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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娘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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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
说完将杯子扔在一边的拐角处!
帐篷内气氛登时紧张起来,周元想为柳子兰校尉说几句话,但是看到孙桀面色,再想孙桀平日的为人,他沉默下来,只是叹口气。
这次出征,只怕是凶多吉少。
兵不齐,将领心不正,如何能迎战?
如何能打胜仗?
周元的沮丧被孙桀看在眼底,他冷哼一声:“周副将若是现在想退,尽可以!”
“末将不敢!”
周元迅速跪在地上,就是将领心不正,他也不可能临阵逃脱。
几个校尉见周元跪在地上,生怕又会发生柳子兰的事情,他们俱跪在地上,纷纷替周元求情,孙桀听得烦闷,他当然不会让周元再去千机路,去送死。
于情于理,他们都是顾宰相的人。
他就算是想对周元动手,也不能是在这里。
思及此他脸色缓和,轻声道:“都起来吧。”
“我也是想尽快取胜,不是故意让柳校尉他们去送死,千机路危机重重,我怎会不知,但柳校尉在边关多时,我也是想他或许能有办法。”
“谁知道,还是这般了。”
他无限缅怀语气让众人沉默,似是想到以往与柳子兰校尉相处的种种,几个校尉纷纷红了眼,咬着牙,死活不吭一声。
周元见孙桀如此说,也遗憾道:“将军,攻楚一事末将还是认为从长计议的好,不如您先休息,我们晚上再商议?”
刚刚孙桀喝了不少酒,此刻眼睛一圈通红,分不清是酒气还是对逝去的柳子兰痛心,他疲惫道:“也好,你们先下去吧。”
烈酒上头。
此刻他头微晕,孙桀挥退众人下去,独坐在帐篷里。
外面几个校尉正在声嘶力竭说要为柳校尉报仇,见到楚兵定要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周元只是拍了靠近身边的一个校尉肩膀:“柳校尉这事,大家都很遗憾,但是战场上,切记勿意气用事,我们已失去柳校尉,不能在失去你们了。”
被拍肩膀的校尉姓何,听到周元如此说愧疚低下头,他们刚刚几个人确实是想趁夜去千机路,他们善于伪装,又熟知路线,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下。
只是周元这一席话让他们愣在原地。
是的,柳校尉是走了,但是他们更要冷静,万不能被楚兵激怒了去。
何校尉低头冲周元道:“多谢周副将担忧,我们铭记在心。”
余下几个校尉对看眼,双目猩红,牙根紧咬,双手握的死紧,其实在柳校尉前去千机路他们就知道,此番凶多吉少,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哪想打击来的如此之快。
转瞬就来了。
何校尉手指摸在胸口处,那里还有柳校尉的遗书。
他见周元走后道:“兄弟们,这是柳校尉的遗书,本是想托我带回去,我想了想,许这一仗,我们自身都难保了。”
他话音刚落,大家都知道其意思,几人去了何校尉的帐篷里,纷纷坐下各自写好遗书,交由何校尉。
何校尉看兄弟们,他们都是报喜不报忧,几次与晏将军出生入死从没写过遗书,晏将军曾说过,只要她活着,就会带兄弟们杀出去,这遗书,用不着!
生,当报效晏国。
死,也死得其所!
他们跟在晏将军身边,从未考虑过生死,现下却不得不考虑,他们有种强烈预感,这番是真的回不去了。
何校尉将众人遗书收拾好,唤来送家书的小厮,他道:“这些信,送给晏将军。”
余下几个校尉纷纷眼含泪笑了。
他们自然懂。
晏将军也懂。
若是他们能安然回去,这些遗书用不到。
若是他们回不去,这些信,届时有晏将军代为送给家人。
也不算提前报忧,让他们伤心。
边关处,柳校尉战死的消息如春风,瞬间在众人心中吹过,整个营地弥漫悲伤氛围。
而京城处,晏苏端坐在将军府,这几日她都去宫中找晏琼,不是被高连送回来,就是避而不见,除却早朝,晏琼不再见她。
但是早朝,根本不适合说这些事。
卫君是晏琼的人,目前顾宰相还不知晓,她不能说出来让晏琼陷入危机。
只是她想不通,晏琼想做什么?
借由卫君杀了孙桀和周元?
也不是不无可能,孙桀和周元在朝中依旧是顾宰相的势力,且不弱,将他们牵连出去,再灭掉,不失为良策。
但是那是兄弟们呢?
对抗楚兵的兄弟们届时该如何?
他们没了将帅统领,会不会溃不成军?
晏苏越来越焦躁,却无计可施,只得让赵林频繁探查边关消息,赵林日日忙的陀螺转,一刻休息都没有,晏苏亦是,已有几日没好好休息,她迅速消瘦。
青寒端汤进屋内时就见晏苏沉默的样子,她心疼走到晏苏身侧,将手上瓷碗放在晏苏手上,晏苏愣下下意识道:“我不……”
“喝了。
青寒根本没给她回话的机会,坚决道:“不喝,我喂你喝。”
她眸色坚定,周身隐隐带着不悦,晏苏仰头看她,自从前不久苏家人来提过亲,晏卿就时常拉青寒一道去房内,晏苏曾听闻大嫂说过,青寒是在和晏卿一起绣嫁衣。
她们俩日子都定在同天。
现下青寒在府内皆是二夫人架势,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晏苏,却是在日子定下后才被告知,但她依旧满面笑。
许是想到再过不久就能拥佳人,这让晏苏的愁容掸去不少,她低眸看碗里的浓汤,很香,犹记得刚认识青寒时,她只是灵狐,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何为欢喜。
现下却洗手为自己煲汤。
晏苏心中荡过感动,她喝完汤将瓷碗放在木桌上,随手拉过青寒的手腕,将青寒带进怀中,青寒坐在她双腿处,晏苏头埋进青寒脖颈处。
一阵清香。
晏苏再开口,嗓音沙哑:“嫁衣准备的如何了?”
青寒眉梢带喜,满面柔色,双手搂住晏苏的纤腰:“快好了。”
若不是有晏卿日日看着,按她性格早就随手变一件嫁衣出来了,只是这样也好,亲缝才能享受其中乐趣。
想到要穿上这件衣服与晏苏长相厮守,青寒下手就更为珍惜,倒是晏卿,毛毛躁躁的,手都被戳破好几回。
晏苏听她温温回话,满足闭上眼,嗅了嗅青寒脖颈处的香味,眷恋无比,她道:“那就好,青寒,你不知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穿嫁衣的样子了。”
那一定极美。
青寒侧颜精致如画,双颊悄然染红,默默垂眸道:“那我去拿了穿给你看?”
她说罢就想抬脚走,晏苏却猛地拉住她手腕,双手搂住她身体,不让她动弹,晏苏轻声道:“不用,待我明日从宫中回来,再穿与我看看。”
青寒听出她话里的不同于常,她道:“明日,是有何事?”
晏苏垂眸摇头。
明日她要与晏琼摊牌,她想看看晏琼到底是何意,她不能让将士们待在边关任人宰割,还是十五万,她想知道晏琼到底是何意!
青寒不懂战场,但懂晏苏。
她看晏苏此时浓眉不展,就知道这次进宫凶多吉少。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道:“晏苏,还记得去昆仑山前那夜吗?”
晏苏低头对上青寒荡着笑意的眸子,耳边是青寒温软嗓音,她道:“给我一颗糖吧。”
去昆仑山前,晏苏第一次亲吻青寒,那时她说的是,给我一颗糖就以为我不会思考了?
现下她主动要糖。
是不是她也知道明日自己前去宫中,堪忧?
晏苏打横抱起青寒,青寒很轻,抱在手上软绵绵的,晏苏对上她润润眸子,她咬了下唇,将青寒放在床上,挥手拉下白色帐帘,晚霞余光透过紧闭窗户照进来,猩红的颜色。
青寒双臂揽着晏苏,将她拉低,头抵头,双唇厮磨,她咬住晏苏的唇瓣,如预想那般,温软,还有湿润的触觉。
晏苏睡在她身侧,青寒倏地出声道:“赵林在何处?”
房内的涟漪气氛瞬间被打断,晏苏拉近青寒,手在腰间点火,还不忘回答:“赵林,在府外。”
青寒冷哼一声,似是想起以往被打断之痛,她伸手就想设结界,晏苏猛地拉住她手,轻咬手指,如同她才是狐狸般,一根根吮吸。
青寒见状咽口水,心跳如擂鼓。
房内,芙蓉帐,度春宵。
☆、进退两难
次日初阳透过窗沿照进屋内; 晏苏眉毛染上金色; 她动了手臂; 遮住刺目阳光; 手却没顺利拿开,她侧目看眼; 见青寒正抱自己手臂睡得香甜。
锦被下,她们坦诚相见。
晏苏用另一只手挥开青寒遮住眉眼的秀发; 露出秀气容颜; 眸色合上; 长睫毛,鼻尖小巧; 唇瓣粉嫩。
此刻在眼前的青寒精致美如画; 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半没入锦被里,晏苏被她压着的手指缝里满是墨黑秀发; 手指轻捻,入手丝滑。
如上好的绸缎。
青寒依旧闭目休眠; 晏苏小心翼翼抽回手臂; 她侧身将阳光完全遮挡住; 阴影笼盖青寒香甜的睡颜,晏苏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抚顺她凌乱的秀发。
将发丝全部拨至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白皙粉嫩; 耳垂下,还有浅浅红色印痕。
晏苏眸色渐深,她手指摸在那处红痕上,指腹拂过青寒细致的纹路,体凉肤滑,无比舒适。
屋外,不是有小跑动,但是无人敲门,晏苏抬眸看眼外面天色,约莫该是到了用早宴的时辰了,纵使她们昨晚上没出现,大哥那么迂腐的人居然也没叫人来传话。
晏苏难得空闲下来,反倒不急着起床,她半卧在红木床上,听着屋外匆匆走过的脚步声,益发觉得安逸。
屋外,繁花锦簇,处处鸟语花香,丫鬟小厮们匆匆来匆匆去。
屋内,春光无限好。
晏苏就是那个拥着春光的人,她放下手臂,整个人躺回床上,锦被下,两人未着寸褛。
青寒腰部有痒意,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琉璃眸子,清晨阳光照在里面,好似渡上一层光,煞是好看,青寒忘却身体的不适,她呆愣愣看近在咫尺的晏苏。
半响,才呐呐道:“晏苏,你怎么还不起来。”
她说话间头埋低,晏苏轻笑,相遇差不多一年,何曾见过她这番害羞模样,她处处魅人姿态,晏苏还以为她不会害羞呢。
没想到,害羞起来的青寒整个人从头粉到脚,露在锦被外的脖颈尤为红,晏苏眼神定定盯在那处,抿抿唇道:“早。”
青寒迅速用双手拉高锦被,只露出额头,经由刚刚一动,被晏苏抚顺的秀发又凌乱开,额前被碎发遮挡,露出水灵灵的双眸,里面荡着水雾,波光粼粼。
晏苏欲掀开被子的手顿住,继而还是没忍住扣住青寒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锦被下,两人紧紧贴在一处。
四目相对,青寒下意识往后退,晏苏手放开她手腕,勒住她腰身,将她这个人禁锢的更紧,青寒胸前起伏触碰到晏苏,她登时脸涨红,一双手都不知该摆在何处。
晏苏引导她将手放在自己腰间,青寒另一只手缩在胸口处,晏苏拉过来放在脖颈下,如此两人贴合的更紧实了。
青寒双手动弹不得,只得用小腿踢了踢晏苏:“该起来了。”
她小腿刚踢过去就被晏苏压住,晏苏的一只腿压在她腿上,慢慢滑上去,她肌肤没有青寒那么粉嫩,常年战场被风吹,有些粗糙,青寒却觉得极好,这样带有不同的触感,才让她觉得真实。
胸口藏了一团火,她侧头看晏苏的双眸都染了不少欲/望,双腿被固定住,双臂又被拉扯,青寒低眸,入目是晏苏细碎的眉眼,她一只手随意担在青寒的腰上,手指轻轻点在肌肤上,不时触碰到墨黑秀发,晏苏用秀发在青寒背后轻扫。
熟悉的痒意袭来。
青寒扭动腰身,眸色里似有恼羞,奈何她被晏苏压得动弹不了,只得瞪她。
晏苏接收到她恼人目光,垂眸寻到她薄唇轻启处,主动凑上去,从她下颚开始轻吻,沿着唇瓣边一圈,细细临摹,最后才扣住青寒的头,长驱直入,唇舌交缠。
房内的涟漪气氛顿时浓郁,伴随压抑的声音,门外的小碎步渐渐没了。
青寒再醒来,房内并无晏苏,她的干净衣服放在床头一侧,她侧头看眼,约莫是午时了。
她瞥眼门外唤道:“灵月!”
灵月忙不迭推开门进来,见青寒后还有些面红,她轻声道:“小姐,灵月伺候你更衣。”
青寒裹紧锦被,轻声道:“晏苏什么时候走的?”
灵月思索片刻道:“半个时辰前。”
青寒很自然的点头,她见灵月目光还盯在自己身上,忙拢紧被子:“你先出去,我等会就出来。”
灵月点头,退出去。
青寒伸出纤细手臂,她将干净衣服拉到身侧,半刻后,房门再次被打开,灵月伺候青寒净面,不多时晏卿过来寻她一起用餐。
晏卿揽着她手腕,笑的贱兮兮:“二嫂,昨儿府中都说你没回屋睡,你是不是和二姐……”
余下的话她用笑声代替,一双明眸坦荡荡看青寒,青寒一时语噎,这床事被晏卿如此挑明,饶是她面皮厚,也吃不住晏卿□□裸的目光。
青寒面色绯红:“别乱说。”
晏卿哼一声:“我又不是小孩了,二嫂,我们可是同日成亲的,你懂得我都懂!”
她挺起胸脯,似是怕被青寒觉得小刻意踮起脚尖,青寒侧头看她,敛了羞涩,从头打探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懂什么?”
“我!”
晏卿当即想回话,又看眼青寒身后的灵月,还有自己的丫鬟,她抿抿唇倔强道:“反正我就是懂!”
青寒被她如此孩子心性逗笑,继而想到晏苏同意晏卿刚及笄之年就成婚,想必也是让她刻意避开将军府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晏卿从小被保护的很好,虽说没父母的疼爱,但是晏林和晏苏给予的保护太好,让她一直宛如孩子,说话不过脑子,对人不设防,想到哪讲到哪。
是个很好相处的姑娘。
这若是生在一般人家也就算了。
偏偏是在将军府,且现下还是这种情势,只怕晏苏有意让晏卿尽早离开将军府,这才同意了婚事。
幸而,那苏家,也算是大门大户,青寒见过苏念几次,是个青年才俊,为人也耿直,与晏卿,倒是配。
更何况,苏家二老也素来待人和气,青寒算是放心的。
两人说话间,晏卿已经携青寒到偏厅落座,不多时,赵贞抱安安小碎步走来,身旁不见晏林。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难得晏林不在,大嫂赵贞一双眼睛滴溜溜看向青寒,夹起一块肉给青寒道:“青寒,来多补补。”
青寒不知想起什么顿时红了脸,声若蚊呐道:“谢谢大嫂。”
赵贞和气道:“不用,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青寒腼腆笑笑,没再说话。
晏卿憋了好半天,见大嫂光顾照顾二嫂,连问都不问自己,她当下道:“大嫂,我嫁衣绣好了。”
赵贞怀中的安安不安分动起来,他伸手要青寒抱,这段时间,青寒也练就抱孩子的本领,当下要接过安安,赵贞一巴掌将安安压回怀中道:“青寒你先吃,不能惯着这孩子,这还小就如此爱慕美人,若是大了岂不是出门见谁都要抱一抱?”
青寒被赵贞的严肃表情逗笑,她怀中安安委委屈屈的瘪嘴,试图引起青寒的注意,晏卿见大嫂依旧没听自己话,她索性大声道:“大嫂……”
余下的话被赵贞截住,赵贞道:“好了,我听到了,嫁衣绣好了嘛,也不知道你随谁,不知羞!”
赵贞虽说是在斥责,但眼底无限宠爱。
这晏卿被保护的如此好,在府中也是有赵贞撑腰的。
晏卿听到赵贞的话双眸带笑,乖巧应下:“那大嫂等会吃饭帮我看看吧。”
她先前的布匹都被绣坏了,这是第三次让赵贞去看,赵贞含笑点头:“待会一起去。”
“让你二嫂一起。”
她说到二嫂俩字看了青寒面色,只见青寒只是微顿神色,继续面色绯红,低头。
赵贞心照不宣,这下府中两对都成了,她这颗操碎的心,也该是时候歇歇了。
饭后,青寒主动抱住在赵贞怀中不停乱动的安安,赵贞见安安瞬间安安分分起来,乖巧待在青寒的怀中,她不由得吃味:“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娘呢。”
青寒心中一动。
她倏地想到晏苏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青寒,我们以后没有孩子,但是大哥大嫂有,我们可以将安安当成自己的孩子。
思及此,青寒看向安安的目光柔和,安安与青寒对视,倏地咯咯笑出声,青寒见他笑得开心,也展眉笑了。
十月末,将军府内秋风掠过,掀起无数落叶,一行人慢步往晏卿房内走去,途中欢声笑语不断,气氛融洽。
宫中。
晏琼正携顾采在赏花,她们路过一处凉亭,晏苏正候在那处,见晏琼到了低头道:“皇上,微臣有事禀报!”
顾采凌厉双眸扫过晏苏的身体,见晏琼看过来,她收回目光道:“皇上先忙,臣妾告退。”
晏琼没挽留,她只道:“也好。”
“高连,送皇后娘娘回宫!”
高连忙弯腰伸手:“娘娘,请!”
顾采刚转身似是想到什么又返回道:“皇上,那臣妾今晚……”
晏琼眸底无限眷恋,表情温柔,嗓音更是掐的出水:“乖,先回去,朕稍后便去找你。”
顾采被安抚住这才提步往未央宫走去。
直到看不见顾采的背影,晏琼才转头看晏苏,晏苏依旧跪在地上,态度恭谨,她薄唇轻启道:“起来。”
晏苏起身,依旧长衫束身,只是眉眼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悦色,晏琼垂眸,坐在石凳上,端杯抿口茶,她挥挥退所有下人道:“听闻晏将军,快要大婚了?”
晏琼神色冷淡,看不出其情绪,晏苏乖巧应答:“回皇上,是。”
晏琼轻笑一声:“好。”
“好啊。”
她放下杯子,手托在下巴处,认真端详晏苏清秀身形和俏颜:“那你不在府上准备大婚,进宫又为何事?”
晏苏倏地双膝跪地,头埋低道:“微臣想请皇上命微臣前去边关!”
晏琼侧目看她跪在地上。
“你去边关何事?”
晏苏抬眸,深深看眼晏琼:“微臣知道皇上为何派卫大人前去,只是若卫大人杀了孙大人和周大人,那十五万将士无人统帅,届时楚兵来袭,边关岌岌可危!”
晏琼手指捏着杯沿,她冷哼声,将杯子摔在地上!
“晏苏!”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晏苏深深看着晏琼:“微臣知道。”
晏琼最深处的秘密被昭然于前,她当即大怒,双眼瞪晏苏道:“我看你是不知道!”
晏苏丝毫没退让,继续道:“皇上,微臣只想问你一句,此次攻打边关,您有胜算吗?”
“如有胜算,又是怎样的胜算?”
“微臣既已知道您想除去孙大人和周大人,那余下的事不难猜。”
要么是让卫君统领十五万大兵抵抗楚国,要么是和楚翰达成某种交易,现下老楚王卧病在床,晏琼无非是早日助他登上皇位。
晏苏仿若想通了这件事的关联。
从晏琼得知楚烨被杀开始就没问过自己,这事与她有没有关联,甚至都没对楚国辩解一句,好似这事她默认下来,真的是她晏国所为。
直到刚刚晏苏才懂为什么。
楚烨的死不是通敌的结束。
而是一场开端。
是楚翰和晏琼这场交易的开端!
所以她没问自己是不是在天水镇,也没问她与这事有何关系,这一切她都了然于心,因为这是她知道的!
她甚至是知道,楚烨的死是谁所为!
晏苏仰头看晏琼,眼神了然,晏琼与她对视,看透她的想法,晏琼轻笑:“阿苏,记得念书时,父皇总是夸你聪慧,那会儿我便不服气,总想着要与你一较高下。”
那时候只是单纯的在学业上一较高下。
而不是此时。
要在治国上一较高下。
她们的赌注一点点变大,从小小的学业,再到此刻的晏国,她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满盘皆输!
况且对手还是晏苏。
晏琼小心谨慎,不让她掺和这件事,却没想到晏苏仅凭自己掌握的信息就推断出她的计划。
她也不想与晏苏走到这一步。
只是有些事,她既然从五年前做了,那就会做到底,哪怕这个挡路的是阿苏,她也只能牺牲。
晏苏被她这句话拉回从前,那时候就算是较出高下,她们也不会记仇,都是相视一笑泯然,不在乎输赢。
不知何时,眼前这个人,已经开始这么在意得失了。
她垂下眸子道:“皇上,所以您的计划就是这般?”
“除去顾宰相,除去他朝中势力的方法有无数种,为什么偏偏要让这么多无辜的人送死?”
想到曾一起在战场上的兄弟们,晏苏不禁心头疼,她双眸一圈微红,嗓音哽咽。
晏琼深深看着她:“方法确有无数种,但这种最快,也最方便。”
晏苏往后倒退一步,仿若不相信眼前站着的是曾经的好友,她摇头道:“那顾采呢?一国之后,你又想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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