迁的负心汉了,你还不出面澄清一下?”
“负心汉?”向径对这个词深感陌生,“欣姨,我负谁了?”
洪欣促狭地笑起来,“难道除了叶穗,还有我不知道的众多女子?”
“欣姨,别学洪叔不正经!”
“不正经的洪叔让你尽快去将军府接人,不要浪费人家姑娘的大好年华”,洪欣依旧是当年直来直去的性子,“这么一个知书达礼,温婉贤淑的女子都被你气糊涂了,你知道吗?你和你父皇都是,平日里聪明绝顶,遇上感情就变傻,她如果不在乎你,犯得着生你的气吗?”
“我……”向径被洪欣说得无话可说了。
“赶紧去,发生这么大的事,而且我可没说她一点儿伤没有啊……”
“什么?欣姨,你……传太医没有?”
这下向径不等洪欣回答就奔向将军府了,洪欣露出得逞的模样,笑笑道,“她为你神伤也算伤了,你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第35章 急中撞见美人浴
太医战战兢兢,拿着药箱跟在风风火火赶到将军府的向径后面,管事的出门来迎,向径也顾不上,一脸焦急,径直往府里走。向径熟悉将军府,又因为知道叶穗的房间在哪,免去曲折的寻找,向径不费功夫,推门而入,连门闩都掉在了地上。
“禾儿,我带了……”
“啊!”
四目相对,叶穗爆发了不大也不小的尖叫声,赶紧将身体沉入水中,转过身,背对着向径。向径眨了眨睁大的眼睛,下意识回身关上了房门。太医本是低着头疾走,听见喊叫,刚要抬头,“砰”地合上的房门差点没夹着太医的鼻子。
听见门响,叶穗偏头却依然瞧见了向径的身影,惊慌失措之下,又羞又恼,怒道,“你做什么?还不出去?!”
回神之后,向径才发觉自己做了些什么,脸色微红,目光一会上,一会下,不知该看向哪里,“我……我听欣姨说你受了伤,所,所以带了太医过来,倘若我不关门……”
“哪有你这般莽撞的,不会敲门吗?”
叶穗待在浴盆中一动不敢动,将手里的纱巾攥得紧紧的,心跳像在打鼓。
不远处的洪世昌闻声过来,看着门口的太医,纳闷道,“徐太医,这演得是哪出?”
“洪将军,我,我也说不清啊!本来是……后来又……结果就这样了。”
听完,洪世昌笑着拍着太医的肩膀,“哎呀,这事儿交给我,好办好办!”
“禾儿,我是无心的,这就走了”,向径自知理亏,红着一张尴尬的脸,不忘对门外命令道,“太医退至前厅,与本宫一同回宫。”
洪世昌对太医使了一个眼色,太医便应道,“微臣遵命。”
可等向径想要开门出来的时候,门怎么都打不开了,明显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洪叔,你别胡闹,快放我出去!”向径不用猜,也知道是洪世昌的“杰作”。
洪世昌闭着嘴巴不说话,也不服从,固执地管起这桩闲事。叶穗被眼下荒唐的状况弄得又急又气,只能埋怨向径,“都怪你,这下怎么办?”
从身后传来声音,向径本能地想转身,不料……
“不准转过来!”
向径便僵在原地,“禾儿,你一直看着我?”
叶穗红着脸低着头,有些心虚仍不失底气,“我不看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看我?”
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向径真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我……啊欠!”
听见叶穗轻微的喷嚏声,向径收敛了笑意,紧张起来,“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的,我答应你,绝不偷看!禾儿,你先穿上衣服。”
看了看搁在一旁的衣服,叶穗咬着嘴唇想了会,开始移到浴盆边缘,“君子一言,你绝对绝对不能转过来,否则,否则我再也不信你!”
明显处于劣势,叶穗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有震慑力的威胁,但只要是叶穗说的,向径就会听,就会认真对待。
“我答应你,如果我食言,就变小狗,好不好?”
叶穗弯了嘴角,不理向径,加快动作从浴盆里出来。看不到,可向径能听见,叶穗出浴的水声扰得向径心绪不宁,也是煎熬,实在是窘迫得不能再窘迫的境况了。
“你一声不吭的,没有胡思乱想吧?”
叶穗系上中衣的衣带,没那么慌张了。忐忑不安的人反而变成了向径,胡言乱语着,“我,我能想什么?什么也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谁能料到会这么凑巧……”
“打住!不准再说了!”
向径无可奈何,只有唯命是从,“禾儿,好了吗?好了我就将门踹开,不然洪叔要一直困着我们了。”
“我已经好了,你自己想办法出去吧。”叶穗脸上的热度未退,实在不想让向径看见。
向径抬起腿又放下,笑着脱口而出,“我若是不想办法,是不是就可以不出去?”
“你……”叶穗快被向径气晕了,“太子也这般无赖么?”
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笑容,向径真心叹道,“禾儿,真想将你娶回家。”
似虚似实,未等叶穗反应过来,整块房门已被向径踢倒在地。门外的洪世昌睁圆了眼睛,诧异无比,大概是没想到向径在叶穗面前还会这么“粗鲁”,愣着就被向径拖走算账去了。
“哎,哎,好侄儿,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哎,哎……”
东宫门外,呼里锦扬仰头看了看这座宫殿的金檐玉柱,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大步走了进去。
呼里筠坐在圆桌边,看着右手手腕上的红绸,默默发呆。
“筠儿,我俩一块长大,一定要一直在一起,我保护你!”
“有一天我要成为呼里最伟大的勇士,筠儿,你开心吗?到时候我娶你做我的新娘,你会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筠儿,你应该很清楚,红色是呼里勇士的象征,将红绸赠予心仪的女子,代表着守望一生的心愿。我不管明天会怎样,我今天将这条红绸系在你右手,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带回呼里,到时,我雄图得展,你必能坐拥一世荣华,成为我唯一的妻,我呼里锦扬在此立誓。”
因为固守对幸福的憧憬,呼里筠一度很抗拒来泾国,年少时的约定,呼里筠当作承诺,而不是童言无忌,所以呼里筠曾经只想以一个单纯的身份留在呼里,留在呼里锦扬的身边。这是喜欢吗?呼里筠在此之前从未怀疑过,但是呼里筠并不够盲目,至少没有因为喜欢而对呼里锦扬言听计从。坦白来说,如果留在呼里锦扬身边的前提是伤害向衍,二者之间,呼里筠眼下是无法选择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应该听从自己的心意。”
曾几何时,向衍的那句话响在耳畔,呼里筠愁眉难展,“自己的心意……说得轻巧,世上又有多少人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如何听从?向衍,你终究还是个无忧人儿……”
“筠儿,你一人在这自言自语些什么?”呼里锦扬的突然出现吓了呼里筠一跳,呼里锦扬却是怡然自若,“向径不在皇宫,向衍全部心思都在刚回朝的周骏身上,不利用这段时间做些什么实在可惜。”
“锦扬哥,你要做什么?”看着呼里锦扬闲庭信步地走到向径的书桌书架前,随手就翻阅查找,呼里筠急忙站起身走过去,“太冒险了,太子随时可能回来!”
“那可不见得”,呼里锦扬边说边继续翻翻找找,“最难消受美人恩,青楼歌女,心系于心,太子殿下不会那么容易释怀。我不久前才知道泾国太子也有如此风流潇洒的一面,怎么没听筠儿你说起?”
呼里筠没有接话,呼里锦扬偏头看了看呼里筠,笑道,“有了感情就会有弱点,向径越是用情,就越受牵绊,更是我们不能放过的机会,筠儿,下次别再忘了。”
呼里筠略微惊讶于呼里锦扬说出这样的话,被利用的感情,会是比刀刃更锋利的伤害。看着呼里锦扬的身影,呼里筠隐约觉出了一丝骇人和陌生。
“筠儿,你知道周骏是什么人吗?将门子弟,从小熟知兵法用阵,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堪称武学奇才”,呼里锦扬一个人自说自话,言外之意明明白白,“他驻守边关半年,突然回京,肯定有隐衷,而且极其重要,只有筠儿你才能从太子或公主那里探到虚实,无论如何,这至为关键。宁可信其有,筠儿,你一定要巧妙地问出来。”
周骏,这个名字被提起,呼里筠眼前就浮现向衍洋溢着笑容的脸庞,呼里筠同样好奇,但与呼里锦扬有所不同。
下巴忽地被托起,打断了呼里筠的思绪,毫无防备地对上呼里锦扬凑近的眼眸,呼里筠面无表情,倍感意外的眼神中,没有情爱,更不惧怕。
“筠儿,你在想我说的话吗?怎么一语不发的,而且还心不在焉?”
呼里筠错开呼里锦扬的目光,淡然道,“我会去问,可是锦扬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知道太子有喜欢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呼里锦扬收回手,直起身,“我还没计划,所以没什么好说的。向径为人心思缜密,筠儿你还是在向衍身上多下些功夫,就像你刚才问我这样,向衍把你当朋友,应该会毫无戒心地告诉你,那就行了。”
呼里筠转头就想问呼里锦扬,他又把自己当作了什么,是否没有坦白相告,不过呼里筠开口之前,呼里锦扬先发觉了不对劲。
“有人来了!”
渐渐走近的脚步,有着不薄的功夫底子,就算不是向径,也是有威胁的人物,所以呼里锦扬不能不躲,一瞬间让呼里筠也紧张起来,却是不能不帮的状况。
☆、第36章 朝朝暮暮欲相守
千钧一发之际,呼里锦扬搂着呼里筠的腰,带在身边,一起避到了屏风后面,呼里锦扬弯身不露脸,呼里筠的发带被呼里锦扬解开,长发如瀑散落,毫无预兆的动作让呼里筠面露惊慌。
任谁看到这个画面,都将非礼勿视了。
果不其然,向径刚从将军府回宫,一进屋,那边经历完美人出浴,这厢又遇佳人更衣,幸运或是不幸暂且不说,向径也确实没有心思深究。错愕之后,向径说着抱歉,没有起疑地退到了门外。
陡然间想到什么,向径恍然,“禾儿房中怎么没有屏风?不靠谱的洪叔,该命人好好布置一个了!”
晚宴开始之前,向径亲自挑选的屏风就送到了将军府,被妥当地安置在叶穗闺房。为周骏接风的晚宴上,洪世昌没少拿这事捉弄向径,让周骏不禁对传闻中的“禾儿”更加好奇了,坦言动了真情的向径更具魅力。周骏一点也不像洪世昌那般吊儿郎当地打趣向径,反而相当羡慕。
“边关生活艰辛”,洪世昌押了口酒,似是感同身受,“骏儿正年轻,皇上也应当许一门亲事,配成才子佳人的一对,那才圆满,不羡旁人。”
“这是个好主意”,宛茗赞同道,“骏儿可有意中人,让皇上下旨赐婚!”
周骏笑着还没说什么,洪世昌抗议了,“皇后娘娘,你这般不厚道,现成的金童玉女,就算舍不得公主出嫁,总留着也不是办法,对吧?周骏这个驸马人选多好……”
洪世昌没说完,醒过神的向衍拈起糕点喂到洪世昌嘴里,接连塞了三四块,实在是“盛情”难却。洪世昌鼓着腮帮,话说得囫囵不清了,只能看着向恂,想让向恂说句公道话。
向恂带笑地看了看向衍和周骏,向衍见状,先声夺人,“父皇,洪爷好事将近才是真的,小辈哪能赶超长辈,还是洪爷先领旨成亲吧!”
“恩”,向恂举起杯盏,唇边有一抹戏谑的笑,“朕也有所耳闻,来,众卿恭贺洪将军!”
洪世昌哑然,怎么就忘了向恂有一副和向衍一样的孩子心性?
向径抿着嘴笑,拍了拍周骏的肩膀,好言相劝,“周兄,我这皇妹,还是算了吧。”
周骏跟着笑了,看向依旧在和洪世昌吵吵闹闹的向衍,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晚宴散去时,向径,周骏,洪世昌等人都有些微醉,包括向恂。这晚,宛茗没有过多地拦阻向恂去端酒杯,但不忘为向恂碗中添菜,免得空肚灌酒伤身。
临了,向径和周骏别有深意地紧紧的握了一下手,涵盖千言万语。
寝宫里,向恂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出于心事,愣愣地站着出神。宛茗沾湿了丝巾,抬手给向恂擦脸,“恂,你累了,早些休息。”
向恂闭上眼睛,握着宛茗的手,贴在脸颊,舒适的依赖感。宛茗看着向恂微微弯下的眉眼,靠上前抱住了向恂,“一切没那么糟糕,恂,你太多虑了。”
“这是皇族的命运,我知道”,向恂拥着宛茗,“为君者,一生的使命都是维护天下臣民的和平安定,幸福美满,但却要让自己的孩子以战争换取和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宛儿,我第一次怀疑,是不是不应该当这个皇帝。”
“恂,不要怀疑,整个泾国都以你为骄傲,包括我,径儿和衍儿。我明白你爱径儿,但是我们教她家国大义,授她文韬武略,不是为了将她保护在我们身边,我们的径儿也不会甘于平庸。我们应对她放心,相信她。”
“父皇,母后”,向衍笑盈盈地走进,看着相拥在一起的向恂和宛茗,抬头向向恂请求道,“父皇,我今晚想和母后睡,可以吗?”
“衍儿……”宛茗看着向衍摇头。
向衍还是把希望放到了向恂身上,眼巴巴地开始撒娇,“父皇……”
向恂笑了,抚上向衍的脸,满满的宠溺,“好,就让母后陪你,睡觉小心别着凉。”
“是,父皇!”向衍喜笑颜开,宛茗只有无奈,某些时候,向恂比宛茗更对两个孩子百依百顺。
女儿家的小心思,宛茗岂会不知,向衍还有些支支吾吾,宛茗却是字字点到关键,弄得向衍频频点头,真正体会到了向恂常说的,宛茗洞察人心的魅力。
对待向径或是向衍,宛茗都是公平的,喜欢是一件没有对错的事,只要认为值得,并且足够认真,宛茗和向恂就不会反对。选没选对人,只有自己知道,世俗伦理之道并非评判标准。
得到了超乎意料的答案,向衍放心地睡熟了。
宛茗悄然起身,裹着锦袍,找去了书房。向恂也已经在榻上睡着了,宛茗俯身亲了亲向恂的唇角,钻进了被窝,靠在向恂肩头,向恂让宛茗觉得暖暖的,安心惬意。
似醒非醒,向恂抬手抱着宛茗,蹭着宛茗的鬓角,喃喃着“宛儿”,甜蜜的心情让宛茗带着笑意走进了向恂所在的梦乡里。
将军府的恬静安宁,因为洪世昌这个醉鬼,被打消得无影无踪。
“一把年纪了,也不找媳妇,活该折腾我是不是?不改改你这酒性,更要孤独终老了!”
洪世昌咋咋呼呼,引发不大不小的骚动,洪欣抱怨归抱怨,终究不能不管这个大哥。
“洪姑娘,需要帮忙吗?”琴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院子里来了,看着对洪世昌颇为无奈的洪欣问道,叶穗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实在抱歉,将你们都吵起来了,没事,我扶大哥回房就好……”
“恩?回哪去啊?!”洪世昌推开洪欣的搀扶,激动道,“我要出征,上阵杀敌,给他伏戎小国一点颜色!想当年我和皇上,豪气云天,所向披靡,如今辅佐太子,照样可以战无不胜!小妹,太子那骑射武功,你是知道的,杀区区伏戎,何足挂齿啊!”
“行了,知道你厉害,发酒疯最厉害!”洪欣连拖带拽,加上府里管家的帮忙,把洪世昌给拖走了。
“太子要带兵出征吗?”伶俐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了洪世昌的话,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琴姨和叶穗,“那会离开京城多久?”
不是叶穗能够回答的问题,沉默着,叶穗转身回了房间。
背靠着房门,一抬眼,叶穗就看见了向径命人送到府里的屏风,小桥流水的人家,依靠着成片成片的麦田,雁鸟飞过,自然和谐。屏风的左上角,有着向径的亲笔题词:四季皆美秋领衔,翠竹红枫禾独秀。卸甲归隐山水间,朝朝暮暮静相守。
“出征”二字盘旋在叶穗脑海,这泾国唯一的未来君主想要卸甲归隐,如何能得?朝朝暮暮尚且不说,但求平安。向径是天子骄子,至少这一点应该受到庇佑,叶穗真心祈盼,并且愿以折寿之名祈祷向径的战无不胜,毫发无损。
周骏呈上的奏折,在向恂过目之后送到了东宫向径桌上。伏戎的一举一动,对泾国的威胁,周骏分析得鞭辟入里,也就指明有些事情是势在必行的。
伏戎猖獗,漠视两国界限,在泾国领域练兵,并有收售兵器的嫌疑。周骏这方多次警告,总是不了了之,尔后伏戎卷土重来,不良之居心昭然若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两国一直相安无事的关系突然紧张起来,泾国必须有备无患。
身为太子,向径已经十七,且娶了亲,算是个大人了。就算向恂眼下就传位给向径,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唯独一点,向径没有战功。处在和平年代,这也没什么,总不能为了战绩彪炳而无事生非。但战场上稍有风吹草动,譬如此次伏戎明目张胆的类似挑衅,向径就责无旁贷,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未来是不可预知的,等到泾国交付于向径手上的时候再发生战事,向恂担心向径应对无力,到时战场上刀光剑影,谁又能护得向径周全?
这些考虑,向径全都明白,所以无需向恂开口,该去做的,向径了然于胸,清清楚楚,向来如此。要说有不同,还是那一份牵挂。
向径将叶穗带回皇宫,送进将军府,对叶穗的命运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改变,向径无法准确地下一个定论,毕竟一辈子还长,一生之中,还会有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就现在而言,向径不想放手,不想放开叶穗,越是面临离别,这种不舍越是强烈。见不到人的滋味,一次就足够了,虽然理智让向径给叶穗留有时间考虑,但其实向径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叶穗拥入自己的生命。维持风度的同时,向径独自焦灼,倘若有个万一,没得到叶穗的答案将会是向径一生的遗憾,可倘若发生意外,向径的自私会毁了叶穗,那也是向径追悔莫及的。
☆、第37章 向径领兵将远行
披着晨光,金銮殿上百官云集,奏报进谏,不断有良言忠告呈交向恂,早朝的氛围,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一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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