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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有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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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陆萦就和封魔了一般,她奋力挣扎着,低吼道,〃放我下来……〃
  〃什么?〃左列一头雾水。
  〃放我下来!〃
  陆萦使起蛮劲来,没人能拗得过,左列又怕这一番折腾会再次弄裂伤口,只得依着她,放她下来,谁知陆萦一下地便要往回跑。
  她拖着一条腿,似乎都忘记了疼痛,踉跄着往前方移去,吓得陆康赶忙掺稳她,〃都受伤了还这样折腾……你要去寻什么?〃
  陆萦不答,只是歪歪扭扭一个劲地往前走着,直走到自己受伤的地方,看到那被撬开的兽夹,以及自己腿上完好的包扎,陆萦四下张望巡视……刚刚所来之人,一定是她!
  雪地里的脚印一片混乱,早已看不出线索。
  〃顾青盏……顾青盏!〃绝望过后的第一抹希望,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歇斯底里,陆萦朝四周的树林里大喊着她的名字,〃……顾青盏,你出来!〃
  陆康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突变,他扶着陆萦的肩,就好像要去唤醒她的意识一般,〃萦儿!你别再这样……她已经死了!半年前大漠的那场风暴,她已经死了!〃
  前去大漠寻人的士兵都被那场风暴卷得尸骨无存,她一个身负重伤的女子,怎还可能有活路,更何况她还身中剧毒。
  〃萦儿……忘了她吧……〃
  最爱的人,怎会忘了。
  〃她没死!〃陆萦猛然推开陆康,软瘫的身子倚在一旁的树干上,以作支撑,她双眸泛红,语气里满是指责,〃你答应过我的,要带她回来,你骗我……你别想再骗我……〃
  〃萦儿,别这样好吗……我们回去再说……〃
  陆萦顺着树干缓缓滑下,无助地坐在雪地里,屈起腿,双臂环抱着膝盖将头埋在其中。恍惚间,她看到包扎自己伤口的紫色绢布……
  紫色?紫色……有些模糊的记忆在陆萦脑海中掠过,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可明明又觉得这样眼熟。
  〃这个……好像在哪见过?〃
  碧落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嗳,今日买花灯的时候,摊前围着几个道姑,着的正是这个颜色……奴婢还纳闷,她们修行中人,为何还要买花灯呢……〃
  此时,陆萦也豁然开朗,那一行人正是穿着紫色道袍,她突然拉了拉碧落的袖子,急促问道,〃你可看见一位蒙面的女子……〃
  碧落摇头,〃奴婢没有看真切,难道……〃,说了一半碧落又不语了,心想着,小姐定是思念成痴才会出现这般幻象,毕竟,她曾把一青衣女子也认作了顾青盏。
  〃确实有一蒙面女子……〃左列站了出来,他仍记得,当时那女子迟迟站在摊前不肯离去,最后还被小贩给赶了去,〃看装束打扮,想必她们都是云修观的弟子,云修观在洛城也有些年岁了……〃
  〃云修观……〃陆萦念道。
  〃你是要寻人么?〃
  想到方才的情景,陆康解释道,〃原是交好的朋友,半年前失去了踪迹,也不知生死。〃


第54章 诉衷肠(七)
  雪后初晴; 云修山依旧青烟缭绕; 一片祥和。云修观自成立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在洛城也极具名望。顺着羊肠山路蜿蜒而上,山腰处; 有两个年轻女冠正清扫着厚厚的积雪。
  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了一紫衣女子; 为首的女冠且放下手中的扫帚; 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玉离你怎的才回来?城里瘟疫闹得正厉害; 听说死了不少人; 你还敢乱跑,师父正找你呢……”
  那蒙面女子只是漠然颔首; 又安静着径直进去了。
  道观里的生活向来枯燥,这两个小女冠又是刚入门不久; 心便浮躁了些; 私底下有些嘴碎饶舌,也算是解解闷儿。
  “好好的一个人,可惜是个哑巴。”
  “啊?哑巴……”
  高个儿女冠点点头; 低声道:“我上山以来; 就从未听她说过一句话……”
  矮个儿女冠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想来更是奇怪的是; 也从未见她摘过面纱,“这个……说来也是,我进观也一月有余了,竟不知道她的模样。”
  “莫不是……”高个儿突然挤眉弄眼起来; “莫不是是个哑巴,长得又丑,嫁不出去才……”
  “你莫要再胡说了!”矮个儿小女冠倒是乖巧,“师父教导我们要修身养性,切不可想些乱七八糟的。”
  *
  夜幕临。
  陆萦再醒来时,已是躺在将军府塌上,睁开眼,便看见了父亲的一头华发,许是因为白日里的疯狂,陆萦一开口便是低沉嘶哑,说出一个字都那样艰难,“爹……”
  一天都泪痕未干,双眼早已红肿得如核桃一般,瞧着陆萦憔悴不堪的模样,陆元绍眉头早已紧锁成川字,替她擦了擦泪,又垂首叹气摇头。
  “萦儿……”纵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陆元绍再了解陆萦不过,女儿性格随自己,却远比自己还要来得犟,否则,也不会因为楚钰之死,四年都不曾对自己说过一句话。
  “爹……她还活着……”
  听女儿醒来时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话,陆元绍只觉得心酸,往事就像牢笼,将她死死禁锢在回忆里,“一切都会过去的,萦儿……”
  没有人会信她的,就连陆萦她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思念成疾,可明明就似看到了她的眼睛,就算是幻觉在麻痹她,为何不能麻痹得再久一些?
  那眼神不断在自己脑海闪过,有时候,一次双眸的对视就足矣,一定是她,当陆萦头脑清醒之时,心中就越发的笃定,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女子有那样的眼神,只有顾青盏,只有她。
  “云修观……”陆萦呢喃,恍然记起左列对自己所说,她掀开被褥就欲下床,这才觉得腿伤疼痛刺骨。
  陆元绍眼疾,立刻援手搀住陆萦,“你这是作何?!”
  “爹,我要去云修观,我要去找她……”
  陆元绍一咬牙,“萦儿你醒醒吧……她已经死了……”,一直以来,他都不愿对陆萦说这句话,但是若是陆萦自己不肯放过自己,谁又能帮她?他真的不想让女儿一生都带着这个心结,长痛……不如短痛。
  “她没死!”陆萦枯黄的面容上写满坚定,“看不到尸体之前,她都没死……”
  “你!”陆元绍怒气攻心,却又强忍着压到心底,“你给我好好养伤,一切等到伤好了再说!大夫说你这腿伤一月都不能下地……”
  “爹,就这一回,再迁就我这一回……”陆萦深知陆元绍吃软不吃硬,便让步道,“假若再找不到,我便当她已经……死了。”
  “萦儿,你可曾记得,爹当初派了五百轻骑远走大漠,替你去寻她,换来的却是五百士兵的尸骨无存,整整五百士兵啊……我们的性命重要,难道众将士们的性命就不重要?萦儿,别人可以糊涂,可是我们不能糊涂,爹知道有些事情一时接受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要去面对。”
  当初动用兵力去大漠寻人,一连五百人消失的形影无踪,确实是因为她的一己私欲才弄得军心动摇,陆萦黯然,“这一次,我自己去……”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一心想要找她,爹也阻拦不了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五百人都逃不过的那场风暴,她一人能逃过吗?”
  陆元绍只是不希望陆萦再这样无谓地挣扎下去,“……你何苦这样来折磨自己!”
  “可是,爹当初也不是为娘白了头么?”陆萦抬头,眼眶依旧泛着红,“最后一次,让我死了心也好。”
  接受是一回事,而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即便不会有结果,陆萦也从未想过去忘记。
  “可你还年轻,不该步爹的后尘。”
  但命运总是惊人相似。
  *
  云修观,密不透风的地下暗室里。
  顾青盏挽起衣袖,白皙的手腕上遍布青紫的经络,几乎蔓延了整条手臂。
  一双干瘪的手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瓷盒,揭开盖,一条通体晶莹的玉蚕卧于其中,似是见了光有些不适,便蠕动了几下。
  顾青盏将手腕置于瓷盒旁,那玉蚕就似能懂人心一般,缓缓爬上了她的手腕。忽而,顾青盏觉得疼痛蚀骨,她知玉蚕已经开始吸血了,纵然疼痛百般难耐她也不言一辞。
  渐渐的,她手腕上经络的颜色慢慢淡去,一切又趋于正常,只是那玉蚕早已从晶莹透亮,变成一团紫红。
  许是命不该绝,顾青盏原以为流沙之下,等待她的定是无边炼狱,可当她醒来时,却是宁静的地下墓室,恰遇上正在闭关修炼的云修派掌门,也就是眼前的寻阳真人。相传那墓室是云修派的起源之处,也是历代云修掌门的修行之所。
  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倘若不是遇到了云修派,没有这条玉蚕,她顾青盏岂能活到今天?
  只是这玉蚕也是治标不治本,她如今,也只不过是无用的“苟延残喘”罢了。
  “离儿,你可考虑清楚了?”寻阳真人又问道,她初次见这女子时,甚是惊异,从耳鬓到嘴角一条长长的疤痕煞是骇人,虽满面戾气,可却生得眉清目秀,气质如兰。
  怀着恻隐之心,寻阳真人将顾青盏带回了洛城云修山,更奇的是,从大漠到洛城,这女子尚未开口说过一句话,自是不知道她的名姓与来处,寻阳真人索性就赐了她个名字“玉离”,玉字辈系云修派第四十二代弟子,虽寻阳真人明面上未收她为徒,其实心里早已是默许了的。
  真人已近花甲之年,照顾自己就如同照顾女儿一般,顾青盏一直心存感激,她微笑着低垂了眼眸,还是摇了摇头。她心中知晓真人一心想收她做关门弟子,抛去一切世事纷扰,安心做个女冠,修身养性,将来继承这云修派。
  但顾青盏自知她此生杀戮无数,如今踏进这清净之地就已觉罪孽,又有何资格去佯装一副圣人的模样,今后去训诫他人。
  寻阳真人也微微摇着头,如今大弟子之席一直空缺,论修行灵根,玉离实在是不二人选,只是无奈她却有解不开的心结。
  “师父!”屋外那女弟子的声音有些冒冒失失,“将军府来人了,要见您……”
  顾青盏脸色徒然一僵。
  寻阳真人依旧淡然自若,“哪个将军府?”
  “城北左将军。”
  *
  “原是左将军驾到,贫道真是有失远迎。”
  左列忙弯腰行礼,云修观在洛□□望还是有的,就算是达官贵人也都是礼让三分,“哪里哪里,冒昧叨扰真人还请包涵。”
  寻阳真人看士兵们将道观围得水泄不通,便知左将军此行并不简单,“只是将军,云修山修行之地,见不得这些刀枪兵刃,还请您都撤回山脚去。”
  陆萦此时腿脚不便,一身男子装束坐在轮椅之上,也不说话,只是四下打量着周遭。她道顾青盏还活着,陆元绍与陆康只觉得她在胡闹,如今肯帮她这忙的,也只有左列了。
  左列低头看了看陆萦,这恶人还是由他自己来做比较妥当,便胡诌道:“昨日我府上来了盗贼,偷了朝廷要紧的信物,我听闻那人奔着云修山来了,不得已才将云修山给层层包围,搜查一番。”
  “左将军的意思……是我这观里的女冠们偷了去?”寻阳真人在洛城向来德高望重,左列这样说,岂不是把云修派置于偷鸡摸狗的苟且之列,她听了心中自然不平。
  “不不不……我们也是担心真人的安危……”不论怎样说都只是个幌子,行军打仗左列在行,言语饶舌他可玩不来,也不管人答应不答应,早就命人搜查了起来。
  女冠们一一被聚集到堂前,陆萦的眼神又巡视了一圈,的确是这样的紫色道袍,但是却独不见那日的蒙面女子。
  此时有士兵前来通报,同左列小声耳语。
  “人都在这了,可有看见?”左列弯腰在陆萦身畔轻声问道。
  陆萦摇头。
  “许是你那日真的……看错了。”左列早从陆康那有过耳闻,那女子半年前便去世了,怎又会突然出现在洛城。
  陆萦并未反驳,举目望着堂前被供奉的神明,思绪反而远了……
  其实这世间骗人最深的,当属你们这些神明吧。
  “阿盏,我要与你……携手白头。”
  犹记得湖心的花灯神,或许她们曾虔心许下的诺言,只不过是神明间的笑谈而已。
  “萦儿?”左列见她痴痴出神。
  “回去吧……”陆萦晃了晃神,轻叹。
  这样轻易说走,左列都不敢相信,这还是当初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顾大小姐吗?
  殊不知,陆萦心中自有她的打算,她今日上云修山,只不过为了证实心中猜想,假若那蒙面女子如自己所想正是顾青盏,那今日断然会看不见她身影……
  因为陆萦知道,只要是顾青盏不想见她,纵使自己翻遍洛城也觅不到她踪迹,顾青盏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就有如她当初一走了之,音信全无。
  她越是逃避,只会让陆萦越发肯定,那日鼻尖闻到的兰草香……阿盏,我知道一定是你。


第55章 诉衷肠(八)
  左列自小认识陆萦,也知她的性子向来恬淡; 极少见她像狩猎那日那般失态; 他倒是好奇; 陆萦口中苦苦要去寻觅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来头?
  想问但却又不敢问,他怕自己这一问又揪起陆萦的痛处; 只怕她到时候会愈发讨厌自己。左列也不知为何,这世间清丽的女子这样多,陆萦亦不是最美的; 可自己却独欣赏她; 就连她拒人千里的模样,也是喜欢得紧。
  下山; 陆萦再坐这轮椅就多有不便; 左列见是机会到了,急着献“殷勤”,他拉起陆萦的左臂就绕过自己的脖颈; 揽着她的腰稍稍一抬; 就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瘦的就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陆萦本想拒绝; 无奈自己这腿伤着实有碰不得地,看仅有几步路的距离,就任由着左列将自己抱回马车。
  左列将她放下时,却没有立即收回手; 反而弯着腰虚抱着她,问,“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给我道声感谢么?”
  陆萦挡开他的手,并没有回避他的对视,可眼神里却总带着别人无法企及的距离,这一点,倒是同顾青盏像极了,“今日,有劳你了。”
  左列依然不依不挠,陆康对他说过,对待他妹妹,必须要有水滴石穿的精神才可以,“你倘若肯对我笑一下,赴汤蹈火我都愿意去做。”
  陆萦只是瞟了他一眼,便半眯着眼养神,再也不说一字。
  浩浩荡荡的军队蛇形下山,顾青盏立在藏书阁楼之上,一幕幕看得分明,不知不觉便痴了。陆萦依旧一袭男装打扮,在这白雪红梅的时节,像极了她们第一次在慈恩寺见面时的场景……这一晃,便是五年。
  如果当下足够美好,谁又会想总是怀念过去,于顾青盏而言,她此生中最美好的……是那个叫阿萦的女子。五年前第一眼见她时,便将她那时痴傻的模样印在了脑海,就像是冥冥间注定的羁绊。
  每天都惦念着同一个女子的名字,甚至甘愿默默在背后守护她。顾青盏只能活在过去,活在那段酸楚大于甜蜜的回忆里,她没有当下,更没有将来。
  每晚她卧在塌上时,闭上眼,喜欢回忆陆萦对她说过的每一句情话,不管真真假假,她都喜欢。想象陆萦环抱她时的温暖,想象她曾经叫自己阿盏时,也会害羞的模样。
  “阿盏,我爱你。”
  有时候想忘却一切,但却又舍不得忘却这一切,如果可以一直活在记忆里,那该多好。
  今日抱走陆萦的这男子,顾青盏却是认得,那日在林间狩猎之时,陆萦受了伤,这男子也是这般形影相随。
  目送陆萦离去的车马,顾青盏却仍踟蹰在阁楼上不忍离去,若是再过三五年,陆萦还会这般执着为她吗?或许,她的世界里没有顾青盏,会更好过些吧,像寻常女子那般寻个门当户对的夫君,相夫教子。
  自己的出现,从来都是多余。
  “离儿?”寻阳看着痴痴伫立的顾青盏,轻声打断她的思绪,自从那日她下山以后,整个人便开始魂不守舍一般,“你的心结,或许我能替你解开。”
  半年来,顾青盏从未在外人面前开口道过一句话,她微微抬头,淡然问道,“人这一世,该要遵循本心吗?”
  她目光清冷,丝毫看不出喜怒,寻阳真人阅人万千,这样的眼神,若非冷血至极之人,便是用情至深之人。
  *
  洛城的瘟疫仍在肆虐蔓延,城南一片已尽数感染,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屋门紧闭,虽临近年关,却丝毫不见年味。
  也正因为这场瘟疫,郑召的南征计划不得不一拖再拖,羽国政权虽已巩固,但大郑元气也逐渐恢复,天下一分为二的局势,愈发难以打破。
  战争,瘟疫,人祸,天灾,民不聊生。
  云修山每日上山的香客越发多了,这场瘟疫使得洛城人闻风色变,众人纷纷上山祈福,求神庇佑。
  香客人来人往,未料这疫病竟传上了山,起初,只是观里有几个女冠有些咳嗽,众人只道是受了寒,再后来,直至她们双眼发青,身上遍布红疹,众人这才知道观里也染了疫,霎时间人心惶惶,索性就闭了观。
  顾青盏正陪着寻阳摆弄一局残棋,正在这时,一个小女冠一路小跑,还带着哭腔前来通报 ,“师父!师父!玉璇师姐……也快不行了……”
  寻阳自掌派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一晚上便因恶疾去了两个弟子,她眉头紧皱,“罪过,罪过……”
  顾青盏继续思忖着那盘残局,无动于衷地一人下着,生死她向来看得淡,从踏入三晋会的时候开始,她就早已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寻阳看向一旁仍安之若素的顾青盏,同门师姐妹一场,她竟无半分恻隐之心,此女子性情绝非凉薄一词可以形容。
  冷血至极却又用情至深,寻阳并未看错顾青盏,这就是她。
  道起心狠,没人能比得过三晋会的人,顾青盏原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心狠手辣,直至遇上陆萦,她才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人,自己见不得她受半点伤害,在她面前,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是微不足道。
  虽是她半年前远走大漠,但从她背叛三晋会,从她千里迢迢赴往北疆,再遇陆萦的那一刻起,其实内心早已坚定,顾青盏深知自己时日不多,让她再自私最后一回也好,无论如何,她余生都不想再离开陆萦……即使是一厢情愿的暗中守护。
  那日,她尾随陆萦前去林场,却遇陆萦误踩兽夹,见她忍痛跌坐在雪地里,却又只身一人求助无望的时候,听着她的声音,顾青盏直觉肝肠寸断,终是忍不住出了手。
  顾青盏时常祈愿陆萦可以忘了她,可自己却舍不得抹去一丝有关她的回忆。如今,陆萦已知道自己在云修山,依她的性子,定不会就此罢休,终是会再次寻上门来。
  “师父……”顾青盏揭下面纱,眉目清秀的脸庞上一条煞气满满的疤痕甚是醒目,她黯然垂首,思索片刻方才继续说道,“我本来自三晋会,这一生杀戮无数,怕是与道门无缘,今日就此请辞下山。”
  寻阳甚是惊异,当初她救下顾青盏时,便发现这女子身中奇毒,多亏得云修玉蚕续命,“即便你不想入我道门,可你身负剧毒,也是离不开云修山的。”
  “我去意已决,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既已知错,便是有道根的,你曾问我该不该遵循本心,既不知如何抉择,那为何不从头开始?”
  顾青盏缄默不言。
  “我这里有一套内功心法,习成之后,自会斩断一切贪嗔痴念,忘却世俗纷扰,你可愿留下来?”
  忘却一切,从头开始。
  “命中注定的,我不愿忘却。”顾青盏抬头回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她本就一无所有,又怎会愿意忘却一生中唯一值得怀念的回忆。
  “今日为时已晚,明日再走也不迟。”寻阳叹息摇头,如此冥顽,看来始终不是同道中人。
  “今后你生死由命,也莫要再叫我师父。”说罢,寻阳拂袖而去。
  晚间,风雪又开始肆虐,呼啸的西风,让顾青盏忆起夜里大漠的狼嚎,她注定孑然一身,与之相伴的亦只有这些。徒步经过大殿时,她听闻两个守夜的小女冠正在那窃窃私语。
  “玉璇师姐真的不行了……”
  “今日我下山抓药时,街上到处都是染了疫病的人,可骇人了,城里的大夫们也束手无策……”
  “那么多大夫竟没有一人会治吗?”
  “会治便早就治了,将军府的三小姐也不知为何染上了这病,现在花重金满洛城寻医问诊,也不见起色。”
  “我也是听闻了,今日将军府还遣人来求平安符,那丫鬟又哭又闹的,我便放她进来了。”
  顾青盏耳里虽好,无奈屋外寒风呼啸,并未完全听得真切,倒是依稀听见了将军府小姐染了病……不觉浑然一惊。
  两个小女冠本是在低头密语,说得认真,忽然,门猛地被推开!二人刚一回头,便看见顾青盏站在她们面前,恍似突然出现一般,俩人吓得直用手抚着心口,嗔责道,“大晚上的也不敲门……”
  “哪个将军府?!”
  顾青盏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两个女冠就更吃惊了,“你……你竟是会说话的!”
  “我问你哪个将军府!”顾青盏目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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