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娘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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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话间渐行渐远，晏苏看着二人的背影微怔。
　　顾宰相的千金。
　　顾采吗？
　　也是，前几日不是才听了晏卿说了这事，她居然给忘了。
　　晏苏轻摇头，头疼的感觉顿减不少，她转身欲往云瑶宫走去，耳边倏地听到有人叫道：“晏将军！”
　　她转头，是欢儿。
　　顾采的丫鬟。
　　晏苏停在原地，欢儿庆幸道；“本来小姐让我来请晏将军，我还担心找不到将军呢，没想到将军就在门口。”
　　听完她的话，晏苏问道：“顾小姐找我？”
　　欢儿浅笑点点头：“嗯，晏将军随我来。”
　　晏苏轻蹙眉头，身后是热闹的瑶云宫，前面欢儿时不时走两步就看着她，好似等她一道过去。
　　晏苏迈开步伐往欢儿走。
　　穿过几个房间，房间内吵吵嚷嚷，晏苏面色平静跟在欢儿身后。
　　很快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欢儿轻声道：“小姐。”
　　“晏将军来了。”
　　晏苏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清泠的嗓音：“请进。”
　　和以往大不相同。
　　晏苏神色微凛，单手推开房门，顾采正穿一身艳红色长裙看着她，窄肩细腰，长裙束的腰身纤细，肌肤白皙。
　　“顾小姐。”
　　晏苏跨步进去，看顾采低垂眸神色落寞，她抿抿唇站在据她甚远处。片刻，顾采仰头，珠玉垂在半边白净的额头上，她明眸透着悠悠情绪，问道：“将军，采儿一直有件事不明，还望将军解惑。”
　　晏苏面容肃凛：“顾小姐请说。”
　　顾采双手拧在一起，咽口水道：“采儿先前在碧柳山庄时相约晏将军游湖，晏将军之所以应下是不是因为无明？”
　　“将军只是想从采儿这里套消息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和采儿在一起。”
　　“是这样吗？”
　　她全身紧绷，手指拧的指尖发白，仰头看晏苏时眼底有期盼，好似希望那人给她否定的答案。
　　晏苏和她对视一眼，坦诚道：“是。”
　　顾采瞬间就松垮了身体，呵了一声，眼底的那点期盼被击碎。她咬紧牙根，抹了胭脂的面色苍白一瞬，继而恢复如常。
　　转变不过眨眼间，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眸色透亮。
　　神态较之前更为沉静。
　　顾采嗓音柔和：“谢谢晏将军如实相告。”
　　晏苏微微低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瑶云宫里依旧是繁花锦簇，暖风一吹，有几片花瓣落在石道上，很快被人踩过，晏苏低头进了前殿。
　　她落座下顾宰相起身和皇上道：“皇上，太后，小女知晓太后寿辰后自编舞一曲想要献给太后，预祝太后健康长寿，万寿无疆！”
　　太后笑弯了眼。
　　晏国历来有不少大臣之女在节日时献舞，只盼着能入皇上的眼，这样一旦形成习俗就有不少人会钻空子。
　　能参加节日的大臣多半都是朝中重臣，这些大臣若是家中无女便会认养女，多是些姿容艳丽的女子。
　　晏琼尚小的时候时常拉着晏苏偷看她们跳舞之姿，后来先帝见得多了反感这样的习俗，便废弃了。
　　瑶云宫的大臣们听到顾宰相的这番话纷纷看向晏琼，都为顾宰相捏了把冷汗。
　　顾宰相请示完晏琼举杯笑笑：“母后，你可还记得顾千金，便是小时候与我下棋输了耍赖那孩子。”
　　经由晏琼一提醒，太后恍然状：“哀家记得，那孩子自小就生的粉雕玉琢，哀家欢喜了好久。”
　　顾宰相听闻谦虚两句，晏琼挥手让他唤顾采上来。
　　朝中大臣互相看眼有小声议论，顾采踏着琴声进了前殿。
　　她一身艳红长裙，裙摆拖得很长，双袖向两边飞舞，脚尖踮起轻纵身一跳，覆在面上的细纱随后掉落在地上，明眸顾盼生辉，面容赛比娇花艳美。
　　顾采手腕微动，身形快速往后倒退，长袖婉转。
　　晏苏抿唇喝茶，艳红色从眼底掠过，顾采跳的是望江，但又不仅仅是望江，还糅杂了其他在里面，她摇曳生姿，动作极快，长袖挥舞不知乱了几人眼。
　　一曲舞毕，晏琼转头看太后，太后忍不住笑意直点头。
　　好似对顾采极为满意。
　　晏琼照例封赏，顾采不经意抬头触及晏琼的视线忙又垂下，受惊的像是只兔子，面颊绯红一片，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淡淡红晕。
　　被红色长裙映的更为娇羞。
　　晏琼把玩手上的杯盏，转头看太后：“母后认为如何？”
　　太后今日兴致极好，发顶的金步摇晃了两下侧身和晏琼道：“甚好。”
　　晏琼收敛笑意冲身侧的高连点头，高连随即会意念道：“赐坐！”
　　太监们很快在顾宰相的身侧放了软垫，顾采低垂头谢过龙恩便小碎步走到顾宰相身侧坐下。
　　朝中大臣皆夸赞顾采才艺超群，顾宰相微点头笑过，前几日顾采一蹶不振突然说要找先生习舞，他本着采儿许是难受至极想要有个寄托找了先生过来。
　　采儿本就能歌善舞，就连教她的先生都赞不绝口。
　　顾宰相见之能走出来实为高兴。
　　后来采儿才告诉他，想献舞给太后。
　　顾宰相思前想后许久，自上次卫君之事让他颜面尽失，相较于其他府邸的千金，他宰相府提亲的人甚少。
　　是以他也想借此机会让采儿展露才华。
　　顾采瞥眼晏琼，见她眼神还落在自己身上，她低垂眸，不胜娇羞。
　　晏琼轻笑一声，侧头看晏苏，见她神色如常抿茶，不见丝毫异样。
　　她低垂眼睑，玉角杯的琼浆轻微荡漾，将她面容也映的有些扭曲。
　　晏琼看了良久，端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
　　

　　☆、一国之母

　　大寿后；　百官休养三日；　晏苏在府中收拾包袱；　此次去昆仑山她只带了赵林一人；　虽晏琼让她可调遣附近的官员，她一笑拒之。
　　本朝廷上就对她颇有微词；　若是她再随意调动官员，只怕顾宰相还不知道该怎么编排她的不是。
　　三日后；　她进宫与晏琼辞别；　晏琼看她逐步走出御书房；　抿抿唇没说话，眉目凌厉；　目若寒霜。
　　她身后的高连瞥眼她神色担忧道：“昆仑窟向来难找；　也不知道晏将军这能不能找到。”
　　若是带不回来。
　　只怕皇上这次是要真的动怒了。
　　晏琼抬眸看着御书房外，骄阳懒懒洒在屋檐上，她眸色深沉道：“高连；　宫外真的比宫里好吗？”
　　她语气没有向往，只有淡淡迷茫；　高连看她还盯着晏苏离开的方向看低头笑笑：“皇上忧虑了；　这宫里宫外；　不都是您的吗？”
　　晏琼斜斜看他一眼：“都是朕的？”
　　高连忙附和：“自然都是皇上的。”
　　晏琼叹口气，神色落寞：“不，有些人——自始至终都不是朕的。”
　　“高连啊，她人都不是朕的，心又怎么会向朕呢。”
　　她微仰头；　清风扬起衣摆，高连站在她身侧神色一惊，默默垂眸闭嘴。
　　晏苏回到将军府，赵林已经准备妥当，包袱背在身后，干净利落。
　　赵贞抱孩子站在一侧，见到晏苏回来不放心的叮嘱：“二妹，切记万事小心，这找得到就带回来，若是实在找不到，也莫强求。”
　　她说话间看眼青寒。
　　示意晏苏实在找不到就将青寒交出去。
　　晏苏没答话，或许在他们看来，她的举动很出格，甚至不可理喻，为了一只狐狸顶撞皇上，甚至还有这次的昆仑窟之行。
　　但是她不在乎，只要是能将青寒救下，别说是昆仑窟，便是再危险，她都要去走一遭。
　　晏卿双眼通红，有些微肿，看来是哭过了，晏苏单手摸了摸她的发髻，笑的温和：“听大哥和嫂子的话，嗯？”
　　“嗯。”
　　晏林较往日有些和缓，见晏苏如此执意他只得小声嘱咐，晏苏轻点头抱起青寒翻身上马。
　　相距将军府不远处的一颗老树后，顾采侧身定定看骑在马上的那人，身后欢儿道：“小姐，听说是晏将军为了灵狐要去昆仑窟。”
　　“就因为她手上那只，她三番两次顶撞了皇上呢。”
　　欢儿话毕看顾采，顾采的神色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听得她道：“是吗？”
　　不像是问她的样子。
　　倒像是在问自己。
　　是吗。
　　尚且为了一只狐狸她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为何对她总是那么残忍，连一丝念想都不愿意留给她，若是……
　　若是那日她同她说不是，同她说只是想和自己走走，哪怕是当成朋友那般，也好啊。
　　为什么要那么诚实呢，为什么利用了自己还那么理所当然！
　　顾采手指尖掐进掌心里，美目忿忿。
　　马蹄声踏踏，晏苏坐在骏马上与她擦身而过，她只低头看眼怀中的狐狸，眉间尽是温柔，顾采看着她背影，咬着牙根，唇齿间溢满铁锈味，血水梗在嗓子口。
　　她咽下去，几欲作呕！
　　坐在骏马上的晏苏背脊挺直，倏地转头看眼老树的方向，烈阳照不进的阴影处无人影踪，风一吹，扬起碎叶两三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晏苏收回视线抱好青寒夹了马腹，骏马疾驰而去。
　　身旁赵林也紧跟上去。
　　从京城到昆仑窟大约二十来日，晏苏以往没来过这里，但青寒知晓，所以走的也不算慢，紧赶慢赶半月余终于到了昆仑山附近。
　　昆仑山脚下有个小镇，名曰仙子镇。
　　听闻是取了昆仑仙子后的仙子二字，晏苏携青寒和赵林立在仙子镇门口，昆仑山地处极寒，附近的小镇也较别处寒冷，晏苏抬眸看眼烈阳，洒在身上都少了许多暖意。
　　赵林看眼小镇上的百姓还裹着稍厚的棉衣，只有他和晏将军两人一身长衫，格外引人注目。
　　小镇上难得有外来人，尤其是昆仑山附近更是少见，镇上百姓侧目看他们议论纷纷，晏苏只是将青寒往里收点，神色肃凛。
　　赵林寻了处客栈，不大，有几分破旧，店小二见有人进门疾步走过来招呼：“两位公子是住店还是用餐？”
　　客栈里没有其他的食客，五六张四方桌摆在楼下，阁楼上是房间，晏苏抬眸看眼，虽然破旧但没落灰尘，她冲赵林点点头，赵林会意和店小二道：“住店，两间房。”
　　店小二忙不迭称好，先招呼晏苏和赵林坐下，青寒从晏苏的袖子口露出一点白毛，晏苏将她抱在双膝处，小二哥看了眼笑道：“公子这只狐狸也是这昆仑山的吗？”
　　晏苏闻言瞥头看他，嗓音泠泠：“怎么，昆仑山很多吗？”
　　她不说话坐得笔直，神态举止皆是雍容，但开口店小二还是能听出些端倪，他随即看眼晏苏的胸口处，些许微小的起伏。
　　店小二低头：“原来是位小姐。”
　　见小姐的眼神还落在自己身上，店小二搓手笑笑：“这昆仑山什么不多，就是狐狸多，您看我们镇上也有些人家养了当玩物，只是少有像小姐这只，毛色这么干净的。”
　　他说罢好奇的又多看了两眼，赵林在来的路上已经知晓灵狐的事情，见小二的目光还在青寒身上他轻咳一声：“那小二哥可知道昆仑窟的灵狐吗？”
　　小二哥一听哟了声，眼神扫下四周：“你们也是来找灵狐的？”
　　晏苏闻言迅速和赵林相互看眼，店里无人，赵林从怀中掏出一点碎银放在店小二手上，示意他详说。
　　店小二收到碎银眉开眼笑，一双笑眯的眼睛里透光：“要说啊，这前不久也来过一批人，说是要找灵狐的，你们知道的，灵狐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那还怎么叫灵狐呢。”
　　“听闻朝廷还每年派人过来寻呢，灵狐啊，食之可延年益寿去百病，就是皇帝也想得到啊。”
　　赵林手指捏着杯子，放下后问道：“那批人呢？”
　　店小二耸肩：“半月前他们来住店说是要去找灵狐，这一走就是七八日，再也没回来。”
　　“谁知道是不是没了。”
　　“昆仑山每年都要死那么多人，也没谁在乎。”
　　晏苏细细端详店小二的神色，他说话时一脸极欲分享，又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不像是假的。
　　只是那批人为什么没回来？
　　是放弃离开了，还是——回不来了。
　　晏苏垂眸深思想了会，和赵林点头道：“进屋吧。”
　　店小二连忙带着晏苏和赵林进房间，还招呼他们等会送来酒菜，见店小二离开后赵林关上门和晏苏道：“将军，这小二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晏苏将青寒从怀中抱出来，单手抚顺她的白毛：“多半真的，看来在我们之前已有人来了。”
　　赵林蹙起剑眉：“会不会是皇上……”
　　晏苏摇头：“不会，皇上近来为了楚国的事情烦忧，若是派了人，在我来时便会告诉我的。”
　　思及此，晏苏低头和赵林道：“你先回屋吧，我要想想。”
　　赵林起身和晏苏道别，走到门口时晏苏又道：“让店小二不要送饭菜给我了。”
　　她神色有几分疲倦，赵林了然的点头：“是。”
　　待到赵林退出房间，晏苏将门扣上，怀中的青寒扭了狐身，晏苏轻笑：“出来吧。”
　　青寒落落的幻化成人形，姿态妖娆，一双明眸直勾勾看着晏苏，扯唇浅笑。
　　晏苏被看的移开视线，状似正经道：“明日你便同我们一起上山吧。”
　　青寒细看她耳垂处有些绯红，她坐在圆凳上问道：“那赵林问起呢？”
　　晏苏直起身，站在窗口处，外面不若京城那般热闹，但也不冷清，镇上的淳朴气息浓郁，小贩叫卖声少许，更多的是家长里短的喊话。
　　“无事，你不用担心他。”
　　青寒瞥眼晏苏神色，兀自往床边走去，木床有些小，她和衣躺上去，耳边听晏苏道：“累了？”
　　近来青寒幻化成人形的次数并不多，晏苏有心想让她多休养一直不准她出来，青寒听到晏苏的问话轻点头：“嗯。”
　　晏苏忙走到床边，她探手放在青寒的头上，青寒笑着拿掉她的手：“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不会染上风寒的。”
　　也是，她的身体和自己不同。
　　晏苏落落放下手掌，青寒眯眼，皮肤几近透明，眉间的朱砂隐隐发红，青寒喟叹一声：“我只是，觉得不真实，没想到五百多年了，我还会再回来。”
　　似是想到以前的事，青寒手掌透凉，紧握住晏苏。
　　晏苏见她如此柔弱的样子心尖微动，她揽过青寒的身体从身后抱住她，头搁在青寒的肩膀上，吞吐的气息擦过青寒的脖颈，近在咫尺都是青寒微凉的香味。
　　“青寒。”
　　青寒被她抱着侧头嗯了一声，晏苏嗓音浅浅传来：“若百年后……”
　　她的话被青寒打断，青寒半趴在床上，让晏苏方便抱着自己。
　　“将军可还记得那日在御花园里，你抱着青寒淋了一夜雨。”
　　“那夜将军是如何想的。”
　　晏苏思忖片刻，那日怎么想的？
　　无非是，死都不愿放手。
　　青寒浅笑一声，好似能知道身后人的想法，她软糯道：“青寒与将军想的——一样。”
　　她说话间白皙的脖颈微动，离得近，晏苏眸色渐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张口咬下去。
　　肌肤顺滑，晏苏只是轻咬，没敢用力，齿尖摩擦过青寒，留下一抹绯红，青寒的身体颤栗，握着晏苏的手更紧些。
　　晏苏手指插进她指缝，十指纠缠。
　　房内气氛涟漪，赵林不合时宜的嗓音响起：“小姐！”
　　晏苏身体一顿，随即收敛心神，松开青寒。
　　青寒歪头，房内只听见一声浅浅叹息。
　　她墨黑瞳孔收缩，在晏苏开门刹那变成狐狸，赵林进屋子，就看到青寒正瞪着翠绿的眸子看向自己。
　　赵林被看的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挠头笑笑。
　　青寒哼一声，头瞥向别处。
　　没眼力价！
　　

　　☆、一国之母

　　面对青寒的不待见；　饶是赵林这样没眼力价的仍旧感觉到了；　他挠头和晏苏道：“将军；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晏苏轻笑声；　本对着青寒尚未收起的柔意尽显，她莫测的转头看青寒；　眸色明亮，她合上房门和赵林道：“何事？”
　　经由晏苏一提赵林才回神；　他迅速道：“将军；　末将刚刚对店小二说的那些人尤为不放心；　遂去查了下，听到了一些说法。”
　　晏苏坐在圆凳上；　透过赵林的侧身看青寒坐在床沿边舔舐爪子；　锐利的爪尖伸缩，露出粉嫩的爪腹。
　　青寒摇晃尾巴，她爪子还放在鼻尖下；　似是感觉到晏苏的视线，她抬眸看眼；　对上晏苏的视线。
　　晏苏低垂眼睑；　嗓音如旧：“什么说法？”
　　赵林小声道：“末将在附近听了些消息；　听说去昆仑窟的人——有可能是栗国的人。”
　　晏苏没答话。
　　这里是和栗国的搭界，若是发现了栗国的人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赵林这么神秘的模样让她有些疑惑。
　　“栗国的人，有何疑惑？”
　　赵林深思下继续道：“末将除了知晓是栗国的人之外，还听到一个说法；　说是栗国的皇上抱病多时。”
　　他说完话就看着晏苏，后者抬眸，眼神清凉：“你是说来寻灵狐的，和栗国的皇帝病重有关系？”
　　赵林清浅点头：“末将觉得不无可能。”
　　晏苏神色如常，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她抿口道：“先别胡猜，明日我们就去昆仑山看看，只希望我们不要撞到那些人。”
　　赵林恭敬的点头。
　　晏苏垂眸看茶盏里冒出的轻烟，栗国的皇上抱病她是知晓的，只是栗国不若楚国那般窝里斗。
　　栗王早早就定下了太子之位，晏苏也听闻过这位太子脾性温和，才智过人，百姓爱戴百官信服，几年前栗国从晏国撤兵也有部分是这位太子的功劳。
　　甚至于后来晏国和栗国联手抗楚国，也是这位太子授意的。
　　晏苏常年在边关，对于这位太子的事迹也是道听途说，遗憾的是一直没得缘相见，她勾勾唇角低头下又抿口茶。
　　若是因为栗王的病来寻灵狐。
　　只盼还是不要遇见的好。
　　晏苏同赵林又问了两三句，赵林除此之外也没探查到什么消息，他摇摇头，晏苏示意的挥手。
　　房门打开又被合上。
　　青寒摇晃走下床铺，跳上晏苏的臂弯。
　　须臾。
　　晏苏的怀中多了个人。
　　她看晏苏愁眉不展伸手点在其眉间处，青寒的指腹微凉，晏苏回神，放下茶盏温温笑开。
　　气氛静谧，窗外透进来的光从强到弱，最后只余一轮皓月当空。
　　仙子镇不同京城，天色刚擦黑家家户户就关了门，长街上只剩下几只猫狗乱窜，不时有几声犬吠。
　　店小二许是得了赵林授意没再打扰晏苏，房内烛火绰绰，将人影子在白壁上拉长，晏苏独自站在窗口，抬眸看着不远处的高山。
　　月光下，远远看去，昆仑山有种朦胧的美，那种不真实，也跨越不了的美丽。
　　青寒披白衫站在她身后，嗓音清澈：“在看什么？”
　　晏苏听到声音转头看她，火光将青寒的眉眼照的不甚清晰，有光在她面上跳跃，晏苏眯眼返身合上窗户：“休息吧。”
　　青寒浅淡嗯了声，微动袖子，房里顿时墨黑。
　　晏苏让青寒睡在里侧，她侧身面朝外面，身后青寒有意将她往旁边拉扯，晏苏被她的柔荑触碰两次翻身对着她。
　　月色下，青寒的明眸璀璨，正弯如半月。
　　晏苏伸手将青寒手脚放好，随后冲她弯弯眉眼，青寒刚准备说话，晏苏伸手在她身上轻点两下。
　　青寒蹙眉：“你做什么？”
　　晏苏点完穴道后翻身睡好，闭眸：“睡觉。”
　　青寒侧头看她浅淡的睡颜：“我说过，点穴对我没用。”
　　晏苏依旧没睁开眼，云淡风轻道：“我知道。”
　　“所以你假装配合下。”
　　青寒：……
　　假装配合晏苏的青寒睁着明眸看帐帘，仙子镇的气候极寒，帐帘也是极厚，她侧头看晏苏睡觉都挺直的背脊，戳了戳。
　　晏苏没反应。
　　青寒有些恼意，她忿忿趴在晏苏的身上，趁其不备在她耳垂处咬口。
　　入口的肌肤纹路清晰，咬了口的青寒顿时心情好了不少，遂闭目休眠。
　　在她身前的晏苏却缓缓睁开眼。
　　一夜好眠，日光照进屋子，晏苏伸手挡在眼前，她往身侧看眼，青寒不再。
　　晏苏伸手放在里面的锦被里，刚走不久。
　　她思忖片刻翻身下床。
　　大堂里，店小二揉眼看眼前的人，又揉了遍才听到青寒泠泠道：“小二哥，昨日有没有住店的，两位。”
　　店小二见美人儿说话也不当自己在梦中，忙谄媚的笑道：“姑娘，您找人哪。”
　　青寒瞥眼他，还未搭话就看见晏苏从木梯上下来，身后跟着赵林。
　　烈阳斜斜从窗口照进来，打在晏苏身上，将她眉眼照的更为细致，明明是昨夜才睡在一起的人，怎么这样一看。
　　好似很久没见呢。
　　青寒和晏苏对视眼，眸色尽显笑意，晏苏垂眸往下走，赵林看到青寒愣了下，和晏苏道：“小姐，这不是……”
　　在碧柳山庄，他也是见过两次青寒的。
　　是以在这里见到，赵林万分戒备，他当即站在晏苏面前，一只手放在刀柄上，神色紧张。
　　晏苏挥开他身体，瞪他眼：“这位是青寒姑娘。”
　　赵林见晏苏和青寒站在一起，他不解道：“小姐，这不是碧柳山庄……”
　　晏苏轻咳一声打断赵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