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娘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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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上多是掠夺，无明只是瞧眼便移开视线，楚烨眉目逐渐锋利：“无明公子这是不准备签了？”
　　无明拿起一旁搁着的毛笔在契约上挥动手腕。
　　楚烨眉尖抖动下，无明写好后放下笔转递给楚烨，正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打开，一阵风吹进来无明看到十几只灰色兔子迅速窜进来！
　　门口两个小厮面面相觑有些茫然，无明呵斥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他手上迅速多了几个石子打在进来的兔子身上。
　　顿时嗷嗷叫声不断，房内声音凄惨。
　　青寒透过敞开的门往里面看眼，见到了楚烨，她眼尖的看到楚烨正准备合起来的契约书。
　　她此刻没有武功，就是有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唯一的可能性——只剩下露真身了。
　　无明将房内乱闯的兔子射死后刚想转头和楚烨说话，眼角瞥到门口又窜进来一只通体透白的狐狸！
　　白狐？
　　无明下意识的蹙眉，还没等深想就看到白狐跳上楚烨的肩头，狐狸爪子伸出一把捞起契约书，楚烨担心会弄坏下意识松了手。
　　青寒翠绿眸子里露出星点笑意，用利齿咬住迅速往后退！
　　无明见状顿觉不妙，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拔剑而起，白狐的身形飘动瞬间就到了门口，楚烨也知道契约书若是丢了代表什么，他脸色大变指缝里夹着两枚利器。
　　青寒自知再拖下去于自己无好处，她迅速往外跳起，楚烨瞬间射出利器，利刃打进她小腹里！
　　白毛瞬间就被染红，青寒只是回头看眼无明和楚烨，转瞬就消失不见。
　　无明和楚烨当即追了出去，眼前一片葱绿，再没白狐的丝毫影子。
　　

　　☆、狐妖现行

　　竹屋内无明和楚烨互相交互看眼；　无明迅速道：“王爷认为此事该如何？”
　　楚烨看着白狐离开的方向脸色深沉：“搜山！”
　　“找到洞穴。”
　　无明闻言点点头；　目光深沉。
　　青寒咬着契约书一路疾驰；　白狐飞快的丛林中跳跃；　转瞬就消失不见，她腹部仍旧在流血；　晕染了轻踩的土地，青寒嗓子口一甜有股腥气涌上来；　契约书被染了几点血迹。
　　天色渐黑；　不远处就是景玉宫。
　　青寒仰头看着宫墙外；　想到了里面的那人，她走前的回答历历在目；　现在如此这般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只怕会让那人心生怜悯。
　　她翠绿眸色有些暗淡；　随即用爪子按住契约书，利齿咬住楚烨的暗器，用力一拉；　眼前是刺目的红艳。
　　青寒狐身轻微颤动，继而咬住契约书返身跃进景玉宫里。
　　晏苏刚准备歇下；　窗口有风吹进来；　那是青寒惯来喜欢走的地方；　她眼神露出几分希翼，往窗口疾走几步，窗外站着一人。
　　暮色四合，窗外的人影绰绰，晏苏刚想说话眼前便递过来一物；　是折好的宣纸，她秀眉紧蹙，伸手接过，青寒的泠泠声音传来：“将军，先前你说的话后悔了吗？”
　　晏苏皱起的眉头更紧，面色有瞬间的苍白：“什么话？”
　　青寒轻笑一声，夜色下晏苏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可以想象其表情，青寒抿抿唇道：“送我回昆仑窟。”
　　晏苏表情微怔，手指捏着宣纸的边缘，扣进去，宣纸顿有被蹂躏的痕迹。
　　“不后悔。”
　　青寒仰头看月色，有些凉薄，她捂着受伤的地方忍不住咳嗽出声，晏苏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刚想有动作青寒冷喝一声：“将军。”
　　晏苏驻足。
　　青寒继而道：“将军先前在陈家的古坛里救下青寒的大恩如今一笔勾销了，回昆仑窟无需将军。”
　　“将军勿念。”
　　她说完话晏苏就看到已经幻化成狐身的青寒，刺目的红色晕染了整个狐身，晏苏心尖刺痛，伸手就想捞住狐狸，脱口而出喊道：“青寒！”
　　奈何青寒宛如没听到转身轻盈的跳出去，晏苏急忙追出去，跳出窗外便看到刚刚青寒站着的地上满是血迹。
　　她身体有些颤抖，迅速往青寒离开的方向追出去，跟随零星点的血迹一路往前，出了景玉宫痕迹消失不见了。
　　晏苏其实知道，若是青寒想走，便是她将军府都奈何不了，更何况这景玉宫。
　　先前是她不想走。
　　而现在——她是被伤透了。
　　晏苏手上捏着宣纸，手背青筋凸起，面敷寒霜。
　　她站在景玉宫的墙外，试图在月色下寻找半丝痕迹，然而青寒是想走了，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找到。
　　“青寒！”
　　晏苏向空荡荡的前方叫道，不似是以前，只要她一唤那抹白色身影随即跳进她怀中，前方月色如霜，空荡荡。
　　青寒自景玉宫出来后有些体力不支，她疾驰一段距离后确定晏苏没跟上，倒不是没想过干脆以受伤之身赖在将军府让她回报，但是这样的方式，她青寒——不屑。
　　恩情既已还清，大仇也得报，青寒陡然觉得不知前方该往何处走。
　　也许晏苏说的对，她该回昆仑窟了。
　　青寒低头看眼伤口处，已经不在渗血，只是一身的血腥气有些难闻，她左右看眼，不远处就有个池子。
　　她跳到池子附近，伸爪探进池水里，刺骨的凉意袭来，她尾巴抖动两下，继而整个狐身跳进去，月色洒在池面上，从青寒跳下去的地方有红色蔓延开来。
　　池边有几人想携着走过，池子里传来咕噜咕噜水声，那几人相互看眼，有一年纪稍大的人往池子里看去，便见到了通体透白踏水面而出的白狐。
　　此人面色大惊，心念电转间往身边几人叫道：“抓住那只狐狸！”
　　余下几人纷纷跳进池子里，刺骨的凉意让他们浑身打颤，慢慢往青寒身边靠拢，青寒经过刚刚的疾驰早就体力透支，遇水后的动作也不复先前那般灵敏，这些人都有些身手，池水一阵搅动，半刻钟后青寒被抓住了。
　　站在岸上的老人摸着胡须，和青寒对视眼，他倏地笑了：“昆仑灵狐，真乃天佑我大晏。”
　　余下一人摸着青寒湿漉漉的毛色道：“魏大人，这真的是昆仑灵狐？”
　　魏黎细细看青寒，目露精光：“与书中描述丝毫不差，真没想到居然会在京城见到灵狐。”
　　他话毕其他几人纷纷谈论，魏黎找灵狐已有一年多，太后旧疾，唯缺一味药引子，而灵狐，恰恰就是。
　　这一年多皇上派了不少官兵前去搜寻，只可惜连灵狐的影子都没看到。
　　昆仑窟地处极寒，往上没人能爬上去，而灵狐生性喜欢待在昆仑窟里，是以一年多以来，他们折损了不少人，却无一得以见到狐狸。
　　万没想到，灵狐居然会出现在这不起眼的池子里。
　　这不是天佑他大晏，还能作何解释！
　　魏黎大喜，当即吩咐余下几人速带青寒回宫，灵狐虽为药引子也需要去皮削骨，在药水里浸泡三天，三天后再取出慢熬三天。
　　是以一来一回已有六天。
　　七天后便是太后大寿，届时他们献上这副去百病的良药，下半辈子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思及此，就连魏黎都喜上眉梢。
　　青寒早就在被抓后不久昏厥过去，只觉被人拥在怀中，她鼻尖嗅嗅，不是熟悉的味道，虽有心想起，奈何体虚眼睛都睁不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皇宫。
　　景玉宫里晏苏和赵林道：“赵校尉，立刻集齐兵马包围碧柳山庄，我去趟宫里。”
　　赵林脸色凝重，他见晏苏的神色肃穆不由得道：“是，将军。”
　　晏苏抿抿唇继而道：“另外拨一部分人马出来。”
　　她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赵林看她犹豫的样子问道：“将军要做何用？”
　　晏苏轻叹口气，五指使劲握起，脸色阴郁：“找白狐。”
　　

　　☆、狐妖现世

　　夜尚未深；　宰相府内烛光闪烁；　孙桀疾步赶到顾宰相的书房里；　步履匆匆；　顾宰相闻讯刚出房门就个孙桀碰个正着，孙桀见到顾宰相便道：“宰相。”
　　顾宰相见他身后还跟着管家和小厮们；　他挥挥手让下人们全部退下去，孙桀见到他如此谨慎神色也逐渐严肃；　顾宰相小声询道：“是晏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吗？”
　　孙桀轻点头：“回宰相；　刚刚有下人来报晏将军正在集齐兵马；　下官想到宰相所言不敢有片刻耽误，这才速来禀告。”
　　顾宰相听了孙桀的话面色凝重：“可知集齐兵马是去何处？”
　　孙桀语气顿顿：“下官不知。”
　　顾宰相在门口踱步；　似是在犹豫；　钱氏找到顾宰相时就看到他面色纠结，她上前两步，孙桀随即看到她行礼道：“夫人。”
　　钱氏清浅的嗯一声；　顾宰相和钱氏互相看眼，随后道：“孙大人与我速速进宫！”
　　孙桀尚不清楚其中缘由；　但是宰相这么慎重的模样还是让他心生几分紧迫；　钱氏跟在顾宰相的身后进屋帮忙整理官服；　顾宰相叹口气：“这次只怕保不住无明了。”
　　钱氏闻言淡漠道：“自他选择便要考虑后果，今日就算我们不下手，他迟早也会暴露，到时我们就要被下手了。”
　　顾宰相闻言点头，钱氏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出门便是月色披肩；　繁星涌动，顾宰相仰头微微眯眼，皓月当空，月光洒在他官服上，他有种寒意从心底冒出来。
　　且不论晏苏那边是不是去抓无明。
　　他都不能坐以待毙了。
　　顾宰相和孙桀一路行至皇宫，晏琼刚刚准备歇下，高连疾步走进寝殿内喊道：“皇上，顾宰相和孙大人来了。”
　　晏琼眉头一皱，当即问道：“晏将军现在何处？”
　　高连弯腰道：“回皇上，晏将军尚未有消息。”
　　晏琼吩咐高连：“你速去派人去景玉宫唤晏将军回宫，另外吩咐下去，就说我歇下了，让宰相有事明日禀报。“
　　高连称是退下。
　　顾宰相听到高连的回答心瞬间提起，皇上避而不见等着晏苏过来，这是已经不信任他了。
　　孙桀还不明白为什么顾宰相为何瞬间苍白了面色，他同高连道：“皇上既已歇下，我们明日再来便是。”
　　“不！”
　　顾宰相同高连甚是有礼的笑笑：“还麻烦高公公与皇上道明，就说在京城内发现楚国皇室！”
　　不仅是孙桀，就是高连都瞬间愣住，他脸上惯常的笑容没收住，显得有些滑稽：“顾宰相此言何意？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宰相颇有种破釜沉舟的气势：“高公公如此禀报便是。”
　　他说罢从袖子口掏出一个锦袋放在高连的手上，里面的玉器声音叮当响，高连手指捏着玉器，低眉道：“顾宰相在此稍候。”
　　顾宰相目送他进了寝殿。
　　不一会儿高连疾步走出来，对顾宰相弯腰示意：“宰相请。”
　　顾宰相携着孙桀一道进去。
　　高连看眼他们的背影转头离开，他派人速去景玉宫，与此同时，晏苏已骑着骏马到了皇宫附近，片刻后，高连见到了晏苏。
　　他有些瞠目结舌，他派去的人就算是再快此刻恐怕还没到景玉宫呢，这晏将军怎么会这么快赶来？
　　晏苏见到高连便道：“高公公，皇上可歇下？”
　　高连忙让开距离：“还没，顾宰相也在。”
　　晏苏闻言正准备提步进去的步伐微顿，转头和高连道：“顾宰相也在？”
　　高连点点头。
　　他嘴角嗫嚅，想说什么仍旧没说出来，只道：“皇上说若是您来了，即刻让您进去。”
　　晏苏垂下眼睑，思索片刻道：“好。”
　　两人刚说完话，顾宰相便携着孙桀出了寝殿，见到晏苏后顾宰相率先唤道：“这不是晏将军吗？听闻前阵子去景玉宫养病，现在身体可还好？”
　　晏苏仰头看着他扯扯唇角：“有劳宰相挂心了，晏苏无碍。”
　　顾宰相略微点头：“晏将军无事便好。”
　　两人随即客套几句，晏苏素来不喜这些说辞，只是面对顾宰相时鲜有耐心，孙桀看了看月色同晏苏和顾宰相道：“下官见晏将军行事匆匆，莫不是找皇上有事？”
　　顾宰相这才恍然一般：“瞧我，一遇见晏将军便聊得兴起，这大半夜晏将军找皇上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那我就不叨扰了。”
　　晏苏浅浅笑道：“顾宰相慢走。”
　　顾宰相和孙桀踱步走出她的视线，晏苏始终盯着两人的背影看，直到高连小声唤道：“晏将军？”
　　晏苏回神，大踏步进了寝殿。
　　晏琼背对她站直身体，晏苏进门后便道：“皇上请过目。”
　　她伸手递上契约书，白纸黑字写明通敌者无明，以及楚国的三皇子楚烨。
　　晏琼没见丝毫震惊，只是手指捏着宣纸道：“此事朕已知晓，刚刚顾宰相已经禀明，朕已让他带兵前去捉拿无明。”
　　晏苏大惊：“皇上，不妥！”
　　“我们的侍卫已经包围碧柳山庄，只等皇上一声令下便可进去捉人！”
　　这顾宰相先不论是不是与此次的通敌事件有关系，便是无关他与无明也是渊源颇深，让他去捉拿，只怕有放虎归山的嫌疑！
　　晏琼转头看着她，眸色深沉，她一身龙袍穿出睥睨天下的霸气，见晏苏如此担忧她垂眸道：“无妨，若是他想反，今日朕给了他多次机会。他不会不知道，无明的生死就已经决定他的生死。”
　　晏苏听闻此话只停顿片刻道：“皇上英明。”
　　晏琼却轻笑一声：“英明。”
　　“朕可不英明，若是朕知道接了这皇位与你再无办法回到从前，朕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晏苏轻轻垂眸，好似没把刚刚晏琼的话听进去。
　　寝殿内有风吹起，高连很适时的拿出披风披在晏琼的肩膀上，晏琼轻咳两声道：“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母后的病御医找到法子了。”
　　晏苏严肃了一晚上的脸色终于有了松动，许是想到太后终于可以治好旧疾，她面色带喜：“恭喜皇上了了一桩心愿。”
　　晏琼揽紧披风，转头看晏苏，眼前的人陪伴她从小到大，她们一起经历过亲密无间到现在的君臣有别。
　　她看到晏苏眉梢的喜色轻点头：“算是吧，这也算是太后大寿上收到最好的贺礼了。”
　　晏苏有些了然。
　　晏琼为了太后的旧疾找了无数法子，太医都杀了好几个，一直不能根治，每每太后发病总有无数的人跟着遭殃。
　　这般找到了法子根治，实乃是件幸事。
　　晏苏对治病的法子不太懂，当下也就没有多问，正想着告退时看到高连又疾步走进来，随即高连道：“皇上，灵狐不见了。”
　　晏琼立刻呵斥：“魏黎呢！”
　　“告诉他，若是找不到灵狐，提着脑袋来见朕！”
　　高连肩膀一哆嗦，脑门上有细汗冒出，抬头看眼晏琼俏颜凛冽如霜，他当即道：“是，奴才这就去。”
　　晏苏却在高连走后下意识问道：“皇上，高公公刚刚所讲，是灵狐？”
　　听到晏苏的问话晏琼才稍微收敛周身气势，只是眸子里依旧凉薄如水：“魏黎前不久抓到一只灵狐，说是可以作为母后的药引子。”
　　“灵狐一直生活在昆仑窟，为了母后的病我派了不少人去皆无功而返，甚至折了不少，此番有了灵狐，母后定能去除旧疾。”
　　晏苏往后倒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随即便往寝殿外疾步走去，身后晏琼看她如此模样蹙眉，这么惊慌失措的晏苏。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晏苏一路行至太医院，越是走得近她心跳就越快，掌心早就不自觉出了汗渍，是青寒吗？
　　会是青寒吗？
　　不，不可能是青寒，青寒有武功，还有法力，她不是一般的灵狐。
　　可若不是，怎么会偏偏这么巧就在京城附近。
　　晏苏拼了命说服自己这不可能是青寒，奈何心底却早就知晓答案。
　　好像一遇到青寒，她就只剩下自欺欺人了。
　　墨色如水，太医院里却是灯火通明，尚未走近她便听到魏黎年迈的声音：“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今日若找不到，就不用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余下的人纷纷四散开，开始一寸一寸在月色下搜寻，晏苏往前走几步站在魏黎面前：“魏大人。”
　　魏黎闻言看眼，随即愣住：“晏，晏将军？”
　　“不知晏将军来我太医院所为何事？”
　　晏苏不答反问：“魏大人，灵狐是在何处发现的？”
　　魏黎抿直唇：“宫外的一个池子里发现的。”
　　晏苏心尖钝痛：“灵狐可有异样？”
　　魏黎疑惑的看眼晏苏，随即答道：“灵狐虽身上有伤但是不妨碍我们去皮削骨做成药引子。”
　　去皮削骨。
　　晏苏听到这四个字眼里陡然射出寒意，俏脸崩紧，死死盯在魏黎的脸上：“魏大人动手了吗？”
　　魏黎被她突如其来的目光刺的后背发凉，说话忍不住结巴：“还，还没。”
　　晏苏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魏黎尚不清楚她的目的，但是不管是什么，他自身都难保了，更顾不上晏苏。
　　片刻后，皇上又加派了人手，在整个皇宫里搜索，晏苏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她迅速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御花园还没人搜到这边，只是不少侍卫从一旁走过，手上举着火把，晏苏走进去，火光下，百花正摇曳着，晏苏提步往前，轻唤道：“青寒？”
　　她连着唤了几句，御花园里丝毫没有动静，就在她垂眸准备离开时从天而降一个白色狐狸，正端端落在晏苏的怀中。
　　青寒萎靡的趴在晏苏怀中，抬起翠绿的眸子看眼，随即闭上了眼睛，晏苏心刚刚放下身后便有人叫道：“灵狐找到了！”
　　

　　☆、狐妖现世

　　晏苏听到有声音迅速转身；　魏黎他们已经找到御花园了；　听到侍卫们叫道找到灵狐纷纷看过来；　晏苏下意识搂紧青寒；　面敷寒霜。
　　魏黎的紧张神色顿时松懈下来，感激涕零的对晏苏道：“多谢晏将军帮忙找到灵狐。”
　　他说罢就准备用手去抱；　晏苏身形往右一侧，魏黎扑空；　有些呆愣；　呐呐道：“将军？”
　　晏苏手指摸在青寒的白毛上；　也就一宿未见，她已憔悴成这模样；　而且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因为她；　青寒何故会被抓住，晏苏面对魏黎的笑脸冷漠道：“灵狐我带回去了，若是皇上问下来……”
　　“若是朕问下来；　晏将军该如何？”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晏琼的声音响起，有几分不悦；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晏苏和她对望一眼；　薄唇轻启：“若是皇上问下来，该当何罪有晏苏一人承担。”
　　跟在晏琼身边的高连紧张的冒出冷汗，呵斥道：“大胆！”
　　他眼神频频示意晏苏此时该放下灵狐，不值得为了一个畜生引得圣怒，晏苏却恍若未闻；　对他的挤眉弄眼不理不睬，高连有些心急，四周都是跪着的侍卫，晏苏在如此的情景下却不给皇上一点面子。
　　真的是急死他了。
　　晏琼的脸色更为不好看，俏颜紧紧绷起，厉眼锁住晏苏，饶是她也没想到晏苏会在众人面前不给她一点台阶下。
　　御花园的气氛陡然箭弩拔张，众人的心悬起，魏黎跪着身体挪到晏琼的身边：“皇上，熬药事宜耽误不得，这晏将军……”
　　他话还没说完晏苏便道：“魏大人，你一直说灵狐可以作为药引子，可曾有过此例？”
　　魏黎有些为难：“微臣都是从医书上识得此方法。”
　　晏苏步步紧逼：“那若是没用呢？若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良药不是什么药引子而有毒呢？魏大人可愿用项尚人头担保此药引子万无一失！”
　　魏黎被她问的往后倒退一步，哑口无言。
　　晏苏摸着白毛同晏琼道：“皇上，您看就连魏大人都不能担保……”
　　晏琼眯眼：“无妨，魏大人既有医书我们便可一试，朕相信魏大人不会信口开河的。”
　　晏苏有些冷脸，晏琼示意高连去抱灵狐，高连站在晏苏面前，晏苏竟是半分不退让。
　　“将军？”
　　晏苏对着晏琼道：“请恕微臣实难从命！”
　　晏琼顿时瞪她：“你！”
　　高连见状道：“皇上，奴才前阵子听说晏将军养了只小玩意，平时极为宠爱，哪哪都跟着，就是前阵子去景玉宫养伤还带在身边。”
　　“奴才现在想来或许就是这灵狐，魏大人不知道这是晏将军所养之物擅自抱过来，晏将军气恼，也无可厚非。”
　　“皇上又不是不知晓，晏将军素来对您言听计从，何时惹得您这么不快，况且晏将军连年在边关，对宫内的事知之甚少，也不知晓您正在找灵狐，若是知晓，只怕早就送进宫了。”
　　“晏将军，您说是吧。”
　　高连话毕魏黎的神色极为不好看，他这番话是明着褒晏苏暗地里让他承担源头，太后旧疾区区一只灵狐皇上是不可能不用的，而用了势必要有个人承担晏将军的记恨。
　　高公公这番话无异是将他推出来当靶子。
　　魏黎左右有些为难，却什么都不敢说，只得低头跪在原地。
　　晏苏抿抿唇知道高连是在让她顺着梯子往下走，她思索片刻道：“请皇上恕罪，微臣刚刚一时心急顶撞了皇上，微臣罪该万死。”
　　晏琼往晏苏走近几步，见她表情倔强叹口气道：“好了，你若是真想养，明日我便派人再去昆仑窟找便是，母后的病拖不得。”
　　她伸手往晏苏的怀中捞灵狐，晏苏抱紧青寒不愿松手，晏琼的脸色微变，明眸微眯，高连见状忙道：“你们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