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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灵咒下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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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洛打量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尚岢,特别是身穿戎装的样子,青涩间渗着几分冷峻,“好,都依你。”
    五碟小菜,一坛酒。
    明明才金钗之龄,却早已一副成人的模样坐在廊间,谈笑言欢。
    此时此景,若干年后,一品居的下人依旧念念不忘。
    那时神采洋溢的武阳公主。
    那时英姿飒爽的陇西侯府小主人。
    试想,若没有之后的事,以两位间的深厚情谊,不会逊色于任何肝胆相照,生死相交的男儿。
    酒过才半巡,玄洛便瞧出尚岢如瓷娃娃一样的脸颊泛起红润来,言笑道:“我听娘亲说,侯爷的酒量堪称千杯不醉,怎料你却正好相反。”
    “莫要胡说,只是这酒太烈,不适合我。”
    玄洛怎瞧不出尚岢生来就嘴硬,特别是下棋不服输的样子,每每想来都觉好笑,不过若真不能饮烈酒,她一女儿家在战场上岂不是危险?伸手将酒坛封存,转递给下人,并让人准备好花茶,沉思道:“烈酒确实不适合女儿家,我既已学酿酒,到时为你酿一种清淡的可好?”
    “既是行军之酒,自然越烈越好,不能……”
    未等尚岢言完,被玄洛抬手止住,“这个问题莫要与我争辩,我说什么是什么,还有……先脱下戎装换身衣衫再说,莫要生病了。”
    尚岢深吸一口气,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任由玄洛扶着回房换衣。束好头戴,低眉打量着自己这身蜀缎长衫,无奈道:“若兄长晓得你也订制男装,定会责骂我。”
    “话不能这般说,我这身份出门有诸多不便,换身行头反而轻松自在,待日后成人之时,我还想这身打扮游历在外,多多品学呢。”玄洛托腮打量着眼前人,“不错,很合身。”
    “待我成人之时,定要大口喝酒,莫要再被你小看了。”
    玄洛转身回看她,眉梢微挑,“是是是,尚岢言之有理,那在此之前,我等就先品茶罢。”
    尚岢:“……”
    下人见她们从远走来,立马备上新制的花果茶,特别是茶杯上的点缀,竟有一片红色的花瓣,尚岢着实觉得新鲜,指着杯子问:“这是何物?”
    “一种奇特的蔷薇花,娘亲唤其玫瑰,花香清雅用来泡茶点缀不仅好看,还很香甜。”
    尚岢闻言后小啄了一口,点点头,“好香。”
    玄洛见她难得喜欢一样东西,眨了下清亮的眸子,“若你喜欢,我便酿此花为酒如何?”
    “酿此花为酒?”在尚岢眼里的玄洛,不论是思想还是主意,总会有诸多意想不到的想法。
    “嗯。”玄洛认真的沉思片刻,回想娘亲酿制时所见的花瓣,抬眉道:“有了,花香醉人,人不醉,就叫它玫瑰醉。”
    “玫瑰醉!?”尚岢不禁一笑,“听这名字,就醉了三分。”
    “那岂不是更好。”
    尚岢端着茶杯,细细看着飘在上面的花瓣,黝黑清亮的眸子转向玄洛,“那到时我要尝尝,是否真的不会醉。”
    “一言为定。”
    天色渐暗,尚岢牵马与玄洛步行在咸阳城的街道中,虽然两个人身量看着还是孩子,可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还是这一身华美精致的衣衫,特别是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行人,明眼人都清楚,这两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秋祭将近,年关将至,街边热闹非凡,玄洛一路走下来买了许多美味的小食。
    “这里的东西哪里有一品居的好吃,你就不怕吃坏了肚子?”
    玄洛嘴里嚼着可口的小吃,瞥了眼这个耿直的家伙,“一品居的东西好吃,在于用料不同于平常,普通老百姓吃不到,才觉得是人间美味。”
    “这是自然。”
    “但我从小吃惯了一品居的东西,方知美味并非只存在一品居,而是民间。”玄洛唇角抿起一抹轻笑,从竹叶里拿出一块儿白色糕点,递到尚岢嘴边,“尝尝这个,你肯定没吃过。”
    尚岢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行事方正,唯独对玄洛,从认识开始就从未拒绝过她,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轻咬了一口细细嚼着,面色越来越不好,连打了两个喷嚏,看向玄洛,“你怎会喜欢吃这些东西,也不怕吃坏了身子。”
    玄洛见她这副模样,强忍着笑容,也真是难为她了,“这是芥酱花糕,只有民间才有的东西,我一直不晓得是何物所制,但吃起来格外醒神,我当时还在想……若你日后行军打仗,困时吃上一块儿,定能精神百倍。”
    尚岢抿了抿唇,一脸无奈,心里又添加了几分暖意。虽然她的想法总是古灵精怪,但对自己的事向来十分上心,最重要的是她清楚自己喜欢什么,而自己对于她的喜好,尚岢心觉惭愧。
    抬头望着天空的圆月,尚岢轻声道:“阿洛,先生说生辰许愿最灵,你可想过今年的生辰愿望?”
    玄洛嘴里含着热腾腾的芥酱花糕,舒爽的长出一口气,回看尚岢眉梢微挑,“我生辰尚早,倒是你的生辰快到了,有何愿望?”
    本想借此了解她喜何物,没成想问题就这样被反问回来,尚岢认真思考道:“那便是待我成人之日,就与兄长一同征战沙场,为我大秦效力。”
    “整日就知打打杀杀,哪里像个女儿家。”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无视身后跟着的下人,玄洛瞥了眼牵马的身影,微笑道:“我倒希望我与妹妹安好,玄家安康便是。”
    听见玄洛这么说,尚岢眸色一亮,“保我大秦,便是保你一生安然,见你安好,于我而言,不做这女儿家也值。”
    玄洛:“……”
    “嗯。”尚岢开心的点点头,牵马迎着月光而行,走了几步回笑道:“阿洛,这便是我要送你每一年的生辰愿望。”
    望着月光下挺秀的身姿,玄洛眼角微眯,快走几步上前,“那岂不是明日起,我便要研究酿制玫瑰醉了?”
    “以你的聪慧,我从不担心。”
    玄洛抿了抿唇,拿出最后一块儿芥酱花糕,“还要不要吃了?”
    尚岢看着玄洛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心道不妙牵着马快走好几步,“我瞧着前面有东西好玩,先去看看。”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玄洛无奈的摇摇头,抬头望着幽暗的月色,深出一口气。她所谓的安好,其实也包括尚岢,总觉得沙场无情,一想到她日后会去那里,心里就会忍不住的绷紧一根弦。
    ……
    ……
    ……
    四年后,碧玉年华,玄洛守诺酿成了“玫瑰醉”,却再也见不到那个饮玫瑰醉之人。
    当她盯着酒杯上漂浮的玫瑰花瓣,看着看着,唇角忍不住的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很早就想写这篇古代番外了,玄洛与尚苛的少年篇,特别是应了上一章一起回家的景,实在忍不住就写了。
    希望你们喜欢。
    以下是科普时间:
    1,公元前商周时期到秦朝,并没有八月十五中秋节,却有秋祭,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八月十五。
    2,为何是年关将至,是因为秦朝时是以“十月”为岁首,就像我们目前岁首是元月。
    3,不要觉得玫瑰这一词很现代,在公元前220年《西京杂记》中就有记载“东游苑中有,自生玫瑰树”一说。
    好啦,科普完毕,与我一同进步吧,所以说写书我是认真的。
    

第四十七章 妻管严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Z市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万文复买凶杀妻的新闻。而破获这个案子的浅言并没有得到领导的嘉许,反而因她无视领导派员进行了处罚和批评。
    浅言队里的人知道此事,决定联名上表为队长报不平,却被浅言拦下。
    “可是浅队……这件事你的功劳我们是看在眼里的呀。”蚂蚱始终记得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如果稍有不慎,他可能和周围一两百路人就命丧爆炸之下。
    “我做事又不是为了给谁看,何况领导也没说错,我确实把他们派来的监督员关在了审讯室内,事后也因为审嫌疑人忘记了他的存在……怎么看都是我的问题,何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坐办公室处理一段时间文职罢了,还乐得清闲呢!”浅言把配枪和一些证件放在盒子里,递给朱舫,“帮我交一下,没什么事,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朱舫接过东西,点点头:“浅队,我们等你回来,你要知道Z市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是呀!”队里的兄弟异口同声。
    或许以前不觉得,但当浅言被调离时,每个大男人心里都缺少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是一个优秀领导的魅力,也是一个领袖的魅力。
    “明知道我不喜欢煽情,这话就不要说。都去好好工作,还有很多案子需要你们去一一侦破。”浅言拎起背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分局。
    当她离开警局,埋没在人群中,不难看出浅言失落的眼神,因为她的心真很不甘,更不愿。
    特别是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高压工作的方式,忽然慢下脚步,望着周围的人群,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拿出手机想打给玄洛,想问问她晚上吃什么,自己好去菜市场买,又或者出去吃也好,目前浅言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自从那晚一起走回家之后,浅言觉得自己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也说不清楚,好像除了工作之余,每天最想见的人,就是玄洛。
    当发现对方电话打不通时,浅言敛了敛眉头,再打给白镜想约她去幽蓝喝喝咖啡,却没想到她人已经在幽兰咖啡馆了。
    不仅仅如此,是这两天她都会去幽蓝咖啡馆。
    “白白,我发现……你最近经常往那里跑。”
    白镜没有否认的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我最近手里的案子都交给别的区负责了,我目前清闲的很,有什么先到幽蓝再说吧,正好玄洛也在。”
    听见玄洛也在幽蓝,浅言唇角不自觉的上扬,“那半个小时后见。”
    白镜把挂断的手机随手一搁,托腮盯着坐在对面大白天就喝酒的女人,哼道:“这就是你的等,等来的结果也如你所料,我们三现在都处于半失业与失业的边缘。”
    “不是很好,若不是这般,面临的将是性命攸关。”玄洛晃了晃酒壶,“正好也确认了几件事,白小姐这般聪慧,应该猜得到吧。”
    那天之后,没两天苏秧因为违反规则,遭到考古学院单方面劝退,而自己为了给苏伯伯放一朵香石竹,遭到上级叫去问话和调查,之后的工作也被转移。最离谱的是身为功臣的浅言,如果不是和苏秧口径一致,她在外面等候,恐怕也不会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被临时调职。以上种种,足以证明了两件事,与古墓关的一切都被隔离开,NOTE暗暗操纵着Z市。
    或许不止Z市。
    “说实话吗?有点心寒。”白镜双手托着装满香草拿铁的杯子,没有焦点的扫过窗外行走的人,忽然觉得他们活的很可悲,所谓的精彩在这座城市不过是烟花一瞬,命运根本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沉了沉眉又抬眼看向玄洛,“既然这一切你都猜到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有些重要的事,我可能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担心在我离开时,这边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故,我又不能找人特地去保护,你晓得浅言虽然表情少,但心……却很敏感。”玄洛从白镜的表情中得到了认可,继续道:“我打算,带你们一同离开。”
    “……离开?”白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身体忍不住前倾,压低声音,“什么重要的事,我们要去哪里?”
    “什么事请恕我不能告知,但是要去的地方比较远,你们目前不能一同飞往一个地方,所以只能开车,这个就需要麻烦白小姐来操办了。”玄洛说着看了眼时间,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去接苏小姐?”
    白镜挺直了腰板,看向四周道:“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玄洛没想到白镜面对感情的事会这么别扭,微微一笑,低语暗示道:“如今苏小姐没了考古学院身后这把盾,自然与李家的婚约就不作数了,你和你二哥心里都清楚,但你二哥还约苏小姐出去,是为了什么?”
    白镜瞥了玄洛一眼,“你知道的也太多了。”
    “如果不是工作被转移,苏秧不理你,浅言忙着工作,你会天天跑到这里陪我喝茶?”玄洛抿嘴而笑,表情又收的很快,“你晓得,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浅言的朋友,如果苏小姐并不在这其内的话,我没有必要多一份风险。”
    白镜目光直直的盯着玄洛,她分辨不出这个女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或许就如她所说,她们面临对手很强大,甚至怎么死的都不清楚,而还活着是因为浅言的关系。
    先不说这关系从何而来,但如果不管苏秧的话……
    不!
    玄洛不会不管苏秧,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而是她二哥李邵储的色心。从他第一次看见苏秧时,从眼底流露出的邪念,统统被白镜看在眼里。沉静几秒的白镜自然明白了玄洛的弦外之意,一拍桌子起身道:“我晚饭前会带苏秧回来。”
    玄洛只笑不语的坐在座位上,听着清脆的铃铛声,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这里太过嘈杂,反倒有些怀念沙漠的上空与寂静。
    “我发现你变了。”姜尤端过来一叠点心,还有一杯茶。
    “我又变了?”玄洛捏起一块儿糕点咬了一口,细细品尝,“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说不上好坏,就是觉得你变的……更有人情味儿了。”姜尤实话实说,“你之前太不近人间烟火,总把自己隔离在外,现在会关心身边的人,会在乎身边人的感受,我想是好事,更像……那时的你。”
    姜尤暗指的是秦朝时,没有发生变故的玄洛。
    “并非是我好管闲事。”玄洛淡淡一笑,“我是从唐宋那里听来的故事,如今看见白镜和苏秧两个人,我倒真的信了命中注定这四个字的存在。”
    姜尤“哦?”了一声,“既然是命中注定,为何不静观其变呢?”
    “我也想,却不晓得为何,我看不得白镜的别扭,就想管上一管。”想着那日与唐宋交流的内容,玄洛沉了沉眉目,“唐宋与我说了些白镜的事,因为母亲的离开和家庭背景的复杂,她不得不隐藏自己,隐藏久了,就会忘记自己想要什么。反而苏秧在我看来更直接,更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被文静的外表所掩盖,两个人很合适。”
    “那你呢?”姜尤看向玄洛,问:“用不用我陪你回去?”
    “不用,我需要你帮忙监视古墓周围的一切,找到机会进去抹掉所有陇西侯的痕迹。”玄洛摆了摆手,看了眼吧台内的叶灵雨,“而且现下三号台已经暴露在外,灵雨那边更需要人,再说我是回我的地方,没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听见三号台的姜尤脸色不太好,沉声道:“你明知道,三号台有我不想见的人。”
    “我都不介意了,你还这么小气?”玄洛双手架在胸前,目光瞥了眼窗外,把酒壶推到姜尤跟前,“浅言来了,去帮我煮一杯红茶吧。”
    姜尤握着酒壶起身,无奈一笑,“我现在相信恋爱使人盲目这句话了。”
    “彼此彼此。”
    清脆的铃铛声响,浅言推开门不仅闻到了浓香的咖啡,四下张望,在远处看见了玄洛的身影,期待的心情立即变的不安,甚至有些紧张。
    “……白白呢?”
    “白小姐去接苏小姐了,让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玄洛单手托腮,“要喝什么?”
    “咖啡……”
    “我知道你要来,事先帮你叫了红茶,你忘记唐医生的嘱咐了,少喝咖啡会减缓头疼。”玄洛盯着姜尤端过来的红茶,将点心推向浅言,“尝尝姜老板的手艺,很好吃。”
    浅言眨了眨眼睛,点点头:“那……那我先去洗个手。”
    玄洛唇角微勾,“去吧。”
    姜尤盯着听话的浅言,无奈的摇了下头,轻声嘀咕了句,“看着挺英气的,没想到却是个妻管严。”
    “姜尤你在说甚?”
    姜尤怀抱托盘,由于清楚玄洛对这些现代词语并不是很了解,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什么,就觉得浅言很好,很热爱卫生。”
    玄洛沉了沉眉,从姜尤的反应,猜出定不是这个道理。
    姜尤笑着把托盘递给吧台内的叶灵雨,长出了一口气,表示好悬好险。
    “莫要总开这种玩笑。”叶灵雨收回托盘,端给姜尤一杯红茶,按了下遥控器调出了店内音乐,低声道:“小心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姜尤微笑道:“她要是真的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不仅不会生气,还会很开心。”
    “你又知道。”叶灵雨最讨厌她这股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温声提醒道:“小心烫。”
    ……
    浅言洗完手回来,察觉坐在对面的玄洛好像有心事,关心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玄洛一脸认真的看向浅言,问:“何为妻管严?”
    浅言听见这三个字“嗯?”了一声,“……什么?”
    坐在吧台外的姜尤,一口红茶直接喷了出来。
    通过浅言和姜尤的反应,玄洛意识到这三个字的含义,头轻摇:“无事。”
    ……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一天的车,又没睡好,更完就去睡了。
    你们也早点,明天看,或者看完就去岁。
    晚安。
    

第四十八章 泪吻
    一辆流线型极美的白色跑车,夹着声浪穿梭在道路间,白镜目光微距,越想玄洛的话就越生气。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会生气,而这个气的来源点,不是玄洛,也不是她那讨厌的二哥,而是苏秧。是因为她完全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由于担心苏秧会因为苏伯伯的离开而难过,白镜那晚在幽蓝住了一晚,本想第二天打算送她回家,再好好陪陪她,却被她淡淡地婉拒了。
    以为是苏伯伯的事,她想一个人静静,所以之后两天白镜只是一个人瞎担心,并没有打扰她,直到从父亲那儿听闻她被考古学院劝退的事,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件事的严重性,白镜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特别是每次见苏秧说起考古时的样子,十分清楚她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担心她想不开,所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没想到却得知她正和二哥在听交响乐。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白镜脑袋停滞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运转,就如玄洛所说,她与二哥出去会更安全,可心里的不爽,那股酸麻的滋味,却压了好久才渐渐平息。
    之后白镜一直寻找适当的机会,在苏伯伯殓葬之前送上香石竹,这是她答应苏秧的事,所以一定要做到。哪怕事后被上级调查,白镜心里也不觉得生气,反而因为完成了对她的承诺而感到开心。
    这还是头一次,有一件事一个人的位置摆在了她的工作之上。可就在昨晚,她发信息给苏秧问她今天是否有空时,却得知她答应了李邵储今天去参加一个商场开幕式,白镜知道这件事,瞬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能去幽蓝散散心,没想到却被玄洛无情的火上浇油……
    握紧方向盘的白镜,莫名的哼了一声。
    优美的白色跑车穿过车流,停在新开业的商场正门口,看着满地的炮竹残骸,应该是刚剪彩完。
    她熄火下车,却听见身后有人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不能停车。”
    还没等白镜转过身,另外跑过来一个人,是商场经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三小姐没想到您会突然造访。”
    白镜戴上墨镜挡住了她大半张脸,瞥了眼提醒自己的保安,好看的唇角微勾,“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能停车,不过我有急事很快就走,希望通融一下。”
    新来的保安直接僵在原地。
    “三小姐,您这说的什么话,这本来就是李家的产业,您的车自然是想停哪里就停哪里。”商场经理听见白镜这么客气,额头都冒汗了,谁不知道李家的三小姐最有性格。
    “我二哥在哪里?”白镜关上车门,对着值班经理问。
    “少爷在十七楼,烟海会所。”
    “……十七楼。”白镜后退几步,看了眼这座商场的高度,对着保安道:“最多十五分钟,我就会开车离开,第一天就破坏了这里的规矩,我下次注意。”
    值班经理和保安站在跑车旁盯着走进商场的白镜,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总感觉第二天面临他们的是一纸离职书。
    白镜乘VIP电梯一个人直达十七层,当电梯门打开时,白镜戴着墨镜径直朝着会场走去,并在人群里第一眼就锁定了她要找的人。
    什么叫落落大方,文静优雅,眼前身着水蓝色礼服的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酒会里的音乐是白镜喜欢的古典乐,她踩着节奏迈着步子,随手拿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鸡尾酒,走路带风的朝着一个终点走过去。
    “这位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个中年男人,抢在白镜之前站在了苏秧旁边,问道。
    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苏秧听见这话,礼貌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呀,我可以教你。”男人不依不饶道,“要不我们喝酒?”
    没等苏秧再言,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刘叔叔,我怎么不知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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