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无心[现代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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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能找到一个身手好，头脑好的兵不容易，缺乏纪律性这点就可以忽略了。
　　“这丫头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啊，没长进！”
　　杨琼拉着沈秋华一溜烟儿跑远了。
　　“没人追，别跑了。”沈秋华哭笑不得地说。
　　杨琼回头，“我跟你说啊，金局拉我没什么，反正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可我怕他打你的主意。所以咱们得离他远点。”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比喻……沈秋华嫌弃地看着她。
　　“只有你拿我当宝。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你本来就是宝，他们那是有眼无珠。”
　　两人回家的路上，沈秋华想起一件事，“你刚才那刀子是怎么回事？”
　　“还说呢，快餐店里能有什么啊？我总不能拿盘子敲人家脑袋吧？还一招制敌？感情那四个特警各个全副武装的。”杨琼精分得很厉害。任务时就无比的正经，这时候就一点都不着调。
　　其实，她只是不想沈秋华担心而已。
　　天色逐渐阴沉下来，似乎又要下雪了。两个人进了一家茶楼，享受一下午后时光。
　　氤氲的热气从茶杯中冒出来。沈秋华的面孔变得美丽而妖娆。不少喝茶的客人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几眼，看这个美丽的女子举止优雅地品着茶。
　　“你本来是个爱喝茶的，可是我们现在的工资买不起这么好的茶叶。其实我卡里还有存款，你干什么不让用？”杨琼可不想委屈了她。
　　“日子还能过下去。你那些钱还是省着点吧。想到你最近几次帮金局都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可见你之前那些钱也不是容易赚的。”沈秋华叹了口气，每次想到这些钱都是杨琼用命搏来的，她如何还舍得花？
　　“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干这行的。”
　　“可是你现在有了我。”沈秋华放下茶杯，伸手拉住了杨琼的手，“苦点累点没关系，我只要你平安。”
　　杨琼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元旦之后，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功夫都在平时，考试不过是最后的检验。三天考试结束，学生休息，老师们开始批卷。有这群经验丰富的老师带着，沈秋华也丝毫不显得生疏。
　　这天试卷已经批完，杨琼正帮着她拆开卷纸，重新按班级进行整理。美术组的顾老师敲门进来，“小沈啊，书法协会后天有个活动，去原山宾馆写写字，联络一下感情。你去不去？”
　　书法协会的活动沈秋华不是第一次参加了。那群会员多半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偶尔有几个中年人也一脸的严肃，她置身其中倒不觉得闷，只是对互相联络感情什么的实在没兴趣。
　　刚想拒绝，顾老师又说：“这回是打算出个集子。你上回不是说没看到几个人写字吗？这回都会出手啦。”
　　沈秋华有些心动。她回头看了杨琼一眼，杨琼还能说什么？只好笑着说：“你想去就去吧。”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当天是周六，杨琼也不知道从哪借来了一辆车把沈秋华送到了原山宾馆。
　　“你从哪弄来的车？”
　　“金局的私家车，用了我那么多回，该还我一点了。原山宾馆在郊外，打车太贵。”考虑到生活费问题，杨琼只能这么精打细算。
　　到了宾馆门口，两人见到已经等着她们的顾老师。沈秋华随着顾老师进去了，杨琼等在车里。
　　这家宾馆并不算豪华，但是该有的配备是很齐全的。进入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书法协会的会员，相熟的正在小声说着话。中央的会议桌上已经摆好了文房四宝，有几个人正在挥毫。
　　顾老师显然是这里的老成员了，一进来就和大家打着招呼。
　　“老顾，又带你的小同事来啦。”一个和顾老师年纪差不多的人过来招呼道。沈秋华记得这人姓黄，是书法协会的副会长。
　　“是啊，小沈很好学。这不来向大家学习了吗。”
　　沈秋华跟在后面，对每一个望向自己的人打着招呼。
　　“小沈，来，上次老顾拿的那副字可是把我们几个都震住了。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功力，不易啊！”之前说话的黄副会长已经将他们让到了桌子旁，显然是想看看沈秋华写字。
　　对于顾老师拿来的那几幅字，大家都没什么异议。但是对于沈秋华这个人，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就有些意见了。原因无它，沈秋华实在太年轻，也太漂亮。这给人的感觉是美女请了枪手，走了后门到书法协会来镀金的。
　　久经权谋的沈秋华一看就明白了黄副会长的意思，笑着走过来选了一支狼毫，蘸饱了磨好的墨汁，想了想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首《蝶恋花》：“今古山河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这是她之前上评优课时看过的纳兰词。
　　她的书法师承她的父亲沈老爷子，走的是大气一路。入宫后难免经常写些东西给皇上看，给众人看，为了怕皇上多心，改走女子寻常的婉约笔法。两厢融合，倒形成了旁人少有的平和清淡。虽然写了一首怀古词，但笔锋柔和，全无半点戾气。
　　“好！果然不错！”黄副会长和其他围过来的人一齐品凭着。
　　“诸位前辈见笑了。”沈秋华放下笔，依旧是一脸的谦恭。
　　“这字……”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人只看了一眼，然后就望向了她，“这字改过吧？”
　　沈秋华一怔，没想到居然遇到这等高手。这位老人她从未见过，一时间没有急于回话。
　　“这是咱们书法协会的元老级人物啦。姓李，我们都叫他李老。”黄副会长在李老面前明显恭敬了很多。
　　“李老。”沈秋华打了招呼。“您真是好眼力，最初跟着师父学字，后来自己琢磨着，风格就改了。”
　　李老看着她，“丫头，写字如做人。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竟有这份功力。想到改变写字的风格可不容易，尤其是已经成型的风格。你如今这么一改，可就摆脱了你师父的束缚，形成了你自己的风格了。可见你是个有见解的人。好啊，现在的年轻人缺的就是你这份恒心啊！”
　　沈秋华暗叫惭愧。她是为形势所逼，不得不变。
　　“李老谬赞了。”
　　“哎！”李老道：“我从不说假话哄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转头对着黄副会长说：“我说咱这个协会是不是也该提携一下新人了？咱们这几个老骨头是不是也该让让贤了？”显然他是十分有分量的人物，他这话一说，其他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个老头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黄副会长过来和沈秋华说：“小沈啊，这次咱们要出一个集子，封面打算让你来写。”
　　沈秋华明白这就是他们方才商议的结果，说受宠若惊未必，但是必要的谦虚还是得有的，“这么多前辈在，我……”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前辈在，所以才要给新人机会。小沈，别推辞了。”要不是今天几位平时不出席的老人家都在，黄副会长也不好做这个决定。
　　话说到这里，沈秋华也就没有了再谦让的必要。当下点头同意。众人也不着急写字，有聊天的，有喝茶的，有赏景的，总之气氛十分轻松。每个人都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了才过来下笔。
　　

☆、第34章　着急
　　沈秋华坐在角落里喝着茶。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天碧蓝碧蓝的，显得特别的高。杨琼在做什么呢？她忍不住想。
　　杨琼此刻正坐在车里玩着手机，耳边突然传来车子的马达声，她的耳朵很灵，一听就知道这车子不一般。扭头去看，果然看见一辆豪车驶进了停车场。车子停稳后，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一身休闲装的男人。看年龄和杨琼相仿，但是极其的稳重。人长得不算英俊，但也不难看，配上那稳重的气质，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杨琼挑挑眉，年少多金啊！说实话现在她还真挺羡慕这样的有钱人。因为自己有个漂亮老婆要养啊，想到这里，杨琼的心在美滋滋地滴着血。
　　男人锁好车就进了宾馆，看起来熟门熟路的。
　　杨琼没理会，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沈秋华这时候已经起身走到会议桌旁边，她打算下笔了。眼看着也没什么事，尽快写完也可以早点和杨琼回家。
　　由于她之前已经写了一幅字，所以现在她只需要写个封面就好。几位老人家商议了一下，决定这次的集子就用原山宾馆的名字，叫《原山书法集》。沈秋华已经选好了笔，悬腕提笔，写的是标准的楷书。原山书法集，五个大字一挥而就。旁边不少人发出喝彩声。
　　能来这里的都是行家，还真没有纯混事的。所以这五个字一写出来，再没有一个人不服气。一个女子能写出这样大气磅礴的字，当真不易。
　　李老站在一旁背手看着，“难得！难得啊！小沈，一会儿有事吗？”这已经是邀约的意思了。
　　沈秋华听出来了，却不打算应承。“李老，我一会儿还有事，您看这字如果可以，我就先告辞了。”
　　李老倒也没有独自决定，招呼了几位老人家问问他们的意见，大家都赞不绝口，没有任何异议。沈秋华一看这是合格了，立刻起身告辞。
　　“爷爷！”
　　沈秋华和李老告辞的时候，传来了这么突兀的一声。她扭头去看，就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走到了李老的面前。
　　黄副会长笑道：“恩逸来啦，几天不见，越来越稳重了。”
　　周围的大部分人显然是认识这个人的，纷纷笑着点头打招呼。男人也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李老笑着对沈秋华说：“小沈，这是我孙子李恩逸。是原山集团的老板。”然后又对李恩逸说：“这是咱们协会的新会员，姓沈，是个不错的姑娘。”
　　沈秋华一双剪水双眸望着李恩逸点了点头，“李先生，你好。”
　　李恩逸也点了点头，“沈小姐好。”
　　“李老，我先告辞了。”这个小插曲当然没有打乱沈秋华的安排，她依旧提前离开了。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的背后，已经多了一道注视的目光。
　　“恩逸，回魂啦！”黄副会长是个很能和众人打成一片的人，这会儿看李恩逸一直盯着沈秋华离开的背影，立刻挥手调侃起来。
　　李恩逸闻言收回了目光，脸色微红。
　　李老看着自己的孙子，面上带笑，“你今天怎么来了？”
　　“您最近不是身体不好吗？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李恩逸扶着李老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还不是老毛病，天冷了就咳嗽几声，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拉着孙子的手，“倒是你这个大忙人能来看看我，比什么药都管用。”
　　李恩逸笑着说：“爷爷您这话可是埋怨我不孝呢。”
　　“呵！我还用埋怨？你跟你爸一个样儿，工作起来什么都不顾。要不是黄副看我一个人寂寞，也不会组织这次的聚会。你啊，都不如一个外人。”
　　李恩逸继续陪着笑，“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多陪着您写写字，喝喝茶。”
　　“就知道哄我。”李老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显了。
　　沈秋华出了宾馆大门，杨琼立刻看到了。下了车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沈秋华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还说快？”
　　“比我预期快了很多。我以为你们怎么也要吃了饭再散呢。”
　　“我提前出来了，你还在外面呢。”她就是不想让杨琼一直等在外面才提前离场的。
　　“这话听得我心里好暖啊！”杨琼没正经地抱住了她。
　　沈秋华皱眉挣脱了她的怀抱，“别闹了，让人看到。我们回家？”
　　杨琼伸了个懒腰，“难得来到郊外，我看这附近景色不错的，你要是不累，咱们四处走走？”
　　两个人于是手牵着手在这四周转悠开了。本来也没有什么目的地，所以走起来格外的随性。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只是气温也比市区低了几度。
　　“冷不冷？跟我跑几下就暖和了。”杨琼一路小跑着，头上已经见了汗。
　　沈秋华嫌弃地皱眉。这么跑来跑去成何体统？
　　“你啊，还是放不下古代那些虚礼。咱们是现代女性，要抛开封建枷锁，要不这半边天不是白顶了？”杨琼在她身边跑过来跑过去，跟个孩子一样。
　　沈秋华被她这顿歪理逗笑了。“要不是这附近没有人，你准被人笑掉大牙。”
　　“那就让他们找他们的大牙去好了，咱们跑咱们的。”杨琼说着拉起沈秋华的手，带着她向前跑。
　　沈秋华记事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跑。渐渐地觉得兴奋起来，被杨琼一路拉着竟然也跑出去好远。到后来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沈秋华躺在地上喘了很久的气才平稳了呼吸。杨琼就在她身边，正支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
　　“看什么？”
　　“脸都红了，真漂亮。”杨琼突然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又胡闹！”沈秋华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做出任何的拒绝动作。她们俩一路走来已经确定这附近没有人。
　　“秋华，”杨琼躺在她身边。“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前一刻还和你在皇宫里步步危机，后一刻就能毫无顾忌地躺在这里。你说神奇不神奇？”
　　“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原本的命运。”这回换沈秋华支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看着杨琼。
　　“是吧？所以我就是你的命定之人。作为命定之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待遇啊？”杨琼努力撅起嘴，求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无赖！”沈秋华说完这一句，红着脸低头在杨琼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杨琼却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一个翻身已经将她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
　　幕天席地，这种特殊的情况让两人都更加兴奋和敏感。一吻缠绵许久，等到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
　　沈秋华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藏在里面。杨琼看得心都融化了。“真想一辈子就这么看着你。”
　　“杨琼，我需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
　　被勾起热情的两个人一路跑回宾馆的停车场，上了车杨琼就忍不住去拉扯沈秋华的衣服。
　　“哎！哪有你这么急的？”沈秋华可无法接受在车上就做这种事。
　　“就是急嘛，谁让你这么勾人。”杨琼诉苦。
　　沈秋华哭笑不得，合着还是自己的错。她俯身亲了杨琼一口，“回家再说。”
　　她不愿意做的事杨琼当然不会勉强她，当下发动了车子，一路狂飙。
　　“你开慢点！”这速度把沈秋华都吓到了。
　　“放心吧，进了市区我会减速的。”仗着过硬的驾车技术，杨琼开得欢快。
　　回到家，开门进屋。沈秋华鞋子还没脱就被杨琼扑倒在地板上。后背撞到地板疼得她直皱眉。杨琼这边已经开始帮她脱外套了。
　　看着杨琼急色的模样，沈秋华终于什么也没说，任由杨琼将她的衣服都脱了，然后是自己的，最后将她打横抱进卫生间。
　　在外面染了一身的寒气，洗了热水澡无疑舒服极了。只是杨琼不肯老实，一次又一次让沈秋华发出羞人的声音。
　　“杨琼……”沈秋华的手紧紧扣住杨琼的双肩，脸色酡红，精致的五官带着入骨的妩媚，一滴汗珠从她的额头滴落，顺着曲线柔美的脸颊一脸流过她的脖子、锁骨，落到双峰之中。
　　杨琼盯着那滴汗珠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突然张口在她优美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沈秋华发出轻微的颤音，如同催情的药，让杨琼更加兴奋，动作也更加狂暴起来。
　　深夜。
　　卧室里的台灯光线被调得很暗。淡紫色的枕头上满是青丝。沈秋华还没有睡着，杨琼刚刚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俯身度进了她的嘴里。
　　“还要。”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不满。沈秋华伸手去够杨琼手里的杯子。
　　杨琼动作奇快地将杯子拿出去好远。“我喂你。”
　　沈秋华那一双勾魂的眸子闪着惑人的光芒，微微嘟起的小嘴似乎在等着杨琼的浇灌。
　　“秋华……”杨琼颤抖着叫了一声。内心里一个小小的恶魔又蠢蠢欲动。“你这个样子我又忍不住了！”
　　

☆、第35章　捐款
　　周一上班，没有了学生的教学楼里非常安静。没有考试任务的老师都很悠闲地做着放假前的准备。有考试任务的老师们已经开始计算成绩，写试卷分析了。
　　“四年级今年的成绩不错啊！小沈真厉害。”张老师看了高年级各位老师报上来的成绩统计单，喜笑颜开。
　　“是你们指导的好。我一个刚上班的新人会什么？”沈秋华这会儿正对着张老师已经写好的试卷分析学习呢。
　　“小沈总是这么谦虚。其实你有多少能力，咱们一个组看得最清楚。我就没见过哪个新人上班头一年有你这么好的悟性的。”崔老师这会也刚将试卷分析传给学校。
　　这时，安老师抱着个水杯从门外进来。“又要捐款了。”那样子像是天要塌了似的。
　　大家听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个个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件事似的。
　　“捐款？”状况外的沈秋华问了一句。
　　王老师已经在翻钱包了。“是啊，每学期期末都要捐一次款。这还是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要是哪受灾了，那还得临时加码。这是例行节目，你以后习惯了就好。”
　　“捐给谁啊？”沈秋华不记得最近哪受灾了。
　　“谁知道啊？年年都是这样，掏钱吧。”王老师找到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钞票，起身问：“还有谁捐啊？我一块带过去。”
　　其他几人都拿出钱，纷纷交给王老师。王老师数好钱，回头看了一眼沈秋华，忍不住叹气：“咱们学校历来是每人一百，不想捐的需要写报告申请。可是你每个月只有三百块钱啊，这也要捐吗？”
　　沈秋华皱眉。这相当于她有十天活白干了。“王姐你先去交吧，我再等等。”
　　王老师去交钱了，带回来的消息是沈秋华和杨琼也必须捐款。“简直就是抢钱嘛！咱们交也就交了，人家每个月就三百啊，我看咱们这钱就该直接捐给小沈和小杨。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得给别人钱？”王老师心直口快，一进门就发泄着不满。
　　其他人也附和着，纷纷向沈秋华投去同情的目光。
　　沈秋华忍不住苦笑。这份工作还真是越来越干不下去了呢。她拿了两百块钱出门，在楼梯口遇到了杨琼。原本以为杨琼又会抱怨一堆话，没想到杨琼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钱，拉着她的手去了书记办公室。
　　交了钱出来，沈秋华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什么都不说？”
　　杨琼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摄像头后，才将沈秋华抱在怀里。“是我没用。秋华，我不想你因为这么点钱犹豫不决。我没办法给你从前的生活，可是我也不想你跟着我过得这么辛苦。”
　　听了这话，沈秋华心下好笑。“你怎么总是这样？是不是觉得我小气很多？”
　　“你该有更好的生活。”杨琼拉着她的手，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柔嫩。每天使用粉笔是很伤皮肤的。回家她还要时不时洗菜做饭，杨琼想想就觉得自责。
　　“我当然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就算当宠妃又如何？这不是我想要的。”她曾经享尽荣华，但是每天殚精竭虑，不得快活。如今虽然粗茶淡饭，还时时觉得手头拮据，可是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杨琼，你我皆是女子，不要给你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一样可以和你同担风雨。”
　　杨琼勉强笑了笑，但是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她知道沈秋华不会介意，可那是沈秋华的事。她既然说了要照顾好对方，就要说到做到。
　　这一天大家把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都做完了，后面几天基本就没什么事了。所以一个个都很轻松。
　　安老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套茶具，说要给大家泡茶。结果比划了半天还得向其他人求助。沈秋华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笑着过来接手。古代和现代泡茶的工具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道理是一样的。沈秋华的纤细手指轻轻拂过茶具，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
　　“小沈真是什么都会啊，这两下子别说喝茶，就是看着都觉得大饱眼福。”张老师对沈秋华很器重。
　　“张姐你过奖了。”她为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水，大家看着那小小的茶杯，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一时间倒没人喝下去。
　　就在大家捧着茶杯说话闲聊的时候，沈秋华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沈母打来的。
　　“妈。”
　　沈母打电话过来是告诉她鸿升过两天和周月荷正是下聘走礼，这按县城里的规矩是个大事情，所以叫杨琼回去赴宴。
　　“秋华啊，我知道你快要放假了，应该没事吧。鸿升可说了，一定请你到场。无论如何你得给你表哥这个面子，听见没？”沈母在电话那头叮嘱着。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事关千灵，就算沈母不说，她也要回去看看。
　　下班的时候她把这件事和杨琼说了，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