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无心[现代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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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师这几天一直长吁短叹，原因是她的分数算出来大约排在五、六名的位置。而本次她们学校一共只给了三个名额。
　　“我是累死也进不去了。”王老师靠在椅背上叹气。
　　沈秋华还不太了解职称评定的重要性，安慰道：“总会有机会的。”
　　“是啊，可是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啊？”显然沈秋华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另一个等待评定的崔老师年纪比王老师大，所以工龄长，这在核算分数的时候都是计算在内的。所以崔老师的分数大约排在二、三名，十拿九稳可以评上了。
　　周三政治学习之后，所有参加职称评定的老师逐个上台演讲拉票。有的情绪亢奋，有的痛哭失声。沈秋华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眉头越皱越紧。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次薪级的调整，为什么要弄得跟生死存亡似的？不过她的这种情绪并不是来源于老师们，而是来源于上级。如此简单粗暴一刀切的工资评定制度，本身就在扼杀着老师们的积极性和热情。她在学校不到一年，已经看得出来大部分的老师不同程度地存在职业倦怠。因为只要职称一样，工作努力不努力都是挣一样的钱。她就看到过很多次有人坐着上课的情景，而这在课堂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终于明白老师们为什么都不让自己的孩子当老师了。”她低声对身边的杨琼说。
　　杨琼当然也对这样的情况深有感触。她拍拍沈秋华的手，低声道：“咱们不做这样的人。”
　　沈秋华点头。如果让她这样做，她情愿不做这份工作。
　　演讲完就是现场投票。每个老师可以选择三个人，整个投票过程极为严肃，弄得跟选总统似的，其实这些票数核算出的分数只占总分数的半分之五。领导投票都要占到一成的比例。所以这投票并没有多大的左右作用。不过对于每名参选的老师来说，就算是群众投票那也是多一票是一票，万一就差这一票呢？那还不得哭死？
　　投票完毕之后当场唱票，有事先选好的普通老师作为监票人。小学校人不多，所以唱票很快结束。王老师在投票结果中排第二，崔老师排第四。这个结果大家都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回到办公室后，沈秋华一言不发，她想听听其他人对于这次投票结果的分析。
　　“小崔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张老师是组长，年级也最大，经验自然最为丰富。饶是如此，她的语气里也透着一丝不确定。
　　崔老师也忍不住叹气，“目前看是这样的，不过还有领导那边的票数，谁知道投给谁啊？我和上下的分数差得都不多，万一领导的票都投给了我后面的人，那我下来也是正常。”
　　王老师这会儿似乎已经超脱了，反正自己是肯定没戏，于是就以局外人的身份小声问崔老师，“你就没去和领导谈谈？”
　　崔老师苦笑。“你还不了解我吗？只会低头干工作，最不会在领导面前说话的。”
　　“不会说也要说啊！卖萌不会，卖惨还不会吗？这要是让人家抢了去，你可就是真惨了。”王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92章　让位
　　崔老师后来也不知道去没去领导那里，反正出来的结果是她评上了，排在了第三名。为了这个好消息，一向不怎么多话的崔老师给办公室每个人都发了糖庆祝。
　　沈秋华吃着糖，却完全感觉不到甜。她看到崔老师兢兢业业地工作，勤勤恳恳地做人，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崔老师的抽气声她离着三排都听得见。
　　“想想真的很没意思。我还以为能多赚多少钱呢，原来才一百多。那拼死拼活地图个什么？”回家的路上，杨琼边开车边说。
　　“确实很没有意思啊。”沈秋华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喃喃地说。
　　职称评定终于告一段落。评上的自然高兴，没评上的也坦然接受。整个学校又恢复了平静，然而高年级语文组里却不平静。
　　之前沈秋华坐的位置是一个因为产假在家休息的老师的。如今这位老师来上班了，沈秋华自然要给人家让位置。这点倒是没什么，再找位置就是了，反正有领导负责，也轮不到沈秋华来操心。
　　没想到主管后勤事务的许主任还没找到新的位置，那位老师就已经来上班了。看到拎着很多东西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沈秋华有些错愕。
　　“这是我的位置，谁让你做的？”女人很不客气地说。
　　沈秋华反应快，立刻起身道：“吴老师是吧？不知道你今天来上班，我马上给你让位置。”她是新人，自然知道礼让老人。
　　谁知吴老师却不领情，气呼呼地将东西往桌子上一甩，直接砸在沈秋华的东西上。
　　沈秋华原本已经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了，被这么一砸，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后了两步看着她。
　　“你是谁啊？凭什么占我的位置？”吴老师老实不客气地坐到椅子上，一脸严肃地问。
　　沈秋华不说话。她不是没有脾气的绵软性子。绝大多数她愿意隐忍，愿意退让只是觉得不值得。她是见过天下的女子，学校这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实在懒得去计较。可这个吴老师也太无礼了。
　　一旁的同事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聚拢过来打着招呼。
　　张老师道：“小吴，刚进来还没认出你呢。小沈是咱们学校上学期来的新老师。许主任让她暂时坐你的位置，知道你要来上班，这不正给她找位置呢。她是新人，你别吓着她，让她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方便你整理东西不是。”
　　吴老师看着张老师，“张姐这才不到一年，你就这么向着一个新人说话了。从前你对我可是很好的，现在句句都是向着她。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啊？还是得了她什么好处？”
　　沈秋华皱眉，这人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了。
　　王老师过来打圆场，“吴姐，别这么说嘛。你家宝宝几个月了？你上班孩子会不会习惯啊？”这明显是把话题往别处转移。
　　吴老师到底是个当妈的，一说起孩子来就眉开眼笑的。王老师机灵，将吴老师带到她的椅子上坐下，和她聊着孩子的话题。
　　这边张老师走过来悄声对沈秋华说：“小沈，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听说她得了产后抑郁症，不然上学期期末就该来上班了，也不会拖了这么久。”
　　沈秋华虽然不知道产后抑郁症是什么病，但是既然人家有病，自己若是还计较可就同样是有病了。所以她点点头，在其他几位同事的帮助下很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分装了几个袋子放到办公室的一角。还有学生们的作业也被挪到了窗台上。
　　张老师已经派了一个学生去找许主任了。总得给沈秋华安排个地方吧。
　　吴老师聊完了孩子，回头看到沈秋华依旧神情不善。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不停地说这里坏了那里脏了，总之就是各种不满意。
　　沈秋华好涵养，自从知道对方是个病人之后就一直站在窗台边批着作业，对吴老师的抱怨完全没有接话。
　　许主任和杨琼是一块来的。杨琼进门后看到熟悉的位置上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就是一愣。再看沈秋华可怜兮兮地站在窗台边批着作业，当时就不高兴了。
　　“秋华，你怎么可怜成这样？给学校干活连个座位都不给啊？那你还干什么？”她可不管会得罪谁，她家秋华向来都是用来宠的。
　　沈秋华没想到她回来，听她这话怕她挑事，急忙招手把她叫到身边，“没事。都是暂时的。你看许主任不是来了嘛。”
　　许主任道：“小沈啊，这是我工作安排不周，你别介意啊。目前两个语文组都放不下新的桌子了。我四处看了下，也就体育组还有点地方。我跟他们打好招呼了，要不你暂时去体育组办公吧。反正你和小杨关系也好。”
　　杨琼上来就是帮沈秋华搬家的。“桌子都搬好了，就等你下去了。”能和沈秋华一个办公室，杨琼当然高兴。
　　沈秋华没什么异议。于是两人将办公室角落里的东西拿好，就准备下楼了。
　　“你又是谁啊？看来学校这一年里近了不少新人啊！不过现在的新人也太没有礼貌了，看见我都不打个招呼的吗？”吴老师又阴阳怪气地说。
　　杨琼原本就心疼沈秋华。不用想也知道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否则沈秋华怎么也不至于到窗台边去批作业。她没再多说什么不过是想将沈秋华快点接下去。没想到这位还不依不饶了。
　　“哟！我还真没注意呢，我是新人，那感情您是老人？不知道您有多老啊？派头这么足的人，没个四五十可修炼不出来。”杨琼故意仔细打量了一下吴老师，“这位大姨，您高寿啊？这身材都发福成这样了。”
　　吴老师刚刚歇完产假回来，身材还没有恢复，全身都是圆圆的，腰上更是堆满了赘肉。听到这样的话，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嘴唇有些发抖，指着杨琼的鼻子道：“你叫我什么？大姨？我看你的年纪都比我大！”
　　吴老师今年二十九岁，杨琼三十岁，确实比她大。不过杨琼那常年锻炼出来的身材，自然不是她能够相比的。两人站在一起，明显着杨琼看起来更加年轻一些。
　　本着同事友爱的原则，同事们过来劝和。“小杨，小吴刚刚歇完产假回来，还不适应学校的节奏，她身体也不怎么好，带孩子又累，你就别计较了。”
　　沈秋华知道自己不说话那就没人能劝住杨琼了，于是走到两人之间安抚杨琼道：“好了，我们下楼吧，我还有作业要批呢。”
　　吴老师大约是看到沈秋华站在两人之间，觉得她碍事，于是伸手想把沈秋华拨拉到一边去。杨琼那是什么眼神，一看吴老师上手，她一手拉着沈秋华转了半个圈，避过了吴老师的手，另一只手已经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幕发生在转瞬之间，所有人连惊呼声都没发出来，杨琼的拳头已经距离吴老师的鼻尖不过一线。吴老师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坐到了椅子上。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伤害秋华就是不行。这次是我手下留情，下次可就不会了。”杨琼一旦严肃起来，真是杀气逼人。别说吴老师，其他同事都觉得背后发凉。
　　杨琼和沈秋华离开了办公室，许主任也跟着走了。办公室里，大家面面相觑，好半晌王老师才道：“小杨这身手……有些恐怖啊！”
　　“可不是。方才我就站在小吴身后，都感觉到拳风了。”安老师拍着胸口，急忙喝了口水压压惊。
　　张老师靠在吴老师的办公室边，低头问：“小吴，你没事吧？”
　　吴老师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张姐，我差点被她打了。你看到没？我差点被她打了！她凭什么打我？还威胁我？我就是嫌那个新来的老师碍事，她就打了我！”
　　张老师有些头疼。这个吴老师家里条件好，原本就娇气。这次又得了产后抑郁症，张老师就不明白她都这样了，怎么还让她上班？说实话自己现在有些羡慕沈秋华了，至少不用面对这么一个同事。
　　有这种想法的又何尝只是张老师一个人？几天下来，吴老师几乎天天去校长室告状。一会儿说这个老师对她不好了，一会儿说那个老师用眼睛瞪她了，总之就是大家没把她供起来，大家都有错。
　　沈秋华到了体育组很快就适应下来，最主要的是身边有个杨琼。两人现在是桌子挨着桌子。沈秋华教语文的，每天都要批作业，杨琼干脆将自己的办公桌贡献，专门放置作业。这样沈秋华的办公桌就显得整洁多了。
　　“幸亏你出来了，要不然还不被她闹死？”听了同事说起吴老师的事，杨琼庆幸极了。
　　沈秋华这时候已经知道产后抑郁症是个什么病了。“想来她也是个千娇万宠的人，否则心里不会这么脆弱的。”越是饱受疼爱，越是无法遭受挫折。如同温室里的花朵，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调节的能力。
　　“她宠她的，我宠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总之我不会惯着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什么都要人让着。”杨琼那完全不惯人。除了她家秋华，谁来都是一样。
　　

☆、第93章　索要
　　刚到家，杨琼就“嘶嘶”地抽着凉气，进屋就翻药。
　　“怎么了？”沈秋华可是很少见到杨琼这样。
　　“肚子疼。”杨琼说着已经翻出了止痛药。
　　沈秋华心里算了一下日子，明白杨琼是到了不舒服的那几天了。她劈手夺了止痛药重新丢回到药箱中。“吃这个不好。我给你熬碗姜汤去。”
　　杨琼舍不得她劳累，结果被一眼瞪了回来。
　　“去床上躺着，把被子盖好。”沈秋华板起脸来。
　　杨琼乖乖爬到床上躺好，肚子很疼。也是她自己作，平时都不会疼的，偏赶着这几天总喝冰镇的饮料，一定是凉着了。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端了进来。还带着一股子红糖味。“趁热喝。”沈秋华将碗递给杨琼，然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杨琼真喝不惯姜汤，每次看沈秋华喝得那么淡定她都不能理解。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让她难以下咽。可是看到沈秋华灼灼的目光，她还真不敢放下碗说“不喝”。
　　勉强喝了一碗，她伸着舌头吸着气。“辣死我了！”
　　“你啊，总吃冰的东西，知道自己身上的要来了也不注意点。以后我每天给你熬一碗姜汤，你好好调理一下。”沈秋华说完根本不给杨琼拒绝的机会，转身出去洗碗了。
　　“哎！我……”杨琼咧着嘴，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喝姜汤，人生好昏暗啊！
　　沈秋华再次进来的时候，杨琼老老实实地窝在被窝里。见她进来，杨琼开始装可怜。
　　“秋华，肚子疼，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沈秋华忍不住笑了。上了床伸手帮她揉着小腹。即便是喝了姜汤，沈秋华的手摸到的依旧是一片冰寒。
　　“怎么这么凉？”沈秋华皱起眉。“以后所有带冰的东西都不要吃了。”
　　“哦。”杨琼不敢有异议。何况现在被沈秋华这么服侍着，全身都晕晕乎乎的，舒服极了。
　　“刚才路上没疼？”沈秋华想到路上的时候杨琼并没有表现出来哪里不适的样子。
　　“没有。一下车才开始的。我觉得应该是那一脚刹车没踩对。”杨琼这会儿觉得姜汤起作用了，胃里开始发热。
　　沈秋华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下地去翻出热水袋灌上热水放在杨琼的小腹上。“这样会舒服一些。”
　　她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杨琼拉住。“怎么了？”她问。
　　“秋华，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杨琼动情地说。从前也有这种时候，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
　　沈秋华笑着摸摸她的额头。“杨琼，能照顾你，服侍你，是我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从前总是你照顾我，难得你需要我的照顾。”心心念念，无怨无悔。
　　“秋华，爱你。”杨琼嘟着嘴，一副索吻的架势。
　　沈秋华一看，当即将手指压在她的唇上，“没个正经。”
　　两个人的小日子甜蜜而和谐。学校里吴老师依旧折腾，动不动就去校长那里告黑状。几天下来，王校长这都快成了诉苦站了。
　　“小吴啊，你刚刚上班还接受不了学校的高强度工作。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到时候休息好了再来。”校长徐徐劝道。
　　吴老师还是一心挂念学校的。当即摇头表示：“校长，我没事。我就是感觉歇完产假回来，大家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这样让我感到很伤心。”
　　校长一看吴老师这态度，心有些软了，想着这毕竟还是一个爱岗敬业的好老师，不过就是因为生病的问题，目前遇到一些困难，自己该提供帮助。“小吴，同事们对你真的不错。你孩子小，每天上班时间和大家不一样，我看张老师她们也都包容你了。至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要在意了。你现在担子很重，在家要照顾孩子，到学校来还要工作。看开一点，不就什么都过去了吗？”
　　吴老师抿了抿唇。“校长，之前我怀孕的时候大家都很照顾我。我知道如今我生了孩子不一样了，可是之前大家对我这么好，为什么现在不能呢？我以为之前大家都是真心的，原来不是。”
　　校长的头开始疼。“小吴，你总要求大家对你好，你又为大家做了什么？关心都是相互的对不对？”
　　“我在照顾孩子啊，她们又不需要照顾孩子。”吴老师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校长摇头。没有继续劝下去的勇气了。
　　周一下午集体备课。虽然沈秋华不在高年级语文组，但是备课的时候还是要过来的。这会儿她就在张老师的座位边上加了个座，和大家一起讨论课程的进度。
　　统一进度是集体备课的一项任务。大家一对进度，发现只有吴老师任教的二年级慢了。
　　“小吴，你进度慢了。想着追回来。”张老师也不想多谈。不过这是她身为组长必须要做的提醒。
　　吴老师皱着眉。“我可是按着课时量走的。进度慢那也是之前的老师慢了。”
　　她接手的是王老师带的二年级一个班。这话明显就是说给王老师听的。王老师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道：“张姐，我这篇课文这么给学生讲行吗？”
　　两个人一边研究教法去了，其他老师也都赶紧各干各的。沈秋华一看这样，明显是不愿意和吴老师多说话。她当然也不会去主动攀谈，低头写着自己的备课笔记。
　　这周的集体备课记录应该由吴老师写，她此刻翻开看了一眼前面，有些惊讶道：“小沈这字写得真好啊！”
　　听她提到自己，沈秋华抬起头笑了笑，“谢谢夸奖。”
　　其实作为语文老师，大家的字都是不错的。只是沈秋华那是正经学过练过的，所以显得出类拔萃。
　　“我儿子将来要是能写出这么一笔字就好了。”吴老师还是很识货的。
　　大家听她连着几句都没说什么不中听的，纷纷感到好奇。难道突然病就好了？
　　“小沈啊，你帮吴姐一个忙，写一幅字给我儿子。我放到他身边，长大后肯定也是个书法名家。”吴老师笑容可掬地说。
　　沈秋华的眸子微微眨了一下。一个温柔的笑意出现在嘴角。“吴姐，你怎么知道我会书法？”
　　办公室里所有人没有沈秋华反应快，这会儿却也看明白了。合着这小吴是兜着圈子要人家的东西呢。
　　吴老师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你看你这字，有体有形的，一看就是练过的。一幅字而已，你不会驳吴姐的面子吧？”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从顾老师那里得知沈秋华一幅字都卖上不菲的价格，所以大家都没有动过这个心思。这相当于跟人家直接要钱一样，谁有这么大的脸？没想到今天还真就遇上了一个。
　　“小吴，小沈的字价格不菲。你不好这么直接要的。”张老师真是一个公正的人。
　　吴老师一听脸就沉下来了。“我听说能卖一些钱。那就变得唯利是图？不过一幅字而已，没两分钟就写好了，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不给就算了，哪还找不到一个会写字的人哪？真是，总拿自己当宝。年纪轻轻写字卖钱，也不知道是谁给捧起来的。”
　　她这话可越说越难听了。沈秋华冷眼看着，一句话没说。待她说完，沈秋华看了眼时间，“张姐，时间到了，我先下楼了。”
　　张老师点头，将沈秋华送出门。“小沈，小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就当她是个病人，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明白。辛苦你们几个了。”沈秋华体贴地说。
　　张老师闻言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回屋了。
　　杨琼这边的体育组同样进行集体备课，她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一个劲望着门口。
　　白老师笑道：“喂喂，小杨你认真点行不行？咱们这讨论技术动作呢。”
　　杨琼点头，“白姐，我听着呢。”
　　“你听什么了？魂儿都跟着小沈飞了。”白老师吐槽。
　　正说着，沈秋华推门进了办公室。段老师叫道：“哎！小杨的魂儿飞回来了。”
　　沈秋华没头没尾地听了这么一句，搞不清楚状况。杨琼可不理会，起身将沈秋华拉回到身边。
　　“你们集体备课结束了吗？”沈秋华问。
　　本来这几人正在讨论技术动作，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杨琼可不管这些，急忙道：“完了完了。”
　　其他三人一看这架势，摇着头道：“是啊，你们都结束了，我们也结束吧。”
　　沈秋华低声和杨琼说了刚才的事，杨琼一听就炸了。还好沈秋华早有准备，不停地顺毛，这才让她安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说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段老师好奇。
　　杨琼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白老师道：“她就是仗着刚生完孩子，情况特殊这么使劲作。产后抑郁症怎么了？有病还上什么班？上班来整天让我们哄着她？凭什么啊？小沈我跟你说，以后你就不用惯她这臭毛病。该说啥说啥，你们语文组就是对她太好。她这德行的要是到我们体育组来试试，我可不惯着她。”
　　体育组的人，多是直来直去。但是率真通透，十分好相处。
　　沈秋华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白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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