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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二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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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着樊莹诧异的眼神往下一看,视线里自己的双手“热气腾腾”,黑烟滚滚。
  化妖了?说好的一个月呢?
  “因为……我就喜欢你啊……”
  不是秦舫的声音,却从她口中说了出来。秦舫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流失,拼着最后的理智,向樊莹做了个口型。
  杀了我。
  樊莹教人定在了地上,这会儿动弹不能。才“送”走了小红,为什么这么快就轮上秦舫。前几个小时才和她说过不会让她化妖的,为什么会这样?
  杀了她?不可能!樊莹摇了头,没一点犹疑就拉住秦舫的右手。
  黑气仿佛受到了牵引,迅速往樊莹身上流窜,沉入深处逐渐隐没。片刻之后,地上便躺着一个灵魂和一位大活人。
  有人跃到她们脚边,一把捞起秦舫,思量一会儿又将她抛了回去。
  妖怪会引诱人类,也同样会引诱死去的人类灵魂。秦舫和樊莹身边围拢了不少妖怪,那人弹指之间就清除殆尽。等樊莹睫毛抖了抖,他便不见了踪迹。
  樊莹隐隐见到了那人的背影。之前都没见过他的真身,这次可以明确,他穿了一身的黑衣。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第22章 (五)
  作为灵魂晕倒了一次,醒过来的秦舫还以为自己又死了。恰好她也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那是一套一人居的套房,比起樊莹的出租房没有宽敞多少。她一个灵魂,身上搭着一条被子,被子穿过她透明的身体与她“长”在一起。
  秦舫下了床,拉开窗帘阳光便从窗外泄了进来。房间的颜色大致分为黑白灰,要不是零星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她会以为这就是一间展示用的带装修样板房。
  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墙上有挂钟显示这会儿是上午九点,秦舫又坐回了床上。事实上,她原本是想飘出房间的,但这间房对她来说,存在着某种限制,她面对的仿佛是铜墙铁壁。尝试了几次,确定这个限制不存在缺口,秦舫差不多就放弃了。房间里没有眼馋她的妖怪,就代表暂时没什么威胁到她,因此她的状态还不够警戒。
  尔后的现实,亦佐证这一点。有人从外头用钥匙旋开了房门,那人散着长发穿了一条素淡的连身裙,拎了两袋子快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秦舫听到脚步声就蹿到客厅中央,被那人一把抓住,甚至捏在手上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通。
  “这里是我师兄的住处,你先在这里住几天。”
  樊莹为秦舫“净化”那一会儿,秦舫已经没有意识了,因此也想不到去关心樊莹的身体。这会儿看樊莹眼底有乌青,秦舫就问:“昨晚没睡好?”
  秦舫尚且没习惯不拿自己当人,樊莹往沙发坐下,指指身边的位子准许她坐到自己身边。做完这个动作,她向秦舫抬着下巴左右摇了摇。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樊莹这副困倦之后反应迟钝的模样秦舫也觉得可爱。
  昨天自己提早化妖,没什么常识秦舫都晓得这个情况是大不对头。按樊莹的个性,但凡能独自解决的事绝不会推给卓杨,这就等于樊莹没能力解决她现在面临的难题。秦舫忍住没求樊莹带走自己,更忍住了没问樊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樊莹昨天的临场反应来看,她是真的没摸清状况。问了,樊莹答不出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秦舫不想令她为难。秦舫一点儿不怀疑,为了安抚自己,樊莹会费力去挑拣那些让人听来欣慰的话语。樊莹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唯一令秦舫不悦的事实是,樊莹待她的好目前为止其实是一种无差别的行为。
  怎样才能让樊莹同样喜欢她?或许一个才两天就化妖的异类,此刻不该纠缠于这一点。但她最终还是和樊莹约定了一点。那就是,条件允许,请樊莹一定要接走她。
  经过上个世界的磨砺,秦舫不会天真到以为安守本分就能度过太平日子。卓杨和樊莹交谈之中,几次提到那个不具姓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樊莹离开以后,秦舫就用她不算智慧的平凡脑袋整理着已知的情报。等会儿要从卓杨那里探听消息,头脑空空东问西问的不妥当,她事前就在做准备。
  卓杨在秦舫面前坐下,秦舫眼皮都没抬一下。倒不是考虑得太认真,没留意到,她是气他不肯说清状况,光一个劲劝说樊莹杀她。当然,最气人的还是真教他说中了,她会出事,没法在樊莹身边好好待着。
  “卓杨,你和樊莹总提起的那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禁忌?”卓杨言语间,那人荼害了不少人,而那些人最后都成了妖怪,没有转圜。但具体是什么情况,那人做了什么,他却一次没有说明过。秦舫第一问,问的就是始作俑者犯下的确凿事实。
  秦舫是樊莹扔在卓杨这儿让他照顾的,秦舫没打招呼就拿他当十万个为什么来求解,卓杨没生气,单单皱了眉头。再回想起樊莹对秦舫的态度,眉头皱得更深,但秦舫的提问,他并没有含糊其辞。
  “在我和樊莹管辖的区域,每天枉死的人口并不少,这个人数最近增加了一倍。樊莹和我帮助那些灵魂寻找来路,失败是正常的,但失败的人数恰恰好就是猛然增长的死亡数,我和秦舫才起了疑。自从某一次撞见那人插手了一起杀人事件,我们便开始追查他。昨天你昏迷,樊莹终于见到了那个人,但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得到。”
  究竟是不知道,还是无可奉告呢?灵魂一旦化妖,就逃不过被斩杀的命运,秦舫虽然暂时好好的,但卓杨如果真的要杀她,这回樊莹都难找出阻拦的理由。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反过来,对着一个死人同样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卓杨这边说完,秦舫下了结论:“他杀了人。”
  卓杨却说:“严格说来不算。我检查过现场,现场根本都找不到人为痕迹,也许很多事他只是促成。”
  秦舫问:“就和我的死一样?那些人纯属是意外?”而那个人只是“恰好”出现在事故现场?每回都是巧合,那就不是巧合。
  “是。”卓杨看了秦舫一眼,手指在茶几上叩了叩,说道,“樊莹说你和她之前接触过的灵魂不同,现在我有一个疑问,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
  卓杨虽迟疑了一秒,语气不容置喙,显然不论秦舫怎么辩解,他都已经认同这个事实。在卓杨不怎么友好的注视下,秦舫点点头,承认了。
  卓杨眼神一黯,右手揉了揉太阳穴,对这个事实颇为头疼。
  “看你的样子,怎么都不该有怨,偏偏化了妖。比起杀人,那家伙经手的事件,受害人似乎才是关键。他的目的不在杀人,而在化妖。每个灵魂化妖的时限有其长短,恐怕这个人在尝试缩短化妖的时限。”
  真如此,那看来……“他的尝试,看来已经成功了。”
  卓杨又一次否定了秦舫的定论,道:“其他可能还不能排除。”
  秦舫:好气哦。本来这么猜测的就是你,说不一定的还是你,真是一个人把什么话都说干净了。
  聊得差不多,秦舫蜷在沙发上自个儿接着琢磨。卓杨冷不丁走到她身边,抬脚踹了一记沙发,然后晃了晃手上樊莹的糖盒同款。
  “樊莹说,我如果见到你心烦,让你待这儿就行了。”
  秦舫:呵呵。我拒绝。


第23章 (六)
  这一世和樊莹相处了两天就因不可抗力而分开。晚间卓杨沉入睡梦不再招她的脾气,秦舫抱着膝盖窝在窗沿。
  窗沿拢共两厘米的宽度,她浮在半空好像真能在上头稳稳坐住,偏头就见到天上被咬掉半块的缺月,月光泠泠浇在她身上。月光还将银杏树的影子斜斜拉长,落进空旷房间的墙壁,投影了一只得了多动症的妖怪。楼下的银杏树与她面面相对,顶上的枝桠左右摇晃,外头有不小的风,她在这夜晚觉得冷。
  银杏树瘦弱的影子在风中飘摇,秦舫在窗沿上下飘。墙上银杏树影子底下,有一层淡如雾气的痕迹,她一动,那雾气跟着动。她是个死人,在此刻有了这么一层几不可见的“影子”。她见过真正的妖怪,妖怪是从迷失的灵魂变化过来的,灵魂没影子,妖怪同样没有。情况比白天还复杂了一些。
  秦舫想到什么似的,举起双手凑到眼前。手上没有白天的黑气,不知何种缘故,化妖终止了。差点变成妖怪,到目前为止,除了月光下的雾影她并没发现和之前相比有什么反常。
  小红化妖,要是卓杨没有出现,秦舫猜不到现在会是什么局面。樊莹向小红伸出手,那时担忧到声音都在轻微颤抖,语气里其实有笃信。就仿佛小红肯牵着她的手走过来,便能找回本性。当时樊莹想出办法要救小红,那会不会用这个办法来救她?
  秦舫之所以没在白天细想这一节,是因为樊莹手上的灼伤未有加重的迹象。卓杨话里的意思,樊莹救小红自己有化妖的风险,倘若樊莹真用了这个法子,秦舫会不假思索地阻止她。但要是樊莹听她的话,跟卓杨一个作风理智居上,她又会心有不甘。
  原本是在想事,没一会儿她又落回隐晦的情绪。她是个爱也爱不纯粹的凡人,凡事拖泥带水,还没有一个好头脑。即使到下辈子,有了想要争取主动的意愿,依然找不到头绪。
  外头的风好似将什么东西带得仓促掠过了,秦舫有这个感应,展览影子的墙面却没呈现出来。触电般于第一时间转过了头,边回头边知道早就错过了。秦舫埋下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没有影子的就是妖怪和灵魂,夜晚本来就容易催生出紧张,她绷着身子竖起耳朵,直到屋外风声平息下来。
  五点开始,阳光一分一分绵密起来,秦舫听见卓杨卧室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她又听见洗手间的水龙头在哗啦啦放水,卓杨踏着拖鞋叼着牙刷梦游般走到客厅,秦舫眼看他从自己面前经过,眨眼就扑通一声仰躺在沙发上。卓杨肩上挂着一条没拧干的毛巾,右手探了几下就把它抛到自己脸上。
  秦舫对卓杨说不上讨厌,但绝对是没什么好感的。卓杨迷迷糊糊没睡醒,和睡醒了动起脑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没有了那份一定要杀死妖怪的偏执,他和普通人一样。如果有选择,秦舫想,他们师兄妹两个可能都不会是斩妖师。
  卓杨有早起的习惯,疲劳中还完成了洗漱,虽然……是这副模样又在沙发上睡着了。秦舫看时间还早,来得及做早饭,就开始探索卓杨的厨房。卓杨将自己的住处拾掇得井井有条,煎锅上没有一点油花,虽然平日不用,却还记得要清洁,这就给秦舫添了方便。该有的,卓杨这里比樊莹齐全得多,秦舫这回就不用做个什么都没有的白米粥,剁了肉末撒了香菜末,做的皮蛋瘦肉粥。她是给樊莹做早餐,工具和材料都来自卓杨不知情的贡献,顺便就得给卓杨捎上。两个人比一个人本来不费什么事,但卓杨的胃口能抵两个樊莹,秦舫后来做第二锅煎饺,里头属于樊莹的一个都没有,就有点不高兴。
  “你在做什么?”卓杨被饭菜香气给熏醒了,靠着厨房门框在明知故问。秦舫和其他灵魂的不同,樊莹昨天托付给他一概都解释过,所以他这会儿根本不惊讶,就是好奇秦舫不怕化妖居然还有心情贿赂斩妖师。
  走到餐桌边坐下,拣起一只热腾腾的煎饺扔到嘴里,一嚼之下里头有汤汁。又咸又香又烫,卓杨吃得眼泪都掉下来,本来刻板的一个人,这回倒懂得开玩笑了——“樊莹说你的油煎鸡蛋做得好吃,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
  秦舫一手关掉燃气开关,右手撑在灶边,额头上青筋都快跳出来。要不是为了做给樊莹,哪轮到他来吃啊。秦舫气鼓鼓从柜子里找出餐盒,放龙头下冲洗一遍,倒扣着沥水。走过去一抬手捣捣快把一碟子煎饺都吃完的卓杨,捣得挺干脆,开口才扭捏:“哎……你吃好了,能帮我给樊莹带早饭吗?”
  卓杨指指塞得满满当当的嘴巴,一点一点都咽下去了,秦舫以为他得给面子说“好”吧,他笑眯眯摇了两下头。
  “我允许你自己去送。”
  秦舫:难道我不想?她能把餐盒给樊莹提过去,问题是……普通人不看见她,总能见到那只餐盒吧?不得吓坏人民群众?
  秦舫这边瞪着眼睛火气又快冒起来,卓杨这个房主坐在厨房,又有人在外边拿钥匙在开门。秦舫明白过来,卓杨是早约好了樊莹在这时间见面。
  樊莹照旧提着两袋子速食早餐进门,秦舫又多了一条看厌卓杨的理由:这个不要脸的让师妹给他跑腿。秦舫在玄关那儿抢过纸袋抱在怀里,硬还腾出一只手拉住樊莹,嘴里说着:“你进来,我给你做了的……”她做的不比中不中西不西、混合了快餐文化的早餐要好吃多?
  秦舫迎着樊莹,那边卓杨吃完了一碟子煎饺,不需要秦舫指引就找到饼铛里新做好的。秦舫不得不松开樊莹的手,冒死虎口夺食:“锅里有粥呢,你别都吃了!”樊莹见状要和稀泥,摆摆手说自己吃带来的就好了,秦舫原本想把纸袋扔冰箱保鲜,这下就全抡卓杨脸上。胃口大,撑死你!
  樊莹来惯了师兄家里,多了个秦舫就比他们热闹了许多。批评完卓杨,秦舫摆好本来就是为她做的早餐,托着腮帮子隔着桌子看她吃。樊莹第一口同样咬的是煎饺,馅料是秦舫自己做的,尝着不输给路边的早餐摊子。食材都是卓杨的,又还有一种特殊的韵味,让她一尝就明了,这是某个人亲手做给她的。吃了半只煎饺,樊莹就沉默着低下头。
  她和秦舫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也许,是雏鸟情节。秦舫的不慌不乱,是因为把重心都放在了她身上。
  樊莹觉得肩上责任沉重。
  秦舫在场,师兄妹碰面了,卓杨就没汇报他在秦舫身上的新发现:秦舫把东西拿得很稳,没像樊莹说得哐当哐当摔过碗。
  好的解释是,秦舫在往人靠拢,和现世又建立起关联;坏的解释,秦舫在往妖怪变化,只是暂时风平浪静。秦舫晚上看月,卓杨睡得不熟是有察觉的,那一道掠影惊到了秦舫,卓杨也看不得仔细。
  但依稀是有了一个答案。
  樊莹吃了半碟煎饺一碗粥,落下筷子,卓杨像早就准备好了,和她说起正事:“考察了一晚,我认为秦舫近期不会化妖了。我把她还给你。”
  樊莹蒙了一会儿。好好的,说什么“还”。就好像秦舫是件东西,又好像她很舍不得秦舫。樊莹被卓杨说得晕了头,秦舫一听能回到樊莹身边只顾高兴,卓杨就趁这两个都不理他,一够手把樊莹吃剩下的半碟煎饺拖到身边。捻起筷子,筷子屁股往桌上一叩,在手上一转方向,卓杨一口一个煎饺又吃了起来。
  樊莹离开,秦舫就是跟屁虫黏在后头,压根不必担心会走丢。落门之前,秦舫向卓杨送了一记眼刀,后者与食物奋战得正憨,压根没留意。
  她们走后,卓杨饱食一顿,任劳任怨做起清洁,在拿清洁球慢腾腾洗碗。从厨房擦干手出来,从窗口望过去,樊莹和秦舫刚走到小区门口。
  他不能急,得让樊莹领着秦舫走得更远。在时机正好之前,就先去斩个妖怪当热身。卓杨很快就将背上那把木剑扛在后背,又恢复成秦舫最讨厌的模样。冷冰冰的,什么情绪都不放在面上。


第24章 (七)
  樊莹。樊莹。樊莹!认识秦舫,樊莹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频频从另一个人嘴里冒出来。秦舫喊她跟在ktv嗨歌似的,越喊笑得越乐呵。十二个小时没见,秦舫就一副想她想得要命的作派。
  秦舫跟在她后脚进了电梯,赶上电梯里正好有个一人半的空隙,就含羞带怯和她挤到面对面。樊莹探出一个手指,指了指电梯顶,示意这还有一大片空间能给秦舫自由飞翔。秦舫不大高兴地撇了撇嘴。秦舫活不了几天想方设法满足自己的私心,那头樊莹直纳闷:师兄拿秦舫怎么着了,怎么秦舫一夜之间就要变成她的跟宠了。
  将秦舫接到家里的第一晚,新鲜死掉的人类不能接受肉身死去的事实,从罐子里偷跑出来,想和她睡到一头。在家里借居的灵魂团结一致阻止秦舫,秦舫不情不愿钻回罐子,躲在罐子里仍要和她面对面。秦舫的动静,她迷迷糊糊都有察觉,秦舫不需要睡眠,一直看着她好像能把她的脸看出一部长篇连续剧。长期的斩妖生活过来,樊莹对旁人的视线还是比较敏感的,秦舫没有恶意,那也驱得她的睡意散去不少。隔日带了青黑的眼圈起了床,睡沉了,秦舫在她屋里又是砸碗又是动灶火的,她反而什么知觉都没有。
  秦舫困得强撑着眼皮,对比秦舫的反应敏捷就迟钝了许多,因此就对秦舫道了歉——“对不起,习惯了。”凡人与灵魂她都能见到,因此分得清楚。那个灵魂动用现世的东西大费周章做早餐,她见到了,就是不能相信。说来,见到秦舫的第一面樊莹就没想要搭理她,也许是那时就预感到,秦舫对她的依赖一天比一天浓郁,与日俱增。就同她自己。
  早上赶去上班的人多,多数人都是要在底楼下来,卓杨住的三楼,樊莹进来时多少人,电梯停下来里边就还有多少人。樊莹身后有个二十出头办公装的女孩,嘴上说着借过,推得樊莹只能往电梯角上躲。秦舫不能拿这个女孩儿怎么办,在她面前飘着又作鬼脸又吐舌头的,照恐怖片的套路扮着怪相。那女孩留着刘海,门帘无风自动,心慌意乱,脚下步子越走越急。穿过秦舫就和穿过空气一样,再往前走她就疑惑地揉了揉脑袋,自言自语:“没吃早饭低血糖嘛?”
  秦舫跑到樊莹面前一副邀功请赏的谄媚模样。樊莹是家长,她是做了坏事的小学僧,家长盯着她那眼神就跟佛光似的,在劝她“洗心革面”。秦舫收好笑容,尽量把语气放得“诚恳”一点:“我就拨了拨她的刘海。”被樊莹这么定定看着,之前逗弄那女孩的小玩笑,就变成了大罪过似的。秦舫都快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犯了什么错误了,樊莹掩着嘴笑了笑。原来是黄雀在后,樊莹一样有顽心!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敢放下。
  樊莹不常笑。或许是见多了人死灯灭,又见惯灵魂变成妖怪,不灭也得一瓢水上去把它浇灭。人眼亿万级的像素,再高明的相机都不能比,秦舫就用这世界第一的“相机”,默默将樊莹的笑容记到心里。隔了虚空,樊莹腾空握住她的手,秦舫愣了一会儿,按做饭摸索出来的经验谈不上哪儿使了劲,就感觉自己真的牵到了樊莹的手。没了凡人敏感的触觉,她只能凭想象猜测那是什么感觉。樊莹的手又温又暖又软,像羽毛在挠着她的心。要她此刻不是灵魂,应该红了脸,现在也低头看地板,不敢放纵自己向樊莹袒露真心。
  才向樊莹表白立即就化了妖,这是个警示,把她的侥幸心理彻底打碎。还好她只说了喜欢,不算得沉重。秦舫很清楚,自己在秦舫那里的分量不能超过小红。小红“走了”,樊莹哭一哭还能复原,那种程度的伤心就够了。她怎么喜欢秦舫怎么自娱自乐都可以,前提只有一个,不能让樊莹难过。两世的共通,大概就在这一处:她不止不能奢求樊莹喜欢她,还要极力避开。
  秦舫开心过了,紧跟着就品到涩涩的回味,樊莹也是一样,她的笑容里藏着不能让秦舫了然的第二种情绪。师兄断言秦舫不会化妖她才能领着秦舫离开,现在她猜想,师兄是不是隐瞒了半句没和她说净。刚刚那个女孩儿,在越过秦舫的一瞬间,两个人影发生了重叠,那种情况下如果秦舫有意愿,完全可以占据她的肉身。妖怪蛊惑凡人,不是什么人都会下嘴,化过妖的秦舫刚刚好像遇到了自己的猎物。
  一般情况下,滞留人间的灵魂会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化妖,秦舫有点不同。秦舫很早就出现了妖怪的特征,能影响到现世的人事,严格来说,她化妖是稳步进行的。小红那次,樊莹才动了心思就被卓杨打断,受的伤不深还情有可原,但秦舫那次可是没人阻拦由她发挥,樊莹结结实实拿肉身去盛妖怪的怨气,结果没等卓杨帮忙,她睡着时身体凭着本能就已经驱除掉一部分。“净化”能有这么轻松,就不会被视作禁忌了。唯一的解释,秦舫的化妖雷声大雨点小,是个先兆而已。这就又能解释另一点,为什么那人会在她们晕倒之后出现又离开——
  那人一直就在某个地方观察着秦舫。不单单是秦舫,其他经过他手提前化妖的灵魂都会受到监视,如果她的猜测属实,她希望秦舫不是那人手上最特别的一个样本。虽则看似,已经如此。
  “我们走吧。”秦舫低头那半分钟里,两个人的心思十拐八拐走了几公里。这时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卓杨的头脑,不输给樊莹,只会更好使。樊莹想到那人在暗中跟踪秦舫,就明了卓杨是为这一点才会放秦舫出门。
  秦舫是鱼饵,她是鱼线,卓杨是那个坐在岸上调整鱼竿的渔夫。就看那条鱼会不会咬钩了。


第25章 (八)
  樊莹的生活,除了斩妖,还剩下什么?秦舫跟着樊莹走的一路,见证了一个现代活雷锋。给人引路,搀老人过马路,随时给人提点安全隐患,一边杀了妖怪,一边能和沿街的小摊贩们温温和和打招呼。卓杨用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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