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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有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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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萦轻轻离去后,顾青盏睁开了眼眸,她长期浅眠,一有风吹草动便早醒了,身旁还有余热,可人却没了踪影,这是顾青盏做梦都在担心的,她自言自语,“阿萦,你就真这么想走吗……”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四处都是高墙,陆萦走过一道道红木大门,是四通八达的宫殿,可偏偏却让她觉得压抑,绕着绕着,便绕晕了头,再也找不到沿返的路。
陆萦看见不远处一支巡逻的军队以及这宫闱建筑,这里……这里竟是皇宫?
“何人?!”御林军统领一声喝令。
顾青盏究竟是何人,她们真是孤儿?陆萦来不及思考,便被十几支长矛团团围住,锋利的尖刃,在日光下折射出一股寒气。
“住手,她是我的人。”
声音算不上有力,但却威慑十足,陆萦回头看,果然是顾青盏,她穿着青衫,在日光下皮肤显得极白,明明像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但却可以镇住这群五大三粗的大汉。
“原是顾姑娘的人,那多有冒犯。”那统领嬉皮笑脸奉承道,扬手下令收了兵。
陆萦仍是站在原地,见顾青盏清冷地望着她,脸上丝毫没有笑意,陆萦知她又是生气了,“阿盏……”
顾青盏低眉转身离开。
“阿盏……”倒是陆萦急了,忙忙追上前去,可顾青盏依旧头也不回地继续走,陆萦索性牵起她的手,拉住她不让她走,“你又生气了……”
你知我生气还要这般,不过见陆萦追上来顾青盏还是心生欣慰,可嘴上依旧不饶她,“就这样想离开我么?”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更多些……”心中有许多想问的,但见她今日心情如此不好,陆萦又一一给憋回了肚子里。
“阿萦,你想出去吗?”顾青盏转了身,问她。
陆萦正欲点头,但想了想,硬生生又把点头变成了摇头。
瞧她的傻样子,顾青盏嫣然一笑,“阿萦,你若是想出去,我带你去外边玩玩可好?”
见她笑,应是不生气了,陆萦才放下心点头,也抿嘴笑了,“嗯!”
她打小在将军府长大,无拘无束,哪能和自己一般,受得了这深宫无尽的枯燥。进郑宫以来,这是顾青盏头一次见她这般笑,简单又纯粹,也没了在王府时的心事重重。
“你想去哪,我便带你去,你想听什么,我便说与你听。”
“阿盏……”陆萦轻声细语,“你待我最好了。”
“傻瓜。”顾青盏摸了摸她的头,她不论何时都这样相信自己,而自己到头来却伤她最深。现在有多爱,将来便会有多恨,顾青盏亦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也在所不惜。
脸上身上的伤口已尽数结痂,想来陆萦也是个爱美的,每日对着铜镜左顾右看,脸上的斑斑点点甚是丑陋,再看顾青盏的脸蛋,都快要心生嫉妒了。
顾青盏为她梳着头,见她照镜子时惆怅的模样,忍不住笑,“莫要看了,这铜镜都被你看穿了。”
“阿盏,我是不是很丑?”
顾青盏弯腰,凑近她脸庞,看着镜子道:“在我眼里,阿萦就是最美的。”
稍稍一偏头,顾青盏便在陆萦脸颊上落下一吻,很轻很轻。陆萦透过铜镜中那张模糊的脸都能察觉到自己脸红了,对于她的“轻薄”既觉害羞又是欢喜,陆萦低头道,“不,还是阿盏最好看。”
陆萦一脸红顾青盏就更是想去逗她,扬起嘴角笑着凑到她耳边,耳语都变成了变相的亲吻,嗓音低沉又魅惑,“…阿盏也是你的。”
她的气息扫过自己耳后,不知为何,陆萦就觉得心徒然酥了,明明是简单的六个字,从顾青盏嘴里说出来,就总觉得有什么其他含义,陆萦羞的更厉害。
“脸红了,你在想什么,嗯?”
陆萦都要捂脸了,为什么刚刚顾青盏亲她的时候,脑海中能似是能想起什么一般,一些画面若隐若现,说不清是什么画面,但就是让人禁不住脸红心跳。
顾青盏知道适可而止,再这样下去,连好脾气的阿萦也要恼羞成怒了,她替陆萦绾好公子髻,“站起来让我看看……”
她还是一身白衣,像极了初见时的模样,顾青盏绕着她走了一圈,“我还是喜欢你着女装,但出门在外,男装到底方便些。”
陆萦起身,看着顾青盏同她一样的男子装扮,却私心想着,她男装打扮这般风流,这一出去得扰了多少女子的心。“我也喜欢看你穿女装……”转念一想,她着女装岂不是又要招惹男子是非,陆萦想到这里,竟不想出去了!
“怎么了,又不开心了?”顾青盏替她理了理衣襟,见她眼底似是有心事。
陆萦摇头,倘若她心底的想法被顾青盏知道,她又该换着法子来打趣自己了。
秋阳明媚,马上就要进入初冬,但京都气候温暖,离入冬尚早。
这样的天气,锁在深宫里,确实可惜了。
顾青盏与陆萦共骑一乘白马,身后的郑宫愈来愈远,陆萦被她从背后环着,还疑惑问着:“你骑得这样好,还用我教吗?”
“是你教的好。”
幽静的山林小径,枯叶满地,脚步踩着沙沙作响。顾青盏一手牵着白马,一手默不作声拉起陆萦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陆萦心跳漏了一拍,尔后,也默不作声将对方的手扣握紧。
明明很沉默,可却尽是甜蜜。
“阿盏,我不想再回去……”
顾青盏望着郑宫的方向,难道她又想回去么?
第31章 出宫行(二)
“阿盏;我不想再回去……”
陆萦虽记不起事;但能感觉到那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她宁可在外边日晒风吹,也不想再回去;在那儿她不安她恐惧。
“有我陪着你也不想么?”
陆萦沉默了一阵,为何一定要呆在那牢笼;“一起离开不好么?”
一起离开?离不开了。一片枯叶掉落在陆萦发间;顾青盏停下脚步;贴心替她摘下;笑着道:“再过段时日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张口语出又是谎言;顾青盏心里的话不曾说出口:再过段时日,我就送你离开。
“……其他人尸体呢?”找到陆萦那日,顾青盏曾问过映秋。
映秋摇头;“……许是逃去了北疆。”
“映秋,帮我一个忙;帮我找到陆家的行踪……”
“你要?”映秋稍加揣测,便能猜到顾青盏的心思;“你还想把她送回去?顾青盏;你真的疯了!”
映秋见她思念成疾才将陆萦带了回来,她本以为依顾青盏的手段,会用三晋会的独门秘药控制住陆萦,却没想到顾青盏不仅不给陆萦喂药,还一门心思想要送陆萦离开。
“她对你必然是蚀骨之恨,你如今护着她又如何?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顾青盏从未奢求过陆萦会原谅她,“映秋,我从未求过你,就这一次,答应我…帮我送她回陆家。”
尔后,陆萦记忆全无全然打乱了顾青盏的计划,而映秋也迟迟没有带来陆家的消息。
“……我是你的妻子。”起初,顾青盏也觉自己的言辞无耻又下作,可转念想,陆萦始终是要恨她的,她又何惧多蒙上一层怨憎,她已骗了她三年,那就再骗她几月吧。
说到底,还是私欲在作怪。她自小在残酷冷血的环境中长大,就连待她最好的楚先生,也时常教她如何淡漠人情……她从没有过被爱的感觉,直到遇上陆萦……深陷在纠心与甜蜜中无法自拔,她亦不想松手。
“阿盏,这是什么?”
“……这个也从未见过。”
市井上的所有玩意儿对陆萦而言都充满的吸引力,也是,久居深宫出来闻闻人声鼎沸,也是新鲜。
“你喜欢什么便都拿着,我都买与你。”
听顾青盏如此说,陆萦更是欢喜,“阿盏最好了……”
顾青盏朝她盈盈一笑,仿佛看见了陆萦嫁入王府之前的那面,眉宇间没有半点忧心,语笑阑珊,如果这辈子都能抹去那段不堪的记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短暂性失忆,待脑后淤血散了,记忆也会慢慢恢复……”
陆萦还能这般笑多久,待一切都想起,又是国仇家恨。
顾青盏只道陆萦将来会恨她,却不知陆萦仍爱她,爱恨之间的徘徊,是会伤得人心千疮百孔的。倘若有机会重来一次,她愿此生从来不曾与陆萦相遇过。
“老朽……老朽身上的银两可都在这了!”
山贼头目抢过那钱袋,晃了晃,大骂:“娘的,就这几个铜板就想打发老子?”
“头儿,那手镯还不错。”一喽啰把目光锁定在老妇人的手腕上……
那头目朝喽啰使了个眼色,便要上前去抢,老汉护在那老妇面前,“使不得……使不得!”
头目踢腿正欲朝着老汉心窝踹去,一颗石子从暗中袭来,正中他腿上,石子虽小可力道却极大,疼得他屈腿嗷嗷直叫。
“哪来的小兔崽子,瞎管闲事反了你了。”头目将脚一跺,朝那石子飞来的方向一望,就看着两个小生牵着白马走了过来。
“唷!这马儿还不错嘛……”那头目揉了揉腿,吊儿郎当地朝顾青盏走去,打量着眼前这二位的穿着,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这回可捡了个大便宜,“你们把这马匹和银两留下,大爷就放你们一马。”
“你们把身上的银两留下,我就放你走。”顾青盏冷眼相望,回之以同样的话语。
顾青盏一说话,那头目就更是嚣张起来了,“原来是个妮子,难怪长得这般清秀,这回人也不用走了,跟着大爷上山吃香的喝辣的。”
陆萦见那男子要对顾青盏不规矩起来,说了声“放肆”,抬腿朝那人踢了过去,那头目反应还算快,竟躲了过去,“两个小妮子,美人还真是够辣,让大爷带上山做个压寨夫人,好生调教调教。”
说罢那双毛手又朝陆萦探过去,顾青盏立即目露凶光,横手一劈,直接劈断了那头目的手腕,再一个窝心腿直接将那男子踢翻在地,晕死了过去。
见头儿都给打趴了,几个小喽啰哪还有胆,畏畏缩缩地也就跑了。
“多谢二位公子……二位姑娘的救命之恩。”老汉搀起跌在地上的老妇,连连弯腰致谢,“二位姑娘可真是活菩萨下凡……”
顾青盏不回应,因为她不愿承认自己还有恻隐之心,楚先生说的,三晋会的人都要泯灭人性,这样杀起人来,才不至愧疚。
刚才那几个毛贼,她几根毒针便能要了他们的命,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她不愿在陆萦面前杀人,她怕吓着陆萦,她想给陆萦看自己最美好的那面,就算只是一种伪装。
“客气了,二老没事就好。”陆萦笑道。
“阿萦,我们走吧。”
“二位姑娘这是要去往何处?现在为时已晚,如今世道又不太平,还是等明日天明再赶路为妙。”老妇慈眉善目说着,又咳了几声,“几个山贼尚能应付,倘若再多些……”
老汉也忙着应和,毕竟也是两个姑娘家,“这方圆也无客栈酒馆,老朽农舍就在不远处,若姑娘不嫌弃农家粗茶淡饭,可去老朽处暂歇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虽然自己风餐露宿惯了,但顾青盏不忍陆萦也跟着这般,就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夕阳西下,农舍纷纷升起袅袅炊烟。
陆萦从小便是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这些农家小菜,头一次吃倒是新奇得很,再加上白日里折腾了一天,胃口大开。
“你吃慢点儿。”顾青盏给她倒了一杯水,“喝点水,仔细噎着。”
山泉清冽怡人,陆萦喝了一口,才发现顾青盏一直托腮望着她笑,陆萦低头给她碗里夹了菜,低声道:“为何总看着我……你也吃。”
“这手镯是我十六岁那年送与我婆子的,算起来整整跟了她五十年,今日若不是姑娘相助,倒真是被那群强人给抢了去。”
老妇给老汉斟了一杯酒,笑着埋怨,“那年他干了一年长工就买了这个,被强人抢了去又怎样,难不成这手镯比命还重要?”
老汉自饮自酌,红着脸道,“我们这一争就争了五十几年,如今我让着你,不与你胡搅蛮缠。”
顾青盏竟羡慕起眼前这二位来,被他们言语间的温情所打动,看着他们满头华发,原来白头偕老的感情是真的存在。
陆萦听着更是羡慕,她不自觉看了一眼顾青盏,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明日就是我们这儿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两位姑娘不妨也去玩玩,指不定就遇上一段好姻缘。”老妇眉开眼笑,打趣着眼前二位。
“那可不,我们这儿的花灯节可灵了,当年我和我婆子也是在这花灯节遇上的,那会儿我年轻气盛拉着她的手便不放,对着花灯神许了愿,没想到倒真是灵验了,她真真跟了我一辈子……”
老妇啐道:“老家伙喝糊涂了,一嘴胡说八道。”
顾青盏心中冷笑,不过是骗人的玩意儿,也就是这些山野农夫肯信,心里刚想完,便听着陆萦急切问道:“真的吗?真的这么灵吗?!”
“阿盏,你想去吗?”
“……”顾青盏额前一阵冷汗,鬼神志怪之说她向来不信,但陆萦既是想去,她定然会依着她,“既然你想去,我便陪你去。”
晚间歇息,老妇领她们进了一间房。
喜酒,喜烛,喜帐,还有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这明明就是一间婚房。
“这……”陆萦吞吐。
“前不久我小儿成亲,没几日他们便去京都谋生计了,只是这新房还来不及收拾,姑娘放心,这被褥都是新换的……”老妇忙解释道,“寒舍也就剩这间屋子了,还委屈二位姑娘挤挤。”
“无事,有劳了。”顾青盏这回应答得倒是快。
塌不如郑宫的软,也不如郑宫的宽,但陆萦却觉得要比那要舒服得多。一躺下,陆萦便抱着顾青盏,就像是成了一种习惯,也不似先前那般勉强,一切就是自然而然。
陆萦觉得记忆可以忘了,但心好似还有着感应,“阿盏,倘若我们成亲,也要像这般吗?”之前觉得两个女子成亲太过荒唐,现在陆萦却隐隐有些期待。
之前每次问她,她都在逃避,未想今日竟主动提起这件事来,陆萦的改变,让顾青盏愈发沉沦,几乎忘乎所以,“阿萦,你终于肯娶我了?”
第32章 出宫行(三)
“阿萦;你终于肯娶我了?”
陆萦眼神柔媚似水;纵使她只抿唇微笑,没有只言片语,顾青盏也明白她的心思,做不做得到顾青盏不在乎;只要陆萦心里是如此想的便好。
“那你知道……新婚之夜要做些什么吗?”顾青盏语气慵懒;似是顺口一问,但陆萦听着却好像有百转千回的含义,她最近脑海中时常浮现一些画面;尤其是搂着顾青盏睡觉时;那些画面便愈发清晰……
陆萦心中五分明了;但依然不说。
“新婚之夜……”顾青盏拉过陆萦的手;引着她的手抚上自己脸颊;动作缓慢又暧昧;烛火摇曳的夜里;低迷的声音很是诱人,“阿萦,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
顾青盏不要其他;也不奢望其他,她只要陆萦这一句话,倘若明日就会死去,她也没了遗憾,她这一生牵绕的,唯有陆萦。
她很爱自己,陆萦从她的眼神里能读出这份感情,而自己亦能与她惺惺相惜,陆萦犹豫了一阵,但不是畏缩,反而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坚定,她用掌心轻抚她精致的脸庞,“阿盏,我爱你。”
这一刻,顾青盏眼泪又决堤了,泪水顺着眼角滑到喜红的绣花枕,绽出一朵朵暗红小花,顾青盏吸了吸鼻子,眼泪也止不住她的笑容,她这般又哭又笑的,让陆萦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阿盏……”陆萦用手去替她擦着泪痕,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靠近她把她抱得更紧,“我爱你,我会娶你……为何还哭?”
只有被抱紧时才有踏实的感觉,顾青盏被她抱着就似柔若无骨一般,全身心地托付与她,将头凑近她,额头抵着对方同样的位置,用鼻轻尖扫着她的鼻尖,含泪笑着解释:“……傻瓜,女子出嫁都是要哭的,你不知道么?”
“那……新婚之夜,还要做些什么?”陆萦被顾青盏这般亲昵的动作羞红了脸,可心底却在期待什么,见顾青盏闭上眼没了动作,又禁不住主动去问。
顾青盏伸手温柔地替她捋着发,将杂乱的青丝拢去她耳后,露出好看的耳廓,顾青盏将头探到她的耳畔,低着嗓子道:“我的阿萦还想做什么?”
听她这般说,陆萦胸口的起伏在加大,心跳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她脑中浮现二女纱帐中*的画面,她怎会知道这些,还是说……她与阿盏早就行过了这些房事。
“……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逛花灯会。”陆萦赶紧转移话端,探过身子要去吹灭烛台烛火,可偏偏吹了三遍都没吹灭,直到第四遍,房间才湮没在黑暗中,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纸洒落,也不至伸手不见五指。
顾青盏见陆萦羞得那般手足无措,躺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陆萦知她在“取笑”自己,便闷闷地在她身侧躺下,背对着她。
“阿萦……阿萦?”顾青盏摸索着靠近她,从背后环抱住她,将脸颊贴在她的肩上,“待我们新婚之夜,我再告诉你,好么?”
陆萦这才觉方才自己一时冲动太过心急,现在想起来更是羞人,那种话她是如何说出口的,阿盏又会怎样想自己?自己只说过要娶她,却还没真正娶她,她还不是自己的妻子……但她们这般朝夕相处,心里定是早就认定了对方的。
“生气了?”
“没有。”陆萦转了身子,面向顾青盏。
“阿萦……”顾青盏借着幽幽的月光,吻在了她的唇上,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阿盏,我都喜欢。”陆萦没想到唇与唇之间的触碰会有这般奇妙的感觉,明明只是轻轻的一下,却又让她心跳不已,她喜欢这香软甘甜,她要娶阿盏,阿盏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
清晨,天刚蒙蒙亮,田间的番薯地里,一个女子正蹲在地上挖着什么,白皙的双手沾满了泥土。
“大伙儿快看,那小贼又来了!”
碧落一听到动静,胆儿都给吓破了,只拿了一个番薯便撒腿就跑,好不狼狈。
背后的农夫们又是锄头又是钉耙,浩浩荡荡一伙人,看阵势怪吓人的,碧落胆儿本来就小,要不是饿两眼昏花,她哪敢来偷东西。
光顾着跑路,也没看见前面有个人影,碧落直直撞上去,撞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偷来的番薯也滚落了,肚子又是一阵悲鸣。
“哪来的小叫花子!弄脏了本大夫的新衣裳。”秦言拂了拂袖,一身泥。
碧落哪管得上这些,扭头正欲跑,没想到却被眼前那人拉着手腕,“还想走……怎的这么眼熟呢?”
秦言看着眼前这位不修边幅的女子,亏得他素来记仇,记性好的很,三年前见过几面的人现在还记得真切,“哟!这不是要撕烂小生嘴巴的碧落姑娘吗?看您这打扮,也是风水轮流转啊,哈哈哈……”
这语气可真是熟悉,碧落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三年前在将军府偷酒喝的小贼,“你……你放开我!”
此时放开也来不及了,那群农夫都抄着家伙一一拥了上来,“多亏了秦大夫才把这女贼给逮住了。”
“什么贼啊,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我……我以为那是野生的……”碧落从不会撒谎,一撒谎说话便没了底气。
“那野生的能长庄稼地里?好端端一个女娃,学什么不好,偏生学人家偷东西!”
“把她捆上送村长那去,打个几十棍子就老实了!”
一听要打几十棍子,碧落直接给吓哭了,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苦,越想着就越委屈,就越想起陆萦对自己的好,原本还是啜泣,现在直接嚎啕起来。
“还请各位乡亲见谅啊,这女娃原是我的病人,这……”秦言指了指碧落脑袋,“这儿不太好使,还给乡亲们添乱了,这些银两就拿去给乡亲们做补偿。”
“原来是脑子有病,既然是秦大夫的病人,那我们也不追究了,不过是几个番薯。”
“那就多谢乡亲们了。”
见那行人扛着家伙又走了,碧落提起脚直接踩在秦言脚上,恨不得将他的脚踩进泥地里,只怪自己力道太小,“偷酒小贼,说谁脑子有病呢!”
“真是个恶婆娘。”秦言摇着头便要走。
碧落死皮赖脸跟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碧落瞪了他一眼,嘴硬道:“不要脸,谁跟着你了?!路这样宽,就许你个偷酒贼走?”
秦言默不作声又走了半里地,碧落分明就是跟着他,“你怎的这样厚颜无耻?”
“我跟着你怎么了?我就跟着你!”碧落终于暴露本性,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身上仅有的银两都被山贼抢了去,好在蓬头垢面,才不至于失了身,她这情况,可怎么去北疆,怎么去找到陆萦。
宫变那日,陆萦安排她跟着欧阳二兄弟,欧阳二兄弟便让她躲在断肠崖的山洞里,说子时便去接应她,可是她一连等到第二日天明,也无人来接应。
一连在山洞里躲了五日,碧落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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