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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娘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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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还没有说完晏苏便道:“大哥。”
  晏林抬头看她,晏苏明眸里隐隐有了凉意,声音浅淡,带着坚定:“大哥莫在打青寒的主意,我是不会送人的。”
  “晏苏!”
  晏林也直起身,面有愠色:“皇上先前不治你得罪是念及与你有旧情,大哥看得出来你喜欢这只狐狸,只是我们将军府——容不下它。”
  晏苏侧颜精致如画,她略微抬眸,依旧是清浅的嗓音:“容不容得下,我说了算。”
  “二妹!”
  晏林冷喝一声,手掌放在桌子上,星目移开看向别处,赵贞适时的走出来,披着外衣缓缓到晏苏身旁:“好了,都是一家人闹什么脾气。”
  赵贞唤来管家给晏苏热些饭菜送到她房中,等到管家走后她才和晏苏道:“二妹,你也不用和你大哥置气,你大哥这人你是知晓的,他迂腐惯了,也着实担心你。”
  晏苏听了赵贞的话清浅点头:“嗯,我知晓。”
  赵贞听到晏苏还肯回她话慢慢放下心,她拍了拍晏苏的手背:“先回屋休息吧。”
  晏苏嗯一声和晏林打招呼回屋了。
  屋内亮着一盏灯,青寒已经窝在被子里了,许是休息了一天,她精神抖擞,和满脸倦色的晏苏形成鲜明对比。
  晏苏刚合上房门,青寒已经跳上了她的肩膀,翠绿眸子定定看着她。
  她想到刚刚和晏林的话冲青寒安抚笑笑。
  许是她不经常笑,有些僵硬。
  青寒只瞄了一眼有些嫌弃的移开视线,她跳进晏苏的怀中,寻找熟悉的位置。
  半响后,管家送来饭菜,晏苏浅淡吃了几口就让他们撤了。
  青寒倒是对她吃的菜有些兴趣,晏苏还没反应过来青寒已经用舌尖扫过她的唇角处。
  晏苏微怔,仍旧坐在圆凳上,身后青寒已经跳上床铺,白色的一团蜷缩在一起,让人分外怜惜。
  青寒在玉枕旁睡下,晏苏随后坐在床边,和衣躺下,屋内寂静,晏苏突然道:“青寒,你能出来吗?”
  出来?
  青寒的翠绿眸子闪过一抹不解还没有动作晏苏又道:“我想抱抱你。”
  她嗓音宛如外面的月色,清凉如水。
  青寒的耳朵尖微动,继而看眼晏苏,没幻化成人形。
  

  ☆、一国之母

  楚烨在晏苏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让顾宰相缓了口气; 在晏苏手下溜走总比在自己手上溜走好得多; 他稍微安定下来便加派人马去碧柳山庄搜寻玉佩的下落。
  是夜; 皓月当空; 顾宰相刚准备回房转身和管家问了句:“采儿今日出房门了吗?”
  自从无明死在牢中,顾采得知消息后便再也没踏出房门。
  每日饭菜照常端进去; 几乎看不出来动过筷子又递出来,顾宰相也知晓这个情况; 但他不打算干涉。
  采儿自小便是在他手心里呵护长大; 从未亲眼见过什么恶人; 无明是犯了大罪,皇上没牵连上他们宰相府还好; 要是皇上一个恼恨将他们宰相府算进去; 只怕采儿就连耍性子都没资格。
  是以顾宰相得知顾采绝食后不闻不问,只是让管家多注意她的身体。
  管家当下听到顾宰相这么问忙回道:“小姐今日倒是出门了。”
  顾宰相走路的步伐微顿,转头看管家;“哦?去了哪?”
  管家低头道:“就在院子里转了转; 不过小姐消瘦许多,老爷要不要去看看?”
  顾宰相心抽痛下; 一双厉眼添了些温和; 看向顾采的房间叹口气:“罢了; 她也该收收性子了。”
  管家顺着他目光瞧眼,随后低头:“是。”
  顾采的房内,欢儿将糕点放在顾采面前小声道:“小姐,吃些吧,您都好几日没吃东西了。”
  她双眼里满是忧心; 顾采一如往常没答话,欢儿越加着急。
  自从小姐那日出门后回来便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实在困顿极了才到床上小歇片刻,不过短短几日人已经瘦了好几圈,原本巴掌大的脸蛋更显小,明眸无神,面发白。
  夫人来过几次,劝说无果,也就走了。
  欢儿没出门每日在顾采身边伺候,但是也听闻了碧柳山庄的事情,听闻公子在牢中自杀了,府中的下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转瞬在江湖中声名赫赫的碧柳山庄就剩下了空壳。
  此事在江湖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荡,但是无明判的通敌,谁都不敢私下议论。
  京城中前阵子还因为碧柳山庄举行的比武会友来了不少江湖人士,不过几日时间都消失了,好似怕和无明沾染上一点干系,恨不得没来过才好。
  碧柳山庄的名声瞬间跌至谷底,人人唾弃。
  顾采在房中呆坐,欢儿的这些事也不敢和她说,只得闷在心里,她看着仍旧在发呆不说话的顾采心急道:“小姐,您再这样身子骨吃不消的,前不久您病才好……”
  “欢儿。”
  顾采倏地叫出声,她许久没开口,嗓音粗哑:“你说我该恨无明哥哥吗?”
  该恨吧。
  不管他为了什么居然敢叛国,光是这点就足够她恨了。
  可是她真的恨吗?
  顾采兀自闭上眼,这几日她闷头想了很多,她还是没办法恨起来。
  他们自幼相识后无明便对她爱护三分,但凡是她喜欢的他无一不弄过来,因这,不知晓爹爹责罚过无明多少次。
  只是他不在乎,他总是浅淡笑着和她说,采儿开心是最重要的。
  她和无明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那人原来是这般看待自己。
  顾采右手握起,欢儿咬咬唇也不知晓该回答什么,她服侍小姐的时间最长,但是这件事,她不知该如何说。
  就像是夫人说的那般。
  就算是为了小姐,无明公子终究是犯下了大罪。
  而且……罪不可赦。
  顾采没听到欢儿的声音,她闷闷道:“你下去吧。”
  欢儿低头看顾采:“小姐,让奴婢服侍您歇下吧。”
  顾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欢儿看她倔强的坐在圆凳上一动不动,她无奈的应下转身退出房间。
  门外钱氏匆匆走过来,她见到欢儿便道:“欢儿。”
  欢儿转头,赶紧小碎步走到钱氏的身边:“夫人。”
  钱氏嗯了一声问道:“采儿如何了?”
  欢儿满脸沮丧,低垂眸:“小姐还是不肯休息。”
  顾采的房内只有淡淡烛光闪烁,钱氏思忖片刻对欢儿道:“下去吧。”
  欢儿忙不迭下去了。
  钱氏让身后的两个丫鬟别跟上,她独自一人往顾采的房内走去。
  夜黑,月上树梢,凉风吹动,有沙沙声传来。
  钱氏推开顾采的房门,顾采已经起身站在窗子口,她走到顾采身侧伸手拉过纸窗:“你病刚好不宜吹风。”
  顾采很是乖巧,眉眼浅淡,不见倔强。
  “娘亲。”
  “采儿让您担忧了。”
  钱氏听得愣住,她随后抓住顾采的双手,五指纤细,手背微凉。
  她呵斥一声:“采儿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与无明青梅竹马感情甚深,此番变故你为无明伤心娘亲懂,娘亲也没逼你,一直任着你闹。”
  “但是再怎么闹也要有个限度,你如此不吃不喝不睡又是作甚?”
  “还是你还怨恨你爹爹,怪他不该去抓无明?”
  顾采轻摇头道:“采儿不敢。”
  “无明哥哥犯的是大罪,若不是爹爹,只怕被其他人抓住只会更受折磨。”
  钱氏见她如此说心微微放回肚子里,她拉着顾采的手坐在床沿边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爹爹因为这事一直没敢和你说话,怕你见了他就伤心。”
  “只是采儿,此事不仅仅是我们宰相府和无明的关系,而是牵连整个大晏国,乃至他国,其中的弯弯绕绕不是你能看透的。”
  顾采倚在床边,眉间苦涩:“采儿知晓。”
  钱氏揽着她进怀中,一只手轻拍她背脊,顾采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怀中传来:“娘亲。”
  她挣开钱氏的怀抱,仰头,明眸清澈,带有别样的情绪:“采儿明日想去趟碧柳山庄。”
  钱氏抱着她的手臂顿住,和她对视轻微点头:“好,你明日和你爹爹……”
  “娘亲。”顾采打断钱氏的话道:“采儿想一个人去。”
  钱氏见她眼神坚定不复往日那般忧愁,她低垂眸考虑半响:“好。”
  次日又是艳阳天,顾采被欢儿搀扶着下马车,碧柳山庄的门口被封了,已无官兵守在这里。
  顾采是知晓后门在哪的,当下和欢儿绕到后门处,门开着,两三个侍卫站在门口,其中一个见到顾采愣了下立刻道:“顾小姐。”
  欢儿瞄眼其人道:“小姐是过来找老爷的。”
  侍卫很快蹙起眉头,立刻道:“可是顾宰相……”
  顾采先一步打断他的话:“如何?”
  侍卫抬眸看眼顾采,呐呐道:“没,顾小姐请。”
  顾采冷脸从他身边走过,欢儿步步紧随。
  进了碧柳山庄顾采停下脚步,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又好像一切都不是原来的模样。
  她抬眸看着高台,至少不会有人执扇从高台上慢步走下来,看她浅笑。也不会有人任她肆意欢闹还说好,被她爹爹罚了都装作无所谓。更不会有人在她闹脾气时收留她了。
  她视线一一略过那些熟悉的凉亭长廊,最后看向后花园的方向。
  采儿,你可还记得在竹轩种的树?
  她提步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一步都没有停顿,她怕自己停顿下来就没有勇气走进竹轩了。
  人走茶凉。
  竹轩里景色萧条,明明是艳阳高照,顾采却只觉身体一阵阵发冷,有股寒意从脚心往上涌。
  欢儿见顾采的脚步踉跄,她赶忙扶着,顾采拉下她手腕轻声道:“在这等我。”
  “小姐……”欢儿有些不放心,顾采转头看她,眼神坚定。
  欢儿默默闭了嘴,一夜过来,她总觉得小姐有哪里变了。
  变得让她有些害怕。
  顾采让欢儿留在原地她一人往竹轩里面走去,穿过凉亭后有个假山,假山旁有两三颗老树,年岁已久,却依旧绿意葱葱。
  她低头看眼,正中间的那棵树是她种下的。
  顾采拿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刀刃狠狠往下挖。
  暖风习习,吹散她额头上的细汗,她动作更加快,手下更为用力。
  “叮!”
  匕首顶到了什么东西,她连忙将匕首扔在一边用手指将泥土抠出来,不多时一个银色锦盒破土而出!
  锦盒不大,很精致,没落锁。
  顾采小心翼翼的掸去上面泥土,将锦盒放在手心里也不打开,随后她捡起匕首重新放回腰间。
  刚整理好身后传来声音,顾宰相问道:“采儿,你在哪里做什么?”
  顾采忙碌的手指微顿,继而抬头冲顾宰相轻扯唇角:“爹爹。”
  顾宰相对她在这里似乎有些不解:“采儿在做什么?”
  顾采转头看着中间粗壮的树干,树下还有她刚刚翻新的泥土。顾采嗓音淡淡的:“爹,我想把这棵树带回去。”
  “荒谬!”
  顾宰相还没教训顾采接着道:“如此采儿便和碧柳山庄再无瓜葛。”
  她语气坚定,神色清明,一扫前阵子的颓废。
  顾宰相琢磨半响落落道:“好,爹爹应你便是。”
  

  ☆、一国之母

  晏苏回府后病了两日; 饶是这样还将房内的丫鬟撤走了; 晏卿见她如此亲自端汤递药; 贴身照料。
  赵贞也来过两次; 见晏苏没太大异样也就随晏卿照顾去了。
  晏林还在和晏苏置气,只在用膳时浅淡问了两句; 最后看眼青寒,又头一撇没再说话。
  他向来脾气温和; 从不与人面红; 现下如此执着倒让赵贞好是头疼。
  她进晏家这么些年还是头回看这兄妹俩起争执; 晏林自是为了二妹好,青寒若是一般的狐狸也就罢了; 偏偏是灵狐; 还是太后的药引子,晏苏与皇上有旧情不假,但是也不能三番两次念及。
  这万一皇上见晏苏如此油盐不进; 气急也不知会如何。
  赵贞虽知晓晏林的想法但从未劝过晏苏,她坚信晏苏那么做是有她的理由;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缘由是什么。
  只是家中气氛如此僵持; 她委实头疼。
  晏卿瞄眼大哥; 又看眼二姐,最后努努嘴碰上赵贞的视线,两人一脸无奈继续吃饭。
  饭后赵贞抱着安安在乐呵,晏苏这两日因染了风寒没敢凑过去,只是安安欢喜晏苏; 每次见到她都伸手让她抱,晏苏看赵贞抱着过来就准备退下去。
  晏林看她举动抿口茶喊道:“二妹。”
  晏苏驻足,她怀中还抱着青寒,青寒翠绿的眸子正看着安安,粉雕玉琢的一个女娃娃,眼又大又圆看她时咯咯笑。
  青寒见之将自己长尾巴扫到安安的手心里,安安手不大劲不小,使劲攥着她尾巴往嘴里挪,赵贞看青寒与安安玩耍的模样心生欢喜。
  别说二妹舍不得。
  就是她都舍不得这么个稀罕物。
  太招人待见了。
  只是舍不得归舍不得,一旦涉及到宫里,便是再多的舍不得,都要舍得。
  晏林见晏苏没应叹口气:“二妹,再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往常几年都是大哥准备……”
  晏苏瞥眼晏林,见他眉目间有些隐隐担忧,她嗯一声:“今年还是大哥准备吧。”
  “太后大寿后,我要去趟昆仑窟。”
  她话刚说完怀中青寒的尾巴顿时垂下来,安安没抓到着急的咿咿呀呀往晏苏那里喊叫,正厅瞬间安静,除了孩子的声音再无其他。
  晏林剑眉拧在一起,星目里带些不解:“你准备去昆仑窟?”
  “为了太后的病?”
  晏苏轻点头,晏卿想说话赵贞一把拉住她,晏林抿紧唇:“你可知昆仑窟是什么地方?便是你去了昆仑窟,又一定能抓到灵狐?”
  “二妹,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昆仑窟远在晏国和栗国交界处,地处极寒,尚且不能知晓那边是否有灵狐,就是有,她又如何能上去?
  晏林侧脸崩直,赵贞拉着晏卿的手悄然退出去,晏苏神色如常,纤细手指慢慢拂过青寒的白毛:“太后待我恩重如山,若是灵狐真的能解她旧疾,昆仑窟,我是定要去的。”
  晏林瞥眼她倔强眉眼嗓音带着妥协:“二妹,这几年你在边关立了不少功,威名远播。大哥知道你对名利一向看淡,但是你也要顾忌旁人的眼光。”
  “所谓功高盖主,朝廷上早就有大臣对你有偏见,一直谏言皇上将你调回京城,皇上虽有心保你,但你如此不听劝说,岂不是让小人钻了空子?”
  晏苏微垂眼睑,明眸里一片清明。
  他说的这番话她岂会不知,先不说其他,就是顾宰相都一直想抓住她的尾巴捏一捏。
  往日她行的端坐的直不曾有一丝缝隙让小人钻,只是如今……
  晏苏手指轻柔的抚顺青寒白毛,微抬眸看着外面天色:“有劳大哥忧心了,我知道该做什么。”
  看她脸色凝重,晏林也不再多言,放下杯子提步离开了正厅。
  青寒窝在晏苏的怀中乖乖巧巧,任她抱着在庭院闲逛。
  不多时,将军府来客,高连脚步匆匆赶到,管家连忙去请了晏苏。
  晏苏听闻是高连微垂眸看着手上的青寒,她安抚性的摸了摸青寒白毛继而回房,回屋后,青寒不像是往常那般黏在她身上,反倒自己跳到床铺上闭目养神,
  晏苏换了官服瞥眼青寒的方向,见她小小身体蜷缩成一团,她移开眼低头大跨步出门。
  高连正在厅房里,他见晏苏从门进来下意识看着她手,没有灵狐。
  他收敛心神道:“晏将军,皇上有请。”
  晏苏俏颜紧绷,侧面看去线条凛冽,明眸透着坚定。
  到皇宫后晏琼正在御书房,里面应是有人,高连站在门口和晏苏道:“将军稍等。”
  晏苏立在门外,里面传来顾宰相的嗓音,不大,透着股严厉:“皇上,虽然晏将军对边关最为熟悉,但是听闻晏将军这两日卧病在床,恐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还望皇上三思。”
  晏琼的回复迟迟没有传来,不一会传来衣角摩擦的声响,接着便听到顾宰相道:“是。”
  该是晏琼让他退下去。
  晏苏站在门外与刚出门的顾宰相碰个正着,顾宰相见到她时微愣,继而扯唇笑笑:“晏将军。”
  “顾宰相。”
  晏苏同他行礼,态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顾宰相提步从她身侧经过,掠起微风掀了晏苏衣角,高连适时道:“晏将军,请。”
  进了御书房,晏琼手上捏着书信,看晏苏进门后垂眸道:“好些了?”
  晏苏低头:“谢皇上挂心,微臣无碍。”
  晏琼细细打量她,眉目清明,仪神隽秀。
  没传闻中卧病在床的姿态。
  晏琼目光瞥向别处,扬起手上的书信:“边关急报,楚兵欲有攻城之意。”
  晏苏接过她递过来的急报,只短短几行字。
  她放下书信从容道:“皇上,年前我们与楚国一战时楚兵颇有受损,随后又有栗国和楚国的长河之战,楚国兵力已大不如从前。”
  “楚王现下将兵马集齐在边关处无非就是在等楚王爷。”
  “皇上,楚王亦是在等您表态。”
  无明一死,楚王爷下落不明,按照楚王的想法定是晏琼抓了楚烨,他如此大动干戈无非就是给晏琼使压力,让她有所忌惮。
  晏琼眯眼,那日晏苏所提的建议她深想许久,确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放了比抓了好。
  只是若楚烨没回去,那楚王又这般咄咄逼人,委实让她忧心。
  这几日大臣们主和主战各分一半,顾宰相就是主战,只是他对染病的晏苏挂帅不放心,这才刚刚进来和她商议。
  晏琼背对晏苏站立,思忖她的话。
  楚国怎么兵力不如从前也比他们晏国多,况且晏苏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晏琼思考半响招来高连道:“唤李煜进宫。”
  高连起先一愣接着看眼晏苏,随后点头下去宣报。
  晏苏看着高连下去神色一松,晏琼转身面对她道:“母后听闻你前两日病重一直挂心,你若是无事,同朕一起去看看?”
  晏苏应下虽晏琼一道出了御书房。
  太后住在永宁殿,宫前种满奇花,太后素来欢喜这些,晏苏到时太后正在折花,她听到身后有声响回头看眼,晏琼正领着晏苏往这边走来。
  太后看着登对的两人问身侧的锦西:“你瞧她们俩配不配?”
  锦西是太后的贴身丫鬟,在后宫待的久了自是有七窍玲珑心,对太后的那点心思摸得透彻,她抿唇笑笑:“依奴婢看,再没有比晏将军更配皇上的了。”
  太后被她哄得直乐,眉眼弯弯。
  晏苏随着晏琼到太后跟前行礼,太后眯着眼道:“罢了罢了,你若是还记得哀家常来便是,我听琼儿说你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现在好些了吗?”
  晏苏垂眸,头压低:“劳烦太后挂心,晏苏已无碍。”
  太后嗔怪道:“你啊,就是礼数太多不肯说实话。”
  晏苏抿抿唇没答话。
  那日她在宫中站了一夜想必是没有传到太后这里,晏苏有些了然,她和晏琼是因为灵狐起了争执,若是再让太后知晓,不知道会多伤心。
  她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晏琼扶着太后往园子里走,她挥挥手让锦西下去,太后顾着和晏苏闲聊也没发现。
  到了园子内的竹亭里晏琼将太后带到竹亭里,早早有丫鬟端了糕点放在石桌上,晏琼扶着太后坐下,这里风大,她被吹得头晕。
  晏苏看她面色发白移了步伐站在风口处,太后面色缓和不少,晏琼往晏苏轻笑:“你也坐。”
  晏苏瞥眼她神色,低头道:“是。”
  待她坐下后暖风从她身旁窜过,太后猛地咳嗽几声,按着头面更白,晏琼单手扶她手腕:“母后,回去歇息吧。”
  太后带着遗憾道:“哀家真是败兴,这身子骨不争气啊。”
  晏琼有些不高兴:“母后切勿乱说,琼儿很快就会给您治好旧疾的。”
  太后摆摆手:“老了,母后只盼着能在临走前了一了心愿。”
  “母后!”
  “太后。”
  晏苏和晏琼同时叫道,太后虚弱笑道:“好好好不说,不说了,你们聊,母后回去歇息。”
  她说罢招来锦西,晏苏抬眸见她鬓间有了几丝银发,太后走得不远,一两声咳嗽传来,声音宛如洪钟,在晏苏心头摆荡。
  晏琼目送太后离开歪头看她:“阿苏,母后的病不能再拖了。”
  晏苏倏地起身跪在地上:“皇上,太后大寿后微臣想去趟昆仑窟。”
  时至今日,她仍旧不愿意放弃灵狐。
  晏苏微抬头,明眸里满是坚定:“恳请皇上等微臣一些时日,微臣定会将灵狐带回来。”
  晏琼和她对视,侧颜绷起:“好,朕给你两个月时辰,届时你若是交不出灵狐,朕便收了你府中的那只!”
  暖风骤然转凉,晏苏唇角蠕动。
  晏琼等了半响,那人的答复被风吹散。
  

  ☆、一国之母

  晏苏从宫中回去; 行至大哥的院落时听到他们在逗弄安安的声音; 赵贞正在教安安说话吐字很慢; 晏林神色柔软; 眉目隐约带了忧愁。
  天热,安安只着一件里衣; 她伸手拉晏林的锦带,阳光掠过她手腕; 白皙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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