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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影后成双-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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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可以让你在新的一年里拥有好心情。
本来是想你去年生日送给你的,手续一直没办下来,到现在才齐备。明年的生日又太远了,干脆当新年礼物,如果你想要去实地考察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嘱咐人在糖果厂旁边种了很多绿植和品种花,去年去的时候花都开了,挺好看的,再建个小楼,以后带着我们的宝宝去度假。
再啰嗦这信估计写不完了,为什么我写信的风格像中学同学录啊?
结尾要不要写此致敬礼?还是不写了,写了更感觉是正儿八经的书信体作文了。
我都写了些什么啊,你随便看看吧,看完记得把信烧了,然后再也不准提这封信的事,否则我会发火的,你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
此致,敬礼!
最终还是写了,不写不完整。
你的,爱谁谁
丢了人的陆饮冰
……
夏以桐重新捡起那堆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原先佶屈拗口的那些字都变成了一副全新的模样,明眸善睐的陆饮冰,在外不近人情的陆饮冰,在家偶尔露出小女儿情态的陆饮冰,以及戴着鸭舌帽背着双肩包实地考察工厂的陆饮冰,在灯下写信时而烦躁时而舒展开的眉眼,分毫都是不可多得的精致和美好。
她刚开始看到信的时候还忍不住掉金豆子,看完了反而满心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死水不起涟漪,而是暖风吹拂江面,冰层解冻,水底暗流涌动的平静。
她把陆饮冰送她的糖果厂文件按照拿出来的顺序叠好,原样放了回去,身体后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毫无形象。
她需要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不要再去想陆饮冰。等冰层彻底解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一张机票飞到国外去。
这一天,她突然无比地想见陆饮冰,在她离开的第三个月。
夏以桐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
……
大洋彼岸,陆饮冰收到了一封邮件,内容提示:您的包裹已成功送达。
她对着邮件发呆,柳欣敏按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医生叫我们了。”
陆饮冰收起手机,嗯了一声,跟着柳欣敏一道进去。
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医生说她的记忆力完全恢复到以前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个想法,或许能够起到一点作用,不敢打包票,要看后期效果。
陆饮冰暂时告别了四处奔走的生活,在靠海的地方定居下来。
她喜欢晚上睡觉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傍晚可以在沙滩上捡海螺,大的放在房间里,在床头围了一圈,小的串起来挂在屋檐下,起风的时候就会随风轻轻摆动,发出犹如轻吟的声音。
梁舒窈准备退休回家继承家业,在2020年伊始正式宣布告别T台,但家暂时还没回,她给自己放了一年的长假,带着女朋友到处去旅游。第一站就放在陆饮冰现在住的地方,她就像是梁舒窈女朋友心里的一颗钉子,梁舒窈也想把它给拔了,于是陆饮冰终于揭开了她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真人看起来比照片还要小,样貌标志,要不是身高还够,光看那张脸初中生无误了。陆饮冰追着梁舒窈喊了一天的禽兽,梁舒窈女朋友对外表现还是很知书达理的,谈吐也非常有教养,陆饮冰对她印象还不错,对方经过几天的相处,对陆饮冰也不再抱有敌意,两个人有时候还会坐在一起,边嗑瓜子边吐槽梁舒窈。
梁舒窈腰酸腿软之余,只能去找柳欣敏寻找安慰。
一月一晃而过,陆饮冰的屋子外面挂满了捡来的贝壳和海螺,远远地看过去像一座艺术品一样。陆饮冰赤着脚站在自家房子门口,拍了一张大海的照片,叹了口气,发到了微信。
夏以桐收工回酒店以后,望着微信里一个叫倪思定的记者发来的风景图片:“???”
第319章
问一般人,三年前你做了一件什么什么事,你还记得吗?大事可能想得起来,小事早就湮没在时间的洪流里,随着流水一去不复返了。
更何况是加过一个根本没说过话的好友的事,夏以桐早忘记了。她以前还不红的时候加过很多记者朋友,杂七杂八的都有,有时候方茴也会帮她处理工作消息,一个微信号两个人用,加了谁没加谁的,光记得自己的那份也没用。想看一下通过验证消息成为好友的时间吧,手机中间换过两次,找不到。
娱乐周播报又是个什么小道刊物,夏以桐连去百度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她把这条消息删掉了,在进门的桌子上剥了根棒棒糖吃,橘子味儿的。她现在算是不缺糖了,身边随时备着,但是为了不蛀牙,每天也只能吃两根儿。
房门外有脚步声,不是方茴,是夏以桐不熟悉的,对方停在她门口,敲了敲门,夏以桐眼睛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夏老师,我是纪凌然的助理。”
纪凌然是电影的男主角,因为档期原因刚进组十天,而剧组已经先开机一阵子了,夏以桐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该助理道:“纪老师想约您对戏,顺便吃个饭。”
夏以桐:“……”
为什么对戏这种事情需要助理亲自来说,自己去不去是一回事,他用微信发个消息很困难吗?
助理问:“您不方便吗?”
夏以桐直率道:“是不太方便。”
助理:“……”
夏以桐:“天都黑了,万一被媒体拍到就说不清了。对戏的话明天我早到一会儿,我们可以在片场对。”
开什么玩笑,大白天她都不敢跟人有除了剧本上的过多交流,晚上她还敢出去,嫌陆饮冰脾气好还是嫌命太长了。
助理:“还请了XX和XX,大家一起。”
XX和XX是另外两个演员的名字。
夏以桐:“替我向他们陪个罪。”
助理也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打扰夏老师,我先走了。”
自家艺人也是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么一晚上都等不了,非得见夏以桐一面。陷入爱情的女人不可理喻,陷入爱情的男人也没有理智。
纪凌然助理走后,夏以桐关上门,在门后撇了撇嘴。
从进组的第一天开始,夏以桐就发现纪凌然对她有点儿同事之外的意思,她现在也是老江湖了,一看一个准。人家不说,她就当眼瞎没看到,要是说了的话……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一不留神自己就长成适婚女青年了,还是前途无限的那种。
有点儿美了,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儿,不好意思,名花有主。
转完圈,夏以桐往房里走了几步,摊开手掌,看到还在手上握着的糖纸,仰躺在床上,展开对着灯光看上面的图案,还有小时候从来没看懂的英文单词,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单词:miracle。
miracle,奇迹。
夏以桐右手伸进领口,握住了一根黑绳儿,往外一拽,拽出了一个银色的素圈。这是陆饮冰求婚之后买的,钻戒毕竟戴着不方便,于是又买了一对素圈,买也不能自己去买,看好款式叫薛瑶派人去店里拿。其实也不能戴,在家里戴,万一出去没注意摘下来就是大麻烦,所以大多数时候只戴在脖子上,当作一个别致些的项链。
这也许就是身为公众人物的悲哀。
但是陆饮冰如果不是公众人物的话,夏以桐也不会迷恋上她,有得必有失。她们俩在一起了比什么都重要。糖纸看多了晃眼睛,戒指更晃眼睛,看久了夏以桐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打着打着就睡了。
半夜被冻醒了,懵懵懂懂看一眼自己周边的环境,把外衣鞋袜一脱,往被子里钻,钻着钻着身边好像多出了个人,冰凉凉的。
夏以桐将眼睛睁开一线,那人头发刚长到肩部,似乎要长一点儿,乌黑秀亮,纯天然的,比她发质好多了,夏以桐看脑袋瓜子都能认出来这人是谁:“陆老师?”
那人慢慢转过脸来,原本该盛放着精致五官的地方空无一物,这个人……她没有脸!
夏以桐头皮跟着炸开,浑身的汗毛都耸立起来,“啊”地坐了起来,她下床穿鞋,拉开窗帘,天边已经露出一丝光亮,天快亮了。
她去洗了个澡,把被冷汗浸湿的衣服换下来,回头看见床的时候还是头皮发麻,不看又觉得那个没有脸的鬼要朝她爬过来了。
她开了房间所有的灯,打开手机放了首国歌,好多了。
刷牙梳洗,换身短袖出门,门口遇到了纪凌然,估计是特意蹲守的。纪凌然瞧见她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夏以桐看见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
“吃饭了吗?”
“没。”
“一会我让我助理给你带点儿吧,有一家生煎特别好吃。”
“不用了,我不爱吃生煎。”
“抱罗粉?我听说是这边特色。”
“没吃过,我不太爱尝试新鲜事物。”
……
方茴眼观鼻鼻观心地在边上拎包,不知道夏以桐说了句什么终于把多话的男主角给打发了,问她道:“对了,娱乐周播报有个叫倪思定的记者,是你给我加的吗?”
“倪思定?”方茴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怎么那么像骂人的。”
“你死定,我也听出来了,是我微信里的好友,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加的了,昨天给我发了个消息。”
“我也不记得啊。”
“那我们来研究一下吧。”剧组的车还没来,夏以桐拉着方茴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去了,纪凌然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没过去,人家说话呢,他凑过去算怎么回事儿?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一个小报记者有什么好研究的,方茴奇怪道。夏以桐也根本没想研究,她就是不想跟纪凌然待一块儿,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开。
两个人在沙发并肩坐着,夏以桐特意挑了个背对着他的沙发,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热烈的目光,她忽然不着痕迹地想起了一件事,“方茴,你说我以前这么看陆饮冰的时候,得多招她烦啊。”
方茴打眼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还是不一样的,那时候陆老师也没对象啊。”
夏以桐恨不得把自己全缩进沙发里,一根头发丝儿也不让他看见:“你帮我挡着点儿。”
方茴:“那你只能坐我怀里了。”
夏以桐眼睛一亮,道:“诶,我有了一个好主意。”
方茴:“别打我主意,名花有主了。”
夏以桐被她给噎了回去。
算了,仔细一想,用方茴当幌子更是一个馊主意,还不如直接找个机会跟他说明白呢,网上都传成那样了,怎么还上赶着往自己这儿凑呢?
她在心里感慨:陆饮冰啊陆饮冰,你再不回来,我身边的莺莺燕燕都要成群了。
夏以桐接了个电话,是生活制片打来的,“夏老师,不好意思,司机的车忽然出了点问题,要晚个十分钟到,麻烦您稍等一下。”
夏以桐:“……”
妈的……又得忍受对方火辣的目光十分钟。
纪凌然显然也接到了电话,投过来的目光更火辣了,方茴真·看不下去地站起来走到夏以桐背后,挡住纪凌然的视线。
夏以桐决定找点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手机里那个倪思定,于是她翻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只有寥寥几条,只有图片,没有字,还都是最近发的,频率大概在两天一次,最早的一条是在一个月以前。
海螺、贝壳、海螺、贝壳。
海螺串、贝壳串、海螺串、贝壳串。
咦?还是对海螺和贝壳情有独钟的一个人,夏以桐看着这些图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她挺喜欢大海的,尤其喜欢听海浪的声音,先前和陆饮冰出去旅游的时候在海边住过两天,住到不想走,还说要在海边买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不暖花开不开不重要,每天早上去沙滩上捡贝壳,听海螺里是不是真的有大海的声音。让足迹走遍沙滩上每一个角落,要在房子外挂满贝壳和海螺串起来的装饰物。
风一吹起来,就呜呜呜地响。
手指接着往后滑。
再往下是早晨退潮后遗落在沙滩上的:
小海龟和小海星。
螃蟹和海马。
夏以桐神思恍惚,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在私人沙滩上的那个盛夏,她和陆饮冰光着脚在退潮过后沙子上走,陆饮冰忽然吃痛地叫了一声,然后停下脚。
…有东西蛰了我一下。
陆饮冰说。
…贝壳吧估计?
夏以桐说。
…肯定不是贝壳。
陆饮冰说着弯腰把脚下的沙子刨开,里面藏着一只张着钳子的螃蟹,陆饮冰捏着螃蟹的背壳把它抓了起来。
…嗬,块儿头还挺大,还活着呢,当晚餐吃吧。
然后她们俩就真的捡了好几只螃蟹回家清蒸着吃了……
“夏老师,剧组的车到了。”方茴提醒道。
“哦,好。”夏以桐没退出界面,直接把手机锁了屏,“走吧。”
第320章
一段在忙碌的拍戏过程中产生的小插曲,没有给夏以桐的生活带来半点影响,甚至很快被抛到了脑后。这部戏总体基调很轻松,但那是在观众角度来看的,演起来并不容易。
夏以桐练雕工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对人物内心的把握,亦炎炎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才不学这一行的,在母亲早逝这一点上,她和女主亦炎炎是共通的,代入起来按理说是游刃有余,但是这就意味着她要不断地将自己置身于当年的情景,回忆那时候她失去父母的心情。
有些伤痕,不是你一直不去回忆,它就会消失的。只会隐藏在心灵深处,在某一个时刻如同苏醒的巨兽一样向你扑过来。
继那天晚上无脸鬼后,夏以桐再次做了噩梦。醒来看一眼手机,凌晨三点,按亮灯,手插进自己的头发,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
要不要再把方茴征到自己房间“陪睡”?可能不太好了,人家都有对象了。说起来方茴的对象,陆饮冰那次姬眼看人弯算是看准了,居然真的和小西成了。
不知道是谁追的谁,看小西那个缺心眼的样子,估计是方茴主动的。陆饮冰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想告诉她。上个月的日记上已经写过了,等她回来再对着日记一件件告诉她吧。
夏以桐积攒了很多很多的事想告诉陆饮冰,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那种,一个日记本都快装不下了。
十月初到三月份,将近五个月了,年都过了一个。今年除夕夏以桐回福利院过的,院长问起来陆饮冰,夏以桐还借口陆饮冰出去拍戏了,结果院长笃定她在撒谎。三年前连智能机都不太会用的院长刷上了微博,拜网络所赐,很多消息她都没有错过,包括陆饮冰退圈,她接的新戏。
夏以桐只好适当模糊事实后,实话实说了,院长没说什么,强调了一遍有事没事都能给她打电话,陆家再提什么,她去跟对方家长聊,谁没有个娘家人呢。
夏以桐忙说她误会了,院长不听她解释,把话撂下,就叫她吃饭,不许再提。
夏以桐思绪乱飞,没多久就习惯性去代入电影女主的心态,进入冥想状态。陆饮冰说过,演员之所以是演员,不但表现在她比平常人敏锐的观察力和表演能力,而是对于感觉的把控和记忆,以及对其游刃有余地调取,记住每一个感觉,像储量巨大的容器那样把感觉存储起来,在需要的时刻能够立刻取出来用。
记住它,并且去运用它。
夏以桐再度睁开眼睛,手机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吓了她一跳,同时进来的还有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倪思定:【'图片'】
一个海滩,上面一排贝壳排成了排,五颜六色的,远方红日昭昭,地平线上喷薄出来的色彩烧出半边天的暮霭烟霞。
夏以桐现在精神很好,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输入框里输入了几个字,发了过去:【你是辞职了吗?】
陆饮冰正躺在沙滩上眯眼看远处的海鸥,看到消息反而吃了一惊,她这一个月来隔三岔五给夏以桐发个图片,对方都没回应,要不是没有显示发送失败,陆饮冰还以为自己被删好友了呢。
…你辞职了吗?
陆饮冰回复:【怎么这么问?】
【你以前不是个记者么?最近朋友圈都是在海边的,度假也不能度两个月这么久啊。】
【嗯,换了个工作。】
【我就说么。】夏以桐打字道。
【嗯。】
夏以桐总觉得在对方的单字回复中看出了冷淡,但是她想不出自己说了什么话让对方忽然变得冷淡。
陆饮冰盯着手机屏幕,心头蹿起了一小团的火,你知道对方什么人啊你就主动跟人说话?一点儿防人之心都没有!
夏以桐今晚上真的是太闲了,一整年估计都找不到有一个这样的晚上,于是她就直接华丽地忽略了对方若有若无的爱答不理,执着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饮冰冷漠打字:【知道啊,大明星,夏以桐。】
什么叫“你知道我是谁吗”?是个人都得认识你吗?你想借着明星的身份干点什么?
夏以桐:【你的名字很特别,我以前接受过你的采访吗?】
陆饮冰从躺着变成了坐着,手很用力地按着字母:【没有,我没采访过你。】
夏以桐:【嗷,怪不得我没有印象。】
陆饮冰径直站了起来:【我对你也没有印象!】
好啊你,披了个马甲你就不认识我了!
夏以桐:“……”
没印象你三不五时给我发个图片,逗我好玩儿呢?要不是是个男的,还以为你是在勾搭我呢。等等,夏以桐发现自己的脑回路似乎走岔了,是个男的才更像是要勾搭她吧。
不对,每天发些不知所云的东西这么老套的招式不就是为了套近乎么?夏以桐为自己迟钝的大脑震惊,两个月了她现在才发现这个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还脑抽一样回复了对方,不该早早拉黑了事吗?
夏以桐生气地选中对方头像——既生对方的气,又生自己的气,打算直接删除好友,手指都按在了红色的键上了,跳出来“删除联系人”和“取消”两个选项,夏以桐刚要点删除,脑海中莫名地警铃大作。
手指飞快地从“删除联系人”上面挪开,心脏狂跳。
什么鬼?
夏以桐瞪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名字好半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我对你也没有印象!
这个语气……
为什么透着一种迷之熟悉感。
鬼使神差的,夏以桐联想到了陆饮冰,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就凭一句话的语气?倪思定,倪思定,倪思定,她绞尽脑汁想从记忆长河中调出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肯定不是近一年加的,这一年她微信除了现在剧组里的人,没有加任何好友。方茴没有印象,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很久以前加的,要么不是她加的,没采访的不知道哪个小报,方茴不会通过验证的。其实她们俩对这个人都没印象还有一个可能,陆饮冰有她的手机指纹,会不会闲得无聊给她加了个小号,倪思定怎么听都不像个正经名字。
不管可能性有多小,她决定试探一下。
夏以桐:【等一下,我好像又有点印象了。】
陆饮冰:【说说。】
夏以桐:【你是不是娱乐周播报那个上次跟在你们主编旁边的实习生,长得挺白的。】
陆饮冰咬着后槽牙回道:【不啊,我很黑。】
夏以桐:【晒黑了吗?】
陆饮冰:【不,一直都这么黑,黑到人神共愤,天怒人怨。】
夏以桐:【黑一点也挺好的,健康。】
陆饮冰:【不是,你这么随便勾搭人你家人知道吗?】
夏以桐:【不知道啊,知道我还敢到处浪么?】
陆饮冰:【我去吃午饭了,拜拜。】
这条消息马上被撤回了,夏以桐看见了假装没看见,问道:【你撤回了什么?】
对方约莫是因为不小心露了馅儿,没再回。
夏以桐马上转头去查世界时钟,她这里北京时间将近凌晨四点,太平洋时间则是将近十二点,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她几乎为这个发现从床上跳了起来,为了保险起见,她拨了梁舒窈的电话。
电话响了第二遍才被接起来。
“喂。”梁舒窈气息不稳。
夏以桐估计自己是没挑到好时候,长话短说道:“陆饮冰现在在哪里,我不去找她,我就问问。”
梁舒窈说了美国一个州名。
夏以桐说:“谢谢。”
说完再次郑重地补了一句:“谢谢。”
梁舒窈:“别说……嗯……是我说的啊。”
“知道了,春宵苦短。”夏以桐“短”字还没落下,那头已经撂下电话了。
夏以桐不管理论还是实践都是经验丰富,怎么会听不出对面在干什么,挂完电话心猿意马了一会儿,思绪再落回到疑似陆饮冰小号的“倪思定”上,更是激动得血都热了起来。
趴在床上,开始扒“倪思定”的朋友圈,心里一旦有了猜测,打定主意去证明的时候,便能发现许多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
比如拍贝壳的特写的时候,有的贝壳表面非常光亮,几乎可以照出人影,夏以桐用手指把图片放到最大,在那上面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拿着手机的人的脸。
即便那人糊得只剩下个影子,夏以桐也基本肯定了,就是陆饮冰。
兴奋得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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