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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比谁霸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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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帮您吧。”翁可音起身跟去了厨房。
“不用,你去和尔乔玩吧。我自己就行了。”方妈妈推着翁可音出了厨房。
方尔乔这时候跟过来,拉住翁可音,“去我房间看看吧。”
翁可音被她拉上二楼。“你第一次来,我妈怎么能让你上手?”她拉着翁可音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的面积不算大,毕竟方尔乔很少回来住。一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再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在床头上放着三人的全家福。看着就是最近两年照的。翁可音拿过来仔细看着。
“小时候没机会照全家福,这是去年我和我妈拉着我爸去公园照的。”方尔乔说完觉得有点失言。她在翁可音家里可没看到任何的全家福。想她们小时候一来照相技术有限,必须去照相馆才能照,二来那时候的人根本没有照全家福的意识。大概翁可音一张全家福都没有吧。
果然,就听翁可音说:“我都没有全家福。”她其实还是有些介意的。尤其是当她知道前些年,在她读大学的时候,爸爸、阿姨和弟弟出去逛街的时候遇到搞活动照相,他们花了十块钱照了一张合影后,就更加介意了。
那张合影就摆在家里客厅的书架上。她记得那年她放假回家第一次看到那张合影的时候,爸爸有些不自在的眼神。可是当时的她笑了,她说:“拍得挺好的。”
阿姨说:“是啊,可惜当时你不在,要不然就咱们一家四口拍了。”
是啊,她不在,所以怨不得人。现在想想,自己那时毕竟还年轻,有什么计较的呢?不过就是一张照片而已。生一场气,弄得自己又吃救心丹又吃止痛药的,多不值得。
有些事,只要你不看重了,它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可音……”
翁可音抬头笑得温柔。“你不要总在这方面小心翼翼。我没有那么脆弱。这世上没有妈妈的人很多,不是我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样想,小时候都没事,大了就更加没事了。”
“可是你从来不说你搬家之后的事。”这才让方尔乔问都不敢问。总怕勾起她伤心的回忆。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呀。就是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学习,然后就长大了,有什么说的必要吗?”她把照片重新放回床头上。“你不要总觉得我有个后妈就会生活得很苦。其实没你想象得那么差,她对我很好。没有苛待我,弟弟也和我很好,凡事都是向着我的。我爸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方尔乔说起自己的继母,她不是想去掩饰什么,她说得都是实话。
“这样我就放心了。可音,你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的。”方尔乔的手要去摸翁可音的脸颊,却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收回了手。
她看到翁可音眼角的晶莹,她不想拆穿这一切。“我去给你倒杯水。”
趁着她出去,翁可音伸手抹了下眼睛。她发现重新遇到方尔乔后她的眼泪变得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么多年冰封起来的心正在变得柔软。可是她已经不能再哭了。
中午,翁可音在方家吃了一顿午饭。方妈妈的手艺非常好,做了十几道菜,还一直说“随便做做”,弄得翁可音有些不好意思了。
席间方妈妈给方尔乔夹菜,然后让方尔乔给翁可音夹菜,翁可音有些尴尬。一顿饭吃得虽然紧张,却很愉快。
吃完饭方尔乔就拉着翁可音要走。方妈妈叫住她们俩,拿着一大堆保鲜盒出来,“这些都是我之前就打包好的,你们带回去,一人拿点,要不然我和你爸也吃不完。”
方尔乔不客气,提着袋子拉着翁可音就跑了。
把保鲜盒都放在后备箱里,两人上了车。
“我跟你说,我妈总担心我在外面会饿死。只要不是我突然袭击,凡是打了电话提前通知的,她都会做一大堆菜用保鲜盒装好等着给我带回家。”
“可怜天下父母心呢。阿姨大概也知道你对厨房的破坏力,怕了你了。”翁可音笑着系上安全带。
“过几天就过年了,你回家吗?”
翁可音点头。“当然要回了。我爸很传统的,过年必须全家都在一起。你不也得回家吗?”
方尔乔点头。“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翁可音垂下眼眸,没有接话。
方尔乔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如果你暂时不愿意说,我就等到你愿意和我说的那一天。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不着急。”
翁可音抬头看着窗外,一直到车子重新停下来,她才说:“其实每年的除夕夜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过的。”
幸好车子已经停下来了,方尔乔吃惊地看着她。突然一把把她扭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翁可音的目光往上望,眼眶已经红了。“家里没有我住的地方。我刚刚搬出去阿姨就把我的那张床卖了。所以每年我在家吃完团圆饭就要离开了。”
“你知道不是的!这些都是借口而已对不对?”方尔乔看着翁可音流下的眼泪,“这就是你说得她对你好?”
翁可音摇着头。“我不在乎的。”
“你骗人!不在乎的话你早就对我说了!你那么敏感,别人一个眼神你都能受伤,这么明显的排斥你会不在乎?你是不是为了不让你爸为难所以什么都不争?可是她这么对你也太过分了!你爸也不说吗?就任由你每年独自过年?”
“你不要怪我爸。他能怎么样呢?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女儿,他只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这一辈子过得太不容易了,没有人心疼他,如果我这个做女儿的再不心疼他,还有谁来心疼他?”翁可音皱着眉,心脏闷闷地疼。
“可是谁来心疼你?”方尔乔真是又生气又心疼。这么多年来,她没有父母,也不用体谅这个,心疼那个的。她没想过为了谁忍让什么,看到翁可音这个样子,她真的一股火发不出来。
翁可音不再说话,她的嘴唇的颜色越变越深,开始变成紫色。方尔乔这时才发觉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可音,你别吓我!”方尔乔猛然想起杜敏的话,翁可音的病不能有大的情绪变化。她急忙去翻自己的包,之前她怕翁可音发病,所以特意放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在包里。翻出来后她急忙塞了两粒放进翁可音嘴里,让她含着。巨大的中药味充斥了整个车厢。
翁可音要去开车门,被方尔乔抓住。“你缓一会儿再下车。”
“没事。我还要吃药,在我的包里。”她的心脏和头都疼得厉害,需要吃止痛药。可是她今天出来是跟着方尔乔的,没有背包。
方尔乔想着把她抱回家,奈何翁可音虽然瘦,可她穿成了一个球,方尔乔都无处下手。翁可音示意自己可以走。
两人进了房间,方尔乔把她扶到沙发上,立刻进房间里去找药。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瓶止痛药出来,倒了水让翁可音吃药。
吃完药的翁可音缓了一会儿,这种药见效很快,疼痛已经降到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可音……”方尔乔见她的唇色恢复了正常,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这才放心。方尔乔动手帮她脱了羽绒服,再把里面的针织衫都脱了。最后连内衣都脱了,然后给她换了睡衣。
翁可音就看着方尔乔动作,知道她还在生气,只是自己的样子吓到她了,她不敢发作而已。
换好睡衣,方尔乔扶着她进了卧室。翁可音的意识已经在模糊。她开始犯困,这时候就算天塌下来,她都要睡一觉了。
看到翁可音睡着的脸上还带着泪,方尔乔用纸巾轻轻帮她擦了。她轻轻关上房门来到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有阳光照进来,可她的心情却一点都不明媚。
她确实有一股火,却不知道朝谁去发?或许她是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遇到翁可音,如果早一点遇上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至少不会让翁可音的身体变成这么糟糕的样子。
杜敏又接到老同学的电话。“你的发小又怎么了?”
“她哭了。”
“啊?”杜敏笑道:“她哭了你该安慰她呀!我又不是心理医生,解决不了情感问题。”
“杜敏,她哭了之后嘴唇发紫,我给她吃了速效救心丸,之后她又吃了止痛药,现在睡着了。”方尔乔的语气很严肃。
“止痛药?”杜敏摸摸下巴。“会疼的?”
“应该是。”方尔乔也不清楚,但是不疼肯定没必要吃止痛药的。
“这个问题我没遇到过。她心脏不舒服很正常,毕竟情绪变化太大就会这样。但是会疼我还不清楚。你这样,我去问问专家,之后给你回话。”杜敏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别是什么新的病例。
方尔乔这时候才想起来楼下车子的后备箱里还有一堆保鲜盒呢。她下楼把保鲜盒都提了上来。一样样放进冰箱里。幸亏她家冰箱够大,这么多都塞得进去。
翁可音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醒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热热的,大概是肿了。这就是她最讨厌哭的原因,明明没有多大事,一哭就会出现一系列连锁反应,弄得像多么严重似的。
方尔乔刚好进来看她的情况,见她在揉眼睛,立刻过来问,“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疼?”
“热热的不舒服。”翁可音继续揉。
方尔乔拉下她的手,出去拿了一条凉水浸湿的毛巾,让她躺下后把毛巾放在她的眼睛上。“敷一会儿就好了。别乱动。”
毛巾凉凉的,确实舒服了不少。
翁可音不能乱动,只好和方尔乔说话。“刚才吓到你了吧?”
“都被你吓死了。”方尔乔抓着她的手,“怎么回事啊?”
“我这个心肌炎的毛病就是这样,不能累,不能气,当然也不能哭。但是你知道我从小就爱哭,我妈说是我眼窝子浅,留不住眼泪。反正一哭就这样子,但是吃了药就没事了。这次是药不在身边,看着吓人一点。”她的手拍拍方尔乔的手,“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担心了?”方尔乔在她的手上用力拍了一下,疼得她缩回手,扁扁嘴。
“可音,为什么我觉得了解你越多,我就越是心疼呢?”她伸手抓过翁可音缩回去的手,手上已经被拍红了,她又开始伸手去揉。
“我的身体一共就这么多情况,你差不多都见识到了。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了,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她故作轻松地说。
方尔乔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想着让你过得幸福,可是你的过去我改变不了。那么多的事压在你心里,你都不说出来。”她摇摇头,“现在我也不敢让你说了。反正只要你以后开心就好了。过去的事,什么时候你能心平气和地拿出来说的时候再说吧。可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翁可音看不见,但是听得出方尔乔是心有余悸的。她笑了,薄唇勾起,“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开心的。”
这话可算说到方尔乔心坎里去了。她低头亲了翁可音的薄唇,却也不敢多停留。
“只要你开心就好,之前的事不要想了。你现在有我呢。”
翁可音笑得更加开心。只是心脏又在隐隐地疼。她终究是对未来没有足够的信心。不过也不重要了,哪怕有一分希望,她也愿意赌在方尔乔的身上。
晚上方尔乔热了两个菜,叫外卖送来两碗米饭,结果又被翁可音鄙视了。谁家过日子家里连大米都没有的?
第二天一早方尔乔在确认翁可音真的没事后,出门去上班了。翁可音穿好衣服下楼想出去买点东西。就算方妈妈给拿回来很多菜,她们也该喝点汤调剂一下。
在小区外面有个很大的蔬菜超市,她在里面买了一些食材,又买了五斤大米拎回了家。
中午方尔乔想着家里没米,应该给翁可音点个外卖,至少送碗米饭过去。正想着,她就收到翁可音的一条微信,“米已买,不用点外卖。”
她拿着电话想到翁可音穿得像个球一样出去买米就觉得有趣。忍不住抱着手机就笑了。
邱林月敲门进来,就看到老板自己笑个不停,她感觉有点没拧�
“方总,买的房子已经都谈好了。只要您明天去一趟房产中心过户就可以了。”
方尔乔点头。“辛苦你了。”
“应该的。”邱林月抱着文件出去了。
方尔乔要买的这套房子终于在年前办完了全部手续。她让人请了保洁人员里里外外好好收拾了一下。家具、电器全都换了新的,估计翁可音知道又要说她败家。
邱林月对于装饰房子有浓厚的兴趣,所以这种事情方尔乔就全权交给她了。
有钱自然好办事,邱林月竟然在年前就把房子都布置好了。
方尔乔抽空过来看了一眼,十分满意。于是邱林月这个月的奖金又多了不菲的一笔。
杜敏过了两天给方尔乔打电话,说了自己打听到的结果。“尔乔,我可真是问了一大圈,最后是一个心理医生跟我说的,说心理上如果长期处于一种很不健康的状态,有可能会造成生理上的病症。”
方尔乔皱眉,“你的意思是,她是因为长期伤心,所以心脏才会疼?”
“我不清楚啊,不过我觉得有道理。照理说她这种心肌炎是不会有你说得那么严重的。如果你说的这种情况只在她伤心的时候出现,那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了。不过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倒也好办,她只要尽量保持不伤心就好了。”杜敏这边还挺忙,年底的医院简直忙到飞起。她说完就立刻挂了电话忙工作去了。
“不伤心?哪那么容易?大概只有不让她回家才行。”方尔乔摇头。
除夕夜,万家灯火。
翁可音回到了家里。弟弟也回来了,给翁爸爸买了两条烟。她的继母不会做饭,或者说做饭不好吃,所以下厨的是翁爸爸,翁可音打下手。
饭菜上桌,开启的却是可乐。翁家没有会喝酒的人,当然这是一般人的印象。其实翁可音和弟弟都能喝一些的,尤其是弟弟的酒量还不错。但是他们都不喜欢喝酒,在家里当然就不喝了。可乐举起,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了一顿团圆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鱼陌羽、妮妮、聋子听哑巴说瞎子看到鬼了*2投的地雷,爱你们~~~~
☆、第34章
吃完收拾了碗筷。继母拿了很多水果和干果摆在桌子上; “可音; 你吃啊。”
“吃着呢。”翁可音给翁爸爸泡了一壶茶; “爸,喝茶。”
翁爸爸看着儿女都回来了; 十分欣慰。电视里播着小品,现在时间还早; 央视的春晚还没开始。
天色渐渐暗了。冬天天黑得本来就早; 快五点了,继母起身给翁可音装了几道菜,用塑料袋装好。“可音啊; 天都快黑了,你快点回家吧。这几个菜你带回家,省着你做饭了。”
“好。”翁可音立刻起身穿羽绒服。
翁爸爸看了女儿一眼; “再多坐一会儿吧,忙什么?”
继母道:“大过年的; 可音一个姑娘在路上多不安全。还不趁着天没黑赶紧回家?”
“就是啊。”翁可音附和着。穿戴好和爸爸、弟弟挥挥手; 带着菜走出了家门。
外面冷冽的空气里掺杂着鞭炮的味道。她抬起头,家家户户都点亮了红灯笼,远远看过去真是好看呢。
她回头看着自己家的阳台; 正看见弟弟把灯笼的开关打开; 红灯亮起。
她低下头,感受到心脏的不舒服,急忙转移了注意力,尽量想一些愉快的事情。刚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 那几年的除夕夜,她几乎都靠着速效救心丸和止痛药撑过来的。后来她开始嘲笑自己,为什么要如此为难自己呢?说到底她不欠别人什么?她善待所有人,为什么不能善待自己呢?后来的她已经不需要靠药物度过除夕夜了。
回来的路上她买了一些烧纸。活人要过年,死人也要过年的。
回到自己的家里,她把拿回来的菜放进冰箱里。家里很多年货,都是这两天方尔乔送来的。今晚,方尔乔会来陪她吗?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可是,心里终究希望那个人会来陪自己。
看着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她把烧纸叠好,取来毛笔弯弯扭扭写了妈妈的名字,然后揣了一个打火机,抱着烧纸出门了。
路口已经有很多人在烧纸了。果然到了过年,就算阴阳永隔,人们也希望能够团聚的。她到了路口,捡了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开口的圆圈,把烧纸放在地上,拿了两张冥币点燃了放到圈内,然后一点点放上烧纸。看着黄色的纸在火光中一点一点变成灰烬,她笑了笑,“妈妈,过年好。”
这烧纸的规矩还是她的继母教给她的。那一年继母带着她出来烧纸。继母说:“老人说,这纸钱要是夫妻烧,对方只能收到一半,只有儿女烧,才能全收到。所以以后就得你给你妈烧纸了。不能再让你爸来烧了。”果然,从那以后,爸爸就没有再出来给妈妈烧过纸钱。
看着最后一点火光也渐渐熄灭,她丢了手里的木棍,拍拍身上的纸灰起身往回走。
继母跟她说过,烧完纸钱回家的时候不能回头,否则魂魄会被来收钱的死人勾走。她记下了,可是每次独自烧完纸钱后,她都会回头好几次,她想知道妈妈会不会真来收钱。哪怕只是让她见上一面也好。其实她是不信鬼神的,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愿意去相信,可惜她一次都没见过。
晚上八点,央视春晚开始。她看着电视里满眼的红色,喜庆确实是喜庆,只是有些闹眼睛。除夕夜,春晚是一定要看的。就算不看,也要开着当背景音。她拿出日记本,记下了又一年的除夕夜自己的心情。
写完日记,她抬头看着春晚里那群尬笑的观众,实在搞不懂目前在演的这个小品有什么好笑的。楼下有人在放烟花,她站在阳台上看了许久。小时候,爸爸也曾带着她出来放烟花,那时候还住在四合院里,条件比现在艰苦多了,可是一家三口一个不缺,不知道多高兴。
那些快乐和悲伤,终究都过去了。她仰起头,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映照出她那张淡然的面孔。“新的一年,要努力幸福呀。”她对自己说。
晚上十点,方尔乔到底没有来。翁可音明白她很难编出离家的理由。她去卫生间洗了一个热水澡,擦着头发出来,刚刚走到客厅就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翁可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眼眶有些发酸。她抬起头,果然就看到方尔乔大大的笑脸。“没想到我会跑过来吧?”
“你怎么跟你父母说的?”她的手圈住方尔乔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说国外有个合同出了问题,我得马上回公司解决。”方尔乔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两人一起看春晚。
“你这样骗他们,他们会一直担心你的。”翁可音皱皱眉,很不赞同。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马上看到你,不然我连觉都睡不着。”方尔乔抱着她亲了又亲。“看到我开心吗?”
“开心。”难得翁可音这么老实地回话。
方尔乔笑得像一只盯住鸡的黄鼠狼。“我这么辛苦才跑出来,你要怎么谢我?”
翁可音看着她,“原来你为的是这个。”她说着就要起身。
“哎哎哎!你怎么回事?说急就急?脾气这么爆呢。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我就是想陪着你过年,这总行了吧?”方尔乔不敢乱说话,抱着她老实看春晚。
看着看着,方尔乔才反应过来。“可音啊,咱们这是过年呐!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不是买了很多零食大礼包什么的吗?”
翁可音平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过年也不买,所以把这茬忘了。她立刻去把那些大礼包拿过来,拆开一样样放在茶几上。
“对嘛,这才有过年的气氛。”方尔乔拿过来一袋乌梅,递给翁可音,翁可音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方尔乔自己打开袋子,咬了一颗乌梅,酸酸甜甜的。她突然一把拉过翁可音,把嘴里的乌梅用舌头塞进了翁可音的嘴里。
两人分开后,她笑呵呵问:“甜吧?”
翁可音也没生气,吃了乌梅,确实很甜。她看着那些果脯,有些迟疑地拿起来一袋桃肉干。
方尔乔眼睛里刷刷放光,她的可音这么快就开窍了。赶紧也用嘴喂我吧!
结果翁可音打开桃肉干,自己一点一点把一袋子都吃光了,也没她什么事。
方尔乔眼看着最后一块桃肉干被翁可音塞进嘴里,她生气地一口含住翁可音的嘴,愣住把那块桃肉干抢到了自己嘴里。这么一折腾,两人的嘴里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翁可音看着孩子气的方尔乔,伸手摸她的脸,“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就是小孩子了!小孩子才能得到你的关注!”方尔乔抱着人摇啊摇,摇得翁可音眼都花了。
她直接圈住方尔乔的脖子吻上她的唇,成功让那个大孩子老实下来。这个吻温柔缱绻,是翁可音一直的温吞性子。不算过瘾,但是很勾人。
一吻结束,翁可音的鼻尖挨着方尔乔的鼻尖。“尔乔,谢谢你今晚过来陪我。”她心里是欢喜的,只是,她已经习惯了消化所有强烈的情绪。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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