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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二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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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莹急得几乎不会说话,眼睛不自觉往外瞟,秦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几个寻常路人。她还是不急,又问:“你着急赶来有什么事?”
樊莹大概觉得说不清,明明也看着她,眼神又不住往边上飘,一副急得快哭的样子。樊莹拉着秦舫往外跑,跑过卷帘门底下,特地将她拽到自己左手边。
两个人到了对街,樊莹喘得话都说不清,眉头倒是松开了。
系统明明说这里的时间是重复的,重复的时间里却有了变数。这个变数就是樊莹。
秦舫每死一次就回到一天的开始,樊莹却要完整地度过一天。许多电影演过这样的桥段,上天给了你回溯的机会,你却不一定能达成想要的结果。秦舫所经历的与电影稍有不同,救人的那个重复死别,被救的那个清楚记得每次死亡,然后……如此反复,直到起点又成为终点。
樊莹一个没留意,秦舫丢下她已经走远一大截。
穿着白色套头卫衣,家居得不能再家居,秦舫拢着手掌向樊莹喊道:“下午见!”
樊莹稍有失落,但想到秦舫已经躲过死劫,原地点点头,也不去计较秦舫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她宁愿往好的方向考虑,也许秦舫是害羞?毕竟她昨晚刚向秦舫表白,两人定下这场约会。
'三周目'
与樊莹告别不久,秦舫遇见疲劳驾驶的卡车司机。她又又死了。其实死到现在,她也并不觉得“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经历,可怕的是它带来的后果。
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吃不到喜欢的东西,与世上的一切割断关联。
秦舫认识到死亡的“恶果”,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严格说来她就是一个死人。死于系统化成的诺基亚从天而降。她用死人的心态不死不活度过这几个世界,还是会为每一回的离世而消沉。
这次秦舫牢牢抓住座椅,没让樊莹掳走自己。她甚至替樊莹点了早饭,要樊莹与自己一同用餐。樊莹拗不过她坐了下来,没再时不时回头看门外,那样不方便。樊莹选择梗着脖子盯着墙上的挂钟,为此,她几次将豆浆泼了自己一脸。
樊莹可能以为这么离奇的事,解释给秦舫对方也不一定能够相信。她只能孤注一掷,独自去挽救一个必死之人。
樊莹第四次要将豆浆喂到衣服上,秦舫伸出两只手指,刚好扶稳了杯子。
她说:“一天很长,好好吃饭。”
她死的越早,樊莹伤心的时间越长;死的越晚,樊莹提心吊胆的时间又长。
这竟是双方的苦战。
一个不肯结束,一个在等结束。
秦舫绕过了夺命的招牌,又绕过了夺命的路口。樊莹两次微微松气,却都没有怀疑过她。
樊莹比她更重视自己的死活,认真到,她不禁觉得每次敷衍地死,实在对樊莹不公。
路上经过早上场的影院,秦舫领头带着樊莹进去。苦苦等待死神光临,实属折磨。秦舫找不到事做,宁愿拿爆米花电影来消磨时间。
影片放映到中途,樊莹去买第三份可乐爆米花。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的影院,幕布突然燎起火苗,天花板上的放映器磕磕巴巴拐着弯,最后冲到她头顶。
火苗舔着她的衣角,头上的鲜血成股往下流。
那一刻,她并不觉得伤口有多疼。想到樊莹一回来见到断气的自己,会有多难过,方才心口一窒。
'四周目'
早餐店。樊莹见到秦舫第一面,说的不是“早上好”,而是“我爱你”。秦舫微微一愣,并没有觉得奇怪。
樊莹冒失地表白完,做贼心虚瞄着她,她就配合地装作没有听到。
两个人早餐用到一半,秦舫问:“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樊莹连忙仰头说自己调休了。她做好了一天都黏着秦舫的打算,说出口又怕秦舫误解。
秦舫掰碎油条泡在豆浆里,冷不丁又问她:“如果我们现在就约会,该做什么呢?”
一个人就这么干想着,秦舫觉得自己算是挺喜欢樊莹。可论实际行动,总不及樊莹。她随时往后退缩,而那人从来只有往前一条路。
这是她与樊莹的高下,令她卑微到不敢再向樊莹轻薄地说一句“喜欢”。
樊莹脸上流露过一瞬的惊愕,甜言蜜语捻手而来,“还没有仔细考虑过,但我想,与你度过的时间都很宝贵。”
秦舫在这个时空已死了三次,眼前的樊莹应该是某分之四的樊莹。她还没有认真研究过这个世界的樊莹,语调不自觉放柔了一些:“如果你现在想呢?”
秦舫本身对恋爱的想象相当匮乏,让樊莹计划一天的行程,本身也是推脱。
樊莹对着手机一脸的苦恼,秦舫搬着座椅到她身边,凑过去和她一道看。
“嘭”一下,是旁边的招牌落下来。又“碰”了一下,是拐弯口的汽车撞歪了路边的电线杆。
两人眼皮跳跳,默契地没去看这些热闹。
秦舫突然抢过樊莹的手机,她手指随便滑了一处,点了几下,压根没看清那是何处,就说:“去这。”
她刚才忘了自己走到哪儿就可能死在哪儿,差点让樊莹亲手挑选自己的坟墓。
她当然不能这么做。
'五周目'
秦舫选中的是附近的一处游乐园,那是人流密集的地带,碰上一个倒霉催的她,分分钟就能演化出大型事故。作为一个富有良知的青年,她果断抖一抖手指,指了旁边没什么名气的蟒山。
去蟒山的路上,坐的出租车半途抛锚,樊莹再三让司机照料好她,往就近的加油站去求助。
司机点了支烟,撑着车门半天没见到有过往的车子,举着手机好不容易有了信号,就按了电话给就近的拖车公司。电话快讲完,他便听见一阵碎石跌落的声音。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石块,有一块蹦到了他皮鞋底下。
司机一脚蹬掉石块,就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头上插了一块尖锐的石块。也是奇了,不巧刚好挑中她整张脸最柔软的地方,她原地站着说不出话来,很快口吐鲜血倒下了。
司机懵得差点记不起120急救。。
“回到”早餐店,秦舫还不能接受自己死在无名小山坳碎石袭击下的事实。
樊莹出现之前,她一直在想:要不然,哪里都不要去了。
走到哪里,事故就到哪里。没有她,事故还会发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会不小心biu地写完。
这是最后的玻璃渣了,下一个番外回到之前的古代,女主的心态会拗过来的,估计甜到齁……
第68章 (二)。
'五周目'
直到吃完早饭; 樊莹也没有出现。
秦舫要了第二碗豆浆。隔壁招牌准时落地; 豆浆温温吞吞刚好入口。
她开始担心了。担心樊莹不会来。
电影主角拯救的是爱人、朋友和地球; 她不知道她的定位在哪里。
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筷桶; 弯腰去捡,有一支筷子像是宇宙飞船被发射一样; 跃到她额头上。秦舫的动作凝固了,等了一会儿; 没再有什么异动。店里的员工过来帮着一起收拾,她起身让到一边。
樊莹进来,秦舫第一眼没认出她。
她换了一套运动服,拎着一只摩托车头盔,粉的。印着一堆廉价爱心的那种。
樊莹的手指在头盔壳上哒哒敲着; 她有点紧张,风风火火进门; 木头人似的发了会儿呆; 才看着秦舫说道:“我们去蟒山吧。”
说完将头盔塞到秦舫手里。
她就不觉得这么没头没脑会遭人拒绝?秦舫一面这么想,一面接着头盔,乖乖戴上了。
樊莹骑着一辆最普通的自行车; 后座给秦舫放了一块垫子。
自行车行驶途中; 秦舫不会上车。她一开始就坐在后座,樊莹吃力地扶着车身,一面抬起右腿绕过坐墩踩在车踏上。
车子蹬起来了,轻柔的气流就卷起秦舫额头前飘的几绺碎发。
秦舫大咧咧抱住樊莹的腰,樊莹身体一僵; 脊背挺得像是用量角器量过。
秦舫说:“其实一开始我想去蟒山旁边的游乐场。”
樊莹迟了一秒,回过头看着她。眼中写的不是茫然,是伪装过后的茫然。
隐隐带着哀求。
樊莹早就发现她的“秘密”了,知道这个世上并不只有自己记得那些相同又不同的“今日”。
几次得知秦舫的死讯,樊莹已经承受不起。至于赴死的那个人有何感受,她根本不敢想。
秦舫轻描淡写揭开了她一直回避的问题。
轻快的旅途一下变得沉重。
樊莹紧紧捏着自行车把,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然后她艰难地说了“抱歉”。
她一个人放不下,飞蛾扑火想要挽回秦舫也就算了。
可她早就知道了。第二次回溯时秦舫的意有所指,到第三次,她已懂了。
“哎,你看!”秦舫一只手指向天空,有意无意打断了她酝酿剖白,“那团云,像不像是天梯?”
樊莹并没有找到秦舫指出的“天梯”,她偏着头,只拿余光旁观这个自己一眼喜欢上、刚才交往的女孩。
然后她听见秦舫说,“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珍贵。”
“我一定会救下你。”
好像唯有这句话才配得上秦舫的表态。
她像蚊子一样“嗯”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上天给我机会,不会只让我见证情人死亡吧。”
樊莹还没有机会了解秦舫,秦舫显然也并不了解她。
路上停下来买饮料,秦舫径直往饮用水的货架走,而樊莹在门口的冰柜拿了两瓶红茶。
樊莹从车篮子里摸出来一只环保袋,四瓶水就将它装得鼓囊囊。
半个小时车程,换自行车就不知道要多久。
两个人闲聊时,樊莹明显感觉自己要更积极一些。从小学时代开始搜罗趣事,讲到头脑空空,反观秦舫,则鲜少提及自己。
“你……”
秦舫迷惑的模样,像是她压根没有来历。
鼓足勇气向秦舫邀约以前,樊莹只与秦舫擦过几回肩。后者行色匆匆,没什么表情,她却奇迹般脑补出轮回般的离合。
看一眼,就觉得这人将是自己的情人,心神荡漾,就如隔着遥遥时光得到前世鉴证。
少年人的喜欢更似孤勇,动了念头,就随心而发。从来也没想过,有一朝会后悔。
平安抵达蟒山脚下,在门口交了一人十块的入场费。
秦舫主动牵过了樊莹的手,晃了晃彼此交握的手掌,她说:
“我应该是一个特效化妆师,从前在各个剧组轮流转的。可我记不太清了。”
“就好像我是假的,是人随口捏造的。”
“我记不起了。”我是谁。
这可比她的絮絮叨叨厉害多了。樊莹只当秦舫不愿意多谈自己的来历,递给秦舫一瓶矿泉水润嗓。冰凉的饮用从喉咙口滚过,就将那些说也说不清的言语击溃了。
'六周目'
秦舫一脚踏错几百阶阶梯滚了个遍。一滚又滚回了早餐店。
于她是一眨眼,于樊莹而言,又碍过了一晚。
见到樊莹,秦舫第一句话:“蟒山,还去吗?”
不去那处,换成别处,该倒的楣头总能撞上。
“去。”樊莹将粉色的头盔又塞给秦舫,说道:“还没上山顶呢。”
之前爬阶梯出了事,这回坐的缆车。上到山顶,漫眼的翠绿连绵,往另一面还能看到游乐场五颜六色的设施。
两个人没费体力上了山,还学着寥寥几个游客找了块扁平的山石坐着休息。秦舫比樊莹矮了一点,就倾着身子歪在樊莹身上。过了一会儿,她觉得秦舫这面人墙摇摇晃晃不太稳固,一仰头就抓到樊莹在小鸡啄米。
爬山没累到樊莹,那是什么累到她?
秦舫推了推半梦半醒的樊莹,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樊莹先将就用着。
天高地远,周围就几个磕碜石块,一块石碑。观景台有一圈栏杆,一对情侣拿它当布景疯狂自拍。
秦舫这时才想起来,她与樊莹从来没有合照。
举着手机,生硬地比了个剪刀手,她挪着手指按下快门。樊莹闻声睁开眼,照片里眼皮掀到一半。
“你偷拍我?”樊莹声音严肃,一股兴师问罪的嚣张。秦舫浑不在意,耸耸肩,“要不然,我抖抖腿把你撂下去?”
秦舫不配合,樊莹的独角戏就唱不下去了。她很快又放下那一点点架子,凑到秦舫身边,嗔怪道:“要拍就好好拍嘛。”
于是两人好好地摆拍了。秦舫的拍摄技巧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幸好两个人能用颜值撑起糟糕的构图。樊莹毫不嫌弃,要拿来当手机屏保,秦舫顺带就瞄到原来那一张。
秦舫的自拍。不,应该说是原身的自拍。樊莹从社交网站上存的,水印还没掉。
转头与樊莹四目相对,不约而同都笑了。要是能死的温和些,秦舫感觉就在这一日生活下去,也不是不行。
“我真嫉妒你。”
笑声里,掺了不大和谐的旁白。秦舫没问系统怎么突发的感慨,她屏息等着,等着它通知“死讯”。
这一等,耳边仅有风声——它真的只是要说那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感觉可以biu地写完→_→
第69章 (三)
'六周目'
秦舫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明明为樊莹提供膝枕; 最后“睡着”的却是她。
因是在梦中; 起先她并不能分辨自己身在何处。孤身一人坐在一家咖啡店里喝着最便宜的速溶咖啡; 樊莹不知去向; 她本该有一些焦灼,而梦境当中她一派的平静。
樊莹姗姗来迟之时; 她正无聊地打开了手机视频,那应该是近来上映的一部古偶; 她目不转睛只盯着里头的樊莹看。
“来了?”来了。
两个也不算熟悉的人,就这么坐下来喝着闷声无言的下午茶。下午配茶,没有茶点。
然后秦舫听见自己开口问她:“你为什么要违背终端?”
一个温柔作派的人,却被终端视成眼中钉,划为A级的危险分子; 放出了悬赏令。要不然她也不会找上她。
樊莹没回答。她只是抬手喊来服务员,让她们换了一首背景音乐。
秦舫没有欣赏高雅音乐的能力; 直愣愣看着樊莹闭目养神了一个多小时; 面前的女孩方才动了动口齿。
“无聊。”
意志不死,太无聊了。
“啊,你可能不知道它们习惯回收灵魂。像清理硬盘那样; 一键清盘; 你就又为它们任劳任怨了。”樊莹压低了声音,“我知道回收后依然保存记忆的方式,已经用这种方式逃过无数次了。”
起先还觉得有兴致,现在就连这种生活都不想继续。
她要逃。逃出终端无休无止的囚禁。
逃亡显然失败了,否则秦舫也不用受系统驱使搜集樊莹被打碎的灵魂。
站在第一人称的视角; 秦舫与梦境依然有一层清晰的隔阂感。
明明清醒了,她依然闭着眼睛,问潜伏她意识的那个机器:“她怎么了?”
秦舫认为梦境属于系统。
等了十几秒,系统说:“哦,我忘了,你看不到。”
它说了模糊不清的理由,秦舫只能猜测,是它出于某种理由将那份记忆以另外的屏障保护起来了。
“你喜欢樊莹?”
“嗯。”
那应该是喜欢极了。否则不会放弃人身,特意诓来一个替任。
系统塞给她的信息量有些大,秦舫醒了,樊莹在她身边无聊到打哈欠。
边上自拍的情侣不见了,她腿脚发麻,一面捶着腿,一面往栏杆走。预备要看风景。
伸手刚碰到石头质感的栏杆,秦舫直觉一阵不妙。稍微着力到上头,她就站不稳了。
景区有年头的防护装置,坏了一节,刚好被她抓了个准。
“咔擦”,那是栏杆裂开。“吭哧”,那是栏杆擦着山崖边掉下去。
“啊!”那是秦舫尖叫着面朝下跳山崖。
樊莹离她不算远,反应快捞到她一片衣角。卫衣的质量不错,樊莹一时也还能撑得住,就是衣服领子差点要勒死她,秦舫艰难地抬起充血到快要变成猪肝色的脑门,做了个手势。
窒息死和高空摔死,她选后者。
她这么说了,樊莹的表情比她一个要死的人还要难看。秦舫看得出樊莹快要生气了,“呜呜呜”憋出几个音来,甚至蹦跶着要加速自己的自由落体。没过一会儿,旁边人过来帮忙了。两个成年人齐心协力,还是能够将秦舫给拽回来。
秦舫死鱼似的扑在地上大口呼气。她还没想过,樊莹真的能够救下她。
“我这么想可能很自私……”樊莹开口说话,秦舫没敢抬眼看她。
“虽然我一次也没能改变最后的结果,但至少你的死亡时间在往后推延,一天只不过24小时,我们总能度过这一天。”
“是我太天真了。”樊莹顿了顿,声音湿润起来,“如果你不记得就好了。”
如果第二天你依然活着就好了。那样,即使没有那场约会也无所谓。
就算彼此并不相识也无所谓。
秦舫不知道怎么接。难道说,没事没事,我死习惯了,随便死,只要你不介意?
下山路途极其漫长,两个闷葫芦一前一后下山。
樊莹在前,秦舫在后。
到半山腰,秦舫一个后脚踩前脚就往前扑倒了,连累樊莹一起向下吃了个狗啃泥。这一片的阶梯还算平缓,秦舫咕噜噜爬起来要去搀樊莹。这回变成她在前头了,手还没碰到樊莹,她又摔了,并且比之前摔得还要凶。估计,能一鼓作气滚过这片安全带。
为了表现出自己还有求生欲,秦舫努力抓住触手能及的东西,指甲很快抠出血来。后来,还是樊莹救了她。
真死了,也就是眨眼间的事,痛都没痛够,就跑去早餐店吃饭了。这回没死,十指连心疼得她是龇牙咧嘴。免得樊莹担心,她咬牙捱着,表情就不太好看。
“下山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了。”
这么说,樊莹也不应。秦舫就又憋不出话来了。
'七周目'
山顶上,樊莹揪着她的领子死不撒手。当时秦舫透不过气来,压根没脑子去想,樊莹表情里装着什么。现在她无事可做了,那一幕就跟她脑内录了影像一样,晃个不停。
樊莹不肯让她死。那样子,秦舫觉得眼熟。
似乎与她记忆中某一幕,重合起来了,又并不能明确到底是何时何地。
“你……你和樊莹,从前很亲近吗?”莫名其妙搀手了系统与樊莹的因缘,秦舫这句问话,禁不住有些酸溜溜。她做好了被系统无视的准备,它却出乎意料,跑出来“嗯”了一声。
等她再要追问什么,又毫不客气打断她。
“你最近是不是在想,我利用完你,就要丢下你了。我当然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的蠢蛋,只是……”只是,没想过,秦舫与它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秦舫被它吓了一大跳,她已经觉得自己受了系统的摆布,听它这么说就更落实猜测。
“那我……那你……”
“我?我从终端那里骗来了权限,藏到哪里,最终都能被它找到。你?你就不用担心了,樊莹自由了,你也是一样的。因为……”
因为。因为你就是我。又或说,你可以代替我。
它将与樊莹相处的记忆视若珍宝,分割灵魂时才不舍得施舍她一点半点。但它需要她沉溺樊莹,不舍放弃,就将大部分的感情交给了她,自己只留了最珍贵的十几秒,因是当初樊莹为它而舍身的片刻,足以支撑它的决心,永不动摇。
本以为是一人分成的两个灵魂,应该没多大区别,它却不知,秦舫后来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懦弱得丝毫不像它,倒是有它抛不掉的疑心,与隐隐的利己私心。
秦舫没什么好的。可也是它自己。
它需要足够睿智清醒,才能救下樊莹,以至于,它只能让不堪的“自己”陪伴着樊莹。
珍藏的记忆从秦舫脑中电影似的放映过去,它最后还是收回到自己身边。然后将,智慧、勇气,那些人性的一面都交给这个更似人类的分。身。
它说:“时机到了。”
眨眼,秦舫回到了早餐店。
她从头到尾都在吃一样的早餐,以至于看见豆浆油条都提不起劲来。
秦舫翻出钱包,喊来服务员:“我要一屉包子。肉包。”
她细细吃了半屉,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到隔壁招牌底下站着。站得腿都快酸了,那店招还不往下砸,她又跑回去看墙上的挂钟。
那时间早过了。不死了?难道说,她就留在这里和樊莹相亲相爱了?
可樊莹总不来,她又免不了觉得怪怪的。
樊莹进店门,没和她打招呼。两人眼神对视了,樊莹又很快收回目光。
这样子,竟好像完全不认得她。
秦舫拿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才发现,原来这一天,她与樊莹甚至还没交换电话。
时间跳到傍晚,秦舫在街上“偶然”遇见樊莹,这一天集中的偶遇多了,樊莹的信心也积攒够了。
“我喜欢你,我们约会吧!”
樊莹说了类似的告白,电话是秦舫主动换的,时间地点是秦舫主动提议的。
樊莹前脚走,秦舫后脚回到了早餐店。
又是熟悉的豆浆油条。
秦舫拿豆浆捂手,等它凉了,掐着时间站到隔壁店招底下。
“嘭。”这一下一切才真的尘埃落定。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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