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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影后成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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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影道:“我知道你想说在这个圈子里谦逊可能是装出来的,吃苦是必须的,谁没吃过苦?你吃过的苦比她们多多了。”
  行吧,陆饮冰柳眉一扬,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不说吃苦不吃苦这个问题吧,”来影说,“就说演戏拼命。”
  陆饮冰垂下眼睫,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和荆秀的平时习惯一样敲击着节奏,道:“你说说看。”
  来影说:“她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陆饮冰手一顿,倏地抬起眼。
  “她曾经因为马儿受惊,头部缝了二十针,幸好没摔到脸,否则这条路就走不下去了;左手骨折过两次,骨裂过一次;髌骨骨折一次;右手小指粉碎性骨折一次;脚后跟粉碎性骨折一次;背部曾经因为拖行意外大面积擦伤,整个背都快烂了,还有……”
  “等等,”陆饮冰轻轻地打断她,“她告诉你的?”
  来影说:“不是,她不是喜欢卖惨的人。是我拍戏的时候去她房间找她对戏,不小心发现她身上的伤痕,她遮遮掩掩不肯说,我自己问出来的,我知道的还只是凤毛麟角。”
  陆饮冰懒懒道:“这不是想红应该付出的代价吗?没有一个好背景,只有拿命拼。”
  来影:“你这话说的,这个圈子就没有不想红的,你都红到这个地步了,不也一直在拼命演戏吗?”
  “我这叫艺术追求。”陆饮冰舔了舔血色单薄的嘴唇,静了一会儿,莞尔,用那种近乎唱歌的语调饶有兴致道:“行啦,心眼都歪到爪哇国去了。就算都是真的,你说的这些还不足以支撑你帮她走后门的论点,娱乐圈又不是没有比她还能拼命的,你一个个都帮人家走吗?”
  来影被未婚夫抱着翻了个身,慵懒地“嗯”了一声,道:“你以为我闲的啊?我不是说了嘛,小朋友招人疼。她孤儿院在T市下面的一个县,我去拍过一回戏,特别喜欢那儿有个叫什么菇的特产,细的,长条形,别的地方都买不着,听说以后就给她提了一嘴,馋啊。她说有空回去帮我带。大概过了一个月吧,她打电话给我,说正好在T市跑通告,下去县里找了十几家特产店才找到,让助理买她不放心,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她给我送过来。这事儿我自己都忘了,她记得。”
  陆饮冰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你就这么被一包土特产收买了?”
  来影笑道:“不是一包,是两包,她怕我不够吃。对了,她还把店的位置告诉我了,吃完了方便再买。小朋友体贴不体贴?”
  陆饮冰:“这难道不是在抱你大腿吗?你还说人单纯?”
  来影不稀得搭理她,道:“行啦,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了。巴结还是真心,我又不傻,看不出来我也不用在娱乐圈混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对她脸色好点。”
  “就你能,度你的蜜月吧,你结婚这事她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
  “哦,那她……”
  来影快被她打败了,崩溃道:“你能不能不要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一个小朋友?我罢演这事她绝对事先不知道,也没有处心积虑。是她打电话关心我我才告诉她的,我不想跟你说话,爱睡觉睡觉爱看剧本看剧本,要不然你就斗地主,快走!”
  啪——
  来影把电话撂了。
  摆脱了陆饮冰,来影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日光浴,高大的刑警未婚夫含笑望她:“怎么了?和朋友吵架啊?”
  “没有,一个小朋友吃另一个小朋友的醋了,还试图抹黑另一个小朋友,不过要不了多久,这个吃醋的小朋友也会喜欢上另一个小朋友的。”
  “这么自信?”
  “我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来影抬臂勾住未婚夫的后颈,美丽的五官被阳光剪接得轮廓优美,她睁开眼,含上男人的唇角,妩媚道,“……尤其是你。”
  陆影后听见听筒里短促的嘟嘟声,脸色阴着。小西战战兢兢地抱着Ipad上来,陆饮冰瞥一眼,生气地说:“不要这个号了,怎么负这么多分,换一个。”
  小西:“好的,小姐姐。”
  于是助理B、C、D准备的斗地主号派上了用场。
  “王炸。”陆饮冰抿了口水润嗓子,淡淡道。
  她倒要看看这个演技惊天地泣鬼神的夏小花要怎么通过严苛的试镜。
  夏以桐在第二天晚上接到了试镜的剧本,离试镜只剩下两天,她关起房门,闭门不出,专心致志地研习起剧本来,哪怕她想见她的欲望已经那么迫切。
  她一向沉得住气,分得清轻重缓急。
  六年都忍下去了,没道理这一时半会儿忍不下去。
  她攥着三页薄薄的剧本,指节发白,目光却如同炬火:她一定要拿下这次机会,才有靠近她的可能!


第008章 
  两天晃眼而过,夏以桐的剧本翻烂了,每一句台词她都字斟句酌,根据每一次的不同体会进行修改批注,哪里应该悲伤,哪里应该淡然,情绪的转折应该如何自然过渡。
  试镜安排在上午。她全身心地沉浸在剧本里,第三天早上,临出门,问早早来她房里等她的苏寒:“苏寒姐,你知不知道这次参加试镜的都有谁?”
  “不管有谁,你马上就要去参加试镜了,还问这个干吗?放轻松。”苏寒不想说这些来扰乱她的心神。
  “我就是想听听我有多少竞争对手,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夏以桐笑道。
  “有前年金像奖最佳女主的岑斯颖,去年金马奖的最佳女配杜若涵,还有李潆……”苏寒一连念了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有演技的实力派,不少都是已经出了代表作的大银幕演员,夏以桐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轮试镜的一长串名单中,只要夏以桐没有拿过奖,甚至没有任何大银幕经验。
  她自己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能挤进这批人当中,都是对其他人的侮辱。
  木既已成舟,苏寒安慰道:“这么多前辈呢,就算拿不到这个机会也不是你的问题,你好好把这部戏拍完,公司这边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
  夏以桐挽唇,回了她一个笑容:“我们走吧。”
  片场的休息室外已经来了十几个女艺人,花团锦簇,漂亮得各有特点,吸引了片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夏以桐由苏寒陪同着也到了场,大部分人脸上都透着些冷淡,她们现在是竞争关系,没有那么多闲心来客套。
  她和相熟的打过招呼,不熟的便点头致意,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坐下。
  试镜是抽签制,夏以桐抽的排位靠后,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来那三页除了本人几乎看不清原貌的剧本,嘴里无声地念着,台词早就滚瓜烂熟,到了脱口而出的地步。
  休息室的门紧闭着,像是一座未知的封闭的神秘堡垒。
  第一个人进去了。
  夏以桐朝门的方向淡淡地望了一眼,垂下眼,手指不住摩挲着剧本。苏寒想和她说句鼓励的话,看见她的样子,没开口,她在演戏的时候放得很开,但本质上却是一个非常文静的人,话不多。每次试镜之前都是她最安静的时候,无论她多么红,几乎成了电视剧的收视保障,以至于有的投资方听到她的名字就能够拍板决定让她来女一,但是没有哪一次试镜她不是全力以赴的。
  她害怕失败,害怕错过每一个让她更红的机会,永远在拼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歇,只要有工作,随叫随到。
  作为一个经纪人,苏寒是非常喜欢她这种性格的,但是抛开这个身份,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特别大的困惑。不为名不为利,她竭尽全力想红的目的是什么?
  苏寒若有所思。
  第一个人出来了。
  所有要参与试镜的人将目光投了过去,细微的喧哗,有人站了起来。
  那个女演员脸有些红,还出了汗,好像承受了很大压力似的,有和她关系密切的女星凑了上去,问:“里边怎么样?都有谁?”
  那个女演员经验不多,还是有些紧张,道:“秦导、副导演、监制、制片人……”她顿了顿,喘出口气,“还有陆饮冰。”
  苏寒细心地观察到夏以桐搭在腿上的手指猛然动了一下,同时闭上了眼睛。
  “陆影后就坐在评委席上,我没料到她也会来的,而且全程迷之笑容,我一见她差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台词都忘了一句。”女演员还在说着,真真假假地却不知道了。
  夏以桐外表淡定,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她来了,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夏以桐又紧张又期待,更多的却是害怕。她害怕自己发挥不好,更害怕自己发挥好了在她眼里却是一滩乱泥,她费心争取这个机会反而弄巧成拙。
  对于见她,她永远心怀忐忑。
  夏以桐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剧本交给苏寒:“苏寒姐,我去趟洗手间。”
  苏寒:“注意时间。”
  夏以桐:“我会的。”
  夏以桐全身都在微微发着抖,她双手撑在洗手池的台子上,望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也在望着她,脸颊滚烫,在白净的脸上绯红分外醒目。
  怎么办?
  夏以桐焦急地想着,迫切地想泼自己一脸水冷静一下,又怕弄花自己脸上精心画的妆。看过全部剧本的来影和她透露:“你的长相太过清纯娇俏了,传统意义来说,其实不是特别适合舞女这个角色,但是咱们也不是没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鬼斧神工的化妆术。
  但是她妆化得再好,现在脸红成猴屁股也根本没法上去试镜啊!
  十分钟后,夏以桐坐回了原位,苏寒看着她的脸,关切地说:“热坏了吧?方茴,给夏老师拿瓶水来。”
  助理应了声。
  “不用了。”夏以桐忙摆手拒绝了,现在只是脸红,再喝水,怕是要紧张得当场尿裤子,要直接试镜尴尬了。
  “12号,夏以桐。”
  “来了。”夏以桐抬起头,暗自压抑住,好歹才没有同手同脚地进去。
  休息室空调开得很低,乍一进去有点冷,夏以桐感觉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外面的嘈杂一并排除在外,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但平静过后,看清评委席上坐着的人,心跳重又重重地跳了起来。
  陆饮冰就坐在笑面佛秦翰林旁边,半侧着身子,身上披着件夹克衫,慵慵懒懒,嘴角微微地上挑着,像非洲大草原上趴伏着的狩猎的豹子。
  看见夏以桐进来,她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笑意更浓了,一脸的调笑。
  夏以桐不争气地又脸红了,两脚并拢了些。
  秦翰林眼前一亮,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喊开始,而是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在剧本里,舞女陈轻第一次登场的年龄是十八岁,她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有惊人的女性魅力。夏以桐才二十三岁,模样还没有完全脱去青涩,但是她眼角自然上挑,眼尾处好像扫着一片艳丽的桃花色,不笑也勾人。
  他喜欢这张脸。
  陆饮冰身子往前倾,单手抚着额角,失笑地瞧向秦翰林:“秦导,可以开始了吗?”
  秦翰林收回目光,笑说:“开始吧。”
  评委席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夏以桐所处的舞台灯光亮了起来,灯光板照得脸颊有些发烧。为了更好地看到拍摄效果,秦翰林在休息室架了台机位,手里拿着取景器看。
  六殿下荆秀在陈轻的帮助下慢慢地夺取了大楚的实权,荆秀对陈轻的猜忌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消失,并且听从她的吩咐一步一步和父亲楚王走向了对立面。正当荆秀满心壮志,以为江山美人都可以收入囊中的时候,大楚一朝城破,昔日王宫贵胄统统沦为了阶下囚。
  荆秀发了疯似的去找陈轻,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向看守打听陈轻的消息。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戴着镣铐的荆秀,几近绝望时,却在敌营中偶然见到了衣着华贵的陈轻。
  夏以桐要演的就是这个时候的陈轻。
  夏以桐重新闭上眼,再睁开,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平静。和她的眼神一同改变的还有她的站姿,她微微侧了一下耳朵,紧接着眉头微微一蹙,问:“那边在吵什么?”
  然后她眯了眯眼,似乎看清了是谁,才朝远处抬了抬手,高高在上地吩咐道:“带过来。”
  她望着前方,由远及近,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她和脚下的空气对视着,仿佛有人正跪在她面前,她慵懒地抚了抚领口的狐狸毛,一笑,缓缓地开了口:“你这么着急地喊我,有事?”
  说完这句话不到半秒,她忽然整个人向后弹开两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嫌恶,好像那个脏兮兮的、满脸尘垢的荆秀浑身恶臭地真的朝她扑过来了一样。
  “还不快拦住他!”夏以桐继续往后退,表现出被保护者的姿态,然后才微微探出头,喝道,“连个犯人也按不住,你们都是干吗使的?”
  “你别过来,就在那儿跟我说话。”
  “你说你是六殿下?我看看……”夏以桐轻蔑地嗤笑,“还真是。”
  陆饮冰半眯着眼,听得要打瞌睡,还指望着她给自己表演一下惊天地泣鬼神的演技呢,谁知道这么中规中矩,没意思。
  戏到最后,夏以桐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一边吩咐人把荆秀的头摁在地上,一边面带微笑地将披风盖在了对方身上,从头到脚,像是盖住一个已死的人。
  她站着,沉默着,空气中死一般地沉寂,地板渐渐褪色,空调的冷风吹着,将舞台刮成了一片金黄,敌营的黄沙地也悲寂地沉默着。
  剧本上这里是空白期,最后三秒钟的自由发挥。
  终于要完了,陆饮冰心里冷漠道:毫不出彩。她不抱任何希望地望着舞台,在等着秦导喊“下一个”。
  剧本演到这里,夏以桐对自己的表现已经有了定论,她没可能了,她的水平就在这里,她没办法像陆饮冰那样一颦一动都扣人心弦,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着她。
  她缓缓地蹲下身,掀开盖在荆秀头上的披风。
  闭上眼,试镜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心脏猛然一揪,几乎让人感觉到钻心彻骨的疼意。她真的不想失去她,哪怕从来没有拥有过。
  太遥远了,她要放弃吗?以前,她以为她和她是在同一条路上,只是隔了一点距离,路再远,她只要努力,一刻都不停,迟早会追上她。
  可她没想到,她们中间还有一道天堑,她能跑,却没有翅膀,不会飞。
  取景器里,孤独地蹲下身的夏以桐的背影显得单薄、脆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屏障,她的骄傲、她的伪装、她的自欺欺人。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她闭着眼睛,眼角没有泪水,可在场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地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正缓缓地渗入骨髓。
  玩世不恭的表情不知何时从陆饮冰脸上消失了,她放下撑着额角的手指,慢慢坐正了身子。


第009章 
  评委席的灯比方才明亮许多,夏以桐站起来,看到了他们的表情。
  秦翰林冲她挑了挑眉,一脸的赞许,一个外形上非常他要求的演员,同时具有不俗的演技,应该算得上是理想的人选了。
  夏以桐忐忑地看向陆饮冰。
  陆饮冰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回视着她,甚至带了一点调侃,好像在说“你出乎我的意料”。
  陆饮冰在对她笑!
  夏以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腰背一下子挺得跟标枪一样直!
  陆饮冰歪了歪头,奇怪地心道:“她刚刚还萎萎靡靡地没出戏,怎么忽然跟打了鸡血一样?”
  打了鸡血的夏以桐忘记了试镜结束,在休息室站起了军姿。
  秦翰林:“……”
  副导演、监制、制片人:“……”
  陆饮冰用手搭在额前,轻轻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掩盖了那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个……”秦翰林轻轻咳嗽了一下,翻着手里的资料,没直白地叫她出去,只是笑说,“以桐,我这样叫你不介意吧?你出去的时候麻烦帮我们叫一下下一位好吧?试镜的结果我们还要讨论一下,回头通知你。”
  “哦……哦!”夏以桐脸色爆红。
  评委们都是一脸失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夏以桐急忙倒退着往外走,快到门了便转过身出去,秦翰林刚抬了半只手,急急提醒道:“小心身后——”
  咚的一声闷响。
  夏以桐的脑门狠狠地吻上了门板。
  评委哄然大笑。
  陆饮冰:“扑哧。”
  夏以桐的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这道好听的声音,羞愤欲死地匆匆出去了。
  她一出来,苏寒便迎了上来,看她满脸涨红,浑身虚脱,怕是紧张过分了,苏寒心里一沉,对试镜结果猜了个七八分,打起笑容鼓励道:“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夏以桐腿肚子发软,一把抓住苏寒的手,虚弱地恳求她:“苏寒姐,你扶把我,我我、我快站不住了。”
  苏寒招来方茴,两人一左一右扶住夏以桐:“走,我送你回宾馆休息。”
  夏以桐立刻说:“我不回宾馆,我要在这里待着。”
  苏寒道:“等试镜结果吗?回去也是一样的,要等电话通知。”
  夏以桐嘴唇动了动,不吭声,步子也不迈了,铁了心要坐在这里等。苏寒拗不过她,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为什么?
  这个剧组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吗?让她这么一反常态?
  夏以桐等浑身无力的感觉过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轻地道:“苏寒姐,我觉得这次试镜能过。”
  苏寒:“什么?”
  四周还有人,夏以桐手指搓着自己的短裤,压低声音道:“秦导看上去对我挺满意的,其他评委看着也还好,我感觉……能过。”
  苏寒诧异地望着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极其难熬,无论是作为经纪人的苏寒——她要根据这次试镜的结果帮她规划之后的行程,如果过了自然是好,如果没过,公司这边不会轻易同意她仅仅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封闭拍戏三个月不接通告的,她要和剧组这边协商,还是作为当事人的夏以桐,她现在已经是如坐针毡了,每一分钟都掰开了揉碎了,一秒一秒地往后磨。
  偏偏最后出来的几个人也同样是一脸喜色,活脱脱跟内定了一样。
  夏以桐:“……”
  是她们演技太好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剩下几个试完镜的女艺人也离开了,休息室外只留下夏以桐一个人,房门依旧紧闭着,安静着,藏着她的秘密和期待。
  片场懒懒散散的氛围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盛夏的天气,强力电风扇也仅仅是让瞌睡来得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离试镜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三个小时了,夏以桐昨晚睡眠就不足,眼下撑着眼皮昏昏欲睡。
  夏以桐坚持不走,苏寒看了下手表,招呼方茴,耳语道:“去给夏老师买份盒饭来。”
  “您需要吗?”
  “我不饿,你也给自己买一份吧。”
  “哎,知道了。”方茴出去了。
  方茴刚走,迟迟没有动静的门口就响起开门声,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出来,看样子是试镜结果讨论完了,一起出去吃个饭。陆影后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戴着副足以遮挡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身边跟着两个助理,左手边是秦翰林,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不时笑两声,笑声特别清晰,分毫不差地传进夏以桐的耳朵。
  苏寒刚想叫夏以桐,转头却看到她立马精神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那边。
  苏寒皱眉,这样的目光未免有些太直白太有欲望了,不像是夏以桐会做出来的事。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夏以桐已经有分寸地、飞快地垂下了眼。
  身前逐渐传来脚步声。
  难道是陆饮冰?
  她不敢抬头,用余光瞟一眼,紧接着死死地攥住了手机,好像溺水的人攥着一根救命稻草。这会儿没个东西给她攥着的话,她可能已经不行了。
  陆饮冰一步步走近她,把电风扇的风挡住了,夏以桐落在她覆盖下来的阴影里。
  夏以桐心脏狂跳,喉咙干得能冒出火来,又不敢偷偷地咽口水被她发觉。
  “嗳。”陆饮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夏以桐手脚发颤,哆哆嗦嗦地低着头道:“陆、陆前辈。”
  怎么叫了陆前辈呢?明明叫陆老师更得体一点的!夏以桐心里后悔着。
  “夏以桐……”陆饮冰用她那种独有的懒洋洋的像是哼歌的语调吐出了她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在舌尖微妙地逗留了一下,像是情人间窃窃的耳语,缠绵缱绻。
  于是夏以桐耳根可耻地羞红了。
  陆饮冰又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低着头呢?”
  夏以桐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谁有速效救心丸!
  陆饮冰伸出两根手指,略带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着自己,一笑:“这样不就好多了?螓首蛾眉、唇红齿白,真好看。”
  夏以桐的反应神经齐齐断电,两眼直愣愣地盯住她,只看见她像是用炭笔线条勾勒出来的、轮廓深邃的眉眼,比画中仙子还要精致美丽,笑意将她的目光浸染得明亮又温柔。
  陆饮冰说:“你的铁头功练得更不错,哪天给我表演一下?”


第010章 
  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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