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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土豪-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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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停了停叹口气,又道:“她还说要是我不把你给她,她就要寻死轻生。本来她做出冒犯你的事情,我就恨极了她,不想管她的死活。可回头一想,我还真不想陶伯父的女儿为了你殒命。可要我把你给她,除非日头打西边儿出来。她要想来抢你,就做些正经的事情,让我服气,让我放手,别这么发疯。”
  寻死轻生……
  景兰也是才从沈婉嘴里听到这话。
  她听了只感觉陶月华太幼稚,简直是胡闹,并没有觉得陶月华对她有多深情。
  毕竟陶月华的感情是单方面的,她并没有得到景兰的回应,她向沈婉讨要景兰,属于无礼又霸道。
  沈婉认为陶月华此举是发疯,景兰也同样认为。
  “兰儿,你说,有何法子可让月华别再如此胡闹?”沈婉看向景兰问。
  景兰想想,道:“让我去跟她说,我心里已有人了,注定要辜负她了,还请她另外找人吧。”
  “她能听么?”
  “要是不听,我也没法子了,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大概如此。”
  两人说了这些话之后,各人气都消了些,只不过景兰还是不答应去楼下沈婉的卧房睡,坚持要跟她分居。
  在景兰心里,还是认为沈婉是个好色的女人,贪图□□之欢,两人之间起了争执,就非要用交欢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这种方式被景兰所排斥。
  沈婉一个人睡着,孤枕难眠,接连几夜都失眠,早上起来眼底下乌青。
  景兰一个人睡,倒是睡得好,早晨起来神清气爽,吃过早饭,就跑去下面浇花喂鱼,一个人怡然自得。每当这时,沈婉远远地看着她,只觉苦涩。
  沈婉想,到底要怎样才能重获景兰的欢心,让她跟自己重归于好呢?
  难不成真要把景兰的身契提前还给她么?
  之前,她曾经答应过景兰,回到金陵沈家就把她的身契还给景兰的。
  如今都已是八月了,翻年四月,苏州思过三年的日子已满,她就可以回到金陵沈家了。
  满打满算,还有半年多多,景兰就可以得到她的身契,恢复自由身了。
  要真是那时候才能重新得到景兰的欢心,这还有半年多,难不成两人就一直这么分居下去么?
  她看景兰神清气爽的样子,就晓得她并不像自己这样,渴望对方的陪伴。
  这才几日,她揽镜自视,发现自己已经憔悴了许多,她根本离不开景兰,已经习惯了每晚有她在枕边睡着。就算什么也不做,她抱着景兰一只手臂就可以安眠。
  沈婉知道自己等不了那么久,看来,只有提前把身契还给景兰了。
  不过,这也要陶月华断了对景兰的念想,不再纠缠景兰才可以。
  沈婉因此倒盼着陶远新夫妇上门来求自己,把景兰给陶月华,那样,她就可以趁机带着景兰去陶家,让她跟陶月华说清楚了。
  大约四五日之后,陶远新夫妇上新宅来了。
  沈婉在位于宅子第二进的正厅见了他们。
  陶远新夫妇就把来意说了,他们恳求沈婉把景兰给女儿,不然女儿就活不成了。
  沈婉问:“月华妹妹出什么事了?”
  方氏哭哭啼啼地把女儿在家里这段日子是如何闹腾的都对沈婉说了,她最后说:“月华已绝食两日,若是再这么下去,她……她怕是命不久矣……我们也晓得来要你的心腹丫鬟是强人所难,可月华她……”
  因之前早已跟景兰商量过,要是陶月华回去之后果然轻生的话,景兰就去见她劝她别再胡闹。
  故而,沈婉就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我看就让阿兰去见见月华妹妹,劝劝她,或许她心结解开了,就不会再寻死轻生了。我看,我这就带着阿兰跟你们去见月华妹妹吧。”
  陶远新夫妇见沈婉虽然没有答应把景兰给他们带走,但同意去陶家见女儿,劝她一番,觉着这样也不错。要是真能劝住女儿不再胡闹,又何必为难人家沈婉要把心腹丫鬟给女儿呢?
  “好,就这么办,那就请姑娘叫安兰出来,咱们这就走罢。”方氏点头道。
  沈婉就让身边的小丫鬟上楼去把景兰叫下来了,并对她说了陶远新夫妇登门为何事而来。
  景兰就朝着陶远新夫妇道:“那我就去见见她,跟她说说话,至于她肯不肯听,我也拿不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陶远新夫妇便说:“若是阿兰能劝月华不再寻死,我们夫妻感激不尽,愿重金酬谢。”
  景兰摆摆手:“重金就免了,我跟月华也认识许久了,之前,她待我不薄。”
  又说了几句话,沈婉带着景兰,跟在陶远新夫妇身后出了门。
  他们坐着几顶轿子到了陶家。
  陶远新夫妇带着沈婉和景兰进了绣楼,往楼上陶月华的卧房走。
  陶月华的卧房在绣楼二层的西梢间,如今跟前有她大嫂带着许多婆子丫鬟守着。
  景兰来了之后,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陶远新夫妇领着景兰到了陶月华躺着的床榻前,只听方氏柔声道:“月华,你心心念念的安兰来了。”
  本来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病恹恹的陶月华一听,立即睁开了眼,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转脸看向床边,一下子就看到了在她爹娘身后不远的景兰。
  “阿兰……”陶月华向着景兰激动地伸出了手。
  陶远新夫妇让到一边,示意景兰上前。
  景兰走过去,在陶月华躺着的床榻边坐下,却没有伸手去握住陶月华朝着她伸出的手,让陶月华的手落了空。
  在对陶月华说话之前,景兰请陶远新夫妇去外边的西次间等着。
  陶远新夫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并带上了卧房门。
  于是屋内就只剩下了景兰和陶月华。
  “阿兰,你扶我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不会是做梦吧,你终究来我身边儿了。”陶月华激动地笑道,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嗓音还有些哑。
  “月华,我扶你起来,你喝些水,吃点儿粥咱们再说话,行么?”在扶陶月华起来之前,景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107章 
  景兰喂陶月华喝水吃粥; 陶月华几次都想说话来着; 被景兰阻止了。
  等她喝了一些水; 吃了半碗粥之后,景兰才示意她可以说话了。
  陶月华就激动地说:“阿兰,你来了; 以后咱们就可以一起了。”
  看她如此激动; 景兰简直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 不过,回头一想,自己来就是为了向陶月华说明真相的,而且要用残酷的真相打醒她。再说了,本来她就是把陶月华当成比较投契的一个朋友,连一点儿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犹犹豫豫的反倒害人。
  她轻咳两声; 看向陶月华道:“咳咳……月华; 我来是想对你说,我只是来瞧瞧你; 陪你说几句话就要回去。”
  “甚么?你说甚么?”陶月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一下子攥着景兰的手不可置信地问。
  景兰尽量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我说,我家大小姐并没有答应你爹娘的恳求; 把我给你。而且; 我也不想跟着你。”
  陶月华听到景兰说的前半句话还想发飙的,但后面半句话,却让她被打击到了。
  她看着景兰; 眼中霎时就浮上了一层水雾。
  景兰硬起心肠继续往下说,她说她只是把陶月华当成好朋友,并无特殊的感情,也就是她对陶月华并无爱慕之情。她从来没想过要跟陶月华一起,她希望陶月华能够忘了她,另外找个女孩子喜欢。
  “这些话,是不是沈婉和我爹娘叫你来对我说的,其实并不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陶月华不甘心,紧紧攥着景兰的手哽咽着追问。
  “不。”景兰摇头,“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敢对天发誓,若是我有半句假话,定叫我天打雷劈……”
  “别说,你别说了!”陶月华赶忙出言阻止景兰发下毒誓,然后眼中滚下泪来,“我信你,信你说的了……”
  景兰看她难过落泪,心里也是堵得不行,好半天才说:“月华,答应我,快些好起来,你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呢。”
  陶月华松了攥着景兰的手,躺了下去,黯然道:“你走吧,我的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不用你管。再说了,没了你,我也就再没好指望的了。”
  “你为何如此固执?你娘十月怀胎生下你,养你长大,你爹早出晚归,让住着大宅,穿金戴银,呼奴使婢,到头来你却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你对得起谁?你这样,真让我瞧不上你!一个拿自己都不当回事情的人,还想别人拿她当回事吗?”景兰闻言,便寒声说出了不屑的话。
  这些话深深地刺伤了陶月华,她爬起来,朝着景兰声嘶力竭地喊:“你凭什么说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景兰闻言倒笑了,说:“我这个奴婢蒙大小姐挂念,真是荣幸之至。那么,从此以后,劳烦大小姐别再来烦我,我不喜欢,我主子也不喜欢。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转身挥袖而去。
  陶月华这会儿又气又悔,猛地把床边小几上的茶碗等拂到地上,哐当一声后,摔得粉碎。
  望着景兰决绝离去的背影,她很想说刚才她口不择言,说了伤害景兰的话,她不是有心的。
  抬手,陶月华抽了自己一巴掌,赌气重新躺下,呜呜咽咽,伤心地哭了起来。
  沈婉和陶月华夫妇听到里面瓷器的碎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站起来,正想去内室看看情况,却见到景兰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方氏就上前一步,着急地为问景兰里面出什么事了,她女儿没事吧。
  景兰说没事,估摸着陶月华也不会轻生了,她呢,这就要跟她家大小姐回去了。
  陶远新夫妇闻言惊喜道:“月华真不会再轻生了么?”
  景兰点点头,接着绕过他们,走到沈婉跟前说:“姑娘,咱们这就回去吧。”
  沈婉道好,转脸对陶远新夫妇说:“请伯父伯母代我问候月华妹妹,那我这就带阿兰回去了。”
  陶远新夫妇谢过了沈婉和景兰,慌慌忙忙地进内室去看女儿了。
  沈婉就带着景兰出了陶家,出了坐了轿子回去。
  一回新宅,景兰就被沈婉拉去了西梢间,沈婉悄悄问她:“你是如何对月华说的,她真不会再寻死了么?”
  “我说我看不起自轻自贱的人,后来她发气说我只是个奴婢,凭什么说她。我就说劳烦她以后别再牵念我这个奴婢了,她生气,把茶碗那些拂到地上摔碎了。”
  “哼!她竟敢那么说你,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叫你去见她,让她发疯好了!”
  “算了,其实这样最好,她生我的气,就不会再去寻死,她说的话得罪了我,以后也不好再来找我。”
  “但愿如此,兰儿,今晚你到我屋里来,我有东西给你,还有些话对你说。”
  “……是什么东西,这会儿给我不行么,非得晚上?”
  沈婉咬咬唇,睨景兰一眼:“反正我可是跟你说了,你要不来,到时候可别后悔。”
  景兰便说:“那你答应我,不缠着我要做那些事情我就来。”
  沈婉一听,失望不已,她弱弱地问景兰:“难不成你就一点儿不想我么?”
  景兰不吭声,其实她不是不想睡在楼下的沈婉,可是一想到沈婉沉迷于跟她的□□之欢,是出于贪图美色,她就打不起兴致了。
  沈婉见景兰不说话,有点儿难过了,她本以为陶月华的事情告一段落,两人之间的疙瘩解开了,景兰也就会回到她身边了。
  好吧,既然景兰不想那事就不做,只要她能晚间到自己卧房就行,或许自己把身契还给她了,她一高兴就愿意留下陪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行,我应承你,不缠着你。”
  “那我来。”
  景兰也想在陶月华的事情告一段路之后,跟沈婉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把自己对她的不满都说给她听听。
  晚饭之后,上灯之时,景兰下楼,如约到了沈婉的卧房。
  沈婉早让人准备好了茶点果子,等着景兰来夜谈呢。
  甚至她还不着痕迹地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清雅妩媚,她知道景兰喜欢什么样的自己。
  景兰挑开帘子进了屋,又闻到了熟悉的鹅梨香,知道沈婉让人熏帐了,这个味儿总是会勾起她很多的回忆,还都是美好的。
  说起来,她已经有十多日没有闻到过这个香味了,这会儿闻到依旧舒心,让她五内熨帖。
  再看看,望着她浅笑着的清丽妩媚的沈婉,她还是会着迷。
  “来,兰儿,过来坐,我早已命人泡好了茶,是你喜欢的碧螺春,还有一些你喜欢吃的点心。”沈婉走过来,牵着景兰的手往屋子中间的红木小圆桌走。
  景兰乖乖地跟着她走过去在小桌旁坐下。
  红木小桌子旁是两张玫瑰椅,沈婉和景兰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沈婉又给景兰倒茶,景兰端起来嗅一嗅,慢慢地品着。
  此情此景,让景兰觉得异常熟稔又舒适,比她自己一个人在薄暮昏冥时,坐在有些幽暗又寂静的房中等着夜□□临有生气多了。
  跟沈婉分开一小段日子之后,景兰有了对比,原来她由沈婉陪伴度过的日子比自己一个人要舒适许多。
  毕竟身边有一个嘘寒问暖的人,她明媚的眼看着你,她朝着你浅笑嫣然,她柔声对你说话,让你感觉被爱,让你不觉得孤单。
  没有人是喜欢孤独的,景兰也是一样。
  她品着茶,忽然明白了许多以前没有想到,没有弄明白的事情。
  “兰儿,想什么呢?”坐在她旁边的沈婉见景兰端着茶好像在想事情,不由得开口问。
  景兰回神,朝着沈婉笑一笑,道:“想起一些旧事。”
  “旧事?是什么?”
  “是……我也忘了。对了,你叫我来不是说有东西给我么?”
  “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说完,沈婉站起来,去打开了屋角的一个柜子,再在柜子里面找出一个小箱子,开了箱子,她拿出来了折叠起来的一张纸。
  回身走到景兰身边坐下,沈婉把那张纸放到桌上,对景兰道:“兰儿,这是你的身契,我把它还你,等回到金陵,再去把脱籍之事办了,你就是正经的良民了。”
  “……”景兰一脸惊色地看着沈婉,她怎么也想不到沈婉今晚叫她来,竟然是给她这个东西,她的身契!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沈婉是说的等回到金陵才还给她身契的,这会儿少说提前了半年。
  吃惊归吃惊,景兰还是很快地把身契拿起来展开来看,果然是那张当年由她爹林根生还有她按了指印的身契。
  连着看了好几遍,景兰确认无误,她抬起头看向沈婉,问:“婉婉,你为何提前把身契还给我了呢?”
  沈婉反问她:“难不成你不想要?”
  景兰立刻说:“想要……只是你还了我身契,不怕我跑了么?”
  沈婉幽幽道:“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即便你是个丫鬟,若真要跟陶月华那样的在一起,我也拦不住你,管着你的人管不住你的心,我再不心甘又能如何?人若没有心,不是跟死人一样了么?我才不要死人……”
  景兰一听,连着呸呸了两声,大声抗议道:“我才不是死人!”
  沈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谁说你是来着?”
  停了停她又问景兰拿回了身契高兴吗?
  景兰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自己很高兴。
  沈婉又问她,拿了身契,成了良民,有何打算。


第108章 
  景兰说自己还没想好; 她如今的打算就是想跟沈婉一起过日子; 把苏州的那些沈婉名下的产业管好。
  说完; 她把手上的那张身契放烛火上点燃了,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纸张,最后快要烧到手指了; 她才松了手; 看着剩下的那一小块纸张缓缓飘落; 最后化成飞灰。
  她觉得自己终于卸下了沉重,从内到外都松快起来,周围都是自由的空气,好象又回到了初次进入沈家别院,见到沈婉之前。
  沈婉看到那张身契化为飞灰,跟景兰的感觉却是相反的; 她的心提了起来。
  或者她嘴里可以故作轻松说她不想要一个没有心的像个死人的景兰陪着自己; 可是真到那了一步; 就算景兰是个“死人”,她也希望景兰在自己身边; 让她看到触摸到,她的日子才能往下过。
  前世几十年的思念,让她太害怕景兰是虚幻的了; 一旦抱住了真实的景兰; 她就不会撒手。
  不过,这一次跟景兰吵得这么凶,景兰说了那么些让她伤心的话; 还跟她分居了,她想讨得景兰的欢心,想跟景兰恢复关系,不得不做出让步,提心吊胆地把身契还给景兰了。
  她失去了重要的可以拴住景兰的东西,剩下的就只有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但人的感情是会变的,是最抓不住的东西,她只能加倍地对景兰好,让景兰离不开她,除此之外,就是祈求菩萨保佑,不要再出现第二个陶月华那样纠缠景兰的人,不要勾引景兰,让景兰变心。
  当景兰看到坐在身边的沈婉看着那张被烧成飞灰的身契,似乎在走神,便也想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沈婉肯把身契还给景兰,足见她的诚心。
  如今的景兰就只有一个疑惑了,那就是每次两人争执沈婉都喜欢跟她欢好来让矛盾缓和,让两人的日子往下过,这是什么道理。
  今晚来见沈婉,她也是想跟沈婉好好谈谈的,于是紧接着就向沈婉提出了这个问题,让她回答自己。
  沈婉也没法告诉景兰重生的事情,于是只能说她反复做一个梦,就是景兰变成了虚幻的影子,她怎么也抓不住,非常害怕。她怕这个梦成真,于是就格外在意景兰,在每次争执之后,她就特别想抱着景兰,跟景兰做亲密的事情,仿佛那样,才能感受到景兰的真实。
  “梦?虚幻的影子?”
  “对,反复做梦,所以我很害怕。”
  “这些事你都没跟我说过,几时开始做这样一个梦的?”
  “有两年了,到了苏州之后,尤其做得多。”
  “哎……”
  景兰看着眼前蹙起了眉的美人,终于是相信了沈婉再强也是一个女人,感情难免有脆弱的时候。特别沈婉是古人,尤其相信梦境,难免心理压力大,所以才表现出很强的控制欲,怕失去自己。
  说白了,沈婉深深爱她,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景兰想起了当初在金河镇沈家老宅,沈婉为了她,跟萧玉琅大打出手,拼命的样子。
  还想起了,那么多次,她外出回来时,总是沈婉迎上来牵着她去内室,给她换衣裳,捧茶给她,给按揉肩膀捶腿。尤其冬天从外头回来,沈婉都会把她冰凉的手捂在她怀中,永远会有一双早就烘得暖暖的棉鞋在等着她的双脚,还有同样烘得又蓬松又暖和的袄子会给她冻得冰棍儿一样的身体带来舒适的暖意。
  沈婉说,她没有把景兰当丫鬟看,景兰是她的爱侣,是她的命。
  过往,跟沈婉一起经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不断在她脑中浮现,不时在她耳中响起。
  现在她自由了,可却哪里都不想去,贪恋沈婉给她的爱情,贪恋两人在一起过的舒心的恩爱的日子。
  景兰伸手把身边坐着的沈婉揽进怀里,抚着她的乌青的发,抚着她的丽颜,她纤柔的肩和背,然后低首去温柔吻她,她一边吻一边呢喃说自己爱沈婉,想要跟沈婉一起一辈子。
  沈婉这些日子跟景兰分居,早就饥渴难耐了。
  景兰一碰她,她身子都在发颤,可她还要控制着自己,把两人欢爱的主动权交给景兰。
  因为景兰说她贪图景兰的美色,只想着肉|欲之欢。
  她怕自己不克制,景兰又会那么说。
  但有些东西无法克制,比如说动情的出声,比如说紧紧抱住景兰的脖颈,喘着气回吻她,比如拉着景兰的手放在她胸上……
  小别胜新婚。
  是夜,景兰要了沈婉两次,天亮的时候,沈婉要了景兰一次。
  早晨起来,两人又恩爱如初。
  一起吃过早饭之后,景兰带着平安依旧去丝厂和织造作坊,有七八日没去了,景兰又要忙上两天了。
  景兰一走,沈婉就把翠竹叫来了,昨儿晚上她跟景兰夜谈,说到了沈婉生日那天的事情。景兰就说那天她真得和陶月华就只是碰了碰嘴巴,很快她就把陶月华推开了,哪有什么拥吻。
  沈婉就说翠竹来禀告时的确说得是景兰跟陶月华抱在一起忘情拥吻,被她发现了,才推开彼此的。
  景兰道:“翠竹那日之后跟我说话也是奇奇怪怪的,仿佛我是个怪物一样。我猜,她应是很讨厌女子跟女子一起吧。”
  沈婉怒:“我不管她如何想两个女子在一起,可我不能饶恕她在我跟前中伤你,待我问过她,将她发卖出去!”
  “算了,好歹她也跟着你到苏州两年多了,也是在你跟前服侍的老人,她在你跟前说些挑拨的话,大概也是看我受宠心里妒忌。再有,出了陶月华那件事之后,她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也是看不惯我们这样的异类吧。你要真罚她,不叫她在咱们跟前服侍就是,不必发卖她,让底下人觉着你无情。”
  “那好,那我听你的。”
  沈婉对站在跟前的翠竹说,金河镇沈家老宅那里交给丘六夫妇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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