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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娘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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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平时都是些有钱人或者官场人才来的地方,晏苏刚进去就四周打量了几眼,确实有些派头,外饰高雅内饰精致。
  就坐下来的感觉都和一般的酒楼不同。
  陈江一直跟着晏苏,他们三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先在包厢内等候了,赵鹤推开门,里面迎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见到赵鹤就道:“赵县令久违了!”
  赵鹤略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中年男子随后见到了晏苏,只觉得眼前一亮,他好奇道:“这位公子是何人?”
  赵鹤立刻引见:“晏苏晏将军。”
  “这位是做布料生意的李老板。”
  李老板听到将军二字眼睛发亮,连忙说道:“我一见将军就知道非常人,衣冠甚伟,楚楚不凡,好一位翩翩美少年。”
  晏苏听闻只是浅笑,并未搭话。
  赵鹤听得咬牙,频频使眼色给李老板。
  李老板心里嘀咕,小声问:“怎么了?”
  赵鹤咬牙道:“晏将军是女人!”
  李老板咽口水,脸上顿时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晏苏却只是和他轻点头就往厢房里走去。
  身后赵鹤气的看着李老板:“你丫!”
  李老板挠挠脖颈,笑的谄媚:“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赵鹤没理他跟在晏苏身后也进了厢房。
  

  ☆、狐妖问世

  陈沅是最后一个到的,晏苏看到其他人纷纷起身,就连赵县令都亲自迎上去,她端坐在凳子上,不动如山。
  赵县令亲自引见陈沅到晏苏身边,晏苏暗自打量。
  陈沅偏瘦,皮肤白,面向俊秀偏阴柔,眉宇间隐见狠戾。
  不是个善茬。
  她倏尔一笑:“早就听闻陈公子乃商界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常人。”
  陈沅忙双手作揖:“晏将军才是如传言那般才貌超群。”
  晏苏不动声色的笑笑,传言,何人传何人言?
  只怕这陈沅事先已经把她底细都打探好了。
  赵县令见人都到齐了,招呼大家落座,晏苏不擅饮酒,用茶代酒敬了众人一杯,陈沅低垂眼一饮而尽。
  晏苏作为将军,宴会上的恭维自是少不了,她一面迎合众人一面给陈江使眼色。
  陈江会意。
  众人正是推杯换盏之际就听到包厢的门被人狠狠踹开!
  陈沅下意识就看向晏苏,只见她神色惊诧,秀眉拧起。
  门被踹开的瞬间进来五六个黑衣人,把一干商贾围起,赵鹤手哆嗦:“你,你们是何人!”
  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冷冷开口:“要你命之人!”
  他手起刀快砍向他身侧的男人,晏苏眯眼看去,正是先前和她打招呼的李老板。
  “砰!”
  晏苏射出盘子,砸中黑衣人手上的剑柄,空气中只听得刺耳的剑鸣声。
  “保护将军!”
  赵鹤率先反应过来,朝外面大喊:“来人!”
  外面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陈江率先站在晏苏身前,厢房里吵闹不堪,这些个老板没一个会武功,但是铜镇大小事情还是知道的,将军一家四十三口被灭是黑衣人所为,陈副将受伤亦是。
  所以他们看到黑衣人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就连赵鹤都不自觉往后倒退数步,晏苏环视一周,唯有陈沅还慢条斯理的在端杯饮酒,她垂眼往后倒退数步喊道:“陈副将,拿下他们!”
  陈江领命举剑上前,瞬间就被包围住!
  他挥剑斩向最近的一个人,哪料到对面的身手极快,瞬间就到了他身后,他运气往上一跃躲过剑气。
  四五个人围着陈江,陈江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他咬牙坚持,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戳向他胸口处!
  陈江往后疾驰,瞬间就到了陈沅身前,黑衣人一掌拍在他肩膀处,他被拍飞倒在陈沅身上!
  四五个黑衣人互相对望一眼,似乎还想痛下杀手,提剑就往陈沅处刺去。
  只是剑尖明明是副将的方向,在陡然间转了过来,直接刺向陈沅!
  陈沅面色凛起,抱起陈副将往旁边闪躲,看起来是被逼到无可退,实则处处避开要害。
  晏苏只稍看了几招过后就提剑上前,拦在陈沅身前,她一把剑舞的出神入化,四五个黑衣人被打的连连败退!
  剩下两个看门的见情形不对也提剑上前,门口没人看守,包厢里的人立刻一哄而出,赵鹤看向走出去的人有些羡慕,他也想跟着出去啊。
  奈何晏苏还在里面。
  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先出去!
  陈江被一掌拍出血,动一下就觉得彻骨的疼,浓眉紧锁,陈沅右手把在陈江的脉搏上,迹象混乱。
  这些人不是晏苏安排的。
  是来真的!
  陈沅眉宇间倏然有了杀气,晏苏很快捕捉到,故意踢了个黑衣人到他身前,只见陈沅出手极快的射出银针,黑衣人顿时倒下。
  若不是晏苏一直注视陈沅根本发现不了。
  剩下几个黑衣人看死了一个互相对视一眼,领头的喊一句:“走!”
  包厢里顿时生了白色烟雾,晏苏屏主呼吸,眼神清明。
  陈沅趁雾渐起出手,几枚银针瞬间射出,晏苏一柄长剑挡至胸前,银针瞬间落在地上。
  声音清脆。
  赵鹤待黑衣人走后抹了抹头上细汗:“晏将军,您没事吧?”
  晏苏低头看泛黑的银针。
  “无妨 。”
  赵鹤低头也顺她视线看去,想要伸手拿过其中一根,晏苏迅速抓住他手腕:“别动,有毒。”
  “有,有毒?”
  赵鹤瞬间就倒退数步,晏苏抬头看他眼。
  似是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县令之位的。
  过了好半响才有官兵团团包围住锦华,人早就跑掉了,晏苏冷脸把银针全数包起放好,陈江还处于昏迷状态。
  赵鹤立刻吩咐铜镇的大夫尽快赶到将军府。
  陈江的伤是内伤,需要要好生休养,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这次又有新伤,身体会吃不消的。
  晏苏挥挥手示意大夫开好药下去,陈江仍旧没醒来。
  半夜时分,陈江悠悠睁开眼。
  晏苏还坐在桌子前看书,翻页声让陈江莫名觉得安心,他声音沙哑道:“将军。”
  晏苏瞬间就转头看去,陈江正定定看着她。
  她眼底带笑,端杯茶水走到陈江身边,伸手扶起他身体:“喝水。”
  陈江顺从的抿口茶水,声音粗哑:“谢将军。”
  见到他这么虚弱,晏苏也有些不好受,她秀眉蹙起,端妍绝伦的面上隐隐有不悦:“小四下手太没数了!”
  陈江气若游丝:“不怪他。”
  “是我故意没躲。”
  “陈沅戒备心极重,若我不是真的受伤,也不会逼得他出手。”
  话虽是这么说,但看陈江这样晏苏眉梢还是染上不快。
  陈江是跟着她时间最久的副将,从她刚进军营开始他就一直大哥哥般待她,以前她被老将军责罚还是陈江偷偷给她塞水递饭,生怕饿着她。
  在晏苏心里。
  陈江早已是家人一般。
  故而看到他受伤,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陈江知晓晏苏的心里,他也是极其疼爱这孩子,聪明伶俐,乖巧懂事。
  任旁人看来一副催命阎罗的样子,在他眼里,晏苏却是面冷心热。
  陈江见晏苏这样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白色手帕裹着一枚银针。
  “将军,我们也不算一无所获。”
  这银针就是从陈沅身上找到的。
  晏苏看到银针神色变了变,从怀里掏出另一块帕子,小心翼翼打开,果然见到一模一样的银针。
  果然,陈沅是想趁乱出手灭口。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陈江刚醒来,气力还不足,但看到案情有进展还是喜上眉梢:“将军,看来这陈家果然如您所说,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晏苏了然点头:“你先休息。”
  陈江看她神色凛冽连忙问道:“将军准备做什么?”
  晏苏看着手上的银针,倏地双手握在一起:“当然是去会会陈沅。”
  陈江看晏苏去意已决,担心道:“将军何不再等两日?陈沅现在对将军已经生了戒备之心。”
  晏苏双手背在身后,孑然一身:“无妨,料他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查到他。”
  “你好好休息,这事就别操心了。”
  晏苏说完话就大跨步走出门,陈江想喊她都没能叫出口,虽然他知道将军武功不弱,但到底是去亲赴龙潭,说不担心好好休息,怎么可能办得到!
  但是将军这个执拗性子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陈江无可奈何的看着房门口方向,吹灭蜡烛。
  晏苏除了陈江的房门迅速返回房间,她换了套黑衣服,整个人裹得严实,仅露出双眼睛。
  她吹响长笛,没一会儿将军府来了四五个和她一样身穿黑衣服之人。
  除了下午死的那个,剩下的都是在包厢里出现的那几个。
  晏苏简单吩咐好就挥手带他们直接奔向陈府。
  夜探陈府。
  她倒是想看看这陈沅到底想做什么。
  陈府内,陈沅还没睡下,傍晚时分他收到京城的来信,信上寥寥几句。
  除夕夜,开城门。
  没有署名。
  陈沅捏着纸条陷入深思,他身后站着的小厮上前道:“公子,京城里又传消息过来了?”
  “嗯。”
  “你去查下,晏苏从京城可带兵马过来的?”
  小厮弯下腰:“手下前些日子查过,只带一千精兵,未有其他援手。”
  陈沅叹口气:“此事不得错,你再去核实一次,另外明日开始备马。”
  小厮似是有不解:“公子为何要备马?”
  陈沅低头道:“先把夫人和公子送至京城那处。”
  “不得声张。”
  小厮迅速道:“是。”
  陈沅挥挥手:“去安排吧。”
  小厮退至门外,陈沅看着手上的信笺出神,过了好半响才起身转动书架上的书籍,顿时一个内室出现。
  陈沅进去后把信笺放在锦盒里,落锁,随即步履匆忙走出内室。
  内室里顿时黑兮兮一片。
  只有一个黑坛发出微弱的绿光,黑坛上有层层黄符盖着,只隐隐可见一点亮光。
  再细看。
  又消失不见了。
  

  ☆、狐妖问世

  晏苏一路飞驰到陈府,府内黑漆漆一片,偶有寒风吹过树梢的声响,呜呜声不断。
  她迅速低头看方位。
  陈府不大,三四个院落,一个是以前的陈老爷和老夫人的,自从陈老爷死后便是由老夫人独居,另外两处,一处是陈沅的住所,另一处则是他儿子的庭院。
  此刻陈沅的住所烛火亮着,有人影晃动。
  晏苏栖在屋檐上看屋内人的动向,陈沅的屋子外面还站三四个小厮模样的人,晏苏估摸这几人就是上次夜探将军府的。
  身形很像。
  她小心翼翼避开陈沅的院落,飞身直至书房附近。
  这里倒是无人看守。
  晏苏翻窗进去,打开火折子,房间里顿时有了微弱亮光,她在砚台旁翻找并无所获。
  桌子上摆好的宣纸很白净,一看就是未用过的模样。
  她不死心转身去书架上翻查,都是些常用书籍并无特别之处,也无惹眼的东西。
  晏苏听到门外有声音连忙吹了火折子躲在一处。
  来人行色匆匆,只是从窗户旁走过并未逗留。
  晏苏躲在暗处良久都没动一下,她视线放在书架上,思索良久决定今晚就到此为止,先行回去再做打算。
  掠过书架时晏苏突然驻足。
  她迅速点燃火折子,对有疑惑的那本书照去。
  书籍很新。
  恰恰是这个新,和里面的旧格格不入。
  这本书旁边的书籍都落上了灰尘,唯独这本,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出来。
  晏苏伸手去拿书,书籍没动,她蹙眉,下意识转动。
  顿时一个暗门出现了。
  原来机关在这里。
  她敛眉吹了火折子,听外面没有动静便转身进了暗门里。
  里面不大。
  就是间屋子。
  什么都有,珍奇古玩,长剑短匕,也藏有不少锦盒。
  晏苏没时间一一查看,她翻开就近的两三个锦盒里面装的都是白玉或珍珠,虽不是价值连城,倒也算奇珍异宝。
  但是于她。
  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她倒退一步,身后桌子上的黑坛倏地发出幽幽绿光,转瞬即逝。
  晏苏回头看眼,黑坛依旧是原样,被层层黄色符纸包裹住,让人想窥视里面是何物。
  她蹙起秀眉,刚想离开身体被巨大的吸力吸住撞在黑坛上!
  晏苏大惊,眼底闪过惊诧,黑坛和她同时落在地上,砰地一声!
  坛子顿时四分五裂。
  她迅速转头,没见到任何东西。
  只是一地废墟。
  坛子破碎,有黄符还贴在表面。
  刚刚的吸力不是假的,她不可能平白无故撞过去,这坛子里究竟装的是何物?
  晏苏根本来不及细想。
  她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一阵长笛声。
  是他们在叫她走了。
  许是他们被发现了,或者——陈沅进书房了!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该走了。
  晏苏往前走两步,突然一个锦盒掉落在脚边,她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忙收起锦盒翻身躲起来。
  等到陈沅进暗室时她趁其不备提气出去。
  陈沅见到黑坛碎在地上大惊,身体都有些颤抖,面色苍白,他伸出手连忙去碰碎屑,却不慎被刮伤手,艳红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来人!”
  陈沅大怒。
  房间里顿时拥挤进数十人,无一例外都着黑衣。
  陈沅疾步走到之前放锦盒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
  他心头怒火更甚,咬牙切齿道:“抓住府中的刺客,一旦见到,杀无赦!”
  “另外迅速派人进京,计划有变!”
  数十人齐齐道:“是!”
  房间内瞬间就剩下陈沅一人。
  晏苏和手下几个汇合立在屋檐上,她听到衣袂翻飞声音立刻道:“分头走!”
  四五人立刻分了三个方向离开。
  晏苏手放在胸口处的锦盒上,看眼下面逐渐灯火通明,提气率先离开了陈府。
  她一路疾驰到将军府内。
  陈江还守在她门口,见到她回来吐出口气,咳嗽出声:“将军可算是回来了。”
  晏苏连忙扶起他:“怎么出来了,这夜深你还有伤在身……”
  陈江叹口气:“末将担心将军。”
  晏苏扶起他进屋:“无需担心。”
  她进屋后才拿起锦盒看眼,盒子表面雕刻牡丹,在牡丹中间有铜锁,从外表看来似无特别之处。
  只是晏苏眼尖的发现牡丹的一圈都有铜丝,层层饶绕穿进铜锁里。
  陈江看眼道:“将军,这是赴飏锁。”
  晏苏似是有些不解:“何为赴飏锁?”
  陈江气息微弱,说话语速很慢:“末将也是跟着老将军见过一次,这锁若是不用钥匙强行打开里面会瞬间起火,以前老将军捉到楚国的尖细,他们就是用的这个锁。”
  “楚国的尖细?”
  “他们也是用这物?”
  陈江脸色凝重:“是,据说这物只有楚国有,当初老将军捉到尖细也是因为强行打开,里面的信笺全部烧毁了。”
  晏苏星眸聚满怒意,这陈沅真是胆大包天,居然都敢和楚国勾搭了?
  只是这处是栗国和晏国的边界,楚国的手为什么会伸到铜镇来?
  晏苏缓了缓怒气冷声道:“可有法子打开?”
  陈江摇头,满脸遗憾:“若是有法子,当年老将军也不会强行打开了。”
  晏苏狠狠捏着手上的锦盒,恨不得用力把它拧碎!
  这钥匙,必然是在陈沅手上。
  而他们今晚夜探肯定让陈沅有了防备,只怕要想拿到钥匙。
  绝非易事。
  陈沅用这把锁也证实里面也许就是通敌的证据。
  只可惜打不开。
  晏苏双手背在身后,削肩细腰,腰板挺得很直,她沉思片刻道:“陈副将,此事必须及时通知皇上。”
  陈江也认为这事是刻不容缓。
  只是这将军府能用的没几个,而且他又受伤不能返程。
  时机,不是很好。
  晏苏也明白他的伤势需要静养,只是现在没时间再拖延了,这陈沅说不定就会狗急跳墙,谁也拿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
  若是他们都如同陈殊那般折在这里,那陈沅通敌的事情就没人知晓了。
  陈副将必须走。
  而她,要留下。
  陈江听了晏苏的话猛地站起身:“将军,这件事太危险,您一人在这里末将实在不放心,不如您先回京,我留在这里。”
  晏苏微弱摇头:“我若是一走,陈沅必将知道今晚是我潜进他们陈府,目前还不知道陈沅到底和楚国勾结到何种地步,我不能走。”
  “明儿我让人以你养病的名义送你先回京。”
  “记住,一定要让皇上知晓这件事。”
  至于锦盒。
  晏苏看着手上的盒子,她眼眸闪过算计:“我在这里设法拿到钥匙,锦盒就暂且放在我这里。”
  陈江尤为不放心:“将军!”
  晏苏沉声道:“这是军令!”
  陈江憋着气:“是,末将听令。”
  没一会晏苏的门口驻足五个黑衣人,俱是和她一起夜探陈府的。
  五人中只有一个受轻伤,晏苏唤他进来细看,并无大碍,上些外敷药就好。
  陈江见老五在上药,他轻声道:“将军,不如让隐卫在这里陪您。”
  晏苏看了其中两人一眼:“老三和老四留下,余下三人陪陈副将一同回京。”
  陈江还想说话,晏苏微抬右手:“我怕陈沅会对你下手,让他们三个陪你我也好放心些。”
  话已至此。
  代表她心意已决。
  陈江自知说再多也不会改变晏苏的想法,他只得带五人先行下去。
  晏苏等到众人走后坐在圆凳上,右手握住不大的锦盒观望,牡丹边缘折射出光芒照在她脸上。
  把她衬得更加气质凛冽,眉目锋利。
  她细细观察许久,见确实没办法从外面打开才小心收放起来,随后熄灯上床。
  刚入眠,她房间门口跳下一直通体透白的狐狸。
  其毛色和正在飘着的鹅毛大雪比对,竟是分不出谁更白一些。
  青寒慵懒的伸了伸身体,都几百年没幻化成形,她差点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外面寒风萧瑟,青寒伸出爪子推开房门,没发出一丝声响,床铺上的晏苏只是翻个身。
  青寒进去后关上门,她从容的走到晏苏床边,往上一跃跳到床铺上。
  睡着的晏苏褪去锋芒,有几分温软。
  她双眸紧闭,长睫毛微微翘起似羽扇,鼻梁秀挺,唇抿起。
  与一般花容月貌的女子不同,晏苏的眉宇间隐隐有股英气,神清骨秀,气质斐然。
  青寒先前只是惊鸿一瞥,现在细细看,才发现晏苏确实比旁人好看。
  她跳进晏苏的怀里,尾巴上白毛扇到晏苏脸上,她迅速收起垂在屁股下面。
  幸而晏苏没醒。
  青寒寻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一夜安稳。
  晏苏做了个梦,她梦到自己见到一只通体透白的狐狸,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走一步狐狸就走一步,她转头狐狸就抬头看她。
  真是个奇怪的狐狸。
  晏苏心里起了逗意,上前一步站在狐狸面前,从一旁的果盘里拿了些糕点递给狐狸。
  狐狸用爪子接过,嘴张张:“谢谢。”
  晏苏往后倒退一步,猛然惊醒!
  原来,一场梦而已。
  

  ☆、狐妖问世

  晏苏次日就让人送陈江回京,赵鹤早早候在将军府里,见到陈副将要走一副舍不得的样子,陈副将嘴角抽抽,他们……也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陈江要走,除了带三个隐卫,晏苏还从陈殊将军里拨了一些兵马护送。
  她也是怕陈沅下杀手。
  待到陈江走后,晏苏回屋,赵鹤紧跟在她身后道:“将军,这陈副将也回京了,您一人待在将军府不如随卑职去府上暂住?”
  晏苏闻言挑眉:“不碍事。”
  赵鹤沉默下来。
  陈殊将军灭门案到现在都没有一丝线索,上次抓到的刺客还让人给杀了,他不可谓不着急。
  若是这案子不破,晏苏不走。
  他这个县令哪里做的安稳。
  晏苏歪头睇他一眼浅声道:“听闻后日便是铜镇的万灯节,赵县令可否有空陪我逛逛?”
  赵鹤似是不解抬头,迅速道:“卑职自是有空的。”
  晏苏轻笑:“好,那就有劳赵县令了。”
  她态度疏离,虽脸带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眉目依旧锋利无比。
  赵鹤看她这样莫名咽口水。
  屋子外面下了几天的大雪逐渐停了,只是寒风吹在脸上依旧是彻骨凉意,晏苏双手背在身后看久违的阳光照下来,褪去寒凉平添了几许暖意。
  树干上白雪压得枝桠颤颤巍巍,风一吹雪又漫天飘起。
  晏苏背对着赵鹤,长衫玉带,束的纤腰楚楚,许是常年待在军营的关系,胸部用棉布裹着,倒也看不出起伏。
  若说她是女子,倒是更像位翩翩玉公子。
  她见赵鹤没什么要紧事挥挥手让他下去。
  赵鹤低头弯腰退下,心里也开始算计,晏苏要参加万灯节,这也算是他拉近她的一个锲机。
  万灯节是晏国的传统节日。
  那天所有未婚男女都可手执孔明灯,若是遇到心仪对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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