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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影后成双-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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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桐从一个多月前就没发过微博了,陆饮冰从她拍的照片里挑了一张第二可爱的发到了网上,第一可爱的留给自己。
粉丝啊啊啊啊啊地失了智,纷纷表示没有见过这么软萌可爱的夏以桐。
【夏以桐的白衬衫:等,等一下,这个角度不像自拍啊,是谁拍的?!】
【夏天的梧桐树: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震惊'】
【夏夏夏夏了夏天:我拍的,谢谢大家,我和夏以桐已经领证了'哈哈'】
【或许有一天你会爱我:这个房子的摆设,emmmm……好像没有见过啊,小夏总新买的房子吗?还是,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托腮'】
【从未见过如此可爱之人:楼上的猜测令人细思恐极……】
一群粉丝在寻觅蛛丝马迹意图寻找到拍照片的人,不怪她们心生联想,原来夏以桐的照片要么是自拍,要么就是很多人的合照,单独的别人拍的也不是没有,有的话不是街拍,就是和合照出现在九宫格里的,谁拍的一目了然。
突然冒出来一张居家的,还是由别人之手拍摄的照片,怎么能不一石激起千层浪。单一张照片,夏以桐又上了一波热搜,标题写的“夏以桐晒温馨照片,疑似和人交往”,薛瑶看到热搜心脏咯噔一下,看清楚内容以后又放下了。
自打家里这俩成了病号以后,她这心就彻底操不完了,做梦都是陆饮冰出柜了,陆饮冰把狗仔给打了,陆饮冰……都是不好的事情,早上醒过来对着镜子都能拔白头发了。
夏以桐这里她倒不是很担心,有陆饮冰在,她不会出事的。就是微博这标题党,弄得太气人了。
但是她这几天都没打电话给两人,一是不想打扰她们,二是不想再列什么条条框框,再闯出什么祸事来,大不了她豁出去给兜住了。
不知道她俩现在怎么样了?上次晚上打电话给陆饮冰,说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她。陆饮冰还在那说什么她会改正的,一听就知道她根本没听,不过从侧面证明了,她精神头还不错。
薛瑶琢磨着该挑一个时间去看看她俩了。
心理诊所。
夏以桐再次进了医生办公室,关上门,她向医生正式提出停药的申请,医生讶然地抬了眉。这次聊天的时间比上次要短,夏以桐逻辑清晰,对于他的问题回答得条理分明,除了偶尔有不确定之处,几乎与正常人无异。
结束的时候,医生对她笑道:“我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你绝对是恢复速度最快的人之一,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怎么调节的,我可以当做以后的参考。”
夏以桐笑了笑,说:“可能是一种我一定得好起来,快好起来的执念吧,不能让家人担心。”
医生:“那就是意志力强大了,你的家人肯定很欣慰看到你这样。”
夏以桐:“嗯,希望她开心一点。对了,我可以停药吗?因为我家人她身体也不好,服药对我的副作用太大了,她照顾我有点力不从心。”
医生:“本来我是不建议停的,你要知道药物是治疗精神疾病最有效的方法,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可以停几天试试看,如果感觉不对,你及时告诉我。”
陆饮冰关掉Kindle界面,这次看的是罗贝托·波拉尼奥《遥远的星辰》,看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夏以桐就出来了,比她预料得要早了很多。
医生在她面前夸夏以桐,夸得夏以桐很不好意思,上车以后,夏以桐说:“医生说我情况很好,可以不用吃药啦。”
陆饮冰:“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她的神情中有担忧,同时还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放松。
为了她那一点放松神色,夏以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管多难,她都要尽可能快地好起来。
停药的第一天,夏以桐一入夜心神不宁,性情焦躁,夏妈妈坐在她身边,和她不断地说着话,仅仅是控制不去理会她这个念头,夏以桐就累得浑身流汗,精疲力尽。
淋浴冲洗去了疲惫和汗水,夏以桐窝在陆饮冰怀里入睡,午夜忽然醒来,脑子里被纷乱复杂的声音占据着,清晰地感觉到她在被分裂成很多很多片,每个人都在跟她说话,暴突的青筋,恶鬼的勒痕,在眼前重复上映到天方破晓。
后半夜失眠。
停药的第二天,夏妈妈扑在她腿上哭,一遍遍地哭诉着她和夏爸爸当年的惨状,夏以桐用额头抵着床沿,手心被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
停药的一个半月后,夏妈妈从她身边消失了,夏以桐在浴室里洗了很久的澡,回来眼睛红红的,搂着陆饮冰睡了患病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第269章
幻觉消失之后是幻听,但是听了两个月后,夏以桐差不多可以对这些声音坦然任之了,尝试过戴耳机,但是脑子里的人在说话,戴耳机不顶用,只好一概不听,把自己困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除非陆饮冰在她耳边说话。
二月的第一天,京城下了雪,鹅毛似的,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整个北京城。
薛瑶敲开了陆夏二人的家门。
开门的是夏以桐,她在家穿一身粉色的兔子衣服,见到薛瑶就笑,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很好。
“请进。”她转过身,露出帽子上粉嫩嫩的兔子耳朵。
薛瑶笑了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她上次来的时候夏以桐还无精打采的故作振奋呢,现在都谈笑自如了。
夏以桐给她泡了壶铁观音,倒出来一杯后放在茶几上,“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
薛瑶目光落在茶具上,都是上等,而且器具齐全,有玻璃杯、茶盘、茶托、茶核等等等等。
夏以桐笑了,道:“最近想学茶道,刚刚折腾出来器具,皮毛都不通,就不献丑了。”
“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薛瑶喝了一口茶,说,“茶更不错。”
夏以桐只是笑,也给自己斟了一杯。
薛瑶问:“陆饮冰呢?”
“她在楼上睡觉。”夏以桐说。
薛瑶看了一眼时间:“都上午十一点了,还在睡?不像她的风格啊。”
夏以桐:“她最近比较缺觉。”
薛瑶往楼上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她现在怎么样,我是问记忆方面。”
夏以桐神色便是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薛瑶也不多提,跳过这个话题道:“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公事。”
夏以桐:“嗯?”
“马上就是农历新年了,各大电视台都发来邀请,请你……还有陆饮冰去参加他们的晚会,还有一些新的产品广告代言,综艺、节目访谈等等,这些日子以来堆了很多了,我看你精神好了才问问你。”
夏以桐还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薛瑶就委婉地提醒道:“陆饮冰走的路线和你不一样,她可以很长时间不露面,只要有作品就行了,最近又在风口浪尖上我帮她全推了。但你不一样,从《养母》开始,你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都是在圈子里混的,大家削尖了脑袋往上挤,你稍微松懈一下,后浪就赶上来了。”
夏以桐点头说:“我知道,你安排吧,我会出席的。”
她神色一顿,叹了口气。
薛瑶觉得自己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容易心软了,道:“没事儿,你要是有为难咱就不去了。”
夏以桐愣了一下,道:“不是,我就是感慨一下,这么快又要过年了。”想今年年初她还在《梅七》剧组紧锣密鼓的拍摄,然后排演话剧,陆饮冰出事,自己临阵顶替,因戏患病,苦熬两月,身在其中还不觉得什么,等到年尾,才恍然惊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薛瑶也感慨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夏以桐给她倒了盏新茶,道:“对了,要上晚会的话,最好选录播的电视台,我过年得在家陪陆饮冰。”
薛瑶:“这个我知道,那些要直播的我已经推了。”
夏以桐:“谢谢。”
薛瑶:“嗨,跟我说什么谢谢,都是应该的。我现在不担心你,我就担心陆……”
夏以桐咳嗽了一声,很急。
薛瑶人精似的,立马转了话题:“今年过年有什么打算?还是跟着去陆家吗?”
“不然去你家?”陆饮冰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她身后道,“正好我也跟着一起去。”
薛瑶无比自然地接上话:“我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陆饮冰坐到夏以桐旁边,长腿交叠:“薛总,做人要实事求是啊,您家那豪华大别墅,谁容不下谁啊。”她和夏以桐咬耳朵,声音大得一点都不收敛,“你是不知道,她这人忒会装穷,以后破产了我俩就去蹭吃蹭喝蹭住,蹭一辈子。”
夏以桐哭笑不得,陆饮冰这到底是希望自己过得不好还是希望自己过得不好呢?没见过这么咒自己的。
薛瑶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不是因为陆饮冰说的话,而是她穿的衣服,蓝色的史努比,和夏以桐的粉色兔子是一对的,帽子后面也有两个耳朵。
薛瑶作为一条高贵的单身柯基,当即一副大受刺激的样子:“啊,我的眼睛!”
陆饮冰一来,薛瑶再也没说正事,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到点了夏以桐去厨房做午饭,客厅留下薛瑶和陆饮冰两个人。
场面立即诡异地冷静下来。
薛瑶给自己倒茶,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喝了不下十杯茶,陆饮冰也不开腔,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某些问题,她们显然有着都不去提及的默契。
“我从我爸那里拿的,茶还行吗?”陆饮冰问。
“很好。”薛瑶答。
“走的时候带点儿吧。”
“行。”
薛瑶忽然觉得这样拖着不是办法,陆饮冰自尊心那么强,她这么藏着掖着可能适得其反,便试探性地提了一嘴:“XX杂志想请你去拍一下封面,五月号,刚联系上我,你什么意见?”
“去啊,什么时候?”陆饮冰表现得先前一模一样,一点看不出反常的样子。
“年后过阵子吧,我先跟人商量好。”
话匣子一旦打开,薛瑶就不打算关上了,现在气氛正合适:“《风雨琳琅》要上院线了,XX综艺邀请你们剧组去参加节目录制,时间也是在下个月。”
XX综艺是国内最火爆的室内综艺节目,有很长的历史,陪伴了一代又一代人,在现在普遍外景拍摄下的综艺真人秀挤压下仍旧保持着业界老大的地位。而《风雨琳琅》是陆饮冰在《破雪》之后,《养母》之前拍摄的电影,民国背景,班底一流,明年四月份上映。
《风雨琳琅》的男主角是在现今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的实力派,以前拍摄过不少电影电视,都是戏红人不红,凭借一档关于演技大讨论的综艺节目为众人所知,而后又在一部国民剧中担任男一奉献出了精彩表演,在观众的报复性观影下,一举成为人气和演技并存的新星。而其他男配也各个演技精湛,虽然人气比不上男主,但是国民度非常高。说是邀请,也是互惠互利,互相借一下人气,电视台冲收视,电影则是打广告。
这部片子和陆饮冰前几年一部民国片一样,走的都是商业化的路子,大牌云集,陆饮冰拍完以后印象不是特别深刻,现在薛瑶提起,她才隐隐约约想起来有这么部片子。
新电影要上了,她要上节目帮着宣传么?
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够去参加宣传吗?
“我再想想吧。”陆饮冰说。
薛瑶:“没事儿,不急,不去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每一部电影都亲力亲为地宣传,剧组那些人差不多能撑起场子了。”
夏以桐出来的时候,她们俩聊得其乐融融的。夏以桐心中宽慰,琢磨着过完年,等自己病情再稳定一点,出去旅个游度个假,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最近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陆饮冰话越来越少,每天上午几乎都是在睡梦中睡了过去。她不是没有试着叫陆饮冰起床,但是看她睡得那么熟,两次过后就由她去了。无论是怎样的陆饮冰在她看来都一样可爱,别说她要偷懒或者懈怠一阵,夏以桐巴不得她能多歇会儿,不要太累了。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好好养养身体,都瘦成什么样了。
薛瑶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走的,顺手捎了一盒上好的茶叶,走之前还叨叨着这儿伙食太好她以后要天天来蹭饭,夏以桐表示热烈欢迎,但是谁都没把这句话当真,薛瑶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能来两次就很不错了。
“我起来之前,薛瑶跟你说了什么?”陆饮冰关上门,回身问道。
“就说我很久没露面了,过年得去晚会唱个歌露个脸,”夏以桐说,“还有很多新的工作,等年一过完,就没办法整天这么窝在家里了。”
陆饮冰斜眼瞅她:“你不想工作?”
“不是,”夏以桐看着她,“是不想离开你。”
“儿女情长。”陆饮冰叹了口气,长手伸过来,在夏以桐的鼻梁上捏了一下。
夏以桐补上前半句:“英雄气短,我又不是英雄,我是英雌,英雌气长情也长。”
“什么歪理。”陆饮冰被她逗得一笑,“走吧英雌,我们该去心理诊所了,看看你这个英雌恢复得怎么样了。”
“肯定差不多好了。”夏以桐抢先上楼换衣服,三下五除二换好了,随手扯了件羽绒服,蹬蹬蹬往楼下跑,“我去开车!”
陆饮冰开门出来,车已经停在了门口正中,裹着白色羽绒服的夏以桐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抖着靴子,站定,给她拉开车门,绅士地弯下腰,嘴边一团哈气:“未婚妻请。”
陆饮冰盯着她看了会儿,唇角勾出一缕浅浅的笑意,坐进去,夏以桐马上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好。
第270章
办公室门口的那盘兰花有了颓势,叶片都黏黏耷耷的,无精打采。陆饮冰从kindle中抬起头,今天的书目是赫尔曼·黑塞的《悉达多》,一个关于寻找自我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悉达多一直游离于她的世界之外,没办法投入进去。
她将视线落在兰花上,走到花盆旁边蹲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叶子。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内。
医生:“还有幻觉吗?”
夏以桐说:“没了,上次从这里离开以后就没有再看到过了。”
医生:“幻听呢?”
夏以桐:“有一点,但是不影响正常生活。一开始是白天晚上都有,现在是晚上才会出现,大概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医生合上钢笔盖,淡淡地笑道:“以后你过来的频率可以改成两周一次了,做一下巩固。其实你最初选择停药是一个……嗯,怎么说,比较明智的选择。精神类药物有很重的依赖性,用来调节神经,不能断药,断了就容易复发,很多精神病患者都是通过终身服药来抑制病情的,治标不治本。而且归根究底是要治这里……”
医生指了指太阳穴,“我先前说过,个体有差异,或轻或重,有的人后遗症会很严重,行动迟缓、记忆力衰退等等,你吃演员这行饭的,如果一辈子都要服药控制病情的话,后果……”
医生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夏以桐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闪,抓住了什么东西:“陆饮冰说在您这里治愈过抑郁症,她是不是也没有服过药?”
医生波澜不惊地掀了掀眼皮,说:“涉及病人隐私,恕我不能奉告。”
医生不说,表情也无可捕捉真相,但是夏以桐已经确定了答案,陆饮冰听过那些副作用以后,一定没有服过药,靠自己硬抗过去的。她不由得弯了弯眼睛,随着她和陆饮冰的生活交集越来越多,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也随之产生,她拍《梅七》拜了陆饮冰的师父,跳着陆饮冰跳过的台阶,跑着她跑过的小路;她迫不得已演了陆饮冰要演的角色;连精神类疾病都一起患过,接受同一个医生的治疗,都不肯吃药生扛过去。
她笑起来,眼睛里晶亮晶亮的,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医生看着她,手指拉开了钢笔笔盖,又合上,目光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陆饮冰。陆饮冰也是吃了几天就断了药,她是属于个体反应比较强烈的那种,刚服药就感觉身体和大脑都变得很糟糕,之后毅然决然地决定断药。医生坚决不肯,陆饮冰已经有过自杀行为,说明她的情况很严重,不接受药物治疗几乎是不可能熬得过去的。
“我不吃!”陆饮冰直挺挺地站在桌子前,脸色憔悴得如同活鬼,那双眼睛深处却烧着一团不肯服输的火种,“不能再吃了!像个废人一样活着,我宁愿不活!”
“我能挺过去的,我可以把自己绑起来,我绝对不会再自杀的。医生,医生你相信我。”
她那么固执,医生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地给她进行心理疏导,钻研古今中外的所有资料,竭尽所能地帮助她恢复。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饮冰成为他每天都要追踪的病例,亲眼看着她一天一天的好转,像是在亲眼见证奇迹的发生。
一年以后,她果然挺过来了,从神色苍白、躲躲闪闪,到容光焕发、大胆张扬,再次活跃在闪耀的聚光灯下,万众瞩目。
医生记得她痊愈后的第一部 电影首映会,陆饮冰给了他两张首映礼的票,让他和他的妻子去看。医生治疗过那么多的病人,那次重新见到笑颜如花的陆饮冰,差点没忍住泪洒当场。
拍了一张合照,就在电影的巨幅海报面前,那张合照现在就在医生的抽屉里放着。
医生抬手摩挲过抽屉的锁口,视线放远,透过办公室那扇门看着别的什么……
“谢谢医生。”夏以桐在门口深深地鞠了一躬,回身拉开门,请医生先走。门口蹲着的一团黑影吓了二人一跳,夏以桐脱口道:“陆老师?”
陆饮冰拍拍衣服站起来,微笑着冲医生点点头,然后才对夏以桐道:“我在看兰花,有点儿蔫儿,是不是没浇水啊?”
后一句话又是问医生的了。
医生也弯腰仔细瞧了瞧:“可能是吧,一会儿我叫人来看一下。”
陆饮冰:“快过年了,我请您和嫂子吃个饭?”
医生不无怨念道:“我老婆今天值夜班。”
工作场合之外,医生也是个普通的丈夫,也会为妻子今晚上工作忙又不回来吃饭而心生怨言,陆饮冰道:“那就单请您吃?”
医生摇头:“不了,再有半个小时,我还有个病人要过来,刚让助理给我叫了外卖。”
陆饮冰笑了笑:“那您忙,我们不打扰了。”
“等一下,”医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我们仨拍张合照?”
陆饮冰:“???”
医生说:“留个纪念,大奇迹和小奇迹。”
大奇迹和小奇迹两人都笑了,两人手牵着手,旁边站着医生,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夏以桐回去的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好得让陆饮冰都觉得反常了。车厢里放着不知道FM几点几的歌,声音调得不大,夏以桐跟着哼,调比人家升好几个key。
“天空灰得像哭过,离开你以后并没有更自由,酸酸的空气,嗅出我们的距离,一幕锥心的结局,像呼吸般无法停息……”
陆饮冰忍不住问道:“医生说你痊愈了?”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的承诺,却被时间……没有啊。”夏以桐的声音很欢快,“医生说,以后过来的频率改成两周一次,精神分裂没那么容易痊愈的啦……最美的爱情回忆里待续……”
陆饮冰:“……你刚刚是说没那么容易痊愈是吗?”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夏以桐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夏以桐在音乐伴奏期间摇头晃脑:“对啊对啊,医生还说只能达到基本痊愈,完全治好,貌似是不存在的……天空灰得像哭过,离开你以后,并没有更自由……”
陆饮冰:“要吃药吗?”
夏以桐:“嗅出我们的距离……不用,我都停了这么久了,吃什么药……抽屉泛黄的日记,榨干了回忆,那笑容是夏季,你我的过去被顺时针地忘记……”
陆饮冰:“以后会复发吗?”
夏以桐:“粗心的眼泪是多余……不知道,有这个可能吧,但是我觉得不用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都在我身边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复发一次我就打它一次……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快使用双截棍,哼,我用手刀防御,哼,漂亮的回旋踢!吓死我了差点激动得一脚油门。”
陆饮冰:“……………………”
夏以桐跑偏的歌又被广播电台带了回来,她从激动地耸肩到慢悠悠地点着头,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道:“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放手会比较好过,最美的爱情回忆里待续,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了承诺,却被——”
陆饮冰抬手按掉了电台,音乐戛然而止。
夏以桐呆了一下,默默补上:“……时间扑了空。怎么了?”
陆饮冰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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