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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后很和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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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节是个团圆的日子,她父王离世,母亲又出了海,无兄弟姊妹,陈嘉也回了丞相府,一时间倒是觉得冷清凄苦,这般瞧着中秋的月亮也不够圆了。

    后半夜时,外头下起了簌簌的雨,打在外头的芭蕉叶上,听着倒是挺好的,只是损了中秋团圆的意境,终究不美。

    这个打折了的中秋,终究没法给人们带来圆满和幸福。

    八月十六,伊州的八百里加急紧报传到了朝堂上。

    漠北,又开始南下抢粮食了,在城中抢夺财物、纵火烧伤数千百人。

    唐熠不顾群臣的劝阻,执意要北伐。

    白霏霏知晓那个机会到了,便自请跟随皇帝陛下,上阵杀敌。

    唐熠让陈嘉监国,丞相和小谭阁老辅助,另又留下了陈二镇守京城。

    陈嘉是先帝钦封的永宁公主,丞相和小谭阁老是文臣之首,这两人一人沉稳一人机智多变,陈二武艺高强,领兵多年,让这几人镇守国都,唐熠还是放心的。

    临别前,唐熠没有见到陈嘉的身影,以为陈嘉还在生气,心中万分惆怅,也只得压下,只待回来后再解释。

    大军行了半日,后头便有人骑着快马追上来。

    “何事?”唐熠以为陈二是想随她上战场,这想法虽不错,但置自己先前的旨意不顾,如此任意胡来,反倒让她不喜:“陈将军,你为何追着朕?朕将镇守京城的担子交与你,那是对你的信任,你怎可辜负了朕的期许?”

    陈二骑着马一刻不停歇的跑了五个多时辰,累得不行,拔了水囊的软塞就咕咕的灌水。

    喝了水补足了力气,才开口解释:“皇上,臣是来找妹妹的。”

    妹妹?

    唐熠揪住缰绳,惊疑不定:“你是说嘉嘉她又跑了?”

    陈二点头,“先前送行时就没见着她影子,臣回宫后也没找到人。臣想起她前些日子找臣借了臣年少时穿过的铠甲,便猜测她是混在队伍中间,想跟着你去漠北。”

    “瞎闹!这什么时候,她还不懂事?”

    唐熠又急又怒,忙令大军停下,清点人数。

    陈嘉皮肤白,个头不高,身量又细,在一众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人里十分显眼。

    唐熠见到她,斥道:“还不出来?”

    陈二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跟上去,是想等着我们给你收尸不成?”

    两人都没劝动,白霏霏便上前小声道:“别使小性子了,你再这样,大军便要晚到伊州一刻,那城中的百姓岂不是要多受一分责难?”

    陈嘉羞愧不已,只得出列。

    大军开动,两兄妹站在后头一直目送队伍远去,烟尘滚滚,模糊了两人的视线,也带走了陈嘉的心。

    陈嘉想着唐熠方才给她的承诺,才好受一点。

    “我一定会在你及笄之前回来的。”

    这个时候还没人知道,承诺是不能轻许的。因为诺言大多是用来打破的。

 第86章

    “姐姐; 你没事吧?”

    江小鱼扶住林娇颤抖的身子,有些好奇:“姐姐,莫非认识那人?”

    “我没事。”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呢?你想太多了。”

    林娇立即否认,却不知她这般着急的辩驳反倒是有了欲盖弥彰的意味。

    今早; 林娇用过早饭便催促江小鱼带她来镇上。

    如今,她们在这站了半个时辰。

    从最初到现在; 林娇的视线就没有从昭和身上离开。

    江小鱼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娇姐姐会对那个瞎子如此在意; 她有些后悔告诉林娇这个消息; 叫林娇的注意力分散出去了。

    “姐姐; 我们回去吧; 家里还有工没有做完呢。”

    林娇见江小鱼面带急躁之色,有些歉疚,却还是不愿意离去; “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江小鱼注意到她红通通的眼眶; 心中的不满散去; 迁就道:“不着急; 不着急,姐姐愿意留在这里,那便留下吧; 我在这儿陪着姐姐就是。”

    江小鱼买了两串葫芦,陪着林娇坐在木桩上瞧美人。

    林娇是想很靠近昭和的,却不知道上前以后说些什么,便只好将就着,这样不远不近的看着她。

    她比先前憔悴了不少; 五官如往昔一般标识秀美,可曾经那份盛气凌人的张扬却没有了。

    像是折断翅膀跌进泥潭的凤凰,满身都是伤痕。

    但她依旧是美的,美得让人怜惜,让人忍不住拥她入怀,也让自己忘却了她曾经的无情和狠戾。

    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海风吹动,宽松的衣袍鼓起,将她的身子衬托得越发瘦小。若那风刮得更猛烈下,便会将那人儿带走,或是推入底下的浪潮里。

    脚心在发痒,双腿蠢蠢欲动,林娇忍不住站起身,想要走到昭和面前,将她拉过来。

    那里太危险。

    风果真刮得越猛了,天际中,四面八方的乌云汇集到一起,身边的商铺也开始打烊。

    江小鱼推了推林娇,提议道:“姐姐,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要下雨了?

    那她怎么办?知道躲避吗?

    “不。”

    江小鱼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任性又冷漠的拒绝竟是从林娇嘴里说出来的。

    “姐姐?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看的嘛?”

    林娇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江小鱼察觉自己方才说话不妥当,太过霸道粗俗,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嫌弃她?

    她一定是嫉妒疯了。

    是啊,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同她一般一无所有的人,相依为命,突然间这个好姐姐的注意力全被另一人吸引住,彻底的冷落她,心中自然是暴躁的。

    “姐姐,你还有病在身呢,若是淋了雨可就糟糕了?”她捞起林娇,苦口婆心的劝道:“这美人一直都在,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你何必贪恋一时美色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江小鱼自觉她说得合情合理,总能劝走林娇的,哪知道对方更加固执了。

    “就要下雨了,可她怎么办?她什么都看不见,怎么躲避这场雨?”

    “姐姐,你在担忧些什么呢,这美人在这里守了一月有余,若她身子当真撑不住,早就倒下了,哪还会像如今这般安逸闲适的蹲在那看日出看月落呢?”

    她已经这么强悍了?

    她根本不会武功,没有内力护身,这样日晒雨淋的,是在找死吗?

    虽然她有段时间恨昭和恨得咬牙切齿,但真看着昭和这样折磨自己,还是忍不住担忧对方。

    她真是不争气。

    “啪啪啪……”

    夏天的雨来得又急又猛,打得人生疼,像是一把铜豆子打在身上一般。

    昭和却还是坐在那里,仿佛早已经脱离了红尘俗世,她的情绪不会因为外界的纷扰而有半分波动。

    林娇走上前去,脱下身上的外衣,挡在昭和的上方。

    “姑娘?”

    昭和动了动耳朵,雨点声清晰可闻,她却没有被淋湿?伸出手,感受着外面雨势的凶猛。

    “姑娘有伞吗?”

    林娇举着外衣,不想作答暴露了自己,便朝着江小鱼使了使眼色。

    江小鱼见林娇眼中带着的恳求之意,到底不好拒绝,便冷硬的答道:“没有。敢问姑娘家住何处,我也好送你回家。”

    将这麻烦精送回家中,她们也好回自己的家。

    江小鱼现在真的是看昭和特别不顺眼,她眼中的昭和哪还有先前的美丽动人,分明就是个麻烦精,自己作还要连累旁人。

    “啊切—”林娇受寒,禁受不住打了个喷嚏。

    昭和听见这声神色大变,颤抖着问道:“敢问姑娘身旁可还有其他人?”

    “当然……”

    林娇摁住江小鱼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姐姐不希望这个人发现她的存在?

    虽然不知晓原因,但江小鱼还是点头答应,“当然是只有我一人。”

    “是吗?只有你一人。”

    昭和的语气有些失落,她半是玩笑半是期待,“听方才那一声,略觉得耳熟,还以为姑娘是我故人呢。”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头顶的“伞”晃了一下,一滴凉飕飕的雨珠儿滴到她的脖子上。

    “不认识!”林娇对着江小鱼做口型,希望她能打消昭和的猜测。

    江小鱼心领神会,“你大约记错了吧,我一个穷丫头怎么会认识您这样的贵人呢?”

    昭和也不纠结,“也许是我记错了吧。人老了,这记性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难免会出错,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雨来得虽然急,势头又大,好在去得也快,不消一刻钟便止住了。

    林娇取走外衣,拧干水分,便又穿在身上,悄悄的走了。

    待两人走远后,心儿才上前扶起昭和,“主子,她们走了。”

    她先前准备过来,就看见昭和在背后朝着她做了个拒绝的手势。

    “方才那两人中可有你认识的?”

    昭和的眼睛死瞎了,但她的鼻子还是好的,分辨得出人身上的味道。

    林娇身上的味道,她记得很清楚。

    可因为失去过,她便再像过去那般笃定,凡事都要向心儿求证。

    心儿自然明白昭和的心思,但在她看来昭和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很大程度都是被林娇所牵累的。

    当初昭和带林娇来南羌时,她就觉得林娇是个祸害,如今果真验证了。

    “哪有两个人?主子莫不是猜错了?”

    “怎么会只有一个人?我明明闻到了两股味道。”昭和掐住心儿的手腕,“你不要骗我。”

    “主子,心儿永远忠诚与你。”

    我是不会再看着你被那个女人所连累。

    “方才就只有一个人来过,是个十岁大小的姑娘,至于主子说的味道,那可就不能当真了,这地方味道这么腥,哪还分得清什么人的体味啊?”

    她真的闻错了?

    昭和神情有些恍惚,由着心儿扶她回了附近的草屋。

    从那日以后,昭和不再是一个人守在礁石上了,身边多了“一”个人。

    大约是心头有了执念,林娇体内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身体状况竟慢慢的好了起来。

    江小鱼见不得林娇每日都跑去陪昭和,干脆将渔网带在身边,一边修补渔网挣家用,一边监督这两人。

    江小鱼本身是孤独的,虽说最开始不愿意看见林娇对昭和如此上心,可陪了多日,也不觉得孤独,心态便平和了许多。

    “昭姐姐,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坐在这里啊?”

    听这童音,昭和便知道这女童是前几日替她遮雨的那个。

    “我在等人。”

    “昭姐姐在等谁啊?”

    昭和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可她说话时的神情十分温柔,原本暗淡的眸子竟变得水润明亮起来。

    江小鱼好奇得紧。

    “一个我伤害过的人。”

    “你在等了多久啊?”

    “不记得,大概一个月吧。”

    “那她要是不来怎么办?”

    林娇屏住心神,静等那人的答案。

    “等不到,就一直等。除了死亡,谁也阻止不了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双眼一直盯着林娇。

    林娇被昭和盯得心虚,伸出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睫毛都不曾眨下,方才放了心。

    她若没有失明,哪会放过自己?

    昭和收回目光,“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你呢,你为什么每天都来陪我?”

    “我一个人无趣,想着你也是一个人,便想与你为伴,如此你我都有伴,也不寂寞。”

    的确,如今三个人同处,虽然一个不能说话,一个眼睛看不见,也比她之前形单影只的好。

    ***

    德善继位后,便立马着人向大齐发出求救信。

    姑姑告诉她,求人得心诚,她便拿兵符做信物。一则因为那兵符分量重,诚意十足,二则是因为那玉佩没有她的血激活,也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她的损失也不算太重。

    讲道理,她再是自卑,忧心不能当好君王,可她身体里也流着太。祖皇帝的血液,那一份潜伏在血液里的野心在权力的召唤下渐渐觉醒。

    王位,她当初是被迫坐上去的,可如今她也不愿意再让给旁人了。

    果然,大齐皇帝答应帮助她们渡过此番难关,支援了五万担粮食,十车药材,但拒绝了接纳部分百姓的请求。

    也好在她当初及时求救,若是再犹豫一阵,只怕什么都借不到了。

    大齐同漠北那一仗,损耗了不少药材和粮食。

    最早瘟疫爆发的城庄也是处境最危险的,如今已经关闭了城门,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面的也只有大夫和官兵能进去。

    救治工作持续了一个月,才将疫情控制住,不再外延。

    这日她好不容易闲下来,一直在外面搜寻林娇的侍卫也传了信进来,说是有了林娇的下落,便欢欢喜喜的换衣裳准备出去。

    天牢来了人。

    “大王,安氏想要求见您。”

    安氏是谁?

    “那是何人?寡人不得空。”

    那人瞄了她一眼,似死不敢相信,“大王,先王后便是出身北羌安氏。”

    北羌安氏?那不是她外祖家?

    先王后?原来是她母后啊。

    是了,她母后是先王的继后,本应荣升为王太后的,只是她有谋害先王的嫌疑入了天牢,而自己也没有给她敕封,地位很是尴尬,众人也只好称一声“安氏”。

    德善拍了下额头,心中再是不情愿,也得答应。

    先王后安氏虽然有谋害先王的嫌疑,但她的女儿成了新大王,狱卒们也不知道这安氏会不会有扬眉吐气的那日?若她要是翻身了,回来报复他们,如何招架得住?

    因此,安氏在狱中的待遇极好,单独僻了一间牢房,布置得十分优雅,里间有古籍,有盆栽,还有解乏逗趣的鹦鹉。

    德善见到这“牢房”时,也惊叹了一把,当初她睡的潮湿的稻草,吃的是馊饭,她母后这待遇却是好上太多。

    到了天牢还能这般逍遥自在,想必也是她母后往日的威严甚重。

    “看样子,母后这日子过得比从前更自在?”

    安氏抿了一小口酒,眯眼道:“都是托你的福,我才有这般优渥的待遇。毕竟没几个人有胆量得罪未来的太后,你说是不是?”

    德善扯出一丝冷笑,“母后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您别忘了您可是戴罪之身。”

    安氏不以为意,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不是还有你吗?有什么事是大王不能解决的?”

    呵!她倒不清楚母后竟然如此信任她?

    德善甩了甩衣袖,冷下脸道:“不知母后找儿臣什么事?”

    “听他们说境内发生了洪灾和瘟疫,你都处置的不错,阻止了恶势蔓延,稳定了民心,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安氏坐直身子,捧起一杯酒,“你成长得比我想象的好,这杯酒我敬你。”

    德善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相信:母后这是在夸她?

    在王后那儿收到了太多的讥讽和嘲笑,她不太敢相信王后会认同她、夸奖她?

    她握着酒杯的手竟有些颤抖。

    “母后,您是认真的吗?”

    她的声音里夹着点鼻音。

    王后见她这幅模样,立时将手里的酒水泼在了德善身上,嗤笑道:“我还以为你当了大王会有多大的长进呢,稍加试探便漏了马脚,也不过尔尔。南羌交到你手上,是注定要灭亡了。”

    她这一番嘲弄,倒是激出了德善的血性,生生捏断了手中的酒杯,“南羌在寡人手上,究竟会兴盛还是灭亡,可不是凭您的嘴说了算。”

    “您可得好好活着,活着看我的笑话。”

    “那我怕是等不到了。”王后的气势突然又弱了下去,“这么多年,我对你都不好,是因为我有罪,不敢见你。

    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向我发出抗议,可你却变得越发的消沉懦弱,整日饮酒作乐,实在就我失望。

    好在今天,在我生命将要结束之前,你终于丢掉了你的懦弱和自卑,向我发出了抗议。

    我也没甚么遗憾,可以放心的离开。”

    “母后,你在说什么啊,儿臣听不懂?你以后再告诉我好不好?”德善十分恐慌,捂住王后的嘴,不让她说话。

    一股咸湿的液体喷在她的手心上,她挪开手,便看见皇后的嘴便糊了一圈的血。

    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镯子,“这个镯子,是你和你妹妹的,当年我抛弃了她,还请你帮我把她找回来,如果她还活着…”

    王后的手臂无力垂下,镯子摔成两段。

    “母后?母后!”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继续放防懒章_(:зゝ∠)_

 第87章

    经过仵作验检; 先王后是死于自杀。

    先王后临终前交代的话,模模糊糊,德善在牢房中找到了一本画册,画册里夹着一封遗书; 通过遗书,德善弄清了始末。

    遗书上说了两件事; 王后自杀和德善妹妹的事。

    王后自杀是早有蓄谋的。

    她曾以肠胃不好为借口向狱卒讨了两盘苦杏仁; 每日吃上几颗; 日积月累; 毒素渗到五脏六腑; 即便是神医再世也无法拯救。

    她自杀的理由实在出人意料。

    她在信中承认了给先王下毒之事,交代得一清二楚,无法抹杀。

    她原本是想自己登基; 慢慢将往日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只是没想到变故来的如此之快; 先王比她料想的去世更早; 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她活着; 那些大臣和宗室的人便会揪着她不放,会拖累德善的名声。

    她若死了,说成是为先王殉情; 那些人便不会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有一个“情深意重”愿同先王共生死的母亲,总好过有一个妖后的母亲。

    这是德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王后的母爱。

    王后自杀的事,还算合乎情理,那剩下的一件事便十分叫人惊讶。

    德善的妹妹?

    原来王后当年产下的是双胞胎,一人是德善; 另一人便是那个被遗弃的小孩。

    两个孩子虽是双胞胎,但生下来的模样却是不同,尤其是另一个孩子十分孱弱,耳下更有一块状若莲花的墨色胎记。

    那个孩子不讨喜。

    南羌人最是看重鬼神之说,认为孩子身上的胎记是前世犯了罪,投胎时阎王鞭笞留下的痕迹。

    昔时的王后,还只是地位岌岌可危的宠妃,哪敢冒险留下这个孩子?

    产下不详的孩子,其母便是罪人。王后忧恐万分,便在当日安排人将孩子送走。

    那时她的心,还没有被权利和心血磨砺得十分锋利,心有不忍,塞了一个手镯在襁褓里,留作想念。

    后来的日子里,她会挂念那个孩子,更担心那个孩子活着,说不定哪天就暴露了她的身份。

    因为生产和担忧,她体型走样,容貌折损,渐渐失宠。

    当皇帝说不再需要她侍寝那刻,其实她是松了一口气的。她时常会梦到那个孩子,在梦中质问她为何见亲生女儿抛弃,她真害怕自己会说梦话,暴露了秘密。

    她是宫妃,可以诞育王室血脉,却没有办法决定王室血脉的生死。她擅自将孩子抛弃,若让南羌知晓了,这命怕也保不住。

    因为愧疚和不安,她将所有的爱倾注在德善身上,但因为催产的缘故,孩子多少受了影响。德善的说话迟,反应不灵活,处处不如人,连累她被其它宫妃嘲笑。她渐渐地她失去了耐心。

    忧虑和不安与日俱增,后宫新人的挑衅终于激怒了她,她从宫门走出,开始走上夺权之路。

    她哪管得什么妖后不妖后的,她只要能过得舒坦,能光明正大的找回孩子。

    她原本就是想着登基以后,找到那个孩子收做义女,全天伦之乐。

    德善将遗书放到油灯上,燃尽,化为灰烬。

    从此以后,除了她再不会有人知晓这段往事。

    烧了遗书,她再拿起那本画册翻阅,看着看着眼泪落下,滴在画上,渲染开来,将那一页画毁掉。

    这画册,记载的便是她童年时的印象。

    有她吃奶吐泡的模样,她翻身蹬腿的,她读书习字的,她玩秋千的,甚至连她蹲在后花园偷看姐姐和嫡母玩耍的也有……最近的是她进宫求婚的模样,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原来那日的她是那样的高兴。

    她一直以为母后是极厌恶她的,却没想到母后一直在暗处留意着她的举动,将这一幅幅景象画成画,一直陪在身边。

    相比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她觉得自己已经幸运多了,她还能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爱。

    王后的葬礼是依照王太后的规格进行的,德善最后给了她太后的尊号。

    她的母亲,一生追逐权势,树敌众多,若不给给她个封号,到了那边被人欺负了如何是好?

    ***

    漠北在大齐的北方,疆域辽阔,占据着大大片草原,靠放牧为生。

    漠北人体型高大,性情粗狂,好争斗,擅长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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