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宠妃的自我修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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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阑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妍墨注意到了，她稍稍顿足，有些迟疑，“月嫔娘娘，您……是否想吃樱桃？”
　　“现在是练习时辰，娘娘不可贪口。”高嬷嬷铁面无情。
　　妍墨嫣然一笑，“正是。奴婢这就走了。”
　　“等等……”柳清阑抵不住好奇心，终于出声。
　　妍墨讶然，望了过来。
　　“妍墨姑娘，你方才一直待在莘辰宫吗？”柳清阑小巧的鼻尖上沁着一颗汗珠。
　　“当然。奴婢岂能偷懒去别处呢。”妍墨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月嫔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柳清阑心中激荡不已，这后宫古怪的现象实在太多了！
　　妍墨端着嫣红欲滴的樱桃入了屋内。
　　谢宣照正坐在书桌后面，手提一支毛笔，凝眉对着铺开的书册。
　　“小姐，这是刚用冰水浸泡过的果子，您尝尝。”四周无人，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因此妍墨改了称呼。
　　谢宣照慢悠悠地将笔搁下，拈起一枚樱桃，她立在窗前，廊下的情况一览无余。
　　“方才你停留在廊下许久，可是月嫔问了什么话？”
　　妍墨敛眉，“月嫔问我是否一直待在这里。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一直看着她在练习，她不可能会知道什么的。”谢宣照秀眉微拧，否定了妍墨的猜测。
　　“是奴婢想多了。”妍墨连忙垂头，顺了她的意思。
　　谢宣照咬了一口樱桃，汁水饱满，甜美可口。
　　她吃了几颗，忽然索然无味，垂头望着还剩下的一大盘樱桃，“妍墨，开饭了吗？”
　　“还有半个时辰。娘娘要早些开饭，奴婢去催一催。”妍墨不解，望向自己的主子。
　　谢宣照一边用丝帕抹去沾惹汁水的指尖，一边貌似不经意地问道：“陛下没有召见月嫔吧？”
　　“陛下从不在白日与妃嫔嬉戏，娘娘您是知道的。”妍墨更加奇怪。
　　谢宣照勾起嘴角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只是为了一个安心才问了问，“既然如此，今日留了月嫔用饭，让她不必回月非宫了。外头日头太晒，来来去去也烦人。”
　　终于说出真实目的了。主仆二人各自长舒一口气。
　　妍墨会意，退出去领命办事。
　　柳清阑依旧古怪地看着她，妍墨装作不知，径直寻了高嬷嬷，说道：“皇后娘娘让我来问一问，练习何时结束？”
　　高嬷嬷诚惶诚恐，毕恭毕敬，“要练习到午膳时分。”
　　“娘娘吩咐了，让月嫔进去，她要看看这半天的效果。”妍墨一脸正经。
　　高嬷嬷瞧了瞧时辰，这才练了多久……但她也不敢违抗，只能应下。
　　柳清阑在她们结束谈话之后，立刻站稳身姿。
　　高嬷嬷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娘娘练习得也差不多了，午歇之后再练不迟。”
　　柳清阑内心有个小人在鼓掌跳跃，今天似乎都没有怎么练习呢！
　　她回头望屋子里瞧了瞧，带着几分依依不舍。要是能够不练习然后天天赖在这里就好了……
　　“月嫔娘娘，请留步。”妍墨脸上带着笑意，唤住一步三回头的某人，“皇后留你用饭。请进屋。”
　　柳清阑闻言，喜不自禁，“真的？”
　　“奴婢还骗你不成。”妍墨掩笑，转身领着她入了屋子。
　　真有这样的好事！柳清阑提着裙摆，很狗腿地跟上了。此时她就是一只尾随而入的坏猫咪。
　　皇后的屋子装扮得十分雅致，烟霞软罗垂地，檀木架子靠墙，上有无数珍贵古玩。屋子中央是一面绣着青竹百禽图景的巨大屏风，隔开了两个天地。
　　柳清阑踩着花纹繁复的地毯，跟在妍墨后面绕到屏风后面。
　　那是另外一番天地。
　　屏风过廊连接水榭，推开木扇门，迎面入目的便是十里池莲，微风习习，十分凉爽。
　　柳清阑微微瞪大眼睛，这与自己的月非宫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不是一个境界的。实在太奢侈太会享受了。
　　她有些激动，难怪此处灵气甚为浓郁，山水皆有，大有将半壁江山缩小然后囊括的感觉。
　　谢宣照已经换下繁复缛杂的正服，只着一袭水红色薄衫，露出雪白的脖颈与胸脯，两团浑圆呼之欲出，韵味十足。她此时正斜斜躺在坐榻上，一双丹凤眼扫向面前的小宠妃，“清阑，吃樱桃。”
　　妍墨将洗净的樱桃端上，艳如红玛瑙。她将垫子铺好，垂眼退下。
　　柳清阑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谢宣照旁边的位置。
　　这位大佬正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柳清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开始跳。
　　“清晨新进的樱桃，你尝尝。”
　　素手捧樱桃，白雪衬红梅。谢宣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她将樱桃放入自己红润小嘴里。
　　目光太过炽热，柳清阑牙齿咬破一口樱桃嫩肉，在谢宣照气场强大的注视下，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她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娘娘：欣赏美人吃樱桃，当浮一大白。
　　柳猫咪正在吃樱桃，无法说话…_…｜｜


第13章　拉小手了
　　别看柳清阑露出一副“好好吃不愧是皇后娘娘的樱桃”这样的激赏表情，她内心其实早已怂得不行：哎呀呀，皇后忽然赐食，会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呀！
　　想当初，她刚刚入宫，被皇帝派来伺候的绿绿第一天就正色告诉她：“娘娘，后宫很危险，尤其是吃食用物，您一定要小心。娘娘们动筷之前，都会让奴婢们先试试。在外头更是如此，所以您不可贪口，乱吃东西。”
　　柳清阑其实早已把绿绿交代给自己的忠告抛在云海之外，只是此刻在皇后娘娘不明所以，炽热的目光注视下，她内心悚然一惊，天灵盖一清，忽然就想起绿绿这段话了。
　　此刻含在唇齿间的嫣红樱桃变得难以下咽，像灼热的火石烫得她不知所措。
　　虽然事后可以用妖力排毒，但她今天好不容易蹭了点灵气，恐怕就要全部用光，甚至可能还要倒贴！
　　柳小妖精陷入害怕纠结之中。皇帝曾经说过：当孤的宠妃不是那么好当的，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你须保全自己。
　　那时候她不以为意，现在看来确实不好当。柳清阑感觉自己已经深入宫廷老大的虎穴。
　　柳清阑口含咬破了皮的樱桃，惴惴不安地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皇后娘娘。
　　糟糕，她眯眼睛了！很有杀气的样子！
　　谢宣照确实眯眼了，心口宛如洒了热血，沸腾荡漾不止。眼前白白嫩嫩的少女像受惊的小猫咪，眼眸含羞带涩，嘴含樱桃，似乎好吃得不舍咽下。真是可怜又可爱。
　　尤其是她抬眸飞快地悄悄瞄自己的时候，更是好像害羞得不行。
　　谢宣照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是受不了的掩饰。她目光垂下，落在柳清阑那张檀口，因为含着那颗饱满多汁的樱桃，她雪白的牙齿微露，咬在樱桃皮上，淡红汁水弥漫唇齿，色气满满。
　　这小妞绝对是故意在勾引自己！
　　谢宣照深吸一口气，忍受不了地侧过头，望向眼前绵延十里的荷花池水，清风拂面，方才消去心尖涌起的火气。
　　柳清阑趁着她转头，连忙吐出嘴里的樱桃，准备在没有摸清皇后娘娘真实意图前都不吃樱桃了。
　　虽然它们很甜很好吃……
　　“清阑……”
　　皇后娘娘清艳淡婉的嗓音忽然响起，柳清阑一紧张，很不幸地被自己口水呛住了。
　　她抚着自己胸口，咳得满脸绯红，谢宣照将手搭在她的臂弯上，倾身过来，幽深的凤眼凝视着她，满怀关切，“不要急，我这里还有满满一大盘樱桃。你若喜欢，黄昏我再让妍墨给你送一盘去。”
　　瞧这小妞，就被自己碰一下而已，就脸红成这样。真不知道要是以后自己对她做出更亲密举动后，还受不受得住……
　　柳清阑被吓得不轻，还赐食呀！她摆了摆手，“不……不用了……”
　　手指尖却被皇后娘娘握了握，谢宣照稳定住她的心神，方才说道：“你不必跟我客气。”
　　不是跟你客气，真不是！
　　谢宣照却自顾自地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老家在哪里。你从小都在哪里长大？家里有什么人？”
　　她一改往日凌然气势，变成了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姐姐。
　　柳清阑受惊不小，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皇后的突然关切示好，令她喜出意外。
　　即使处于受惊状态，在皇后握住自己手指的时候，柳清阑也没有挥开。她感受到皇后娘娘身上源源不断的灵气了。
　　或许是此时主人心情很好，萦绕周身的灵气也变得活泼温润，比往日更为充沛。因此欢喜压过惧怕，柳清阑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故意让她继续握着。
　　她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谢宣照见她柔顺的样子，低低一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柳清阑心情陶醉，充盈的灵气令她开始不舍得离去，心想：反正我已经吃了樱桃，如果真的中了毒，那么现在就该拼命吸吸灵气，待会回去好瓜分一点出来排毒，说不定还有盈余呢！
　　本着不能亏损的心态，柳清阑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摩挲到了皇后娘娘白皙修长的手指。
　　谢宣照垂眸，看着掌心中白嫩小巧的手，柔柔软软，好像雪团的小爪子，令人忍不住揉搓几下。却不料她刚起了这个念头，还没有付诸实践，柳清阑已经主动摩挲了自己的手指。
　　谢宣照眼眸中的笑意愈发深沉浓郁，盯着面前的柳清阑，抛给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柳清阑原本只是试探着，看到皇后娘娘竟然不拒绝，心中遂大喜，鼓起勇气又蹭了一下。
　　心中美滋滋。
　　谢宣照心中一笑，可怜的小妞，还在小心翼翼蹭着，她低低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反手握住了柳清阑的手指，用力而坚定。
　　原本想不着痕迹一点一点蹭灵气的柳小妖精微微瞪大眼睛，呃，皇后娘娘握得我的手好疼啊……
　　柳清阑再次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她笑了笑，握着人家的手不让动，到底是几个意思。
　　谢宣照则神清气爽，小妞的手感不错，就这样握着好像一块温润美玉把玩在手指间，自己这是给她信心，放心大胆地来吧，不用不好意思。
　　柳清阑内心那个纠结，那个复杂，动还是不动，这是一个问题。
　　不动，此刻凝固的气氛实在太尴尬了，两只手干巴巴地握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动的话，呃，好像也挣脱不出来。
　　现在必须说点什么了！柳清阑鼓足勇气，抬起头对上谢宣照的眼睛，“皇后……”
　　“叫我阿谢。”
　　“阿……阿谢……”柳清阑结结巴巴地依言唤道，忽略掉内心的古怪。
　　“嗯，真乖。”谢宣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撸自己的宠物猫咪雪团。
　　柳清阑的长发，跟她真身油光水滑的毛发一样，十分乌黑顺滑，宛如流水从谢宣照手指间泻下。谢宣照又享受地眯了眯眼睛，“陛下摸过你的长发吗？”
　　“没……没有。”这个问题就更古怪了。
　　柳清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能够感受到皇后娘娘的手指顺过长发的感觉，酥酥麻麻延伸至头皮，十分舒服。
　　这是猫咪天性，有人在给它顺毛，是非常享受的事情。倘若是真身，此刻她恐怕早就被撸得舒服地四肢趴下眯眼打瞌睡了。
　　“清阑，我想了解你生活的地方，还有你的家人。”谢宣照又重新问了一遍，虽然早就派人调查过了，但亲口听她分享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柳清阑被顺毛顺得忘记了危险，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在山林里长大，没有家人。”
　　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修炼成精，那对腓腓父母现在都不知道轮回转世多少次了，而且山林中万物都能为她所用，天地逍遥，活得不知多自在。要不是把这日子过腻，一心想诚诚恳恳当个人试试，她也不会来到人间，而且一来便是人间最富贵之地。
　　谢宣照听到耳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她可以想象，一个孤女孤苦伶仃地生活在荒郊野外，每日为生计愁苦，身边还没有亲人好友，真是一朵令人怜惜的娇弱小白花。
　　“以后你不用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了。”她满目怜惜地说道。
　　柳清阑一头雾水：我是山林老大，呼风唤雨，你竟然怜惜我？！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娘娘（微笑）：深入虎穴？嗯？
　　柳小妖精：别想歪！


第14章　孪生姐妹
　　谢宣照看着面前忽然莫名又涨红脸的小宠妃，心中微微一笑。
　　她一定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怜惜对待过，所以感动害羞得脸红了。谢宣照怜惜地将她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蜷缩在自己手心，以后自己一定好好对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谢宣照的手稍微大一些，堪堪能够包住柳清阑的小拳爪。
　　柳清阑则一边唾弃自己毫无原则，一边厚着脸皮享受皇后娘娘的爱抚，另外还要纠结告不告诉她自己其实一直过得挺好的，根本不是一朵小娇花，而是一只占据山头的霸王猫！
　　一爪子能拍死四只小昆虫的那种，很厉害的！
　　屏风外的珠帘忽然响动，妍墨略微带着紧迫感的声音传入，“皇后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谢宣照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什么，她慢慢松开手，将还剩下的一大盘红樱桃推至柳清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清阑，你先在这里吃点樱桃，待会我们一起用膳。我去去便回。”
　　她的手指一松开，灵气紧跟着便也随着她离去了。柳清阑感觉自己的手变得空空荡荡的，她抬起头，看着皇后，眼神带着依依不舍，说道：“那你要快点回来。”
　　真是一刻也离不了自己的样子了，谢宣照伸手宠溺地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吐出令人浮想联翩的两字儿：“依你。”
　　柳清阑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忽然一甜，像被面前这位绝艳大美人灌了一口蜂蜜般甜。只是她不好意思在人面前表露出来，等皇后转身离去，她才敢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小窃喜，眼睛亮晶晶的。
　　谢宣照原本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她，便看到她自己在那儿偷偷摸摸傻乐起来了，顿时心又被勾得痒痒的，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少女呢！她之前还怀疑这小宠妃是装出来的天真可爱，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误解了她。
　　“清阑真是太可爱了”这个念头在皇后娘娘脑海里占据得满满当当，以至于她看到一脸紧张害怕的妍墨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
　　妍墨看到自家主子满脸春风的模样，心中一咯噔，连忙低声唤她，“小姐，奴婢刚才一路跟踪虞采女，发现了很不好的事情。”
　　谢宣照被她严肃紧迫的声音唤回神思，她先环顾了四周，“你回来可有被人撞见？”
　　“奴婢扮成了自己姐姐，因此无人生疑。”面前与妍墨一模一样的人，乃是妍墨的双胞胎妹妹。
　　她和妍墨是谢家从小培养出来的死侍，共用“妍墨”一个名字，这意味着有一个必然要成为对方的影子。在十岁那年做抉择的时候，妹妹主动揽下做影子。这意味着所有黑暗危险的事情都要由她出面解决，而姐姐只需要扮演好谢家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身份就好。
　　在妍墨陪同谢宣照待在舒适屋内舞文弄墨，谈论诗词歌赋的时候，妹妹则是在苦练武艺。谢宣照出嫁成为太子妃，妍墨成为陪嫁丫鬟，而妹妹也一路跟随而来，只是她绝大部分都躲在屋内，只有偶尔以妍墨的身份出来办事。
　　就比如这次。
　　谢宣照拉着她的手，入了自己的寝屋，确保四周都无人之后，谢宣照方才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在她们谈话之时，一缕气息悄悄地晃荡了进来。这是柳清阑幻化出来的，她方才听到妍墨的声音，想起白日遇到的古怪之事，就忍不住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妹妹先行了个礼，因为常年生活在黑暗中，她生性孤僻警惕，即便是在皇后寝屋，说话依旧低沉，“虞采女去了潋滟湖，那里靠近冷宫，人迹稀少，奴婢亲眼看到她跟皇帝身边的男宠林玉郎抱在了一起，然后……”
　　“然后如何了？”谢宣照心头一紧，倒不是责怪虞采女，而是怕这姑娘涉世未深，被这男人哄骗当玩物了。
　　妍墨语气有淡淡的不自在，“然后他们两个人便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苟且之事。”
　　一不小心听到后宫大八卦的柳清阑：纯情如我，听不懂，听不懂。
　　谢宣照手指握紧，眼神担忧起来，“这二人竟如此大胆。你可看清楚了，虞采女可否自愿？”
　　妍墨低下头，“以奴婢所见，虞采女神色甚是欢喜，应当是自愿。”
　　“林玉郎此人最得皇帝宠爱，自从东宫便一直跟在皇帝身边，如今竟然与女子勾搭一起，可见他并非真心侍奉皇上，更何况此人恃宠生娇，在外头屋宅田地万顷，在朝堂谋官敛财，野心着实不小，我们不可不警惕。”谢宣照想起在东宫之时，这林玉郎便曾与谢家有过摩擦，算是结过一点小怨。
　　妍墨担忧地看向她，“皇帝一直故意冷落小姐，处心积虑要对付我们谢家，林玉郎要生事，有皇帝罩着，我们必然处于下风。”
　　谢宣照红唇一勾，露出嘲讽的微笑，“那也要看看他们想对付的人是谁。从东宫一路走来，你可见过皇帝这厮从我这里讨过好处？”
　　妍墨淡淡一笑，“小姐霸气，皇帝确实不是您的对手。”
　　柳清阑幻化成的气息是一团猫咪形状，此刻她正蹲在美人皇后肩膀上，兴致勃勃地听着她们在吐槽这位皇帝。
　　柳清阑丝毫没有身为皇帝宠妃的自觉，听到谢宣照毫不客气地称“皇帝这厮”，她乐得在她肩膀上翻滚了一下，无形的尾巴摇得可欢快了。
　　当妍墨说皇帝根本不是皇后对手的时候，柳清阑站直猫咪小身体，无形的爪子按在谢宣照耳朵尖上，拍了拍爪子，好厉害的美人姐姐，鼓掌鼓掌。
　　于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柳清阑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丧心病狂地拼命蹭着皇后娘娘。
　　谢宣照斜躺在卧榻上，修长白皙的长腿在宫裙下若隐若现，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榻边扶手，姿势十分霸气妩媚。
　　妍墨单膝跪地，将一杯温茶恭恭敬敬地递到她手中，“要不要让奴婢去问问林玉郎。”
　　她的问问，绝对不是真的简单问问，要从一个人口里套出真话，她有很多手段，保管对方跪下哭着喊爹爹。
　　谢宣照轻轻晃动手中茶盏，盯着浮现水面的茶叶，眸色深沉，“不要急着去，以免打草惊蛇。你这几天去虞采女住所盯着，发现异状就回来禀报，务必保护她周全。”
　　“是。”妍墨应下，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回到了自己的暗室待着。
　　柳清阑正在专心用无形爪子拨弄皇后娘娘的耳朵尖，都没有发现这妍墨是怎么退下的。
　　“出来吧，我早知道你在那里了。”谢宣照忽然出声，好整以暇的声音。
　　柳清阑整只猫浑身一抖，然后就从她肩头麻溜地滚了下来，跌在谢宣照方才躺过的卧榻上，四肢趴地，形成猫咪瘫。
　　她的心也紧张害怕地跳得飞快，难道皇后能看到自己？都怪自己爪子贱，忍不住要去摸摸！
　　柳清阑可怜兮兮地看向皇后，待会怎么求饶和解释呢，却看到皇后并没有看自己，而是望着一帘纱幔。
　　随即，那纱幔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妍墨。
　　柳清阑浑身一震，若非刚才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不愧是双胞姐妹啊，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之后就完全分辨不出来了。
　　现在来的妍墨是姐姐，其实二人容貌虽然一样，但神态很不一样。妹妹从小在黑暗中训练，武艺高超，眼神狠辣老练。而姐姐养尊处优，跟在谢宣照身边过着不亚于闺门小姐的日子，因此皮肤白皙，眼神相对也单纯温柔一些。
　　谢宣照示意她走过来，“刚才看到你妹妹了？”
　　妍墨点点头，表情淡淡的。
　　“最近你似乎很少去暗室见她了。”谢宣照关切地看着她，“你们怎么了？”
　　妍墨眼神黯淡，“小姐，我们没事的。现在午膳已经好了，奴婢这就给您端上来。”她说完后，似乎怕皇后再追问下去，转身就退下来。
　　谢宣照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是谢家家主的安排，虽然谢宣照本人反对，但那时候年幼的她完全没有能力改变家主的安排。而现在要改变，已经变得很难。
　　柳清阑蹲在卧榻边上，默默地用爪子按了按皇后的手腕，想度给她一点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收藏和留言，猫咪吻给一个，（づ￣　3￣）づ


第15章　投喂小宠妃
　　谢宣照自然感受不到有抹气息正趴在自己手臂上，她想起还在水榭等待自己的小宠妃，决定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抛开，去找她放松放松心情。
　　随着皇后的起身，柳清阑也跟着飘了起来。看着皇后走去的方向，柳清阑慢半拍地意识到她这是在去找自己了。
　　柳清阑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本体之中。
　　水榭凉风习习，柳清阑的本人一直坐在水边的榻椅上，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神识绝大部分给幻化出来的气息之后，本人就变成啥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刚才偷听对话实在太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