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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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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不可能是这个声音,太监更不可能。
方芷阑对着湖面白了一眼,叹了口气。
又是司马宸这个狗皮膏药!刚登基不忙着国家大事,偏要来找她做什么?
似是感受到方芷阑的不耐烦,司马宸向前走几步。
“别过来啊。”方芷阑继续嗑着瓜子,懒洋洋地,“你再过来,我一头扎进这湖水里!”
司马宸脚步顿住了,声音里带着失落:“阿阑,你可曾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果然不愧是男主,即便是脑子瓦特了,也还记得这种俗套情节。
方芷阑张了张嘴,正想说不愿意,司马宸却已经抢在她前头开口了:“从前有个小男孩,出生在一个大家族中,因为娘亲地位低下,他不受重视,常常被兄弟欺辱。”
“小男孩向娘亲告状,他的娘亲却总是摇摇头不说话…”
“这故事,我听说过。”方芷阑幽幽打断,“是不是小男孩的娘亲为了他,去讨好一家之主,最后反被正妻和其他妾室陷害,惨死在宫中?留下小男孩一个人,在冷眼与暗算中长大?”
司马宸有些意外:“阿阑你果然是关心我的,这些事都打听得如此清楚。”
方芷阑恨不得晃一晃司马宸的脑子,看看里面有没有水。
这不就是原文里男女主落难时,男主给原女主讲的故事吗?
听得女主心里又酸又涩,泪眼朦胧,瞬间原谅男主过去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后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互诉衷肠。
可是方芷阑内心毫无波动。
关她屁事呀,又不是自己害得他童年过得那么惨。
“司马宸。”方芷阑拍了拍手中的瓜子皮,缓缓站起来,红蓼随她的衣摆一齐被夜风拂动,“那些欺辱你暗算你的人中,可有我?”
“自然没有。”司马宸急着摇头。
方芷阑转过身,有几分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既然没有,那为何你起初那般对我恶语相向?甚至不在乎一个女子的名节,成婚日不现身,要她与一只公鸡拜堂?”
没想到她会突然翻旧账,司马宸有几分手足无措,忙解释道:“阿阑,我并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不知…”
“不知什么?”方芷阑反问一句,声音里的冷意逼得司马宸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站在哪里。
方芷阑毫不动容:“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司马宸,你呢?”
她这话,毫无疑问打到了司马宸心上。
他陷入沉默中。
方芷阑错身离开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鲁迅语录,果然好用,是不受时间和对象限制的好用!
果然自那日后,司马宸许久也没脸来找她。
见不到司马宸,却来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
季珵晟登门拜访。
方芷阑听见下人的通报,转身将那个又大又硬的凤印找出来。
砸不得司马宸,我还砸不了季珵晟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伪君子?
庭外的人如长身玉立,未央宫的小宫女们不住偷偷打量,方芷阑找了处亭子,与季珵晟相对而坐。
此处较为清静,方芷阑叫在周围端茶伺水的宫女全部退下后,恶狠狠磨着牙根:“季珵晟,你可还记得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季珵晟似是早已料到她的盛怒,微微颔首:“此事实乃我之背约,只宸王以命相逼,在下也是不得已,望姑娘海涵。”
回到皇宫,季珵晟便又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翩翩有礼的国师。
方芷阑当然只能过过嘴瘾,又不能真拿他怎么样,没什么多余的耐心:“那现在如你所愿,司马宸登基,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正是因为此事,才有求于方姑娘。”
“求我?”方芷阑挑眉。
季珵晟抿唇,眸中的情绪如杯中茶叶般沉浮不定。
不单方芷阑变了,这一世的司马宸,也与前世大相庭径。
前世的司马宸虽然也与方芷阑纠缠不休,但他始终以开疆扩土为己任,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是个合格的帝王。
但这一世的司马宸,显然国事兴趣不大。
若说对现在的司马宸来说,什么最重要,那只能是方芷阑这个人,敌得过滔天权势。
季珵晟甚至怀疑,若是方芷阑勾一勾手指,司马宸便能摇着尾巴将皇权拱手相让。
可惜,任谁也看得出来,方芷阑眼里根本没有司马宸的影子,甚至恨不得跟他之间划出一道银河的好。
沉默许久,他开口:“我记得此前姑娘似乎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不知现在你作何感想。”
他既然敢提起,方芷阑也不再遮掩:“乾坤未定,季先生这是急着来奚落我了?”
“非也。”季珵晟摇摇头,“皇上对你很信任,姑娘或许可以试着为他分忧。”
言下之意,是要方芷阑借司马宸对她的信任,辅佐国事。
若是旁人说这种话,定是大逆不道,但从季珵晟嘴里说出来,却显得万分合理。
毕竟,他只在乎天下太平,并不在乎皇位上那个人是谁。
方芷阑都要被他逗笑了,真是掐指一算,谁都不爱。
就连季珵晟都看出来了,司马宸现在这个精神状态,的确不适合当皇帝。
方芷阑再无动于衷,只怕机会就要溜走了。
是夜,她并未如往常一样早早入睡,而是留了一盏灯对着门口发呆。
“小姐。”绿袖面带嗔怪走进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别的宫人早已称她为娘娘,只有绿袖头铁,依旧坚持要叫方芷阑小姐。
“你先睡吧。”方芷阑打了个哈欠,“我一会儿就歇息。”
绿袖瘪了瘪嘴,但拿她没办法,给方芷阑添了杯茶,又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芷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娘娘还没睡?”
“回皇上的话,还没有。”
随后便是司马宸逐渐向屋子里逼近的脚步声。
方芷阑冷哼了声,装什么呢,这未央宫里除了绿袖,全是他的人,自己的行动,皆在司马宸掌握之中,她这么晚了还没睡,司马宸能不知道?
果不其然,屋子被推开,司马宸迈步进来。
“风大!”方芷阑眉头皱了下,“把门关上。”
见她居然先开口跟自己说话,司马宸心里甜滋滋的,完全不在乎方芷阑嫌弃的口吻,转身便将门关上。
“阿阑?”他眸子亮晶晶的,凑过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等你啊。”方芷阑理了理衣袖,缓缓起身。
司马宸喜出望外,正想要说些什么,方芷阑已走到他的面前,猛地挥了下衣袖。
她屏住呼吸,司马宸猝不及防,被这强效蒙汗药笼罩住,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倒了下去。
方芷阑找出丝绸,拉成长绳,熟练地将他捆好。
之前方芷阑在边关时用这蒙汗药迷倒楚将军的属下时,就已经见识过它的效果。
这次刚一回京,便迫不及待地找到卖家再购入几包,一直贴身藏着。
果然现在派上了用场。
将司马宸绑好,方芷阑取出一直挂在胸前的玉扳指,屈指在桌上轻扣了三下,指节与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主人有何吩咐?”一个穿着简单的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出现,跪在她面前,拱手问道。
完全无视被迷倒的天子。
“传我的密令,之前司马宸派出去追杀楚将军父女的暗卫全部停手,务必保他们父女二人平安归来。”这句话,方芷阑显然酝酿了许久。
“是。”黑衣人低声应道,将头埋得更低,得令后,又不知从何处消失。
司马宸自以为筹划得天衣无缝,能暗地里叫楚清姝殒命,又如何能料得到方芷阑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将他的一切布局都掌握透彻。
为君者,疏忽至此,毫无防备心,他不被软禁谁被软禁?
第72章 一更
只是司马宸这条命还必须留着,方芷阑又召出一名暗卫:“将他关到偏殿去,时时刻刻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是。”跪在她面前的人情绪毫无波动,仿佛一个傀儡般,丝毫不在意自己软禁的是当今天子。
等了这么大晚上,方芷阑早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往珠帘后的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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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大天亮,方芷阑又听见系统欢快的电子音:“恭喜宿主,现在气运值已经达到九十五啦!”
“嗯。”方芷阑微微勾了下唇角,正想要说些什么,外面突然喧闹起来。
“我要见她!”是季珵晟的声音,清冷自持中又难掩急切。
“请国师大人恕罪。”小宫女谁都得罪不起,只得小声道,“皇后娘娘此刻还在睡觉,您不能进去。”
听见两人的动静,方芷阑都能想象出季珵晟是如何冷着一张脸吓得小宫女大气都不敢出。
她穿好衣服,起身出门,先让宫女全部退下,才看向季珵晟:“季大人昨日不是刚来过么,不知今天又有何赐教?”
“你把他怎么了?”季珵晟开门见山,眼神里写满怀疑。
方芷阑眉心一跳,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当皇上的,好像每天都要上朝呢。
“放心。”方芷阑脑子里已经飞快想出对策,“陛下刚登基,事务繁忙,不慎操劳过度,身体略有不适,这几日应该上不了朝。”
“你说过的,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季珵晟自是不会相信她这些鬼话,执意要得到一个答案。
“那是自然。”方芷阑小鸡啄米般点头,“我的人品,季先生还信不过么?”
季珵晟犹豫了片刻。
此前在苍龙寨,方芷阑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但她没有,且季珵晟从司马宸口中听闻,她还在狼爪下救了他一命。
季珵晟眸子暗了暗:“上朝的官员,我会帮你掩过去,你究竟打算作何?”
“司马宸最近这里不太正常。”方芷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丝毫没有自己是在说皇帝坏话的自觉,“刚刚登基,国事繁重,本宫想助他一把,也怕是有心无力,看来还需要季先生的帮忙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季珵晟辅佐自己。
知他肯定不愿,方芷阑又补充了句:“季先生放心,大齐国泰民安,要稳定局势,用不了多久,若你执意要见皇上,只怕他太过劳神,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季珵晟冷眸微眯,看向方芷阑的眼神里带着寒光:“你威胁我?”
“对啊。”方芷阑点点头,“季先生在我这儿已经失信过,没有些筹码捏在手中,怎敢与你做交易?”
“好。”季珵晟不再思索,点了点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希望届时,皇上的病会好。”
一个月的时间,方芷阑算了算,足够她积满气运值,去下一个世界。
当日,季珵晟在金銮殿中替司马宸传话,陛下宵衣旰食,不慎龙体抱恙,需修养一段时日,由他代理朝政。
群臣哗然,但也没有谁敢反驳。
毕竟季珵晟可是司马宸的第一心腹,又有司马宸的手谕,且季氏传人世世代代为国师,绝不可能有二心。
虽然在季珵晟那儿说得义正言辞,但方芷阑显然不可能真的规矩,转过头,在系统指导下,便找到了司马宸藏在隐秘位置的玉玺。
“恭喜宿主~~”系统欢快撒花,“气运值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呼~~”系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世界了。”
天知道在这种动不动就一剑见血的世界,它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出,连实体都不敢化出来过一次。
“瞧你那怂样。”方芷阑虽是嘴上损它,但自己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波诡云谲,尔虞我诈,还是在电视上看看的好,真亲身体验,的确是时时刻刻都藏着凶险。
有季珵晟的辅助,还有手上那枚能调遣暗卫的玉扳指,再加上自己所谓的皇后身份,方芷阑在皇宫何处,都是出入自由。
包括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那些琐碎小事的折子,方芷阑统统扔给司马宸审批。
而那些真正能提高气运值的奏折,如江南水患,受蝗灾影响颗粒无收的难民,才是她的关注点。
这些灾情,或先或后,都在原文中出现过,为了水字数,解决办法作者交代得仔仔细细。
是以,方芷阑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脑筋,只需要根据原文里的办法,吩咐季珵晟布置下去。
这些灾情,群臣在朝堂上争议许久也未得出妥善的解决办法。她却不费吹灰之力便指出出路,季珵晟面色有些沉。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得聪明太多了。
这些让人头大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方芷阑终于松了口气,只得气运值一点一点地涨满。
奈何偏殿里头,还关了个让人不省心的。
方芷阑看着跪在面前派去看守司马宸的暗卫,无奈地闭上眼:“说吧,他又作什么妖了?”
“他要见主人一面。”黑衣人的声音毫无起伏,“否则,便要自尽。”
……
又是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自己像个渣男似的,方芷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不得已朝偏殿走去。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推开,方芷阑迈步进去。
“阿阑~”幸亏司马宸是被绑着的,否则他能直接扑上来,他双眸亮晶晶地盯着她,又有些忧郁,“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呢,明明你很…”
“我若不下手,不知又有多少人命要折在你手里。”方芷阑想也不想打断他的话,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笑靥如花,笑意却不达眼底,“皇上,您说对吗?”
“阿阑。”司马宸委屈起来,“你若想看,直接问我要便是,何必偷拿。”
二人说话,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南辕北辙,方芷阑懒得与他啰嗦:“你想暗算楚将军与楚清姝?”
司马宸眨眨眼,见是瞒不过她,老老实实交代,“嗯…”
还挺不情不愿的。
“为什么?”方芷阑不解,蹲下身来,“即便楚清姝曾软禁过你,可楚将军忠心耿耿,骁勇善战,更是国之栋梁,你这般损人不利己,到底图什么?”
她不问还好,一问,司马宸眼眶开始泛红,泫然欲泣,似是破罐子破摔般:“因为嫉妒,阿阑,明明你爱的人是我,凭什么只要有楚清姝在,你就不曾正眼看过我,是她抢走了你,明明你是我的……”
方芷阑一噎,无话可说。
可是楚清姝不在的时候,她大概也没拿正眼看过他?这司马宸,大概是彻底没救了。
不过为了稳住他,方芷阑还是决定骗下去,她摇了摇头:“谁都抢不走我。”
她只能是她自己的。
偏偏司马宸误解了她这句话,眸子一亮。
“你若有本事,先好好活下去再说。”方芷阑直言道,“再寻死觅活,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该说的话,方芷阑便要离开。
“阿阑。”身后的司马宸突然开口,面带期冀,似是许诺般,“总有一日,我要将你抢回来。”
“随你。”方芷阑走前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她饭盒都放进热到一半了,跟阎王抢去吧你。
方芷阑根据系统提供的数据算了算,大概楚清姝是赶不回来给自己收尸的。
那样也好,到时候她的死相肯定很惨,免得她伤心。
知晓原文情节,不足半月,方芷阑便将身为帝王该治理的都治理得差不多。
贪官污吏,通敌叛国者,她出手果断,一打一个准。
搞得朝中人人自危,每天出门都要叮嘱自己妻儿后事,生怕一个不慎乌纱帽便不保。
季珵晟由起初对她的放任,其后将方芷阑看得愈发严实。
方芷阑任他防备,并不多做解释。
这日正二人正商议政事,便有个小宫女端着盅燕窝桃胶进来:“娘娘辛苦了,这是今日御膳房的燕窝。”
御膳房每日都要挖空心思填报主子们的肚子,每日午后,还会有养颜补气的燕窝送给宫妃。
方芷阑瞥了眼:“放这儿吧,等凉了再喝。”
小宫女老老实实将东西放下,俯身退出去了。
方芷阑看了一会儿折子,揉了揉额角,顺手便端起盛燕窝的小碗。
季珵晟执卷的手一顿,却垂下眼睫,并未多说什么。
方芷阑拿起勺子,将一碗燕窝喝得干干净净。
心头却不由得冷笑。
狡兔死,走狗烹,尽管毒药不是季珵晟下的,但他也并未阻拦。
可见这位国师,的确是以天下太平为己任,至于旁的,倒很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药下得极为隐蔽,名为半月开,顾名思义,药效要等到半月后才会发作。
起初,方芷阑只是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接着每日总是昏昏沉沉,永远都睡不醒,但太医也检查不出有什么问题。
好在没什么痛楚。
这天夜里,她有些口渴,半梦半醒中,却听见有人在她床前嘤嘤的哭。
“绿袖。”她说话有气无力,“我还没死呢。”
“呜呜小姐。”绿袖哭得更大声了,“宫里这些庸医!我们出宫去找别的大夫。”
“咳咳!”方芷阑忍不住笑了,“关大夫什么事?”
“小姐…”绿袖哭得抽抽噎噎,“是奴婢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你已经很好了。”方芷阑摇摇头,低声道,“我有些东西,要托你转交给楚清姝。你凑过来些,免得隔墙有耳。”
举朝上下,忠良之辈,自是对方芷阑把持朝政颇有怨言,听闻她病了,老臣们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奸邪之辈,早就怕方芷阑查到他们头上来,得知她已经病得起不了床,自是弹冠相庆。
总而言之,他们都巴不得她早点死。
连方芷阑自己都想早点嗝屁的好,总好过每日还要被绿袖强行拉起来绾发,她边梳,头发边掉。
绿袖就眼泪掉得比头发还多。
更何况…方芷阑眉头一皱,据飞鸽来信,楚将军已经平叛南疆,不日将率兵返京。
楚清姝更是归心似箭,骑一匹快马,将大军远远甩在身后。
这样一来,她不出三五日,便能独身抵达京城。
方芷阑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一发愁,就开始吐血,吐得天昏地暗。
最后几日,她感觉自己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身边仿佛也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偏偏此时,世界莫名喧嚣起来,像是有一个人破开天光,强行闯入:“阿阑!”
方芷阑感觉自己的手腕缓缓被圈住,她费力睁开眼。
一抹亮色映入眼帘,床边的人一头乌发被红色发带高高扎起,意气风发,眼里满是焦灼,似熊熊燃烧的火焰,被冷雨一浇,只剩下一片压抑的黑。
与她的形容枯槁对比强烈。
方芷阑扯起嘴角:“楚姐姐,你回来了?”
你不应该回来得这么早的。
一说话,她血气上涌,唇角又溢出鲜艳的红。
眼皮不受控制地要合上。
楚清姝周身如同笼上层黑雾,她眼里不见一点光:“阿阑,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还带了很多南疆的好东西,等你好起来,才给你玩。”
“我们去看大夫,等你好了,就给你看好不好?”
“你说好不好呀阿阑,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等你醒来…”
楚清姝有些语无伦次,向来清冷的嗓音带上一抹惊慌的哭腔:“你不能睡阿阑,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了吗?我回来了,你睁眼看看啊。”
“你睁开眼,我替你杀了所有让腻不高兴的人,是不是司马宸,是不是他惹你不高兴了?”
“你若再不醒,我就一刀杀了司马宸!”
渐渐陷入沉睡中的方芷阑猛地心头一紧。
“不要…”她睁不开眼,呼吸困难,只能紧紧握住楚清姝的手,“你不能杀司马宸。”
杀了他,你也会消失。这句话,方芷阑没能说出口。
“好。”楚清姝双眼血红,连连点头,“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什么应你的。”
方芷阑手抓得更紧了:“你若杀了他,我在九泉之下,都不得…”
楚清姝伸手捂住嘴:“别胡说,你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睡一觉,就会醒过来。”
“答应我。”方芷阑不依不饶,誓要得到她的答案。
楚清姝的手被她紧紧攥住,她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对上方芷阑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只得木然点点头,绝望道:“我答应你。”
方芷阑终于松了口气,与她相扣的手五指一松,彻底昏死过去。
“滴~”彻底昏迷前,她隐约听见系统一板一眼的电子音,“情感脱离系统已开启。”
————————————————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来,方芷阑将头从臂弯中抬起来,眼神发直,有些呆滞。
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喧嚣,又是闹哄哄的。
人,四面八方,全是人。
身着深蓝色校服的少年少女,上蹦下跳,你追我赶地打闹。
他们的动作倒映在方芷阑眼底,对话的声音也一齐涌入她耳朵。
“吃我一尺!”一个高个子男生,拿着教学用的三角尺,狠狠朝面前的人斩去。
被攻击的人狠狠掷出粉笔盒里用过的短粉笔头,伴随自己的魔法咒语:“天!女!散!花!”
粉笔头四处乱飞,一个微胖的女孩刚接了满满一杯开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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