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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后很和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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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抓进天牢。”
林娇原本不是南羌人; 按常理来说是不用进天牢的; 可她昨日已经同德善成亲; 算作这太女府上的人; 便一同抓了,最后分到了德善旁边的牢房。
*
德善的确不聪明,可她心思单纯; 在什么情境下都能够自娱自乐。
林娇看见她时,她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脸上没有半分苦郁之色,眉眼依旧如往昔般温和。
听见牢门被打开的声音,德善转过头; 便看见隔壁牢房多了一个人。
“娇娇!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要将你抓起来?”
德善扒在栅栏上喊住那俩狱卒,“你们站住,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放她出去!这件事跟她没关系的。”
用玉佩换音乐盒是她自作主张,母后为什么要怪罪到娇娇身上?
两个狱卒对视一笑,随后讥笑道:“哟,这不是怕太女您一个人太寂寞了吗,我们就想办法将您心上人送进来了啊。”
德善拽住那狱卒的衣袍,摇头拒绝,“我不孤独啊,不需人来陪的。你们快放她出去。”
那俩狱卒听到德善的话,愣了一阵,随后止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她果然是蠢货,逗起来真有趣。”
过了一阵,两人才止住笑声,没好气道:“还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太女?你现在就是一个谋反失败的阶下囚!对了,你府上的人都会给你陪葬的,你也不算寂寞。”
狱卒毫不客气的甩开德善的手,哼着调子离开了牢房。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喂…”
林娇叹了口气,“德善,不要再喊了,没用的。”
“娇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她先前还只是被囚禁在宫中,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被押到了天牢里。起初她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母后不喜欢她,想怎么折磨便怎么折磨,她早就习以为常,可那狱卒的话却表明这事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
“我…我也不清楚,晚上用过膳后,一对士兵闯进了府中,进了你的书房,似乎找到了一些东西,然后我们就被送进大牢里了。”
林娇简单的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我的书房?我书房里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林娇此刻心神俱疲,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索性闭上了双眼,“别想那么多了,一切等我们睡一觉后再说吧。”
牢房昏暗无光,德善看不清林娇脸上的疲倦,只以为对方想让她息事宁人。
可她怎会答应?她是王室血脉,不管如何这些狱卒总不会对她上刑的,可娇娇就不一定了。
她拼命锤打栅栏,怒吼道:“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那就冲着我来啊,我无所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要去见母后,我要见母后,来人呐,快给我开门。”
狱卒早已经躲到远处,没有一人搭理她。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事实,便放弃了,握住林娇的手,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我原想着同你成亲,是给你一个家,让你心安,却没想到连累了你。”
林娇睁开双眼,再度叹了口气。
那俩狱卒说得没错,德善就是个傻子,傻得让人心疼。
她反手紧握住对方的手,开解道:“不用说抱歉,我们既然成亲了,自是要患难与共的。”
若不是因为她,德善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待在这里,她觉得心安。
“可我们并算不得真正的伴侣啊。”德善挣脱开,怏怏道:“我不想连累你。”
“其实我…”
德善打断林娇的话,“娇娇,你相信我,出去以后就找大姐吧。她很聪明的,不会像我这般窝囊无用,如今也只有她能护住你。”
“好吧,都听你的。”林娇见德善脾气倔,便不再多说,嘴上附和着。
半夜时,德善突然出声,“娇娇,你冷吗?”
“不冷啊。”
她有内力护体,自然不冷,不过德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个话题呢?“你冷了?”
“当然不冷啊,我就是突然想问问你…阿嚏…”
“德善,你患了风寒。”
德善捏了捏有些阻塞的鼻子,摆手道否认,“没有的,你不要瞎担心,我身体可结实了,冬猎的时候我还能跟着侍女们去到河里摸鱼呢…阿嚏…阿嚏!”
清脆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像一道凉风吹散了她额间的灼热。德善想这趟牢房蹲得还算值。
“说谎话是要接受惩罚的。德善,你快到这儿来。”
“怎么了,娇娇想要跟我说什么吗?”
“把手伸过来。”
“诺。”
德善刚把手伸过去,便感觉到另一双手贴上了自己的掌心。
“娇娇,你想做什么?”
她没有得到回应,但一股暖融融的气流自手心升起,顺着胳膊游走在全身上下,让她觉得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娇娇,好舒服啊,你用的是什么法子啊?”
林娇:“你觉得舒服就好。我借了一点内力给你,帮助你驱散体内的寒气,抵挡这夜里的凉寒。”
“哦哦,这样啊,好神奇。”德善身子弱,大多是用药补,没有接触过内力,如今初次感受,觉得十分新鲜,“娇娇,你能不能把这个法子教我啊?日后你若是觉得冷了,我也帮你驱寒。”
“好。”若你知道真相后还愿意见我。
*
海盗首领是南羌王同胞弟弟,木耳扎。
王后坐在凤椅上,俯视着跪在大殿中央的人,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木耳扎,当年大王仁慈,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放过了你,你却不知感恩,反倒谋反。你对的起大王的圣恩吗?对得起南羌的列祖列宗吗?”
木耳扎吐了一口唾沫,狞笑道:“隆恩浩荡?仁慈?屁话!当年要不是我跑得快,只怕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白骨吧。”
昭和坐在边上,审视着这位夺嫡失败的叔叔。
古铜色的皮肤,精瘦的身材,双目清亮有神,发色浓黑,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蓬勃的朝气。
于此相反的是她的父王,如今坐在王后的身旁,歪着身子,流着哈喇子,稀疏的发丝,松垮的挽着,隐约间还能看见一些白发,周身上下没有丝毫帝王的霸气。
这两人一个金尊玉贵,一个是阶下囚,精神面貌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的父王早已经死在安逸的龙床上,她的叔叔却好似一颗顽强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地上努力生长。
南羌王不愿忆起往事,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怎么拿到兵符的?”
木耳扎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紧盯着王后,“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女人。为了拥有无上的权利居然牺牲自己的孩子,若我是你的孩子,早就撕下了你卑鄙的面具。”
“你…什么…啥意思?”南羌王口齿不清的问道。
木耳扎看见曾经将意气风发的王兄,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心中竟觉得有几分畅快。
“王兄果然越来越糊涂了。我说,你们的女儿受不了你的窝囊,受不了她的霸道专横,所以请我来除妖后,清君侧。”
“胡说!都死到临头了,还想污蔑本宫!”
王后听到这话急得不行,抓起面前的惊堂木,哗的一下扔了下去。
木耳扎头上被砸出一个血包,面上却毫无畏惧,龇着一排白净整齐的牙,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害怕了?
王兄,实话告诉你吧,真正的事实是你这个贤惠能干的王后等不及了,她想要你的位置,又不肯担上罪责,便只能将女儿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王后还没有完全掌控大权,舍不得撕下贤良能干的面皮,辩解道:“德善胆子小,做不出这样的事。大王,你千万要相信妾身啊,不要听信小人的挑唆啊。”
木耳扎扬天大笑,反问道:“王后,你还要隐瞒到几时?太女不敢做,可在你逼迫下,她敢拒绝吗?”
“胡说!大王,他一定是被人收买了,特意来陷害臣妾的。”
“你接着说!你还有什么证据吗?”南羌王露出难得一见的凝重之色,眼神锐利,下颌收紧,依稀能窥见他年轻时的风姿。
木耳扎十分配合,“那块玉佩,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兵符,太女将它赠给我,说进城时只要露一下便能顺利入城,城门守卫中有熟人。”
王后在军中也安插了人手!
南羌王浑浊的眼珠瞬间清亮了许多,像是一丛尖锐的刺,钉在王后的身体上。
“他这是诬陷!”王后仿佛终于抓到了小偷的破绽一般,尖叫道:“大王,德善根本不知道那玉佩的用途,怎么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呢?”
南羌王根本不理会王后的大喊大叫,淡漠道:“你还有其它的证据吗?”
“信啊。
太女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她怕我离开王都多年,不知道如今的情形,便一点点的写信告诉我,还画了好几副地图呢。多亏了这些信,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杀进来。
我真得感谢王兄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呢。”
木耳扎似乎已经知晓自己最后的命运,将真相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王后气得发疯,从座上冲下来,夺过身边侍卫的佩剑,哗的一下架到木耳扎的脖子上。
“木耳扎!说出你背后的主谋,本宫留你一具全尸!”
“主谋?哪有什么主谋?哦,不对,我是有主谋的。”
王后闻言大喜,“算你识相。”
“嫂嫂,我背后的主谋不正是您吗?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太女也罢,我们不都是您的棋子吗?哈哈哈哈~”
王后气得直哆嗦,手中的长剑高举正要劈下去,昭和见势不妥,旋即起身一脚踢飞王后手中的剑。
“母后,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你…不对,你们是一伙的,不然你怎么会救他?大王,你都看见了吧,是昭和要陷害臣妾…呜呜呜臣妾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够了!”南羌王气得嘴都正回来了,一脚蹬翻凤椅,按住胸口逼问道:“王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王,臣妾这都是被冤枉的啊。”王后掏出手绢,假惺惺的抹眼泪。
“冤枉?那兵符是假的?这太女府专用的信纸也是伪造的?”
南羌王许久不曾这样锋芒毕露了,他的威胁叫王后有些缓不过气来。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南羌王转而望向木耳扎,“木耳扎,你为何这般爽快的承认?怎么不求情?念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我愿意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今日之事是你一人所致。”
他绝不能让人看他笑话,所以这个真相绝不能公之于众,王后和太女也只能私下处置。
“求情?求情你会放过我吗?与其这样,倒不如将所有的事情都揭露出来恶心你,气死你。”木耳扎大约是真的看透了生死,朝他做了个鬼脸,像回到了童年一般肆无忌惮,“怎么样,被自己的女儿和妻子一起背叛的滋味如何?”
这句话戳到了南羌王的痛脚,他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底下走去。
“朕要杀了你!”
“砰”
然而肌肉萎缩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他臃肿的肉身,他刚走到台阶上,便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摔了下去。
他倒下后,胸膛微微起伏着,嘴里大口大口的喘气,急切而粗重。
“父王?”
南羌王抬起手臂,指了指昭和,艰难的出了声,“你…我…传”
话还未说完,他便双眼翻白,右手彻底的垂了下去。
“大王?”
“父王?”
昭和伸出手到南羌王的鼻间探了探,心头猛地一沉。她的手指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流。
“怎么样?”王后和大臣殷切的望着她。
昭和抿了抿嘴,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事实。
“父王,他似乎已经去了。”
比她预料得早了一些。
“这不可能!”王后抱起男枪的脑袋,摇晃了半天,追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呢!”
……
因为南羌王的突然离世,案子的审理被放到了边上,德善和林娇也从天牢里放出来,参加南羌王的丧礼。
丧礼过后便要请新君登基,只是南羌王的驾崩十分突然,并没有立下遗诏,朝臣们在新君的人选上产生了分歧。
一部分大臣主张王太女德善继位,另一部分却是主张昭和继位。
赞同德善继位的是王后平日里亲近的属臣,支持昭和的则是元后的家族和一些清流。德善的拥戴者认为元后德行亏损,她的子女不能登大位,昭和的拥戴者则反击王后凶狠残暴,太女资质平庸不配为帝。
在两方争执不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发现使得形式彻偏向了昭和。
巫医在南羌王的体内查出了一种慢性毒,显然南羌王的死并不只是单纯的摔倒所致。
恰在此时,王后身边的一个丫鬟突然站出来,声称是王后下的毒,按照宫女提供的信息,众人在王后的寝宫内找到了那包毒、药,与南羌王体内的正好吻合。
即便诸多事件都透着端倪和偶然,但在王室族长和长公主的拥戴下,昭和还是顺利的登基了,成为南羌的新一任大王。
*
一道乐音飘进漆黑沉闷的天牢里,伴随着它的还有明亮璀璨的光。
林娇睁开沉重的眼皮,揉了揉眼睛,便看见那人头戴王冠,着一身玄黑色的龙袍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经过长久的沉默后,那个骄傲的女子率先向她伸出了手。
“娇娇,我来接你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仙女美炸甜甜圈和林璟玺灌溉的营养液 ,么么啾~
第73章 出狱(捉虫)
林娇愣愣的望着那只手; 骨节修长莹润,拇指上带着一只古朴的扳指,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王权。
“大王,我早就没有家了啊。”
昭和收回悬空的手; 揉了揉她的发顶,玩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我的王宫不就是你的家吗?”
林娇飞快避开; 坚定拒绝道:“罪臣不敢高攀了陛下。”
昭和眼神微暗; 故作轻松道:“娇娇; 你这是故意要气我吗?”
昭和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盯着鞋尖,闷声答道:“不敢。”
看着对方这幅漫不经心无视自己的模样; 昭和心中的怒气如浪潮一般狂啸而过; 她一脚重重的踹在牢门上; 铁链碰撞发出“叮咚”声音; 像是狂狮发出的怒嚎。
“你还想见她吗?”昭和勉力压抑着怒气。
“她?”林娇眨了下眼睛,目光的茫然褪去,“对; 我要见她,你答应过我的,我要见她!她在哪里?”
林娇站起来,张望着左右,却没看见心中挂念之人。
“她呢?”
林瑜还真是枚好棋子。
昭和为自己当初的远见感到惊叹; 此刻眼神柔和了许多,“她就在外面,我带你出去见她。”
“出去?”林娇望了一眼隔壁牢房的人,自从昭和出现后,德善便站在墙角,努力当一个隐形人。
“不,我就在这里看看她就好。”
昭和见她视线游移不定,心中了悟,指着德善迫问对方:“怎么,你还想在这里陪着她?”
“我是她妻子,我不应该留在这里吗?”昭和仰着头,毫不畏惧对方眼中的怒潮。
牢房中十分昏暗,此处最明亮的光便是来源于昭和王冠上镶嵌的明珠,可此刻昭和竟觉得林娇眼中的光亮更甚,像是一团火焰,灼热逼人,她甚至不敢与其对视。
“你们的亲事,宗室并没有记录在册,不作数的。”她再次伸出手,“出去后,我会广告天下,用这世间最盛大的婚礼迎娶你。”
“姐姐!”德善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勇气,冲到牢门前,伸出两只手,紧紧拽住昭和的袖子,“你方才所说之话可是真的?”
圆嘟嘟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昭和,如同刑犯等着审判官的裁决一般。
“你以为呢?”她一个转身,利落的甩开德善的手,光洁的下巴高高扬起,讥诮道:“你都这个地步了,怎么还想连累别人和你一起上断头台?”
“不是的,我只是想…”德善摇着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能怎样,她同林娇的亲事一开始就是她主动的,她原本想着可以先成亲后再慢慢相处出感情,却没料到会生出如今的变故。
她只能确定自己的清白,没有做过那些事,书房的信确实来得蹊跷,可她并不能相信母后。
成亲前她遣散了府中不少歌姬,那些人便是母后的眼线,其中白衣更是翘楚。
她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就算她能免除牵连,她也没办法看着母后一人获罪受罚,母亲对她再是严苛无情,也给了她生命。生养之恩不能忘。
姐姐说得对,她不能连累娇娇。
“娇娇,你跟着姐姐离开这吧。”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望着对方那明亮的杏眼,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不上不下,酷酷折磨着她。
“我不走,我留在这儿陪着你。”林娇飞快的拒绝道。
“不走?”昭和的眼睛眯了起来,走进牢房,冰冷的五指扣住对方的下颌,“若你今日不跟我出去,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她。”
“你说过会让我见到她的!”昭和拍开她的手掌,双目含着怒火。
“你也说过会一直听我的话。”
……
半晌,林娇终于妥协,“我跟你走。”
“这才对嘛。”
“再给我点时间,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好,我在外面等你。”昭和拖着她华丽的裙摆离开了牢房。
“德善,我…”
我要走了。
我骗了你。
林娇发现无论是哪种,她都说不出口。
德善似乎一瞬间机灵了不少,及时接住话头,“娇娇,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你跟着姐姐出去吧,我也不想连累你。”
德善越是这样,林娇心里的愧疚就越深,愣愣的站在原地,流着眼泪不吭声。
“郡主,大王问你什么时候出去?”
狱卒来催促了几次,这一次仍不见林娇有半分动作,便要架着人出去。
林娇挣脱了俩狱卒的挣扎,冷脸怒斥道:“不用劳驾你们,我自己会走,再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德善…”
德善一反常态,背过身去,极其不耐烦的摆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听你说什么话了。”
“扫把星,赶紧走,别在我眼前晃荡了。”
扫把星?德善说得没错。
“好,我这就走,保证不再烦你。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德善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跺了跺脚,发出强烈的不满。
“哎呀,你烦不烦啊,像个老婆子一样唠唠叨叨的真是烦死了。”
“我也知道我很烦,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林娇转过身子那瞬,听到细微的啜泣声,瞬间了悟。
果然,依德善的性子哪会是那般尖酸刻薄之人,她是想要帮自己减轻心里的歉疚之情,故意赶她走的。
天牢的入口处,一人身材颀长,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王冠的明珠上,反射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林娇抬手用袖子遮住眼睛,才堪堪避开。
昭和身上的光和热会灼伤她,她们并不适合。
她飞快的折回去牢房。
德善听见响动,眼中浮起一丝兴奋,却一闪而过。
“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想烦我多久啊?”
林娇歇了口气,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婉平和,“德善,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啊?赶紧说,说了就离开。”德善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
“德善,我想…我或许有点喜欢你。”
“说完了吧?赶紧走…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再说一遍。”德善不能相信,拉住林娇的手追问道。
大齐她是回不去了,表妹过得很好,她也不必再挂念。
“我有点喜欢你了。”也许是的。
德善是个好人,她欠对方良多,就用余生来偿还。
德善眼里溢出了泪,她拿手抹去,嘴上依旧冷漠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走吧。”
林娇也不在意,依旧柔柔的笑着,“我会救你出去的。”
转身,便看见昭和就在她身后。
“大王。”没有半分惊慌。
昭和阴沉着脸,唇线紧抿,抓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出了牢房。
“你喜欢我,说。”她命令道,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喜欢我。”
话音落下,眼前人周身气息哗变,眼神阴鸷,如同雪堆里反射出的刀光。
“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林娇木木的重复道。
昭和眉间的沟壑越积越深,明明她想听见的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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