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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娘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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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教徒空其一生也等不来,百年前的一场现世惊动三国,自那后灵月教行踪更隐秘,若非见到教中灵物,否则不会现身。
  他们宛如隐在黑暗中的杀手,只等一声令下,既会义无反顾往前厮杀。
  晏国五十年初,晏苏左手持先皇玉佩,右手握先皇遗诏,率十万兵马攻下铜镇,其诏书言明,废除晏琼长公主身份,册立晏苏为新帝。
  晏国百姓讨论纷纷,他们不明白当年的狸猫换太子,但他们善于捕风捉影。
  传言——皇上为了坐上皇位不惜弑杀先帝,毒害太后。
  传言——此遗诏曾在高公公手上,被皇上把持,后高公公不忍再隐瞒决定告诉晏苏真相,被杀之。
  传言——为了巩固皇位,皇上不惜与楚翰联盟,她拥楚翰坐上皇位,楚翰帮她铲除异己。
  传言多如牛水,晏苏利用灵月教的便捷,让教中的人四下传播,他们早就与人群融在一起,搬弄口舌起来毫不费气力。
  百姓们往往只相信自己知道,晏苏有顾宰相和纪大人两位朝中元老相助,一路从铜镇杀出去。
  晏国五十年四月,晏苏率领三十万灵月教从铜镇往京城攻击,她手持先皇遗诏,倒是不少官员在她还没攻打过来纷纷投降甘愿臣服。
  四月末,晏苏的大兵已经连续攻下十三座城池,卫君率领的三十万精兵只剩一半,晏琼立刻又补上,如今正在城池对面僵持,晏苏的士兵起先不多,但是越加壮大,光是灵月教的教徒遍布三国,此时还有赶过来的,其他臣服的将士也有为之效命。
  一时间,她占有优势。
  只是她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晏苏时常坐在帐篷里看底地图,头一低,便有血迹从嘴角滴在地图上。
  她只能靠灵月的药养着。
  还养不好,头晕目眩是常有的事情,她真怕,还没攻下晏国,自己就先走了。
  晏苏心中藏着团气,这股气让她保持清醒,她对自己道,还没拿到属于她的东西,她不能死!
  青寒似是看出端倪,几次三番相与她说话,但晏苏一心扑在战事上,连宽慰话都说不上几句。
  晏苏自知心中有愧,只她不想让青寒再为自己使用浪费灵力了。
  青寒每次只得看一群人围着晏苏,她已不再是曾相遇的晏将军,而是身份显赫的长公主。
  四月末,晏苏和卫君在白燕镇僵持,晏苏久攻不下,卫君死守白燕镇,不留有一丝缝隙。
  房中,晏苏轻咳声,嗓子口血腥气直涌,她用锦帕捂住嘴角,方才咳嗽出声,脸色涨的通红,双目晶莹,赵林从外面大跨步进来,立在她身侧道:“殿下,赵大人带兵从北攻,又失败了。”
  这个赵大人。
  乃是赵生。
  赵林瞧见晏苏的面色透着不自然的红润,他心焦道:“殿下,您要注意休息了。”
  怕众人起疑,晏苏除却灵月外,都没告知自己中毒颇深的事情,是以他们都让她休息。
  如何能休息?
  一日没到京城,一日没亲手抓到晏琼,她就一日都没法休息。
  晏苏蹙眉,迅速平复心气,她道:“那兵分三路,上中下攻呢?”
  赵林死死拧眉,面色纠结,似是不知该不该说,见晏苏看过来,他老实道:“殿下,刚刚有消息传来,楚国拨了二十万兵马助晏国早日平息内乱。”
  拨给谁,不言而喻。
  只是晏苏没想到晏琼如此大胆,竟然敢让楚国的二十万兵马进晏国,她就不怕楚国出尔反尔,直逼她京城吗?
  晏苏冷笑一声,随后释然,那人就算知道,也要冒死一举,她为了这个皇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只是如此一来,她们本就久攻不下的城池,更难攻下了。
  赵林担忧的正是此事,晏苏迟疑半响,没答话,她抿唇从桌上拿起杯盏,浅浅抿了一口茶,道:“容我在想想。”
  晏琼此举,大错特错。
  若是晏琼胜了,楚国不肯回兵,打她个措手不及,届时她除了拱手让出晏国,别无他法。
  而若她胜了,亦然。
  楚国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二十万兵马安然进入晏国,真可笑。
  晏苏在房中静坐了许久,她唤道:“赵林!”
  赵林忙不迭跑进去,只见晏苏手上拿了块牌子,她道:“你去栗国见栗王,就说他曾欠晏苏的一个人情,该还了。”
  曾经在昆仑山,她施以灵药解了栗王的病,当时栗王爷便许诺要还她一个人情,现下,该是时候了。
  晏国五十年,六月。
  栗国从边境攻打楚国,调动三十万兵马,直取边关,迅速占下两座城池,楚王大怒,令人迎战,战败。
  七月,栗国持续攻打,又占领三座城池,楚国被逼无奈,撤走晏国的二十万兵马,掉头攻打栗国,只兵马来回折腾,士气不稳,将领也怨言颇深,与栗国正处于焦灼状态。
  八月,晏苏破了白燕镇,卫君战败,起身回京。
  京城里,晏琼坐在皇位上,不断听到有人报信,她较之前憔悴很多,仿若短短半年老了数岁,她按着额头道:“卫将军在何处?”
  御书房中站着的人迅速道:“禀皇上,卫将军战败,正准备回京!”
  “砰!”
  晏琼的玉杯砸在说话那人脑门上,那人只觉头一疼,继而有鲜血缓缓流下,他却是擦都不敢擦,只愣愣站在原地,等待晏琼说话。
  御书房内寂静无比,那些文武百官仿佛是死人,见晏苏如此长驱直入都没有好的法子。
  晏琼越想越来气,她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奏折乱了一台面,她道:“你去告诉卫君,若是守不住,让他提头来见!”
  小兵听到命令忙转头退下,走出御书房,腿直抖。
  晏琼已经疯了。
  她日日就在金銮殿上,甚至将御书房改至金銮殿里,她要坐在这龙椅上,就是死,她也要死在这上面。
  “报!风下关失守!”
  “报!卫将军战败,损失五万兵马!”
  “报!维州知府叛变,已归降敌军!”
  “报……”
  消息纷沓而至,晏琼颓然坐在龙椅上,她看外面的天色,依旧红火的惊人,只是再无人欣赏,她想守住的这个位置,终究不是她的。
  晏琼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她痴痴笑了,双目猩红,手中陡然多了一柄利刃,利刃泛着寒光,她双手颤抖摸在剑刃上,刺骨的凉意。
  站在她身侧的太监忙道:“皇上!”
  “皇上,使不得啊!”
  他惊得面目扭曲,想伸手夺过晏琼手上的剑刃,又唯恐伤了皇上,只得站在那里干着急,晏琼没说话,只是又将利刃放在怀中。
  晏国五十年,十月。
  晏苏重新抵达京城,一路畅通,她途径之处皆先安顿好百姓,拉拢了不少人心。
  百姓们纷纷传言,先前的奇景乃是天子归来,晏苏就是晏国的天子,他们理应朝拜,至于晏琼,自战败后她就缩在深宫中,就连晏苏的兵马抵达皇宫脚下,她都舍不得离开皇位。
  晏苏自知她对那皇位有多么执念,她被权势蒙了眼,完全不顾人的性命,在她眼里,只有可以利用,和不能利用。
  十月末,晏苏率六十万兵马抵达京城,她不顾众人反对,独自骑马去了宫中,金銮殿,见到了晏琼。
  偌大的殿堂里人走茶凉,只余皇位上一人端坐。
  晏琼见她迎光走来,身后似是有万丈光芒,她冷然笑笑:“新帝,晏苏,别来无恙。”
  晏苏步步往她走去,迎上她目光,抿唇道:“晏琼,你就是太多疑了。”
  “你该知晓我的,若你五年前告诉我实话,你觉得我会和你争夺皇位吗?”
  她的抱负从来不在皇位上。
  边关,战场,守护晏国平安,她的抱负是这个,而不是区区的一个皇宫,一个位置。
  晏琼那么了解她,却还是选择除掉她这个隐患。
  坐在皇位的人轻笑声,垂眸道:“圣旨哪来的?”
  晏苏直言:“伪造的。”
  她让青寒伪造的,天衣无缝,除非她和青寒,旁人皆不知。
  晏琼蓦然笑出声:“阿苏,你还说对皇位没有念想,那你伪造遗诏又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名正言顺,为了少去更多的杀戮,为了更多人的平安。
  只是这些晏琼是不会懂的。
  她满眼都是权势,心中挂念皇位,她是不会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晏苏也不在与她多加言语,她道:“你该下来了。”
  “我偏不!”
  晏琼倏地起身,她一袭龙袍,头戴冕旒,拼死保住最后一刻,她摇晃往前走一步道:“晏苏,我偏不!”
  她说过。
  就是死,也要死在这位置上!
  晏苏往她走两步,晏琼倏地从怀中拿出刀,利刃还没扎到胸口晏苏伸手握住她手腕,继而一推,将她整个人推下阶梯,,晏琼来不及避闪,整个人往殿堂里倒下,手上的利刃正好插在胸口处,撕心裂肺的疼在身体里炸开,她不由得轻呼一声。
  晏苏居高临下看着她,晏琼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满眼都是皇位,全身乏力,她一步一步往前挪,上了阶梯,到了!就要到了!晏琼嘴角缓缓扯开,有血丝顺着滴落,她什么都顾不上,仍旧拼命往前挪动。
  她手就要够到皇位了!
  晏琼满眼欣慰,她能死在这位置上了!
  倏地手被人握住,接着用力一掷,她整个人又往台阶上滚去,只是这次她没能再有力气爬上来。
  晏苏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想坐吗?”
  晏琼只得干瞪眼,刚准备说话嘴里冒出无数鲜血,她喉咙口咕噜咕噜两声,最后视线放在皇位上。
  晏苏慢慢起身,往她面前站定,挡住她全部目光。
  晏琼临死前眼睛都瞪大,死死看向皇位,眼神里有些愤恨,她死不瞑目!
  晏国五十年,十二月,晏苏即位,携皇后青寒一起端坐朝中,把持朝政。灵月教四十万人一夜之间从京城溜走,仿若从未出现过。
  晏林封为右相,顾宰相封左相,官拜一品。
  赐纪大人一隅之地,封定国侯。
  赵生和赵林皆有功,赵生罢官远走,赵林封虎将,官拜二品。
  其余大小官员皆按功封赏,高低不等。
  晏国五十一年,二月初,晏苏册立右相之子晏安为太子,将太子接到宫中教养。
  三月,未央宫中,皇后的寝殿,晏苏正手持玉杯看青寒,她终于处理妥了朝中所有事物。
  晏苏急于安妥一切事物,就想等她走后,青寒能不受困扰,看着眼前款款走向自己的人,晏苏眉目逐渐温软,她也想与青寒长相厮守,也想耳鬓厮磨。
  更何况安安尚小,需要她。
  只是时辰不等人,灵月告知她,至多还有半月余,看她沮丧如此,晏苏反倒释然,只是此刻见青寒,心中不舍越来越大。
  青寒慢步走到她身侧,无奈道:“还不打算说吗?”
  晏苏听到青寒的问话丝毫不讶异,她自进宫如此反常,青寒不会不知晓,只是她想着能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青寒坐在她面前,伸出手指细细临摹,浅然笑笑:“晏苏,你真自私。”
  可不自私。
  两人自坦白心意后反倒没有一刻是舒心的,甚至温软的话语都不多,反观曾经初相遇,她肆意勾/引,那才是最痛快的。
  晏苏似是被青寒带到那段回忆里,满足之情溢于言表,她道:“青寒,来。”
  她伸手揽住青寒双肩,将那些遗憾的过往一一补上。
  三月末。
  晏苏病逝宫中。
  其皇后垂帘听政,辅助太子十四余年。
  晏国六十五年,太子登基,太后退位离宫,传闻有人曾在昆仑山见过太后,依旧是二八模样,一身白衣,腰间佩剑,行走如画中仙子,身后跟着一名绿衣姑娘。
  人称灵月。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番外HE,本文HE,重要的事情讲两遍!
谢谢宝宝们一直在看文,三月初开新文【喜欢我很难吗】,希望宝宝们喜欢的可以支持下,留言评价,乌龟会在前三章里随机掉落红包,么么哒,爱你们。

  ☆、番外篇

   晏国五十一年; 三月初; 春暖花开; 赵贞陪同刚册封的太子一同住在宫中; 安安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 华阳宫总是笑声不断。
  晏林几次劝晏苏没必要这么早立太子,她刚坐上皇位; 理应先平复内乱安抚民心; 且楚国也对其虎视眈眈; 万不是立太子的好时机。
  御花园里,晏林苦口婆心; 晏苏却仿若未闻; 她沉浸在花海中,满身香气,直到蝴蝶翩飞从她身旁绕过; 她才开口道:“大哥。”
  “几日不见,你怎地啰嗦了。”
  晏林被她话堵住; 一口气噎在胸口; 半响没抚顺; 晏苏眉目带笑看他,继而道:“去看看大嫂,听说安安又调皮了。”
  提到孩子,两人眉目皆是舒展,晏林星目溢满柔色; 他瞥眼晏苏神色,摇摇头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晏苏猛地咳嗽出声,她用帕子捂住唇角,死死压住,片刻帕子上染了湿意,她伸手将帕子紧攥在手心中,平息。
  御花园里慢慢恢复安静,只有淡淡血腥气久久不散。
  青寒立在不远处看晏苏,见她小心翼翼将帕子收在怀中,她终于知晓为何晏苏每日回寝殿都要先去沐浴。
  想必是周身都是血腥气,怕她闻到起疑,这才日日都去沐浴,妄想用花香盖住她身上的味道。
  自灵月那里知晓晏苏的病,她不意外。
  这么些日子她的表现实为明显,也就晏林和赵贞被她蒙在鼓里,没起疑,但她到底是晏苏枕边人,岂能不知晓她的脾性。
  青寒收敛好情绪慢步往御花园走去,携带一阵清风,晏苏听到身后有人,她扭头去看,见是青寒,当即有些面白,随即笑道:“怎么没陪大嫂?”
  青寒对安安宠爱有加,自安安进宫后更为明显,恨不能将其绑在身边,是以晏苏此刻见到青寒,倒有些意外。
  青寒只勾勾唇角,嗓音颇为沙哑:“安安歇下了。”
  她说罢往晏苏走两步,晏苏顿时往后退,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眼神飘忽道:“顾宰相还在御书房等我,我……”
  青寒倏地开口断了她的话,她道:“晏苏。”
  “还不打算说吗?”
  晏苏转身的动作愣住,手指放在胸口,隔着衣襟摸到那块潮湿的锦帕,眨眼道:“青寒……”
  青寒从身后抱住她,手覆住晏苏手背,十指相缠,晏苏浑身放松,青寒手指宛如游龙瞬间摸到她胸口处,捏住锦帕道:“为什么要瞒我?”
  她星眸微红,连质问都没敢大声,晏苏倏地转身反抱住青寒,将她深深拉进怀中,哑声道:“对不起。”
  是她的错。
  她太自私了。
  只是将如此残忍的事实告诉青寒,她做不到。
  青寒脖颈上温热,她反抱住晏苏,痛不可忍道:“晏苏,我做不到!”
  她做不到放手。
  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
  她情绪有些激动,忙道:“晏苏,不如用我的内丹……”
  “青寒。”
  晏苏倏地叫她名字,青寒抿着唇,眼中雾蒙蒙,看晏苏平静面色心如刀绞,她展颜浅笑,手指摸在晏苏的脸颊上,细细临摹。
  好似这样,她就能将眼前的人深深镌刻进骨子里,随着她血液一起流动。
  她道:“嗯。”
  剩下的话无需多言,晏苏先前瞒着她不就担心她会如此做吗?
  可她给了内丹给晏苏,那人就真的肯独活吗?
  她不会。
  晏苏捧青寒的脸颊至眼前,她用指腹擦拭掉落的泪水,掌心温热,她道:“别难过了。”
  “青寒,曾我与你说的百年后,现下不过提前了些时日罢了,我终究是要走的人,别为我伤心。”
  看青寒鼻尖微红,双眼含雾,晏苏痛入骨髓,她这劝慰的话与其说给青寒听,倒不如说在说服自己。
  她是始终要走的人。
  万不能强留人世。
  纵使心中有千万般不舍,她也做不到用谁的内丹续命。
  青寒听了晏苏的话热泪夺眶而出,她想开口说话,却只言片语都说不了,终化为沉默,消散在空气中。
  御花园中两人相拥站了很久,她们眼中只有彼此,再看不到其他景色。
  夜幕悄然降临,晏苏自被青寒发现后,她释然不少,沐浴时分,她立在寝殿门口往里道:“青寒。”
  青寒抱着干净里衣紧随其后。
  晏苏伸手便牵住她手腕,身后丫鬟意欲跟随,晏苏一挥手,丫鬟立刻退散开,晏苏拉青寒一路到浴池。
  她率先宽衣走进浴池,抬眸与青寒道:“还记得净池吗?”
  景玉宫的净池。
  青寒怎会忘,她莞尔:“记得。”
  晏苏垂眸:“倒是再想去一次。”
  在那里抱抱青寒,告诉她,她心悦她,想与她长相厮守。
  青寒抿唇,见晏苏微眯眼,她伸手揽住晏苏的纤腰,身形在浴池中央转圈,晏苏睁开眼。
  温热的水,浸泡的花瓣,脚心处的瘙痒,她低头看眼。
  青寒已经化为白狐正用尾巴勾她脚踝,耳边是汩汩流水声,她侧目,这处正是净池。
  晏苏嗓音有些沙哑道:“青寒。”
  水下嗯了声。
  晏苏垂眸:“我想抱抱你。”
  青寒在水下化形,池水温热,却抵不过眼眶的灼热,她肆意哭泣也不会让晏苏察觉到。
  半响后。
  青寒沙哑嗓音道:“好。”
  她遇水而出,身姿妙曼,白衣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晏苏不待青寒动手,她伸手将白色里衣扯去。
  净池里,两人不着寸缕,赤诚相见。
  青寒动容,慢慢贴近晏苏,月光交织水光,荡漾在池面上,将两人的神色映照若隐若现。
  晏苏纤细手腕拉住青寒,将她带进怀中,眉间有悦。
  以往的遗憾。
  她要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评价,很多宝宝说节奏快了,其实后面砍了一卷,节奏也紧凑了。这本文写于去年十一月份,大概四个月左右,如果不是乌龟中间两次肺炎住院,断断续续更的少,其实早就完结了。现在决定抓紧节奏完结,一来是时间长了,二来确实驾驭不了古文,笔力不够,写不出心之所想,与其拖着更新,不如尽快给她们一个结局,谢谢各位包容的宝宝们,若不嫌弃我们下本新文再约。
另:番外还有一到两章,么么哒。

  ☆、番外篇

   晏国一入冬便会下起连绵细雨; 灵月细算; 约莫是从晏将军走后就有了; 细雨时日也不长; 半月余。
  她往寝殿里面看眼,小姐从落雨开始就不出门了。
  太子现已亲政; 不像往日喜缠着小姐,未央宫里被寒风一吹; 清静不少。
  小姐素来不喜有人伺候; 身边只余她一人; 偌大的宫殿里,她抬眸便是无尽的寂寞。
  “灵月。”
  寝殿里传来声响; 嗓音清脆; 有几分微凉,灵月往里走几步,见小姐一身白衣立在她面前道:“别让太子进来。”
  这未央宫; 能肆意进出的除了太子,别无他人。
  赵贞和晏宰相早就另辟府邸; 只偶尔来宫中闲坐。
  灵月见小姐的眸子还盯着自己; 她低头浅声道:“是。”
  旁人不知晓; 她还能不知晓。
  许是小姐又想起晏将军了。
  晏将军走的那天,京城下了连绵细雨,足足一月,百姓都称老天爷为其哭泣,赵贞和卿卿哭的宛如泪人; 小姐却没表露丝毫心伤,她曾想,许小姐太过于悲伤,反而不知如何表达了。
  后来她才知晓,是她错了。
  小姐将与晏将军的过往编织成幻境,每到细雨来临时就进入幻境里,她说,下雨是征兆,是晏将军在想她了。
  赵贞曾嘱咐她,切记看着小姐,别让她在幻境里出不来。
  怎么会出不来呢。
  小姐日日在宫中,却夜夜流转三国,自晏将军走后,十四年的时间,从未有过间断。
  灵月浅浅垂眸。
  小姐是在找寻晏将军的转世。
  可这人死如灯灭,地府走一遭,晏将军身上所剩无几的气息早就被抹干净,哪还能让小姐找到。
  只劝慰的话她说不出口,小姐现下抱着一股子执念留在宫中,她真怕,若是小姐没了这股执念,会不会选择自散修为,灰飞烟灭?
  她怕级这个念头,是以不管小姐要做多么荒唐的事情,她都愿意帮衬。
  哪怕十四年如一日的搜寻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人。
  思绪尚未回来,抬眼便看到前方有人提步前来,来人面如桃花,笑的明媚,见到她时疾步走到她身旁道:“月姨,母后又病了吗?”
  这每逢阴雨天,母后总是生病,偏她还说只是旧疾,无事。
  母后从不让太医诊察,因月姨是神医,所以晏安也放心将母后交与她,只是十四年了,丝毫无起色,且发病总逢阴雨天,他不由得对灵月道:“是心病吗?”
  灵月没料到太子如此聪慧,当即跪下道:“禀殿下,是的。”
  晏安忙托起她身体,叹口气:“娘亲也曾与道过一二。”
  是关于母后的心病,她曾与自己说过一二,且让他切记勿在雨天乱扰太后清静。
  晏安自两岁被接到宫中,青寒待他视如己出,但凡是她有的,能给的,悉数给他,晏安自然也想解了她这心病。
  他提步就想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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