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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影后成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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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上,她趁着老叟出外采药,偷摸摸拾掇了自己行李,打算下山。竹屋里架了台机器,镜头切在竹榻之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镜头里,镜头跟着转移,小荆秀正吃力地搬着一只三角竹凳过来了,两个凳子加起来比一个她还高。小荆秀趴在椅子上大喘气,然后四肢并用爬了上去,晃晃荡荡地站住脚,眼睛往角橱上看,黑葡萄似的眼睛惊喜地亮起来,粉嫩嫩的小手抓住了一个东西,脚下却不稳,竹凳脚打晃,径直摔了下来。
她下意识瘪了一下嘴,抹抹眼睛,没哭,自己爬了起来,表情倔强得像从来不知道眼泪为何物一样。
“停——”秦翰林喊,“过!”
场务姐姐拿着糖,揉揉小演员摔疼的屁股瓣儿。
陆饮冰看着,说:“你猜她手里拿的什么?”
夏以桐看过剧本,自然知道:“草蚱蜢。”
“为什么你不再给我编了?”陆饮冰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夏以桐微微惊讶,刚想说“我一直都没给你编过啊,我也不会编这个”,电光火石间明白了,陆饮冰现在不是陆饮冰,她是荆秀。
夏以桐垂下眼睛,慢慢将自己代入角色中,很神奇的,她从来没有入戏这么快过。抬眼,微讶消失,眼眸深不见底,像是绝望又哀伤:“有些东西,只能择其一,我选择当天下人的陈轻,就没办法再把当年编蚱蜢的那个我还给你。”
陆饮冰看着她,又像是没有看她,只是透过她看着一段遥远的记忆,神色淡而远:“你背叛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
“想过。”
陆饮冰焦点落到实处,记忆中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合,静静地问:“我若死了呢?你会如何?”
“我不能如何。”
“会来陪我么?”
“……”
陆饮冰笑了,眼里似有水汽氤氲,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因为某种隐忍的情绪而泛起红,旋即转过身对着远山静立,良久,无奈地轻轻摇头苦笑:“原来,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夏以桐长出一口气,感觉喉咙有点堵,心里也难受得厉害,陆饮冰转过来,看见她眼睛也红了,心知是动真情了,在她耳边叫了一句:“喂,含羞草!”
夏以桐立刻出戏了!顺便含了个羞,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你说周一闻编剧为什么设计出这种剧情来?”夏以桐问,两个主角自幼相识,两情相悦,命运却从一开始就把他们推向了相反的方向。
小荆秀已经出了屋子,从羊肠小道往山下跑,什么行李也没带,就手里攥着个小蚱蜢,那是她前两天出去玩,在草丛里捡的,他喊了两声,没有见主人,就自己带回家了。
山里还藏着个别人,她不知道。
小陈轻躺在树枝上,身下是人烟稀少、遍地繁花的羊肠小路,头顶是蓝得发亮的天——当然今天的天并不亮,后期可以剪,她翘着个二郎腿,嘴里斜叼着一根刚从田里折的稻草,稻草晃动的频率越来越慢,最终静止不动,少女睡着了。
摇臂摄像器从她的眼睛上方掠过,近距离地捕捉这张眉目清研的脸。
镜头的远方溅起细微的尘土,一个粉嫩的小团儿自视线里出现,少女睡香了,脚落下来,悬了空,猛地一惊,睁眼,胸口的木牌掉出一半,那是块古旧的牌子,材质更不是什么稀罕物,字迹稚拙得更像是眼前的孩子亲手雕上去的。
字曰:破雪。
少女将刻有破雪二字的牌子塞回胸口,好整以暇地端看着自远处踉跄奔来的小孩儿,寻准时机,一吹,嘴里的稻草飘飘悠悠正落在小荆秀脑袋上。
“小孩儿。”
小荆秀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四处张望。小陈轻从树上一跃而下,仿佛神人天降。
“你私自离开,可经过我同意了?”
“你、你是谁?本殿下凭什么要经过你同意。”小荆秀看清那是个人,还是个颇为好看的姐姐,便不那么怕她了,端着皇子的架子道。
“我叫鸿羽。”小陈轻一副小大人模样,斜倚着树干,一派潇洒,“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蚱蜢来。”
第77章
小荆秀灰头土脸,这儿没外人,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小手假装不经意但其实很明显地藏到身后,黑亮的眼珠子咕噜噜转,口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秦翰林都快给她萌死了,在监视器后面笑出一脸包子褶。
鸿羽脚在地上一点,身若游鱼般轻轻滑了出去,小荆秀眼前一花,鼻翼间嗅到一股青草香气,忍不住张大了小小的嘴巴。
鸿羽站定在她身前,一手后背,一手轻举,嘴角噙笑,低头望她。
小荆秀顺着她的手往上瞧,她指尖正捏着一只草绿色的蚱蜢,“你——”小荆秀气急,一骨碌爬起来,便要去抢,“你还给我!”
鸿羽轻巧地让开一步,小荆秀一头撞过来,撞了个空,眼看就要摔倒,鸿羽一手抓住她后领,将她倒提了回来。
“你好大的胆子!我要告诉父王。”这时候的六殿下尚未老成,乳娘教导过她,遇事就喊父王。
鸿羽要笑不笑,带有几分讥诮地说道:“你父王在哪儿?”
“我父王在……”小荆秀想了想,她似乎越来越少见她的父王了,今岁上元节后,父王还没来看过她,然而她犟,抿了抿嘴,小脸上满是自信,“就在山下,我现下便要去找他。”
……
夏以桐感慨说:“你也和荆秀这么嘴硬么?”夏以桐本意是借着这句话打听出来点陆饮冰的个人性格喜好什么的,然后她就听见陆饮冰用随意的口气说道:“不硬啊,挺软的。”
顿时心慌气短的夏以桐:“……”
再一看陆饮冰,这货正没心没肺地用手指戳自己嘴唇试着。
“!!!”
不行,她要尽快习惯忽然变得这么天然撩的陆老师!不然迟早要得心肌梗塞。
秦翰林把俩小演员满山跑的戏份交给副导演,自己腾出空来拍陆夏二人的戏份,不是对手戏,是分开拍的,两人各自故地重游,不一定会放出来,就算放出来也只有当作回忆的几个渲染闪回镜头,加起来不足五秒,但是拍起来用了一整天时间。
这部戏中,两人对手戏占比重不是特别大,和分开的镜头各占一半,统筹每天给两人的安排要么你上午我下午,要么我上午你下午,最少也要错开两个小时,但是这两人连体婴似的,每天早上一起出现在片场,夏以桐更是不呆到陆饮冰收工不走,只有一种情况才会分开,那就是一个人单独出去拍外景,而这种情况十天内能出现一天就很稀奇了,晚上又住在一起。
渐渐的,剧组的工作人员两个人的事只找一个人,反正另一个人都会把话带到的。
一个月后,八月底,天气依旧炎热,剧组前期拍摄计划按照进度到了亲密戏份,所谓亲密戏份,就是……电影中第一幕吻戏。
头一天晚上知道明天要拍的戏份后,夏以桐回宾馆后立即去浴室冲了个澡,解解心里的暑气,然后心里暗暗期待,期待之余,还有些紧张。
陆饮冰和她一样期待,不是因为能一亲芳泽,而是因为她没拍过这样的戏码,可以填补一下她演艺生涯里的又一段空白。
“对戏吗?”陆饮冰问。
“不!”夏以桐几乎是条件反射拒绝,错开望着陆饮冰的眼珠,她还记得自己是一个演员,今晚的她绝对不在状态,不尖叫出声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对戏。她要努力把自己想象成陈轻,不然明天肯定会ng无数次。
ng很多次?那不就代表可以亲很多次?
不行不行,夏以桐默念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心里正义的小人把那个猥琐的小人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
你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演员!
陆饮冰从进屋就觉得夏以桐十分焦虑,洗完澡以后一直站在那里,表情极为夸张,似乎在进行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
夏以桐走到墙角,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一管笔,一本《金刚经》字帖,往桌子前一趴,正襟危坐。
“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笔迹端正,字字用力,要把“六如偈”刻进大脑皮层。
她喃喃道:“所有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都像梦幻、泡影、露电,稍纵即逝,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放在心上。吻戏也一样,不要放在心上。不对,不能想吻戏这件事。你不是夏以桐,是陈轻,陈轻在抄佛经,为了心灵得到救赎,为了佛祖能感受到她的诚心。不信佛的人,为什么要抄佛经?”
她从夏以桐身上抽离出来,身边的四面光墙变成了廊桥游苑、小径幽泉,夏以桐闭上了眼睛,去体会陈轻的内心世界。
可算是安静下来了,神神叨叨一晚上,陆饮冰还以为她要出什么事,问她也不说,现在的小朋友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从自己的ipad本地文件夹里调出了一个视频,名为《床戏合集》,打开来看也名副其实是床戏,却不是那种毫无情节的“动作片”,而是她自己搜集的一些优秀演员拍摄这些镜头的表现。
明天不出意外应该会顺带拍一点儿半露不露的暧昧戏码,她本身没有性经验,每回拍亲热戏之前都要重新揣摩一番,然后对着镜子看什么样的表情需要嘴唇张到几分开,眼睛往哪个角度看会更入戏,手臂和脖颈的弧度全部都要有讲究。秦翰林又是出了名的爱美,不定要怎么折腾她呢,她已经做好这场戏要拍上三天的准备了,就是不知道夏以桐会不会不习惯?
她应该也没和女人拍过这样的戏码,会不会入戏困难?就算演,应该也会感到不自在吧,要不然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她?
其他演戏经验可以,这样的……莫名有点羞耻。
于是在拍摄吻戏的前夜,二位主演一个在看《床戏合集》揣摩表现,一个在抄写《金刚经》静心,静着静着冥想入了定。
半小时后,夏以桐把《金刚经》抛开,用笔在本子上写对陈轻这个人物,明天的心理活动的理解,她方才想了很多,觉得脑子乱乱的,都是声音在吵,遂写下来白纸黑字地理一理。
晚上十点五十,陆饮冰揉揉疲惫的双眼和脸部肌肉,用U盘拷了一个文件出来,抬头一看,夏以桐居然还伏在桌上,下笔如飞。她走到夏以桐后面,见她左手边已经有了两大张密麻字迹的白纸,手里那张俨然也有写满的趋势。
陆饮冰看她正在写的那段,默念:“我不知道我从小刻的那个木牌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这是师门几百年下来的传承,是使命,不能在我这里断掉。我为了继承它而生,它也因为我而存在……”
陆饮冰看得正起劲,夏以桐却咬住笔杆,不写了。
“你怎么不写了?”
“不知道怎么往下写。”夏以桐说,“可能是现代观念不一样了,我觉得她为了一个莫须有、是真是假都不能分辨的传承牺牲了一切,包括爱人,不值得。”
“你已经写了,你为了继承它而生,它因为你而存在,血脉相融,为了江山大义,怎么会不值得?”
夏以桐用笔杆点着自己的嘴唇,沉吟道:“可我若是她,我定会选择爱人。”
“所以你还没真正入戏,”陆饮冰说,“演一个人不是让你站在上帝的角度去批判她,而是从她的角度去真正体会她的心理,假如让你演一个坏人,你难道还要想:‘啊,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呢,我要是他我肯定不干坏事,我也不想干坏事’,那你演出来的角色就是分裂的,你要想:‘我是个坏人,千真万确,我为什么是个坏人,作为坏人我应该怎么做。’你的表情和行为是体现你自身想法的,你自己都不认可你自己,还想让观众认可你?”
“唔?”夏以桐皱眉。
陆饮冰屈指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做得格外顺手:“好好给我揣摩,别让我发现你角色分裂,小心我翻脸。”
还有“小心我翻脸”也成了陆饮冰的口头禅,一言不合就要翻脸,至今也没真翻脸过一次,夏以桐虽不惧她威胁,话却是听进去了的。
陆饮冰把手心焐热的U盘放在桌子上,旋即飞快地走开,看都不看她一眼,匆匆扔下一句:“对你明天的戏有帮助,看看。”
夏以桐听话地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
——《电影电视剧吻戏高清合集》、《电影电视剧女扮男装(男女)、女女床戏合集》
夏以桐心情复杂:“……”
该不该告诉陆老师,她这些其实早都看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 陆老师(强忍着害羞清咳):这都我私货,省着点看。
夏以桐(丁零当啷掏出一堆硬盘):陆老师,我有样宝贝要给你看。
石榴: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些资源?
第78章
亲密戏是在晚上,虽然夏以桐这一天就只有这一场戏,但是全剧组的人对在白天见到她出现在片场,也没有丝毫的惊讶。
夏以桐一天都很安静,安静地看别人拍戏,然后回休息室对着镜子琢磨自己的角色,连陆饮冰都没有从她那儿得到多少注意力。
下午六点,夏以桐提前吃好晚饭,开始化妆。
秦翰林结束了下午的戏,副导演和场务组长指挥着人去宫中搭内景,拿道具的拿道具,开车的开车,上上下下忙成一锅粥。
陆饮冰和小西来敲夏以桐化妆间的门,被方茴客气地请回去了:“夏老师说她在酝酿情绪呢,不方便见陆老师。”
陆老师笑了笑,领着小西回去了。
等天黑了,花露水和蚊子的搏斗又开始了,殿门外站着一堆工作人员,殿内坐着秦翰林,和扶着摄影机的摄像,以及若干举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陆饮冰躺在床上,衣衫半解,宫女举着团花扇,待命。
“准备好了吗?”
宫女点头,陆饮冰比了个“OK”的手势。
“《破雪》第……a!”场记员利落出镜。
离荆秀出宫建府已经三月有余,少年人,可以老练可以理智,唯独感情上热切,瞒不住心思。喜欢一个人就是满心满眼地全是她,荆秀承认,这三年来,她已经不知不觉为陈轻心折,她的胆识,她的魄力,她的美貌,她的才华,胜过世间任何人。
博山铜炉透出丝丝缕缕的助眠香气,月光如白练,悬在窗外老树枝头,猫头鹰喉间咕噜噜地发出一声响,婢女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迷糊地看一眼床上的主子,重新摇动手里的团花扇。
一片静谧,不知名的爬虫在院中鸣叫。
镜头切出来,又切进去。荆秀翻了一下身,她的衣襟本就半敞,半边好看的锁骨一览无遗,再一动,中衣从肩头直接滑下……
在场男士女士全都吞了一口口水。
荆秀仅着一身贴身的中衣,灯光照出她玲珑曲线,像皇宫太液池中最挺拔的一支青莲,旁的人只道她不蔓不枝,又怎知她有如此风情。陆饮冰背对着镜头,露出一片雪白滑腻的肩膀,还没等旁人看清,她就烦躁地坐起身来,将衣服随意拉上,睡不着!
婢女立刻伏地而跪:“奴婢该死!”
眼睛幽幽地望向屋内燃着的安神香炉,荆秀道:“起来罢,再添一块安神香。”
“诺。”婢女战战兢兢起身,荆秀忽而又道:“罢了,拿件披风来,本殿下要出去赏月。”
银线披风,绣玉麒麟,领口一个小小的“秀”字,围在长发未束的六殿下的脖子上,端的是丰神俊秀,玉树临风。婢女替她系好了披风,却依旧没错开眼珠。
“竹羽。”
“殿、殿下。”婢女失措地低头,“奴婢知错。”
“我想一个人走走。”
“诺,奴婢告退。”
新府邸刚刚建成,到处都是崭新的,但是府里没什么人,有些冷清,能同她说说话的就更少了。荆秀用披风把自己裹紧,抬头远望皇宫的方向。
在皇宫的时候巴不得出来,出来了又想进去,是为什么呢?
啪嗒一声——一粒石子掉落在她脚边。
又一粒,掉在她的右脚边,陆饮冰循声望去,顿时笑靥如花。
秦翰林:“停——过。灯光。”
夏以桐站在灯光的中央,秦翰林去给她说戏:“等一会你过去抱住她,我和编剧商量了一下,还是不要从背后抱了,就面对面的,你要像抱一个懂事的孩子那样抱她,充满欣赏和宽慰。”
夏以桐:“……”
秦翰林:“OK吗?”
“OK。”夏以桐深呼吸放松。
“《破雪》第……a!”
喊开始的瞬间,陆饮冰霎时间恢复了刚才的笑容,事事算计的皇子殿下,在看到心上人的瞬间,什么都伪装不出来了,心尖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神奇而甜蜜的花,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像个莽撞的少年郎,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激动而深情地唤:“陈轻!”
陈轻也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秦翰林:“卡,ng。”
夏以桐立刻道歉:“我调整一下,抱歉各位老师。”陆饮冰那样直白而爱慕的眼神,她一见就把原来酝酿好的情绪都忘了。
三分钟后。
“a!”
“陈轻!”
陈轻先是朝她展开双臂,然后才缓缓展露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是长辈对晚辈,朋友对朋友,里面有赞赏,有思念,有嗔怪,唯独没有和少年相同的胶着的爱恋,也或许有,但被其他感情压下去了,不值一提。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淡,永远满怀心事。
她和荆秀在一起越久,就越难真心地笑出来。
六殿下在这方面是迟钝的,她见陈轻笑,便单纯地喜悦,压着心底泛上的丝丝甜意,握着陈庆手,关切地问:“你私自出宫,可有危险?”
“陛下今夜歇在赵才人那里。”
荆秀一听便不高兴了:“我又不问你这个,谁要听他又翻了谁的牌子呀。”
“那你想听什么?”
“想知道你安不安全?”
“我这不是答了么?”
“你为何总要惹我不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开心吗?”
见荆秀真的动怒了,陈轻眼底掠过一丝叹息,反握住她的手,道:“没有危险,很安全,你放心。”
荆秀还是敛着眉,偏头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换上一脸轻松笑意,牵着陈轻的手往屋里走,高兴地说:“那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与我说说话。”
……
掌上灯,沏上茶。
陈轻站立桌侧,头上还罩着斗篷,低头望着荆秀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耐心地清洗茶具,再往上,是仅着中衣的单薄身材,风一吹都要倒了似的,后背两支尖锐的蝴蝶骨尖锐地耸起来;再往上,是弧度美好的下颔,那儿还有一点肉,摸起来想必软滑,手感上好;由于侧对着,看不清荆秀的正脸,但侧脸却更显温柔敦重。
空气中渐渐弥漫出茶水的香气,屋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荆秀修长双手静静摆弄茶具,陈轻看出了神。
“将来我若能当上皇帝,我便娶你作皇后啊?”六殿下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紧张到发抖的声音。
“嗯?”
“我若当不上皇帝,你愿意嫁我么?”第一句话说出了口,第二句话便没那么困难了,但荆秀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们私奔。”
陈轻禁不住弯了弯嘴角,一个笑容还没成型便转喜为涩,最后什么也没能留下。
“……”
“你怎么不说话?”荆秀紧张地看着她,“我是真心的。”
少年人啊,一颗心火热似太阳,却不知道有的人一辈子生于黑暗,是见不得这般耀眼的太阳的。陈轻静了一会,避而不答:“你一定会是皇帝。”
“那你愿意嫁我么?”荆秀道。
“……”
“愿意么?”荆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热切,不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
陈轻眸中闪过一丝动容。
“陈——”荆秀瞪大眼睛,猛然一怔。
陈轻踮脚吻住了她。
秦翰林:“停——过!”
秦翰林:“大家伙,打起精神一鼓作气,准备下一镜。”
夏以桐在听见“过”的第一时间把自己和陆饮冰分开,一个人跑开了,连句话都不说,陆饮冰:“……”她走到秦翰林那儿,问:“你觉不觉得夏以桐今天有点怪?”
秦翰林忙着看回放,心不在焉地回:“怪,很怪。”
“哪里怪?”
“哪里都怪,嗯,挺好。”
陆饮冰奇怪地朝角落里看,夏以桐正对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按键,恨不得打娘胎里生出来十只手,陆饮冰更好奇了,到底在干什么?
“……比尝过最软的棉花糖还要软。”夏以桐抒发感想结束,回味片刻,回到了拍摄场地中心。
下一镜,地点,床;事件,滚床单;人物,陈轻,荆秀。
秦翰林遵循规矩清场,但是夜戏,需要人举着反光板,灯光、摄像一个都不能少,场只清了几个看热闹的工作人员。
秦大导演表示完全不担心,反正他家的床戏一向只注重气氛,而不是露什么。
“一会儿,你俩先接吻,小夏你主动,饮冰你被动,躺在下面,手扶着她的脖子。来,先摆好姿势。”
夏以桐翻身把陆饮冰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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