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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快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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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方芷阑反应及时,早就靠了上去给她当人肉靠垫。
谁知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因为身上的人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
唯一能证明楚清姝还安在的,便是她轻轻呼出的拂在方芷阑脖颈间的鼻息。
第44章 二更
幸好有路过的好心人帮忙,才与方芷阑一起将楚清姝扶回屋里。
绿袖请大夫去了,只得方芷阑一人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即便是在昏迷中,楚清姝也睡得不大安稳,一头乌发在枕上披散开。
明明面色苍白,额上却出了一层薄汗。
摸上去,烫手得很。
方芷阑泡在冷水盆中的毛巾拧干,搭在她的额头上。
看样子,她似乎是有些发热。
一炷香的功夫,绿袖带着大夫急匆匆赶到客栈,坐在床头的方芷阑正想挪开位置以便大夫看诊。
谁知她一动,她便感觉手腕一紧。
大抵是搭毛巾的时候,楚清姝便下意识捉住了她的手。
握紧了,却不肯放开。
嘴里还念念有词:“娘亲…别,别离开我…”
“呃…”方芷阑有些为难,这倒霉孩子,大概是把自己当成她那早就难产而亡的娘亲。
“无妨。”大夫捋了捋胡须,从医箱里取出一小捆丝线,让方芷阑帮忙缠到楚清姝的手腕上。
方芷阑的手被她紧握住,这个动作并不好做。
纠缠之间,便像她轻轻捧着床上人的手般。
因为天寒,方芷阑的手是凉的。偶尔指尖亲昵交缠,她不禁能感觉到楚清姝滚烫的温度在灼灼燃烧。
好不容易弄好了一切,昏睡中的楚清姝却似乎不大满意她动来动去,反手扣住方芷阑的小手。
白胡子的大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般,闭上眼悬丝诊脉。
好半天才睁开眼,声音沉稳:“这位姑娘大抵是受了风寒,又有些体质虚弱,偏一时间气血翻涌,引发了热病。待老朽开副药,煎下服用,如无意外,便会逐渐好转。”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免疫力不好,加上感冒,最后发烧了。
可怜悲催。
方芷阑点点头:“多谢大夫了。”
头发花白的大夫收回丝线,目光落在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最终还是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老夫还有事要嘱咐姑娘。”
“嗯?”方芷阑正将盖在楚清姝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侧过头看去。
“病人之所以如此体弱,乃是长期郁积于心的结果。”老大夫郑重其事道,“姑娘作为她的身边人,定要时时照顾好病人的情绪,且不可再给她增添烦恼苦闷。”
“知道了。”并没有听出他对两人的关系定位似乎有问题,方芷阑表面虚心受教,实际却有点心虚。
如此说来,楚清姝这病,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
毕竟是她给楚清姝灌输了一种名为“活下去是为了报仇”的暗黑信念。
而且在她刚醒来之时,自己的态度,的确算不上好。
方芷阑抿了抿唇角。
这点小动作没有逃过大夫的眼,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但对枕边人,要多多包容,用心去感受,理解彼此的难处,方可长久。”
长久作甚?
方芷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辩解什么。
老头却已经收拾医箱起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蹒跚的背影。
素色布衣,敞袖被寒风吹起,深藏功与名。
一旁的绿袖却来不及说什么,忙拿着大夫开的药方,又急匆匆出门抓药去。
徒留方芷阑一人,对着楚清姝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陷入沉思。
对啊,她明知楚清姝一心只想回司城去送死,还暗示她将报仇作为活下去的信念。
岂不是火上浇油?
以她的能力,根本报不了仇,如果照着自己的思路去想,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之中?
方芷阑决定,等她醒了后,一定要好好引导这孩子。
做一个积极向上的人,不要为了黑暗而活。
楚清姝心力交瘁,一时半会儿都没有醒过来,却也并未睡好。
还时不时梦呓两句,方芷阑下意识俯身凑过去听。
“不…不要…”她额上出了一粒粒汗珠,乌发因为左右摇摆凌乱散落。
“不要什么?”方芷阑接话。
“不要抛下我!”她像是听见了方芷阑提的问般,猛地伸手要抓住眼前的东西。
猝不及防被她抱紧,方芷阑跌入楚清姝怀中。
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担心将她压坏,忙打算起身,谁知此时楚清姝的力气又大得不像个病人,甚至并不像她自己,鼻尖还轻轻在方芷阑露在衣襟外的脖颈处蹭了蹭。
蹭得她浑身鸡皮疙瘩。
方芷阑动了动,依旧被禁锢得死死的。
与病中的楚清姝相较了好一会儿,方芷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力气也拼不过她。
实在是气煞人也,索性自暴自弃,躺在她软软的身上,也的确挺舒服的。
“小姐,药已经煮好了。”房间的门并没有关紧,绿袖端着煮好的中药进来的。
看见二人一上一下的姿势,瞬间瞪大了眼。
又心领神会地将药放到桌子上,压低声音,像是怕吵到楚清姝一般:“我先回自己房间去了,你记得把药喂了。”
“不是。”方芷阑有气无力地想要解释。
“嘘…”绿袖食指放到唇边比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抛给方芷阑一个眼神,“我懂。”
你懂什么了?
方芷阑满头问号。
好在等绿袖走后,楚清姝紧紧搂在她腰间的手终于松开了些。
方芷阑忙绷直身子,拍了拍她的脸蛋:“楚清姝,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楚清姝当真迷迷糊糊中逐渐清醒了些,美眸半张,看了一眼眼前人:“哦,是阿阑啊。”
即便不舍那柔软的手感,依旧是缓缓松开了手。
见她醒了些,方芷阑忙起身去将药端过来,又将楚清姝的枕头放高,让她背靠枕头坐起来。
“吃药。”她端着碗,手持汤勺,如同哄小孩子般,“乖~”
谁知楚清姝盯了一眼碗中黑糊糊的东西,眉头一皱,噘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要!”
……
方芷阑牙根咬得发痒。
都落难成这样了,还拿自己当大小姐是不是?
不行,忍…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药勺移向自己:“不苦的,不信我喝给你…”
艹!
方芷阑的脸皱成一张草纸。
真他娘的苦呀。
不过是轻轻抿了些,她便决定改变策略。
将勺子放进碗里搅拌着,耐心宽慰:“正所谓,良药苦口,你只有将药喝了,才能将病治好。”
“不喝。”楚清姝依旧执着地摇摇头。
方芷阑深吸一口气,小宇宙在熊熊燃烧:“不喝药身体就好不了,难道你不想替…”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想到大夫的嘱咐。
于是硬是转了个弯:“难道你就不想再尝尝林记肉包子吗?只有病好了,你才能沾荤腥。”
一直不为所动的楚清姝,突然舔了舔唇角。
但依旧没有要喝药的样子。
方芷阑徐徐善诱:“热乎乎刚出炉的热包子,咬一口,面香绵软,汤汁四溢,肉末掺着酸白菜,香味浓郁~”
她注意到,楚清姝明显做了下吞咽的动作,继续道:“再配上一碗现磨的豆浆,豆浆里加点白糖,一口包子,再来一勺豆浆。”
说到最后一句时,明显楚清姝已经意动。
方芷阑见状,忙将手里的中药硬凑到她的唇边,好歹让她喝下去了些。
一勺甜豆浆没有,一勺苦药多的事。
楚清姝忙不迭扭头去躲,药汁溅得四处都是。
如同墨汁般,在白衣上浸开。
她向来爱干净,实在不能容忍此番状况。
目光落到方芷阑手中的药碗里,有些恼羞成怒。
紧接着,方芷阑手里一空,药碗便落到楚清姝手上。
只见她仰头,眼一闭,心一横,如同解决仇敌般,将这一碗药,顷刻间处理得干干净净。
颇有三碗不过岗的气势。
方芷阑手还持在半空中,目瞪口呆。
向来斯文的楚大小姐,喝完药竟有些不够淑女地喘着粗气。
也顾不得什么干净,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药汁。
目光盯紧方芷阑:“我喝!”
不就是药吗,有什么好怕的。
从前动不动缠绵病榻,常年与药物为伴,让楚清姝憎恨上了这种黑糊糊的东西。
非得要婢子一边端着蜜饯一边喝,才肯捏着鼻子勉强喝上几口。
直到方才药咕噜咕噜往胃里灌的瞬间,她才突然发现。
所谓天下至苦,也不过如此。
……
方芷阑默了默,无声冲她竖起大拇指。
呵,楚清姝得意地勾了勾唇。
“我…”她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
突然间,胃里一阵翻涌。
似是波浪般上下起伏,冲着喉咙直直而来,根本无法压抑。
楚清姝猛地爬到床沿外,头一低:“呕!”
便是接连这呕吐的声音。
方才喝下去的那一碗药,转眼吐得干干净净。
黑糊糊的药汁,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
甚至还将方芷阑的裙摆也渐上不少墨色点状物。
方芷阑竖起的大拇指,默默收回。
头一次不用联网也可以看见最真实的装逼翻车现场。
感觉似乎并不是太好。
在隔壁听见动静的绿袖忙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方芷阑距床边几步远,负手而立。
而楚清姝低垂着头,吐了满地药汁。
她恨铁不成钢,瞪了方芷阑一眼。
瞪得她满头雾水。
第45章 一更
绿袖忙用毛巾给楚清姝擦了擦唇角,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愣愣站着的小姐:“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方芷阑有些不明所以。
绿袖还是头一回在自己面前说话如此气壮呢。
楚清姝外面的衣衫沾了药汁,她用手扯了扯裙摆:“脏了。”
“脏什么脏?”方芷阑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手,嗔怪般,“你已经没有衣服可以换了,忍忍。”
方芷阑说的是实话,楚清姝虽然身子骨弱,但毕竟是将军府锦衣玉食养大的,比起相府里经常连饭都没有一口的主仆俩,自然要高挑得多。
因为方芷阑和绿袖的衣服她都穿不下。
身上这件,还是前些时日,她在马车上昏迷之时,方芷阑路过裁缝铺买的。
楚清姝似乎委屈巴巴地唇角向下撇了下,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见状,方芷阑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喝药,等喝了药,再去裁缝铺买新衣服好不好?”
又是哄小孩般的口气。
楚清姝却极为受用地点点头,又迟疑道:“我吃不下。”
“不吃怎么行。”方芷阑看了一眼她日渐消瘦巴掌大的脸,对绿袖道,“你好好守着,我去做饭。”
方芷阑摸到客栈后院的小厨房,正有一架烧水用的小炉子空着。
现在也不是做饭的时候,主管后厨的老师傅见她一个小姑娘,便大方地借了口小砂锅给她。
楚清姝脾胃虚弱,又刚刚病醒,煮点清淡小粥是再好不过。
炉火正旺,白米下到锅里,不一会儿便咕嘟咕嘟煮开了米花。
方芷阑又将炉火拨弄小了些,慢慢煨煮。
空气中弥漫着白米的香甜气息。
等一锅粥彻底煮开,方芷阑才加入洗净淘好并切碎的菠菜。
再煮上半碗茶的时间,往小砂锅里滴一两滴香油。
这些菠菜都是冬日里被霜冻过的,混合着米粥的清香,相得益彰。
方芷阑先自己轻轻尝了口,双眼满足眯起。
嗯,看来即便是到了调味品不怎么多的古代,自己的厨艺也没有退化。
盛到碗里,她小心翼翼地端上楼。
方才床前那些药汁已经被绿袖收拾得一干二净,此时楚清姝正靠坐在枕头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
眉眼低敛,侧颜清冷,如一尊无情无欲的观音像。
方芷阑脚步都不由得放缓了些,将白粥放到桌上,轻声道:“看什么呢?”
楚清姝将手中的本子一合,递给了她。
方芷阑定睛,看清了书的名字,《夜问》。
名字听起来很正经,实际上并不是一本正经书。
写的是一个夜宿山中幽寺的书生偶然救下一只狐狸精,狐狸精以身相许,之后两人日日缠绵,抵死相欢的故事。
书中出现的高频词汇,以“香汗淋漓”“鬓发凌乱”“嘤咛”“腰肢款动”为主。
这本书本是方芷阑途中无聊,买来阅览消遣的。
她“啪”地一声,将手中书合上,从牙缝里蹦出两字:“绿——袖!!!”
没事把这种书翻出来给人看做什么。
“怎么了?”绿袖满头雾水,“楚小姐说想看点东西解闷,我就把你平日里看的这个找出来了,有什么不对吗?”
方芷阑语结,这才想起绿袖不识字。
“没…没什么。”她将书放得老远,岔开话题,“来喝粥吧。”
又偷偷瞥了楚清姝一眼,只见她面色平静,十分坦然,仿佛刚才看小黄书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方芷阑这才松了口气,或许她还没来得及看仔细。
一碗粥入腹,带着暖意,整个人都由内而外舒坦了许多。
方芷阑伸手落在她额头,煞有其事的自言自语:“嗯,烧退了许多。”
楚清姝抬眸,便能看见她距离自己不过几寸的脸蛋。
白里透红,粉粉嫩嫩,如一颗甜蜜多汁的水蜜桃。
心中突然生出几分羡意。
要是自己也能如她一般有活气多好。
方芷阑收回手,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有些疑惑:“困了?”
“没有。”楚清姝摇摇头,有些迟疑,但见方芷阑像是忘了似的,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去买衣裳吗?”
……
方芷阑默了默,没想到她将此事记得如此之牢。
又想到一直以来她不是在昏睡,就是即将昏睡,突然间朝自己提要求,方芷阑实在难以拒绝。
更何况,出去走走,透透气也是好的。
方芷阑低头:“你走得动么?”
楚清姝点点头。
忙掀开被子要下床。
“慢着。”方芷阑手搭在她的肩,止住了她的动作,又取了件白色的狐裘来,披到楚清姝肩上,替她系好带子,“好了。”
担心她站不稳,方芷阑扶着她。
待到楚清姝与自己并肩而立时,便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她的手。
她的步子虽然走得缓,但显然重心稳当,方芷阑这才放心下来,又踮脚将披风的帽兜罩到她头上:“咱们就出去走走,还是别受风寒的好。”
“多谢。”楚清姝抿唇一笑,别有一番病弱之美。
方芷阑心头一动,没有多说什么。暗暗叹息,这样一个美人,随便嫁给哪位贵公子,定然万分受宠,也比嫁给司马宸那类种马男好得多。
何苦哟。
见她又在出神,楚清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跟自己在一起,难道就这么无趣么。
不满地握住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细手腕,楚清姝低头微微一笑:“我怕自己还是会走不稳,劳烦阿阑姑娘多看着点。”
“喔喔。”方芷阑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楚清姝眸中的冷意才逐渐退去。
楚清姝身形纤细,是个十足十的衣服架子,因此她买衣服并不难。
两人在裁缝铺里转了不过两圈,她便挑出最好看的一件。
只此一件,因为花的是方芷阑的钱,楚清姝心里还算有数。
难得见到如此天仙般的美人,裁缝铺的老板娘乐得眼睛都见不着缝:“这位姑娘如此貌美,也不知可有婚配否?”
配她家刚成年的儿子正好。
“有了有了。”方芷阑一看就知道她没打什么好主意,忙掏出银子,“我来结账。”
楚清姝一言不发,站在她身旁,一派默认的样子。
老板娘目光在二人间流转,又落到楚清姝与方芷阑手腕相牵处,明白了。
若是方芷阑能听见他人心声,定要质问一句。
你又明白什么 ?不要不懂装懂!
出了裁缝铺,两人一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上方芷阑还不忘买了个肉包子啃。
不为别的,只为告诉楚清姝,只有身体健康,才能吃想吃的东西。
突然之间,方芷阑感受到楚清姝的目光落到自己这边来。
越过她,看向街边的一家小店。
方芷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家书铺。
这个时代印刷术已经十分发达,书可以成本的印,因此会有专门卖书的店铺并不奇怪。
方芷阑啃了口包子:“你想买书?”
“嗯。”楚清姝颔首,神色如常,“只是不知道这种店铺里,有没有绿袖姑娘给我的那种。”
“咳咳…”方芷阑差点被包子呛到,将其用力吞下去,嗓音有些干涩,“哪种?”
“就是《夜问》那种啊。”楚清姝侧头看向她,眸光熠熠生辉,“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书,很特别。”
方芷阑清了清嗓子:“那不是什么正经书,不看也罢。”
“正经书我看得多了,都没它有趣。”
方芷阑扶额,大小姐,你真的有必要如此真诚么?
但见楚清姝执着的模样,她咬牙:“这种书正经店也不会有。”
“啊?”楚清姝声音里有轻轻的遗憾。
“你若是真想看。”方芷阑和盘托出,“我那里还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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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老大夫又来复诊了。
他来时,病人正靠在床头,面色怡然自得翻着一本书。
他不经意瞄了一眼,看见外封上的书名,眼皮一颤。
隔着丝帕搭在楚清姝手上诊完脉,老大夫郑重道:“这位姑娘热病已经大好,平日切记要多走动,按时吃饭,勿伤神伤身。”
“嗯。”楚清姝点头,谨记医嘱。
目光却落在书页中一寸也不移。
老大夫收好医箱,目光落到方芷阑身上:“劳烦换个地方说话。”
方芷阑有些迟疑,感觉大夫这架势似是要告诉她一些隐秘的病情。
比如病人其实已经身患绝症,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谁知在屋外无人处,老大夫却捋了捋胡须:“医者父母心,虽说是两位姑娘的私事,但老朽还是要多嘴几句。”
“嗯?”方芷阑不懂,怎么把自己也扯上了。
“病人身体尚未大好,最忌讳情绪波动。”
“多谢大夫叮嘱。”方芷阑点点头。
老大夫一愣,见她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才叹了口气点破:“话本之类的东西情节曲折离奇,颇为劳神,最好也不能多看。”
方芷阑低头,想看看地上有没有缝可以钻进去。
她实在开不了口告诉老大夫,楚清姝看的话本,其实没什么剧情。
从头到尾都是那啥。
但她知道,即便自己说了,大夫也不会相信。
怎么会有人看如此艳丽之书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还看得津津有味?
一时间,方芷阑都快要怀疑,楚清姝是不是性冷淡。
第46章 二更
回到房间里,方芷阑在床前坐下。
看了看楚清姝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她白净的脸。
明明该尴尬的那个却旁若无人,不该尴尬的方芷阑脑门儿都快冒烟了。
许是被她坐立不安的动静影响,楚清姝放下书,清冷的眸色中带着几分困惑:“你怎么了?”
“啊?”方芷阑摆摆手,“没事儿。”
闻言,楚清姝打算拿起书继续看。
“那个…”方芷阑忙讪讪打断,像是给青春期小孩普及性知识的老母亲一般,有些难以启齿,“你觉得这个书,真的很好看吗?”
不懂她问这个干嘛,楚清姝点点头:“当然,比起女戒还有四书五经好看多了。”
“呵呵。”方芷阑笑得干巴巴的,“其实吧,这也没有多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楚清姝面色平静,修长的指尖随意落到一排文字上,“你看这一段,用词优雅,以林花谢了春红为暗喻,带着别致的美感。”
比起那些干巴巴的文字,可优美多了。
“还有这一段。”她指尖下滑,又继续道,“艳而不俗,甜而不腻,道尽缠绵悱恻,想必作者定然是不出世的文学奇才。”
方芷阑顺着她的话看了看,倒真品出了那么点意味。
只可惜她文化程度不够高,看到更多的依旧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
连看这种东西都能面不改色,楚清姝定然是不出世的佛学奇才。
倒是与她清冷娴静的容貌刚刚好。
不知她心中所想,楚清姝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被她这一打岔,方芷阑已经全然将医嘱抛到脑后。
其实楚清姝看这些时并不是全无表情的,偶尔也会皱一下眉头。
似是对其中某一段内容感到失望。
她在那里安安静静看书,方芷阑背过身去,开始用意念与B126对话:“这女二是不是也被人魂穿了啊,我看她除了穿得一身白,怎么一点小白花的样子都没有?”
明知楚清姝听不见,但背对着人家说当事人坏话,方芷阑还是压低了声音。
系统也跟着压低了电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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