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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养猫-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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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裘帝不是姓裘名帝吗?”阿白高高地举起了爪。
“不读书,没知识,真可怕。”胖龙猫斜眼看兔子。
曾因某种特殊原因,在观世堂翻阅过许多杂记的林棉棉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哦……”小兔兔放下毛爪,但很快又再次弱弱地举了起来,“那不读书的我,还有个没知识的问题,能问吗?”
“问吧,问完我们来归整一下,下次见到光光要问的事情。”元昭阳摇了摇手中的玉简,却发现小兔子是瞅着静静说着的话。
正斜眼鄙视阿白没知识的静静,对上小兔子真挚中藏着狡黠的目光,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是静静还没来得及抬爪岔开话题,阿白便开了口。
“光光说她是一团没有性别的光,那静静你……”小兔子探究性地看向静静,咧嘴笑,齐齐整整两颗门牙。
“你!”原本端坐在桌沿的静静下意识地前爪捂住了胸毛,后腿也并得紧紧的。
待不得静静恼羞成怒,小毛兔子就得逞地笑倒在了桌上。
两只毛团子在桌上厮打着滚来滚去,一只是百年修为的金丹兔妖,一只是不知在岁月中晃荡了多久的一界之灵,就这么毫无形象地你咬住我的毛,我啃住你的腿,打得不亦乐乎。
手持玉简,准备好好记录问题的元昭阳一脸无奈,刚准备出手分开两个幼稚鬼,却见旁边原本还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着各界关联的林棉棉,看毛团子打架,看着看着就松快了眉眼,偶尔还会因为有趣的打斗姿势而弯了嘴角。
于是,元昭阳刚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毛团子,就这么有趣么?元昭阳眯了眯眼,却难得地没说什么。
不过,很快,却是林棉棉忍不住出手,一手一只,捏着两只毛团的后脖子,把她们强制分开了。
就这么眨两下眼的功夫,都打得飞出不知道是谁身上的白色浮毛了,这打闹可就有些出格了。
好在,虽然两只毛团打得起劲,但是在林棉棉捏开静静啃着兔耳朵的嘴,掰开阿白抓着龙猫尾巴的爪爪时,两只都没怎么反抗。
只是,顺着梯子下来后,就谁都不理谁了。
两只毛团,小小只的,气性却挺大。
这一气,就整个月的没互相说过话,更别提在一块玩儿了。
一月间,毛团们小气着毫无交流,光光倒是又与她们见过几次面。
加上杜一溪那里整合过来的消息,光光与牧风和所言的事情,在元昭阳一行看来,真实性是不断上升的。
问的越多,知道的越多,然而并没有什么好消息。
在第二次与光光见面时,她们便被告知,即便静静现在取回了本体,也是无法在光界中使用门秘境的。
每一界,都有每一界的规则,这便是属于光界的规则,连光光都无法任意更改。
比起静静那般先有界灵,再造界的,光光这种由天地孕生出的界灵,受到的束缚,太多。若是光光也能如平土界灵这般,存在千万年,或许也有能让静静在光界中使用门的能力。但是,现在是不行的。
无法使用门,也没办法用储物袋,她们想要带些能在光界中用的东西,就只能用存宝袋。
当年落入光团世界后,各修士的储物袋虽不能使用,但是回到平土后,储物袋恢复可用,里面的东西都也是没有出问题的。元昭阳便想着问问光光,若是去了梦流,在光界中被限制了的储物袋,还能如常使用么。
光光的回答,是可以。
只是元昭阳一行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被光光后面的话噎了个正着。
“储物袋虽可用,但梦流界灵气远充裕过平土,不只是修士,其他各物较之平土也多有提升。此界价值颇高的一袋之物,在梦流,其价值,也许比不过在路边随手摘下的一株灵草……”光光如此说着,一脸的认真。
细思来,光光所言非虚,两界修士修为之差如此之大,各物自然也不会相同。
而阿白想起的,平土界许多地方灵气浓度又差,修为低的修士在灵气太浓郁的地方修炼反而有灵气暴走的可能,那么她们这些都没元婴修为的修士,上去梦流,面对比平土还要浓郁不知道多少倍的灵气环境,是否能适应的问题,倒是得了个比较好的回答。
梦流之界,灵气富裕,且没有平土这边灵气浓淡的限制。相反,修为低者,在灵气越浓的地方,越能受益。
按光光的说法,若是她们运气好,从光界上梦流的时候,能恰遇上一处灵气浓郁之地,按平土梦流两地灵气的浓度差,说不准只需要数月,她们就都能提升一个境界。再给她们多一些时间,比如说,几年,这些从平土迁往梦流的修士中,便能出化神也说不定。
平土界中,从金丹到元婴,资质再佳,加上源源不断的资源,怕是也要百余年的修炼。而元婴到化神,需要数百,近千年的努力不说,能摸到化神边儿的,也不过是千万人中拔出一二而已。
如此对比,上了梦流,这些百年,千年,都能被缩短成数月,数年,简直是再厉害不过。
只是,又哪里能那么容易呢。
随随便便来个几岁的娃娃修士,都顶平土界一个化神大圆满修士的梦流界,她们这些人,要出多少个化神,修炼到怎样的境界,才能在梦流得到一席之地的安稳呢……
加上光光之前说过的,梦流界灵植灵兽亦是高阶,这些从平土过去的修士,真的可以顺利地修炼到出现化神期修士么。
知道的越多,她们越相信光光与牧风和的话,便越深刻地意识到,数月后,无论是进入光界,还是留在平土,都是一场豪赌罢了。
元昭阳一行固然在押注前思虑颇多,而更为纠结踟蹰的自然要算上在见到光镜中牧风和前,根本没想到会在东海逗留这么久的杜一溪。
一次次地进入九鼎岛的海下大殿,询问,讨论,思考,然后周而复始。
南合各宗,虽然依旧十分看重掌星楼的意见,但是他们心中更多的是自己的盘算,对自己的,甚至是对宗门的。
杜一溪倒是不在意那些人是怎样的想法,打什么算盘,她始终努力的,是分辨牧风和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而这一个月的停留,她不得不承认,牧风和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只是,这极有可能,还不足以让她下定决心,将宗门元婴期以下的弟子送入那片光镜之中。
杜一溪算是各宗中,为弟子们想得多的宗主了。其他各宗,揣测牧风和所言真假的同时,还没忘了各种试探,对光界的,对梦流的,对他们未来可能的……
只是一个月,杜一溪尚且无法做出决定,更何况其他想法更多,所求更多的宗门。
随着传信金雀向三地送去了牧风和第一次见南合各宗的留影石,九鼎岛迎来了越来越多的宗门。东海本地的,南合的,北域的,甚至还有搭着两地宗门顺风船过来的西荒修士。
那些原本已是大能,却被平土界吸干灵气,直到走出西荒再次引气入体,重新变成练气一层的西荒修士,搭上了千百年的人情,舔着脸苦求着被捎带过来,得到的却是一个否定。
“不行,原本已经突破元婴境的修士,即便身体重回练气一层,神魂依旧在元婴期,同样无法进入光界。”被光界推出来作为代言人的牧风和,如此说道。
西荒多魔修,能靠着南合,北域宗门过来的,总是有能力有路子的,如此一听,便是还对牧风和所言将信将疑,也不免将一路的酸辛恼怒着泼了出来。
幸好,只余神魂还能一看的他们,仅仅练气初期的修为,也就过过嘴瘾,做不得什么。
如此倒有些显出平土界在四地中选了西荒先吸干的先知卓见了。
不过,西荒魔修,也是骂出了其他各宗想骂而没有骂出的话而已。
凭什么努力了千余年,却不得不面对重回凡俗身份进入轮回,而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却得到了登向更高的机会呢。
人越多,水越浑。
待杜一溪带着五行宗众从九鼎岛离开时,不仅是人满为患的九鼎岛,周边的另外八岛也差不多被陆续赶来的宗门占满。有些后来的宗门,索性在九岛的海上区域停了飞行法宝,权当落脚之地。
半空中,杜一溪立于飞舟一侧,向下望去。
挤挤攘攘,宝华流光……
若一切为真,如此之景,数月之后,再不得见。
如何不让人长叹一声。
直到飞舟行出九岛区域,杜一溪才转回身来,低落的情绪,在看到对面船舷处的一行人后,才稍稍缓解了些许。
总归,掌星楼主耗了千年寿元测算出的一线生机,还是随着自己回去了。
只希望不论世事如何,能让五行宗得一线生机,存一缕香火,也不枉自己在这宗主之位上坐了一场。
林棉棉,上了杜一溪的船,元昭阳与阿白,还有名义上是灵宠的静静,自然也都没落下。
牧风和的留影石,发出去一个月的功夫,东海的宗门差不多都来了能说得上话的修士,而南合与北域原本没应那邀请函,在看了留影石后才想着过来的宗门,只到了离东海边界近的一些。
苍冥山离东海边界略远,在她们随着杜一溪离开时,还没有修士到九鼎岛。也不知是在路上,还是并没有派人来。
不过不管怎么都好,她们与光光多次交流,基本已经信了光光的说法。此时虽还不到最后决定的时刻,但是如她们之前讨论的那般,若修真界终将覆灭之事为真,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跟着杜一溪,总是比回苍冥山好的。
且不说数十年过去,苍冥山中是什么环境。就说苍冥山当年在元昭阳飞速进阶和停滞于筑基大圆满时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就足以让她们打消在这个档口回去的想法。
此时,各宗还在辨真伪,一切还乱着。若等这真字真的落下,才是考验一个宗门,甚至是整个修真界的时候。
为了安全,左右不过不足半年的时光,她们耗得起。
杜一溪的目光,从林棉棉的身上,转到了元昭阳的身上,而后又落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练气,金丹。
年轻,真好……
自己,已经化神了啊。
幺幺……
杜一溪眸色渐暗,心也再次沉了下去。
而此时立于云端船侧,心却仿若沉入无尽之渊的,却不只是杜一溪一人。
“阿白今天怎么了?是刚离开,就开始想念九鼎岛的石花硫石贝了吗?”林棉棉抬手点了点从上船就一直趴在船舷不发一语,只缩成一个小毛球的阿白。
“你两若是不打架,那石花硫石贝,说不准你还有吃上的机会。”船上人多,元昭阳只不点名地笑着略吐槽了阿白一句。
“可惜,这东西月岩砂盒保存不住,不然怕是阿白身上的盒子都得腾出来装这个。”林棉棉摸了摸兔头,掏了个小米卷子出来塞小兔子嘴边,“石花硫石贝是没了,你凑合吃吃米纸卷海鳗?”
小兔子抿了嘴,摇了摇头。
静静趴在元昭阳的手侧,隔着两人用余光瞅了阿白一眼,却是没言语。
这石花硫石贝是东海特产,准确地说,是九岛围绕着的海旋边的特产。
围绕着海旋的几岛边,生长着一些手指盖大小的小石块,如奇异花朵的模样。每当海旋上喷时,有些小石块会迎着月光裂开,露出里面细嫩的贝肉。此时需得将小石块整颗含入口中,才能吸得其中堪称天下第一鲜的贝肉。若是用器具将其挑出,则会瞬间失了那道鲜气,从能将人从头到尾荡涤鲜美的贝,变成了普通新鲜的贝肉。而若是整颗从硫石上连石壳凿下,离了那海旋周边,那石贝是再不会自动打开,便是凿开也没了那股神奇的鲜香。
所以想吃这天下第一鲜,非得来东海,还需得夜行海边,亲力亲为地寻找取之。
自打阿白知道了这样吃食,在九鼎的日子里,夜夜屋里都没兔子影。
也难怪林棉棉和元昭阳将此时阿白的闷闷不乐,与离开那美味的石花硫石贝联系在了一起。
元昭阳看了一眼不言语,也不吃米卷的小兔兔,又看向了乖巧趴着的静静。也不知静静那些天从旁的岛捡小石花,捡出什么效果没有。
也许,这要等这两个家伙和好之后,才能知道了吧。
真是口不对心,元昭阳想着那些兔子刚跑出去吃贝肉,静静就跑出去研究小石花的夜晚,不免笑着摇了摇头。
结果转向阿白那边时,目光恰与刚好抬起头的阿白,对了个正着。
相处百余年的交情,元昭阳如何看不出,此时小兔子那乌溜溜的眼睛里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与美食告别的失落,而是迷茫,担心,与……害怕……
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还有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远春城
阿白似乎并不想与元昭阳发生目光上的交流; 意外地对视了一下之后; 小兔子很快再次低下了头; 只留了个白乎乎的毛兔脑袋给元昭阳。
发生了什么吗?
元昭阳微皱起眉; 环顾周,视线从脚步微沉正往船舱走去的杜一溪身上扫过; 终究还是按捺下了现在传音的心思。
只是,这样的按捺没有持续太久。
一入船舱; 元昭阳便手脚麻利地在各处放好阵盘; 布下层层阵法。
多年默契; 无需元昭阳开口,静静也知只有在有要紧话说时; 元昭阳才会做如此复杂的阵法连盘; 自是在第一时间跟了过去布下第二套。
待一切弄好,元昭阳方才拉过兔爪,郑重问起阿白如此心事重重的原因。
阿白自打元昭阳开始布阵; 便知道会有这番询问,几度张了小嘴想要叫停; 最终还是咽下了话。
原本; 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只是……不大想说罢了。
元昭阳问了; 阿白也就说了。
“之前船快升空的时候,我看着我爹了。”小兔子平铺直叙,毛乎乎的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元昭阳绷紧了整个心神,握着小兔爪的手; 也不自觉地紧了两分,立时问道:“他看见你了吗?”
小兔子顿了顿,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静静歪头看看元昭阳,又歪头看了一眼已经一个月没正眼去看的小兔子,有些不明白怎么刚才看着爹了都没下去见见。
倒是林棉棉,之前多少听元昭阳和阿白都提起过些当年昭阳谷里的事儿,心中有些计较。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带着没有修为的小兔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把兔子落在了那儿,要不是遇到元昭阳,就是一只冰雕兔了。这样的爹,别人也许说不得什么,只是总是觉得哪里不对的。
阿白,就算幼年时是只傻兔子,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也早就不是当年生活里只有兔爹的小兔子了。
当年的异状,她不说,不提,不代表都忘了。
当飞舟即将升空,阿白看到兔爹从一辆刚落地的飞行法宝车中走出来时,心里还是想下去见一见的。
不过,还是犹豫了。
若是从前,便是忘不了当年的事情,阿白还是想见一见自己已经数十年没见过的爹的。
可如今是个什么环境……
能愉快地见一面还好。
若是……
若是见面不愉快,生出些是非来。自己走不脱还是小事,元昭阳势必会留下,就像当年在北域秘境外遇到兔爹的那次一样。然后是林棉棉,静静……
何苦以自己的一丝念想,去给大家带来这般多的麻烦。
在看到兔爹的那一刻,阿白的小脑瓜里迅速地想了很多,几乎立刻就放弃了见兔爹的想法。
趴在船舷的小兔子,不言不语地做了决定,心里说一点遗憾没有,那肯定是假的。甚至,还有些自我的责怪,责怪自己或许把事情想得太坏。
不过很快,现实给了小兔子迎头一击,将她从善良的想象和自我的责怪中击打了出来。
五行宗上升的飞舟吸引了下面许多修士的注意,其中便包括刚落地没一会儿的兔爹。
从众般随意抬头一观的兔爹,与安静趴在船舷的小兔子对上了视线,目光中的风轻云淡瞬间荡涤一清,只余下凌厉与……
之前发生的事情十分简单,阿白与元昭阳三两句便说清,只是最后兔爹眼神中除了凌厉,还有骤然变化,没来得及掩藏的凶狠,阿白却不知该如何说。
总是有些不愿意说出,那一刻……感觉到的寒意。
阿白说到最后,虽有些含糊,但元昭阳却是立刻将之前无意中看到的小兔子眼中的迷惘与害怕联系了起来。
看来,过去了这么些年,阿白的爹还是一点没变啊。
元昭阳同样庆幸阿白没下船。几十年前的那次见面,元昭阳很肯定兔爹是因为当时苍冥山大能在身边,才没做什么。而现在……她们以前还能算是五行宗的客卿,可之前已经请辞过了,若是真有什么事儿,五行宗也没什么立场插手。现在杜一溪肩上的担子可不轻,纵然元昭阳对其人品十分肯定,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还沾上麻烦。
还好数十年前北域那次相见,兔爹是金丹大圆满正准备闭关入元婴,此时想来应已是元婴期。若是牧风和与光光所言非虚,几个月后,她们在南合附近的入口进入光界,便与兔爹两界相隔,再无相关。
不管前事如何,小兔子总归不用直接去面对了。
元昭阳不好意思讲,但是多年来她对兔爹的观感极差,看阿白的样子,应该也是逃避,既然如此,就此作别,已是最好。
有些人想着一别两宽,有些人却想着……此界事,还得此界了。
从南合往东海来时,因着四地被阻隔了二十余年,不知其间变化如何,所以一路都是靠杜一溪的飞舟飞过来的。从五行宗到九鼎岛,飞了差不多将近两个月。
之前不知九鼎岛邀约所为何事,如此晃悠也就罢了。此时算上在九鼎岛耽误的一个月,若是要如期送人进光界,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五个月了。容不得再在路上耽误那么久。
好在之前由南往北一路行来,杜一溪对两地的情况也有所掌握。此次归程,便打算飞行法宝混着传送阵来用,如此至少能节约一个月的时间。
回程带上了那么多的金丹修士,一路不停地用传送阵原本是十分奢侈的行为。只是现在与时间相比,灵石倒不是如何打紧的事情了。
与之前含糊的邀约不同,牧风和关于平土界即将失去灵气的消息传遍了四地,回五行宗的路上,要比来时乱了不少。好在五行宗人多,又有杜一溪这么个化神坐阵,可说无惊无险地看着世间乱象,快速地从东海地界上经过着。
传送阵虽多,却不是处处都有,地地相连,许多地方依然要借助飞舟飞行,尤其是快出东海地界,还没有到南合的那一段。
随着四地的移动,有些地方的无尽之渊被挤没了,甚至挤出了山脉,通了两界。但是因着旧日的景况,连接两地的传送阵是没有的。这也是她们归途中,需要在飞舟上最久的一段路。
离开九鼎岛时,杜一溪在当年滞留于东海的金丹修士中选了两人,与进阶到了元婴的那两位暂时留在九鼎岛与五行宗互通消息。数月后,若是五行宗最终决定相信牧风和,那两个金丹可以随九鼎岛的队伍,进入光界。
如此一来,五行宗回程的队伍中,杜一溪之下,便只有金丹修士了。
回去的路,要比来时乱得多。驭舟飞行时还好,在通过传送阵时,则要更为谨慎一些。
五行宗回去的人多,大城镇的传送阵尚且要分三四拨才能传送完,小些的要走近十拨也有。
相对陌生的东海地界上,杜一溪总是在看好传送阵的环境后,简单地布下阵法,再跟着第一批修士传送走。因着林棉棉的缘故,纵然元昭阳的实力在这批金丹修士中属佼佼者,应当被选为最尾一轮,杜一溪还是坚持让她们跟着自己一批传送。
在东海,初时,元昭阳还推诿了两次,想要帮着五行宗压尾。但杜一溪一再坚持,这一路上,元昭阳一行随着杜一溪走头批的传送,也成了习惯。
到了南合,自也是如此。
一晃眼,从东海地界能用到的最后一个传送阵出来,已经过了十几日,飞舟已入了南合地界,且距离南合第一个可用的传送阵不远了。
虽一路无惊无险,但杜一溪心里一直悬着事儿。直到入了南合,到了熟悉的地界,杜一溪才勉强稍稍松一口气。
只可惜,还没松快多一会儿,杜一溪这口气,就又提了上来。
四地移动,杜一溪没从往年无尽之渊好走的地方飞,而是直线最近地飞入了南合。于是错过了南合在无尽之渊边界的大型传送阵,入了南合,第一个可用的传送阵,是在一个盛产各种灵花,名为远春的小城里。
还未入远春城,便见得飞舟下一大片一大片的花田。到了城中心的传送阵处,更是四处都是卖灵花的摊贩,花香迷人。
这里卖花,不似别处将灵花放在玉盒或储物袋中,而是连土带泥地放在圈好的聚灵阵法中。来往的人看中了,连根带走也行,自取割了也好,都便利。重要的是,这般摊摊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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